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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樊の挑唆:小小樓蘭,四王鼎立,能不亂?

2026-08-26 22:09:21 作者: 凌波門小書童

  第680章 樊の挑唆:小小樓蘭,四王鼎立,能不亂?

  巴圖明白,到了那時候,即使自己當上了樓蘭國王,亦是對方的傀儡而已,和如今的小樓蘭王相比,也好不了太多。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情,如今是擺設,以後是傀儡,兩者相比,還是得先當上樓蘭王一至少把籌碼拿在自己手中。

  「這說法,我的聽過。」巴圖點頭道,他用了「說法」,而不是「謠言」,便是與司馬遷達成一致了。

  「大將軍以為,這傳言有幾分可信。」司馬遷微笑問道,他可不打算讓這老奸巨猾的樓蘭人矇混過關。

  「————」巴圖沉吟片刻,不得已道,「先王和先王妃已死,知情人的不多,但此事————我的有懷疑。」

  「嗯?大將說的是什麼懷疑?」司馬遷對巴圖給出的回答很滿意,這樓蘭國老權貴的腦子倒是轉得快。

  「我的懷疑啊,先王妃似乎對先王的不忠,與布羅伽羅有姦情!」巴圖道,眼睛不禁瞪圓,像極餓狼。

  「此事關係到先王名譽,更與樓蘭王位有莫大的牽連,似乎二字,不能服眾。」司馬遷「循循善誘」。

  「漢使說的對,是我的說話太不謹慎,不是似乎,是一定,」巴圖身體前傾道,「先王妃與布羅伽羅一定有姦情!」

  「二者有姦情,那當代樓蘭王————」司馬遷笑而不語。

  「是他們私通生下的野種!」巴圖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有沒有證據?」司馬遷稍頓問道。

  「我的撞見過他們在野合,就在王宮東邊的倉庫里!」巴圖咬牙切齒道,仿佛真的又回憶起了那不堪入目的場面。

  「既然大將撞見過他們的野合,為什麼不上報先王?誠摯他們?」司馬遷再問道。

  「布羅伽羅那賊人恐嚇我,我、我的那時沒有實權,不敢上報。」巴圖繼續說道。

  「那現在————」司馬遷話只說一半。

  「有漢人的主持公道,我的才敢站出來。」巴圖道,他已經把整件事徹底捋清了。

  「嗯,」司馬遷點了點頭,又繼續饒有趣味地問,「大將這樣說,別人會信嗎?」

  「我的是先王唯一的胞弟,我的這樣說,沒人不信。」巴圖用力地拍了拍胸脯道。

  「當真沒有人站出來反對?」司馬遷繼續誘導道。

  「反對的人,都是布羅伽羅的同黨,通通要殺掉!」巴圖做了一個砍人的手勢道。

  「這老登啊,倒是把這些都學會了,若是生在大漢,也會成為一方的梟雄」啊,可惜————」司馬遷心中暗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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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巴圖,你能聚集起多少忠誠的樓蘭勇士?」司馬遷問道。

  「————」巴圖盤算片刻,伸出兩根手指,說道,「至少二百。」

  「二百勇士,不夠用。」司馬遷搖搖頭,他要把巴圖這些權貴能調動的所有力量全都逼出來。

  「加上各家的奴婢庶子,三百五十人。」巴圖又給出一個數字。

  「這是大將的全力嗎?」司馬遷又問道。

  「這是我的全力。」巴圖點了點頭答道。

  「明日子時,將這三百五十人聚集起來,拿好刀劍,穿好鎧甲,去王宮。」司馬遷冷漠地說。

  「去、去王宮做什麼?」巴圖不禁問道。

  「王是偽王,要做什麼,大將的不知?」司馬遷笑道,他兩眼很是清澈,卻讓巴圖不寒而慄。

  「————」巴圖心中震驚,他沒想到漢人的「邀請」來得這麼快,開始想開口商量,但一看對方堅定的眼神,就識趣地閉嘴了。

  漢人定然早就開始謀劃明日的「大事」了,之所以今天才來和他聯繫,就是想讓他措手不及,自然不可能聽他的意見再改期。

  說得直白些,他在這些漢人心中沒有分量,不管有沒有他,漢人都對明日的「大事」

  勢在必得。

  自己如果不順著對方的計劃把這三百多勇士聚集起來,漢人也會動手,他卻會從被拉攏的對象變成被清繳的對象。

  「我的知道,三百五十人,明日定然能聚起來,子時去王宮!」巴圖點點頭,早沒有了主退路。


  「好,很好!」司馬遷拍了拍手朗聲道,之後就站了起來,草草行了一個禮,準備告辭離開了。

  「漢、漢使,等等!」巴圖連忙站起身,將司馬遷叫住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打算走了—還未透露任何的細節啊。

  「大將巴圖,還有事情?」司馬遷問道。

  「去、去了王宮怎麼辦?」巴圖搓手問。

  「王座上坐著偽王,大將知道怎麼辦。」司馬遷冷漠地說,這渾身長毛的樓蘭人,可沒有資格知道明日的全部謀劃。

  「王宮周圍可、可有幾百勝兵啊,城中的勝兵更是多達五六千人,」巴圖補道,「布羅伽羅讓親信征了許多戰兵。」

  「————」司馬遷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而後冷道,「此事,我曉得,樊將軍也曉得。

  「」

  「那三百五十人————」巴圖眨了眨眼,等司馬遷往下說,後者卻是沉默,並沒有開□。

  「三百五十人,打不開王宮的大門!」巴圖有些焦急道。

  「你放心,子時一到,王宮周圍就不會有那麼多勝兵了。」司馬遷冷道。

  「是————是貴軍要、要攻城?」巴圖耐著性子進一步問。



  「可————」巴圖還想問,司馬遷卻抬起手,堅決攔住了「這件事,大相不想做,還有別人搶著去做哩,不該知道的,不要問。」司馬遷笑著搖了搖頭。

  「————」巴圖一臉驚駭,他聽出了威脅的味道。

  「先王的胞弟只有一個,但遠親總還是有的吧,雖然離得遠,可是他們的忠誠不比大將少吧?」司馬遷繼續敲打道。

  「————」巴圖臉色幾變,好一會兒才恢復常色。

  「大將啊,還有別的事要問嗎?」司馬遷笑道。

  「沒有了,沒有了。」巴圖連忙擺手道,僅存的威嚴也蕩然無存了。

  「那————能不能辦?」司馬遷正色再問,好像自己面對的不是「堂堂」的樓蘭國大相,而是一個年過半百的尋常什長。

  「能辦到,能辦到。」巴圖連忙回答道,不敢再有任何的遲疑推脫。

  「告辭。」司馬遷扔下這兩個冰冷的字,瀟灑地推開門,揚長而去。

  「————」巴圖呆呆地站在堂中,只覺得剛才過去的這片刻很不真實,一陣涼風迎面吹來,才讓他從駭然中驚醒了過來。

  這時候,一直守在院中的那個老奴也走進門來,很是擔憂地問道,「大、大將,那漢人說了什麼?」

  「不該問的不要問。」巴圖道。

  「是、是老奴多嘴。」老奴忙請罪道,而後又「啪」地一聲,一掌扇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左將和右將呢?」巴圖冷漠地問道。

  「他、他們在偏房,並未離開。」老奴忙答道。

  「把他們都叫進來,本將有大事和他們商議。」巴圖盯著夜幕說道。

  「得令!」老奴答完,連忙就跑入了夜色之中。

  這一夜,大相府正堂的油燈亮了一夜,直到破曉時分才終於熄滅了。

  殘夜中,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推門而出,消失在了寂靜的樓蘭城中。

  之後的整個白晝,樓蘭看起來與平日並沒有太多區別—喧鬧之中,自有活力。

  但在隱秘的暗處,仍然有一些與眾不同的事情悄然發生,暗藏殺機、琢磨不透。

  那些「落魄」權貴的宅門熱鬧非凡、人進人出,一眾奴僕和子弟的臉上洋溢著一種抑制不住的亢奮,仿佛有心事在撩撥他們。

  但是,身為樓蘭城的實際統治者,布羅伽羅卻沒有「留意」到暗處發生的事情。

  不是他大意,是他早已經被架空。

  司馬遷的「暗殺」「收買」如火如荼的開展著,城中真正忠於布羅伽羅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留在他身邊的只是一些逐利之徒。

  布羅伽羅卻並未察覺到,仍然天真地認為自己才是這樓蘭國的「真王」,只是暫時陷入困境。

  入夜,寒風漸起,比前幾日更加寒冷了。

  剛剛大發了一筆橫財的「准大將」霍斯裝模作樣地在城牆上巡視了一周,就鑽進了東門城樓。


  他手下那些信得過的百長們早備好了美酒佳肴—這裡若不是城門重地,他們還要招來娼妓,供霍斯享用。

  在這些百長的花言巧語的吹捧下,飲足了葡萄酒的霍斯飄飄欲仙,如臨九重天。

  他甚至開始在觥籌交錯當中幻想幻想自己有朝一日取代大相府的布羅伽羅,成為樓蘭國實際的統治者。

  這也不全是他的幻想,他剛從自己的老父親口中得知,他病故多年的爺爺是一個匈奴騎兵和一個樓蘭婢女私通後留下的私生子。

  所以他霍斯身上也有匈奴人的血,雖然遠不如布羅伽羅的血統純粹,但統治眼前這座樓蘭城,綽綽有餘了。

  多了這些幻想,霍斯心情很暢快;心情一暢快,酒量就會變好:從亥時到子時,他和百長們開肚子飲酒,全都喝得醉醺醺的。

  子時的鐘聲剛剛響起,門樓那殘破的木門就被一個勝兵推開了,寒風忽然湧入,讓意猶未盡的霍斯皺了眉。

  「你做什麼?!想要冷死本將?」霍斯脾氣大了許多,抓起一隻酒杯砸在地上,「哐當」一聲,摔得粉碎。

  「霍斯鞮啊,我不該打攪你喝酒的雅興,可、可是漢人在叫門!」這勝兵一邊滿臉驚恐地行禮,一邊上報。

  「漢人!?」霍斯一驚,猛地站起身來,醉意已經消散了兩三分,他敢誆騙布羅伽羅,卻不敢小看漢人啊。

  「正、正是!」這個中年勝兵顫聲說道。

  「這漢人要做什麼?」霍斯重重坐回去,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語道,漢人屯兵城外幾個月了,頭一次晚上來叫門,難道有陰謀?

  「他們沒有說啊,只說要見霍斯鞮啊,」勝兵兩手一攤無奈道,「不過,漢人看著很著急,似、似乎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大事?」霍斯疑惑道,這深更半夜的,又能發生什麼大事呢?

  「霍斯鞮,不管是什麼事情,都得快些去應付啊,漢人凶得很。」一個名為烏日塔的百長說道,這人賊眉鼠眼,長得像沙鼠。

  尤其是那兩顆凸出來的門牙,和沙鼠的齧齒如出一轍,平日不管他說不說話,這門牙總是赤裸裸地露在嘴唇外,看著很滑稽。

  「是呵是呵,漢人惹不起啊,平日看著很好話說,發起怒來可不得了啊。」另一個名叫浩日的五短身材的百長湊過來附和道。

  「半夜叫門,我怕沒有好事。」霍斯道,他是布羅伽羅的親信,雖然沒有資格直接與漢人直接勾連,卻見過漢人做事的風格。

  所以他心中才會有隱隱的恐懼。

  他雖然有「野心」,卻也有自知之明,他可不敢招惹那些凶神惡煞的漢人。

  「霍斯鞮,不管這漢人的心是紅還是黑,恐怕都不能怠慢他們啊。」在場的第三個名叫哲別的百長也湊過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霍斯皺了皺眉問。

  「漢人這一來,便不可能走了,樓蘭城,甚至整個大漠,都將有他們的一席之地,不能得罪啊。」長相平平的哲別意味深長道。

  「————」霍斯那雙灰眸轉了轉,聽懂了此言的真正含義,他頓了頓問道,「僮僕校尉麾下可有幾千匈奴精銳啊,難道不會管?」

  「霍斯鞮,要管早就管了啊。」浩日道。

  「你是說,匈奴巴依認輸了?」霍斯問。

  「霍斯鞮,最好的結果————就是匈奴巴依和漢人巴依平分大漠。」烏日塔道。

  「平分?」霍斯一時有些糊塗,這幾日,他的權勢和聲望因為「機緣」提高不少,可終究是一個奴僕,並沒有什麼過人的眼光。

  他雖是一個城門將,多數時間都要守在樓蘭城裡,所以不如幾個百長有見識。

  現在聽了這幾個百長的話,隱隱約約「開了眼」,卻又還不能立刻抓住關口。

  「僮僕校尉在焉耆,漢人都護府在樓蘭,這就是平分大漠。」哲別追補一句。

  「豈、豈不是說樓蘭國要被漢人占去了?」霍斯兩手一攤,頗為驚駭地問道。

  漢人若是占了樓蘭,他霍斯又怎麼取代布羅伽羅,成為樓蘭城的「真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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