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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讓樓蘭人自相殘殺,隨後再帶兵調停,以理服人!

2026-09-04 15:55:14 作者: 凌波門小書童

  第683章 讓樓蘭人自相殘殺,隨後再帶兵調停,以理服人!

  「樓蘭王,他從善如流,定然會答應的本將的請求的。」樊千秋和顏悅色道,心中卻是一陣冷笑道。

  「那、那布羅伽羅呢,他、他會答應此事嗎?」哲別有些不確定地繼續追問。

  「布羅伽羅?樓蘭國有此人嗎?」樊千秋反問。

  「————」哲別等人又驚,心中的猜想已經坐實。

  不可一世的樓蘭大相,恐怕活不過今夜了啊!

  「另外————本將雖然不能拔擢諸公的樓蘭官職,卻可以授你們漢官職,」樊千秋說道,「從今日起,你們就是西域營的軍侯了。

  「軍侯的是多、多少石?」烏日塔瞪眼問道。

  「與霍去病一樣,是六百石,」樊千秋又道。



  「謝、謝樊將軍!謝樊將軍!謝樊將軍!我等以後定會忠於將軍的!」這三個樓蘭百長感恩戴德地行禮感謝道,這漢官職可比樓蘭官職值錢百倍啊。

  「這話可就說錯了,不是忠於本將,是忠於大漢皇帝。」樊千秋笑著糾正道,他身後的親隨也在夜色下笑了笑。

  「是的是的,我等的說錯了,忠於大漢皇帝!」三個百長激動得滿臉通紅了,在漆黑的門洞裡,這三顆腦袋如三個紅色的燈籠。

  「霍去病,從今日起,西域營擴充為三個部,他們分任前中後部軍侯,至於你————」樊千秋停了停接著說道,「任西域營校尉。」

  「諾!」霍去病答道,此事他早就已經知曉,校尉有千石和兩千石的區別,他這「西域校尉」只是千石校尉,離兩千石還有些遠,而且這任命還要得到尚書台下詔認可,樊將軍只是便宜行事而已。

  「烏日塔、浩日、哲別,你們三人,便要受霍校尉的節制,好好聽命於他。」樊千秋道。

  「得令!」三人忙答,又轉過來向小自己許多歲的霍去病行禮,後者只是冷漠地點點頭。

  「霍去病,帶著他們,到城中各處收攏勝兵,堅守好該管之處,謹防賊人趁機作亂。」樊千秋道。

  「諾!」霍去病答道。

  「聽令者,可以授官;抗命者————」樊千秋笑了笑,頗為孟浪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殺!」霍去病笑著給出了這個答案。

  「去吧,莫要手軟,」樊千秋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

  「諾!」霍去病答完就向城外跑去,很快就傳來了陣陣口號聲,西域營全體兵卒軍吏已整裝待發。

  「爾等,都站起來。」樊千秋抬高聲音,對仍然跪在地上的那些勝兵喊道,哲別連忙在後面翻譯。

  這些勝兵這才站起身,惴惴不安地瞪著眼前這漢將,他們中的多數人漢話不好,並不知道對方與那三個百長已達成了協議一他們只是魚肉,上不了台面,而且已經被人賣了,只是賣了一個好價錢。

  「從今日起,爾等就是西域營的兵卒了,望爾等忠於大漢天子。」樊千秋說道,哲別如實翻譯著。

  

  可是,這片刻的變故實在太劇烈了,這些底層的勝兵仍一臉迷茫,不知道自己應該為誰賣命。

  門洞下立刻陷入到了尷尬的沉寂中。

  「太麻木了。」樊千秋心中搖頭道,不禁皺了皺眉。

  不過,那三個百長倒是很有眼力勁,他們立刻看出了「新主」的不滿意,急忙站出來,對著勝兵「嘰里呱啦」說了一通話。

  他們也許是把威逼利誘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那些勝兵的表情活泛了些,終於不像先前那般麻木不仁了。

  畢竟,認眼前的漢人作新主人,倒也不錯,至少每日三餐能吃飽了,每個月還能領到不菲的錢糧,早就讓這些樓蘭勝兵眼紅不已了。

  很快,勝兵就議論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這時,那三個百長瞅准這機會,振臂高呼,用有些生疏的漢話連連大喊「忠於大漢!

  忠於大漢!忠於大漢!」,一些勝兵也亂鬨鬨地跟著高聲大喊。

  「帶路黨果然是多多益善啊。」樊千秋暗道,對這三個百長更加看好了,君子固然可貴,小人同樣不可缺啊。


  這時,霍去病率領麾下六百西域卒走進了門洞,走向熱鬧起來的城內,三個百長立刻吆喝麾下的勝兵緊隨其後,草草看去,確有「僕從軍」的氣質。

  「張公,依你所見,樓蘭城是不是囊中之物?」樊千秋看向身後的張騫。

  「從這道城門打開的那一刻起,樓蘭城就姓樊了。」張騫笑吟吟地說道。

  「張公當謹言慎行,此言我可擔不起,樓蘭不姓樊。」樊千秋笑著擺手。

  「倒是我一時失言,這樓蘭城當姓劉。」張騫拍了拍腦門道,「率土之濱,莫非王土嘛。」

  「此言才合情合理,只是還要再等一等,等盟會結束,才能————李代桃僵。」樊千秋道。

  「樊將軍自有謀劃,我等只當聽命行事。」張騫笑著行禮道。

  「還有半個時辰才到子時,先到城上等等,待王宮那邊有了確切的消息,你我再進城。」樊千秋亦笑。

  「下官命人將棋盤帶來了,若能與將軍在月下對弈一局,倒是一件快事。」張騫行禮請道。

  「哈哈,我亦有此意,張公,請!」樊千秋朗聲大笑,二人便在親隨的護送下,登樓對弈。

  當樊千秋與張騫在樓蘭城東門「對弈廝殺」時,城中的「戰局」亦如二人所料,順利地向前推進。

  漢軍剛剛進城,司馬遷埋在各處的細作就按約定開始行動了。

  他們或是打開各處府庫的大門,或是手刃百長頭目,或是煽動同袍軍心,或是放火製造騷亂————

  總之,這些細作想盡一切辦法,讓樓蘭城的勝兵們自亂陣腳。

  在其不遺餘力的幫助下,漢軍自然是長驅直入,以微不足道的代價,飛快占領樓蘭城各處要害。

  他們只用了半個多時辰,除了樓蘭王宮和樓蘭大相府之外,其餘的緊要之處就都陸續「光復」了。

  之所以留著這兩處孤島,並不是漢軍無力攻占,而是樊千秋特意留下一處場地,讓城中「權貴」自行解決「內亂」他們可以痛快地殺上一場。

  待一切「塵埃」落定,樊千秋才會率兵入宮干預,太早參與別國國事,恐怕會給有心之人留把柄。

  樓蘭國大相府,前院,多年不穿鎧甲的布羅伽羅全副武裝,他的背後還背著一把強弓,倒有些許匈奴勇士的氣質。

  但他的表情非常凝重,憤怒、擔憂、恐懼、絕望————這些情緒織成了一塊黑色的面紗,籠罩著他養尊處優的臉龐。

  一刻多鐘以前,他得到了漢人攻城的消息,隨即就明白自己掉進了漢人挖好的陷阱中一這陷阱還是早就挖好的。

  布羅伽羅沒工夫咒罵那些卑鄙的漢人,而是急忙把自己的家奴給武裝了起來,拼湊出了一支「老少咸具」的人馬。

  .

  如今,這二百「勇士」在院中整裝待發,等待布羅伽羅下達軍令:他們都是亡命徒,雖然恐懼,卻明白有利可圖。

  這幾百人當中,有布羅伽羅信得過的爪牙,有大相府的大奴和小奴,也有豢養在院中的潑皮無賴—五花八門。

  布羅伽羅知道這烏合之眾的戰力不可期待,但看著他們攢動的人頭,內心仍稍稍安定:不論多少,亦是一支人馬。

  「卑鄙的漢人不守信用,殺進城來了!他們是貪婪的狼、兇殘的鷹、歹毒的蛇、狡猾的狐、卑鄙的牛虻臭蟲————」

  「那漢人將領不僅欺騙了我,也欺騙了西域人,他心中藏著的陰謀詭計比樹葉還多,比沙子還密,比冰川更冷!」

  「樓蘭是西域人的樓蘭,不是漢人的樓蘭!我們喝著孔雀河的河水,沐浴天山之神的恩典,是大漠的天選之民!」

  「將世代生存的家園拱手相讓,向入侵的漢人搖尾乞憐,給狠毒的敵人當牛做馬————

  這卑微之事,我們能做嗎?」

  布羅伽羅揮著拳頭高喊,乍一聽很有道理,可細細品咂,便可以發現這只是一些用來蒙蔽卑鄙之徒的空洞之言。

  但院子裡的烏合之眾本就目光短淺、唯利是圖,他們不等布羅伽羅把話說完,便亂糟糟地胡喊了起來,大罵漢人。

  放在平時,布羅伽羅看到這亂糟糟的場面,一定會不悅,說不定會破口大罵。

  今日不同,這群魔亂舞的場面讓他很滿意,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說不定他能依靠這些烏合之眾,奪回樓蘭。


  不過,布羅伽羅還沒有徹底昏頭,他知道這些「勇士」的勇氣要用銀水澆灌,才會變得堅硬,否則與黃沙並無二致。

  「把東西抬上來!」布羅伽羅大手一揮道,立刻就有奴僕把幾口木匣抬了上來。

  木匣的蓋子被故意開著,裡面裝著亮閃閃的銀幣,起碼有三四千枚那麼多。

  一眾勝兵連連驚呼,貪婪的視線就被牢牢地焊住了。

  「先給每個勇士發十個銀幣,不,先發十五個銀幣!」布羅伽羅對身後的親信道,這份「慷慨」立刻又引來一陣騷動。

  接著,銀幣發到了那些喜笑顏開的「勇士」手中,他們一邊把銀幣揣入懷中,一邊把自己的胸口拍得「邦邦」響,更放出豪言壯語。

  「攻下王宮,每人發二十五個銀幣!奪回樓蘭城,每人發五十個銀幣!殺光漢人,每人發一百個銀幣!」布羅伽羅大手一揮慷慨道。

  「為布羅伽羅鞮效忠!」「為樓蘭王效忠!」「匈奴大單于萬歲!」「樓蘭國必勝!」「殺光漢人!」「定屠滅漢狗!」

  「走!先去王宮!護住樓蘭王!」布羅迦羅拔出了腰間的彎刀,帶著這幾百人湧出了院門,朝百步之外的王宮殺了過去。

  布羅伽羅的計劃倒是簡單,那就是先把樓蘭王牢牢地控制住,是堅守樓蘭國,還是外逃出城,都可「慢慢」去謀劃。

  樓蘭王雖然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和擺設無異,但他仍是樓蘭國名義上的王,在普通勝兵和尋常國民中有不小威望。

  布羅伽羅想奪回樓蘭城或者東山再起,都必須控制住樓蘭王,這是最簡單的「扭轉」局勢的方式,同樣也是他唯一能選擇的方式。

  大相府與王宮相隔百餘步,由一條單獨的夾牆巷道相連,所以只用了半刻多鐘,這些布羅伽羅就帶人從側門沖入了樓蘭國王宮。

  王宮外的情形還不得而知,但王宮內已有了亂象,守衛門戶的勝兵已無影無蹤,不知是逃走了,還是趁亂到別處去劫掠了。

  總之,布羅伽羅沒有遭遇任何阻撓,也沒有得到任何幫助,他們這幾百人輕鬆地衝到了王宮的中庭樓蘭王和幾個年幼的弟弟連同貼身奴婢都住在此處。

  把守此處的幾十個勝兵倒還算稱職,並未像其他地方的勝兵那樣擅離職守、潰散逃跑。

  他們都得知了城中發生動亂的消息,從開始到現在一個一個也都心驚膽戰、不知所措。

  如今,見到大相布羅伽羅帶兵前來,倒鬆了一口氣,全都急急忙忙地來到了對方面前,行禮問安。

  「大王在不在殿中?」拿著劍的布羅迦羅有些焦急地問。

  「大王和幾個王子都在殿中。」樓蘭王親衛百長忙答道。

  「天山之神庇護啊!」布羅伽羅感嘆了一句,才道,「你帶勝兵看好這裡,我現在就去面見樓蘭王!」

  「得令!」這百長名叫查多,也是布羅伽羅信任的親信。

  布羅伽羅不敢多耽誤,立刻朝正殿大步走去,而查多則開始調度布置前者帶來的勝兵因為宮內宮外情形不明,他不敢將有限的兵力分配到別處,便將全部兵力都放在了不算寬敞的中庭。

  如此一來,中庭里頓時就有了三百勝兵,人頭攢動,猛地看過去,倒是很能讓人心安。

  這邊,布羅伽羅推開了大殿的正門,十多個驚慌的身影在黑暗中晃過,隨之而來的是失措的驚呼。

  「別亂!是大相!

  ",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壓住了此間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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