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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威名

2026-09-07 20:10:02 作者: 佚名

  第596章 威名

  自從博韋的戰事結束後,皇帝的勝利在歐洲大陸廣為流傳。

  那些關注帝國事務的諸侯,還有關心國事的哈布斯堡君合國的各個等級全都表現出了不同的態度。

  這直接影響了一些帝國事務的結果。

  西里西亞—扎甘公國,普熱沃茨城堡。

  傭兵們占據著這座位於山頭的堅固堡壘,在領主和傭兵領袖約翰的命令下,他們尋找一切可用的材料加固城牆的防禦。

  一車又一車從周邊領地強征而來的糧草、箭矢等物資被運往城堡內。

  所有人都在緊張地為戰爭做準備。

  城堡主樓內,領主約翰臭著臉一邊讀薩克森公爵的回信,一邊大口大口往嘴裡灌葡萄酒,只求能夠舒緩一下鬱悶的心情。

  事情變化的實在太快了,本來一筆五萬弗羅林的生意就快談完了,他把難以統治的家族領地往外一賣,藉此繼續擴充手下的傭兵隊伍。

  如今的歐陸到處都在打仗,他根本就不愁沒有飯吃。

  就在這段時間裡,剛結束與條頓騎士團的合作,他就收到了波蘭國王和立陶宛大公的邀請,希望他能夠率軍前往波蘭參戰。

  當時的約翰在自己哥哥的城堡里吃香喝辣,暢想著美好的未來,日子過得好不自在。

  結果,他將西里西亞領地出售給薩克森公爵的舉動就像是觸犯了什麼天條,迅速招致西里西亞總督的阻攔,隨後是皇帝的威脅。

  本來他以為皇帝會用更高的價錢從他的手裡買下公國,如果真是這樣他肯定更樂意將領地賣給宗主而非外人。

  但是,誰能想到皇帝也是個不體面的,一聽到價錢就急眼,然後就打算明搶了。

  就在不久前,他聽聞了西里西亞總督集結邊區軍隊的消息,臣服於皇帝的西里西亞諸公爵也隨即接受徵召派兵增援。

  在短短一周之內,超過四千人的軍隊被集結起來,浩浩蕩蕩地殺向混亂的扎甘。

  

  約翰很清楚自己手下的傭兵在扎甘領地幹了些什麼破事,也知道一旦皇帝的軍隊打過來這裡的民眾必然會背叛他,因此他直接腳底抹油跑回了公國南部屬於他自己的領地。

  雖然這裡的民眾也不歡迎他和他的軍隊,但是好歹還是願意服從他的。

  結果總督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公國的大部分領土,現在正在向他的普熱沃茨領地進軍。

  就在這危急的情況下,約翰總算收到了他原本的交易對象薩克森公爵的回信。

  信件的內容很簡短:扎甘他不要了,這事跟薩克森和韋廷家族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見此答覆,約翰憤怒地一拳砸在桌上,隨後又惱恨地將信件撕了個粉碎。

  當初聯繫他交易領地的就是薩克森公爵,結果現在翻臉就不認了。

  他當然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現在帝國的貴族們誰不知道皇帝在法蘭西取得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偉大勝利,就像捕獲奧斯曼蘇丹並將其作為自己的收藏品那樣,皇帝這一次又抓住了他的另一位宿敵,法蘭西國王路易十一。

  這一次,法國人是真的失去了凱覦帝國的可能和反抗皇帝的力量。

  事到如今,帝國內還有誰敢違逆皇帝的心意。

  他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本來只是幹了點偷雞摸狗的事,帶兵攻殺了自己的哥哥,結果現在直接成了皇帝的眼中釘。

  約翰正苦惱著呢,就見此前被他派去講和的信使急匆匆走了進來。

  「喬治總督那邊有答覆了嗎?」

  約翰直起身子,焦急地問道。

  「公爵大人,總督的要求還是與此前一樣。

  只要您同意交出扎甘公國的領地,並且立誓不為皇帝陛下的敵人服役,在戰時要接受西里西亞總督府的徵召,那麼您可以保留這座城堡和周邊的一小片土地。

  如果您拒絕這些要求,那麼維也納的帝國宮廷法院將以您違反《帝國和平法令》且拒絕法院傳喚為由頒布帝國禁令,到了那時...」

  信使有些驚慌地望著面色迅速陰沉下令的約翰,生怕因為自己辦事不利而受到懲罰。

  約翰癱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半天,心裡已經咒罵了不知多少遍皇帝的無恥。


  他們皮雅斯特家族的西里西亞諸公爵向來享受高度自治,然而從盧森堡家族開始,已經有一半西里西亞領土被波西米亞國王蠶食。

  這些被蠶食的土地構成了現如今的西里西亞邊區。

  然而,貌似僅僅占據半個西里西亞並不能讓皇帝感到滿足,而約翰這一次正好撞在槍口上了。

  也是,像拉斯洛皇帝那樣強勢且武功赫赫的君王,怎麼可能滿足於讓一群微不足道的小領主維持長期的高度自治呢?

  約翰顯然直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借著繼承糾紛的由頭殺害親兄弟、侵占領地的行為到底有多惡劣。

  不過,他對皇帝的西里西亞戰略倒是看得透徹。

  一想到正有一支四千多人的大軍奔著他而來,甚至緊鄰普熱沃茨的新建立的盧薩蒂亞邊區也開始集結部隊,更有布拉格軍團虎視眈眈,約翰很快就做出了從心的選擇——這也是他作為成熟的傭兵領袖必須掌握的技巧。

  「那就把我的答覆帶給總督閣下吧,他的要求我同意了,我願意將扎甘公國獻給皇帝陛下!」

  「是,大人。」

  信使離開後,約翰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般靠在椅背上。

  他又從桌上拿起一份信件,那是立陶宛大公的邀請,希望他能夠帶著手下的幾百號傭兵前往波蘭為立陶宛作戰。

  其實,從理論上講他應該偏向於幫助同為皮雅斯特家族成員的波蘭王康拉德,但他是個連親兄弟都能虐殺的人渣,又怎麼會在意血緣的紐帶呢?

  僱傭兵的生存哲學讓他擅於加入強大的一方,這樣既能減少手下傭兵團的損失,又能攫取更多的利益。

  所以,他決定加入立陶宛的軍隊,儘管他不久前才在薩莫吉希亞燒殺搶掠,與立陶宛人的部隊打過幾場小規模戰鬥。

  至於他好不容易拿下的扎甘公國,還有那咄咄逼人的皇帝,都滾一邊去吧。

  與西里西亞的風波一同平息的,還有發生在施瓦本內倫堡伯國的一個小小的糾紛。

  這個伯國在數年前因領主墜馬絕嗣而亡,轉而以帝國司法區的形式落到了拉斯洛手中,後來更是被劃入奧屬施瓦本,成為了奧地利的合法領土。

  然而,生活在伯國境內的貴族們總還是與周邊地區的諸侯有一些糾葛。

  伯國境內梅格德貝格的領主絕嗣了,按照繼承順位,與他有親緣關係符騰堡公爵理應繼承這處領地。

  而且此地也與符騰堡的飛地直接接壤,因此艾伯哈德公爵順理成章地接管了領地。

  然而梅格德貝格領主定下遺囑,將他的財產贈予了與他關係良好的弗里丁根領主。

  領地糾紛由此產生。

  官司先被遞交到了羅特魏爾宮廷法院,不過由於牽涉到奧地利領土,維也納最高法院也介入了糾紛裁決。

  兩邊在法庭上唇槍舌劍,互不相讓,而在雙方領地內卻並不採取任何敵對行動。

  帝國的基本法律在施瓦本得到了良好的貫徹,這受到了施瓦本帝國等級和民眾的廣泛讚揚。

  當然,到底有沒有人敢在名義上歸屬於奧地利的土地上動武,這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0

  為了保障奧地利的領土不受到損失,大法官奧格斯堡主教傾向於將領地判給弗里丁根領主,並對符騰堡公爵做出一些補償。

  然而,公爵並不願意將到手的領地吐出去,哪怕這是皇帝的地,因為這實際上是他合法繼承的土地。

  本來陷入僵持局面的司法審判隨著皇帝在法蘭西取得的勝利而被迅速解決。

  在得知皇帝決定支持弗里丁根領主後,艾伯哈德公爵退縮了。

  他並未索要金錢的補償,而是請求皇帝將他的兩個受寵愛的私生子合法化,這樣他就可以授予他們爵位。

  儘管這麼做顯然會惹怒公爵剛剛迎娶的妻子—曼托瓦侯爵的妹妹,但公爵還是堅持了自己的請求。

  拉斯洛很快在巴黎簽發了令狀,並且免除了公爵需要繳納的一百多枚弗羅林的行政規費,不費吹灰之力地解決了這起爭端。

  在這場爭端中,奧屬施瓦本總督維特·馮·埃伯斯多福遲緩的行動遭到了拉斯洛的嚴厲批評。

  在維特反應過來之前,符騰堡公爵的軍隊竟然占領了梅格德貝格的城堡,這一度讓帝國法官們陷入窘境。


  不過,維特很快為自己的失職進行了辯解,並目得到了拉斯洛的諒解。

  繼承糾紛發生時,他正在施瓦本東部的瓦爾德堡商談一筆領土交易,是關於索嫩貝格的。

  這塊土地實際上不在施瓦本,而在蒂羅爾,原屬於韋爾登貝格—薩爾甘斯伯爵這是奧地利大區內屈指可數的幾位帝國伯爵之一。

  在拉斯洛登基那年,瓦爾德堡伯爵以一萬五千弗羅林的價格從經營不善的韋爾登貝格伯爵手裡買下了這塊地。

  該領地卡住了阿爾貝格山口,使因斯布魯克與布雷根茨之間的道路被阻隔。

  儘管皇帝和奧地利居民擁有永久通行權,但每次經過這條路都要向瓦爾德堡伯爵交過路費,這對商人而言尤其致命。

  在經過漫長的談判和拉扯後,維特最終迫使伯爵簽署了合同,以相同的價格將他所掌握的所有蒂羅爾領地全部出售給皇帝,總計有八個城鎮和兩座山地城堡。

  現在,只等皇帝點頭,繼埃姆斯、瓦杜茲、布雷根茨之後,瓦爾德堡—索嫩貝格伯爵領地也將被奧地利吞併一而且與布雷根茨一樣,索嫩貝格自帶帝國伯爵頭銜,這是為了嘉獎瓦爾德堡伯爵在此前幾場帝國戰爭中的戰功而給出的賞賜。

  一旦交易達成,整個蒂羅爾州除了韋爾登貝格伯爵領以外將不存在非奧地利領土。

  就像拉斯洛在奧地利本土所做的那樣,像小點心一樣的帝國伯爵領地,還有各路帝國主教的飛地,現在要麼併入奧地利,要麼受到維也納政府的軍事管轄。

  拉斯洛對此自然不會反對,實際上維特現在所做的只是延續了馬加什總督外奧地利及施瓦本領地時的策略,不斷見縫插針擴張奧地利的領土,同時儘可能將被奧地利國境包圍的土地兼併,以保證國土的完整性。

  他在前線率軍豬突猛進,通過軍事手段不斷攻占、奪取法蘭西領土,後方的總督們也在以自己的方式不斷為拉斯洛擴張奧地利土地。

  西里西亞總督是這樣,奧屬施瓦本總督也是這樣,就連卡尼奧拉州長也不例外。

  不過卡尼奧拉州的領土並不是向外擴張,而是向內擴張。

  當地名門施泰因家族的領主病重而無合法子嗣繼承領地,本來打算將土地傳給遠房親戚,不過在州長的勸說下,這位領主最終感念皇帝的恩德,在聖多明我會修士的見證下訂立遺囑將自家的一座城堡、兩座城鎮及幾處莊園地產饋贈給皇帝。

  他在九月病逝,財產旋即歸於皇帝名下。

  得知此訊,拉斯洛甚是感動,命人厚葬了這位忠誠的貴族。

  皇室的筆桿子們對這位貴族的舉動大加讚揚,以至於此事在奧地利貴族圈子中傳的沸沸揚揚。

  貴族們產生了一種無奈的擔憂,生怕皇帝強令貴族們更改效忠文書,將沒有直系後代繼承的貴族領地直接收歸皇室。

  不過,對於此事的討論並未引發更進一步的騷亂。

  皇帝在前線勢如破竹,後方可以說是要多安穩就有多安穩。

  相比於掀起叛亂,貴族們甚至更擔心僅憑一個未滿編的獨立軍能否保護奧地利領土的安全。

  由於拉斯洛在離開奧地利後不久便將維持大軍作戰的經濟壓力全部轉嫁到了勃艮第政府頭上,維也納政府的財政狀況前所未有的好。

  趁著這個絕佳的機會,皇后若阿納和格奧爾格大主教開始大力推動奧地利公共工程的建設。

  除了投入資金和勞役繼續改修商業道路、鼓勵墾殖、發展水利工程外,他們還主導了與奧地利教會合作的州濟貧院,以及在各個王室城鎮和莊園建造糧秣庫用以供給軍需、防備災害。

  儘管奧地利邦國法的編纂和修訂進展極為緩慢,但皇室政府對奧地利的建設卻以極快的速度進行著。

  在得知後方運轉良好,甚至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後,拉斯洛很快就得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對法蘭西的戰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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