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大鵬乘風一日起
」怎麼,莫非九爺你有什麼好的建議,能讓老夫和十三爺和好如初?」
眼見楊嘯「吃相難看」,黑袍人臉上笑容消散,語氣也冷了不少。
對此,楊嘯並沒在意。
而是笑道,「我天工樓的工作檯,無一不是精心設計,需要結合四周的地理山川情況「」
。
「我那十三弟天賦異稟,年紀輕輕,便將地造術第一篇,即將修煉到入門」境界。」
「但說到底,十三弟因為太年輕,經驗太少。」
「故而十三弟維修個過的工作檯,要不了多久,便需要再次維修,這其實很正常。」
什麼!
一聽這話,黑袍人臉色瞬間發黑。
糙!
賈老頭,你搶十三爺的維修生意,如今被發現,居然要服軟了?
那你當老夫是什麼?
黑袍人越想越窩火。
對此,楊嘯依舊沒在意。
而是背著雙手,繼續說道:「朱雀樓這地方,我們天工樓的工匠,只是停留三個月。」
「這便決定了,我們在此地打造的工作檯,只是臨時用途。」
「一旦七星台修建完成,三個月工期結束,我們便要返回天工樓。」
「介時,此地臨時打造而成的工作檯,自然沒了任何作用,只能毀掉。」
這不廢話嗎?
黑袍人臉色越發冰冷。
「但賢弟你想過沒有,為何我們不能將臨時工作檯,打造的更堅固一些,更耐用一些?
」
「若是臨時工作檯的品質,能達到固定工作檯的品質。」
「如此,賢弟不就安枕無憂,不需要頻繁的找人維修?」
楊嘯笑道。
「九爺您說的輕巧,若是老夫真如此做。」
「那這臨時工作檯的造價,那豈不是太過於昂貴?」
「三個月後,老夫還要毀掉臨時工作檯,這不是血本無歸?」
黑袍人終於忍不住了,陰陽怪氣的懟了楊嘯一句。
「賢弟,為何三個月後,你要毀掉工作檯?」
「此工作檯雖是臨時,但咱們完全可以拆走,拿去下一個工地用。」
楊嘯故作疑惑。
「九爺,您這樣消遣老夫,有意思?」
黑袍人強忍怒火,語氣越發冰冷。
「賢弟,要不這樣。」
「你提供材料,為兄先給你打造全新的臨時工作檯。」
「等修好之後,賢弟看著給黑玄血便是。」
「若是賢弟覺得質量差了,那你一顆黑玄血也不用給。」
「若是賢弟覺得造價成本太高,虧本了,那為兄賠償你材料費,如何?
楊嘯微微一笑,狐狸尾巴終於露了出來。
「九爺,您——不是在開玩笑?」
黑袍人驚呆了,不可思議的望向楊嘯。
「賢弟,老夫和你相識多年,可曾失信於你?」
楊嘯一臉傲然。
「好,那就依兄長所言!」
黑袍人頓時喜笑顏開,對楊嘯變得熱情起來。
反正等工作檯建造好了,自己就翻臉,讓賈老頭賠錢!
如此,黑袍人一分錢不花,便可薅羊毛,白撿一個工作檯。
划算!
至於得罪賈老頭?
無所謂!
得罪了賈老頭,剛好給十三爺出口惡氣。
到時候,只要十三爺一開心,那都不是事兒!
「賢弟,未免口說無憑,為兄已經擬了一份契約。」
「若是賢弟覺得沒異議的話,還請賢弟簽字畫押。」
楊嘯的淡然聲音,忽然隨風而來。
聞言,黑袍人如雷轟頂,整個人都傻了。
不過看了合同之後,黑袍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簽字畫押。
畢竟楊嘯的契約很公平,並沒占黑袍人的便宜。
只是如此一來,黑袍人原本想白女票的打算,那就行不通了。
「若是真如契約那樣,說起來,老夫倒也不虧。」
「只是這九爺,還真是異想天開,居然如此打造工作檯?」
一想到契約的內容,黑袍人不禁搖搖頭,感覺很是瘋狂。
不過,若是楊嘯真能做到。
黑袍人有種預感。
這天工樓的天—恐怕要變了!
很快,楊嘯要給人打造「臨時工作檯」的事情,便傳遍了整座丁字閣樓第三層。
當黑袍人按照楊嘯的吩咐,準備好一切材料之後。
楊嘯摸出賈老頭那個尋龍盤。
開始小心翼翼的測繪、裁剪,以及打磨各種材料。
一群戴著青銅面具的工匠,站在走廊上看著,閒聊著。
以天工樓冠絕天下的工藝,製造類似「透明玻璃」的牆壁,自然不是難事。
甚至這種「玻璃牆壁」,結合血肉氣息,還能達到「開合」的效果。
一旦「關閉」,這牆壁乍一看,和普通牆壁毫無區別。
但一旦「開啟」,則牆壁徹底透明。
可以讓站在走廊上的人,清晰看到工房內的一切。
而且還隔音!
此時。
眾多聞訊而來看熱鬧的工匠,紛紛指指點點。
黑袍人和楊嘯簽的那份契約,究竟寫了什麼內容,眾工匠已經知曉。
也正是如此,對於楊嘯那個瘋狂的設計。
眾工匠都嘆為觀止,嘖嘖稱奇。
不過,卻無人看好楊嘯。
因為——太難了!
「老九的設計思路,是以正式工作檯的品質,來打造臨時工作檯。」
「一旦三個月工期結束後,只要在不破壞工作檯的情況下,將其拆走。」
「那我們去了下一個工地,便不用重新打造臨時工作檯。」
「說起來,這思路我贊成,但能否實現,我卻並不看好。」
人群中,腰間黑鐵令牌編號「老八」的工匠,冷冷說道。
八爺德高望重,也是圍觀眾多工匠之中,技術最強的一位。
聞言,眾工匠紛紛點頭,都深以為然。
「八爺,為何九爺一直不打造工作檯,而是打造各種奇形怪狀的材料?」
一個時辰後,黑袍人心中沒底兒,忍不住問道。
「且看便是。」
八爺背著雙手,故作高深莫測,淡淡開口。
眾工匠無不目帶羞愧,暗道八爺不愧是八爺,居然看懂了。
說實話,對於楊嘯就近在做什麼,大家都沒看懂。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其實八爺也沒看懂。
但八爺會作秀!
不懂,我可以裝懂!
很快,又過了一個時辰。
眼看楊嘯還在製作各種小物件。
很多工匠都無聊的打起了哈欠。
越來越多的工匠選擇離開。
又過了一個時辰。
八爺飄然離去,心中滿是失望。
就這?
老九這傢伙,還真是牛吹的響亮,屁都不是!
夜漸漸深了。
一旁盯著的黑袍人,也不禁昏昏欲睡,不斷的打哈欠。
然而一旁的「賈老頭」,卻依舊精神奕奕,仿佛不知道疲倦一般。
見此,黑袍人的眼中,不禁產生了幾分敬佩。
「雖然九爺註定會失敗,但他對工藝的熱情,老夫自愧不如。」
黑袍人想著想著,再也堅持不住,徹底睡了起來。
而那些給楊嘯打下手的雜役,一個個精疲力盡,走路都仿佛入灌鉛一般沉重。
但他們卻只能強撐,以免觸怒楊嘯。
「爾等先去休息,老夫已經打造的差不多了。」
「今夜好好養精蓄銳,明日一早,也好繼續幹活。」
楊嘯冷聲說道,態度強勢。
見此,眾雜役頓時目帶感激,紛紛行禮,轉身離去。
很快,偌大的工房內,只剩下黑袍人鼾聲如雷。
一旁,楊嘯控制著賈老頭,仿佛沒有感情的木頭人,繼續瘋狂幹活。
與此同時。
鏡湖岸邊,地基土坑中。
楊嘯一心兩用,樂此不疲。
「沒想到我分出一抹虛影,用精神意志來控制傀儡人,居然能快速鍛鍊自己的精氣神強度。」
楊嘯不禁興奮起來。
雖說楊嘯每次提升境界,精氣神和肉身會同步提升。
但,這還不夠!
「若是我精氣神足夠強大,那我距離觀氣偷師,參悟青木鼎的秘密,就會越近!」
楊嘯不禁期待起來。
尤其是,當楊嘯無意間發現,伴隨著精氣神的變強。
青木鼎之中,虛影吞噬神血的速度,居然也在變快。
楊嘯不禁越發興奮。
「我如今虛影一分為二,一分吞噬神血,一分控制賈老頭。」
「如今已是深夜,不如我試試三分?」
下半夜之後,楊嘯心中一動,頓時手心出現了一簇黑白虛影。
嘩~
下一刻,小黑忽然出現在楊嘯的手心。
啾啾~
好奇的掃了一眼黑白虛影,小黑忽然張開小嘴。
楊嘯還沒醒悟過來怎麼回事,手心虛影已經消失不見。
「小黑,吐出來!」
楊嘯臉色微變,趕緊喝斥道。
然而一直聽話的小傢伙,這一次,卻直接一個閃現,出現在鏡湖之中。
前方,一條人臉魚正吐著泡泡,無聊的游曳著。
人臉魚是一血境界,雖沒人類靈智,卻也有一定的智商。
它也不知道咋回事,最近淺水區域的同類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好事兒啊!
同類的減少,意味著食物的豐富!
這讓人臉魚的境界,開始迅速的攀升。
它甚至幻想著,要不了多久,它就能踏入二血境界。
忽然~
嘩啦!
虛空瞬間龜裂,一隻小螞蟻憑空出現。
對於眼前黑不溜秋,米粒大小的小傢伙,人臉魚自然沒放在眼中。
它張開血淋淋的大口,就要吞噬不遠處海藻中的小蝦米。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簇黑白氣息忽然出現,將人臉魚全身包裹。
這什麼情況?
人臉魚一愣,也沒在意,就要繼續往前走。
它卻驚恐的發現,自己壓根出不去!
而且伴隨著時間推移,它的肉身在不斷縮小。
不!
這不是縮小!
糙!
這是被吞噬!
這黑白氣息,特麼,居然要吃了自己!
啊!
伴隨著人臉魚悽厲慘叫聲,它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前後持續不到百分之一個呼吸功夫。
那人臉魚的慘叫聲,甚至根本來不及發出!
與此同時。
楊嘯只覺一股溫暖的血肉氣息,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升起。
雖然這股血肉氣息很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楊嘯的眼中,依舊出現了驚喜。
因為做完這一切之後。
小黑一口吞下虛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鏡湖深處。
水下一百丈位置。
一條二血大魚,正在追殺一條人臉魚,準備吞噬。
忽然虛空破碎,一道黑白氣流出現。
而後黑白氣流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那條奄奄一息的人臉魚,也隨之消失不見。
老子的魚呢?
二血大魚頓時傻眼了,旋即感覺肚子劇痛,仿佛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大魚瞬間重傷!
它頓時駭然,這才發現,是一隻小螞蟻,正咧嘴對它微笑。
大魚瘋狂逃走,龐大身軀卻瞬間被一道黑白氣流籠罩。
而後黑白氣流消失,大魚也隨之消失不見。
小黑一口吞下虛影,再次閃現,出現在其他水域。
楊嘯看的目瞪口呆,嘆為觀止,笑的嘴巴都快合不攏了。
不愧是洪荒異種!
小黑的搔操作,讓楊嘯意識到,他之前的投資,一點都不虧!
或許小黑不是蟻后,無法源源不斷的生產工蟻。
但小黑卻能拿著楊嘯的虛影,到處閃現瞬移,對人臉魚進行精準的狙殺。
這能力絕了!
堪稱神通!
當然,這能力雖好,卻只能「仗勢欺魚」,無法越階作戰。
比如那些三血大魚,小黑一個都不去砰,非常的雞賊。
但若是有三血大魚重傷,小黑便蠢蠢欲動,隱藏暗中觀察。
「只虐菜,不挑戰強者,找機會便敲悶棍?」
「小黑果然有我的風采!」
楊嘯觀察一會兒,不再繼續觀察,將心思放在控制賈老頭上。
有如此貼心的兒子,楊嘯還需要親自狩獵?
躺著就把純血魚兒吃了,躺著就變強了!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楊嘯還是分出一絲精氣神,隨時關注自己的肉身情況。
一旦吞的血肉太多,無法消化吸收,那就立刻停止!
這天夜裡。
柳煙兒在靜室中閉關,苦練著楊嘯教的萬劍歸宗。
伴隨著萬劍歸宗的劍氣數量增多,領悟難度的增加,二人的見面,已經不再是一天一次。
「我是萬古罕見的修行聖體,修煉一天,等同於別人修行一年。」
「可為何我感覺,莊先生的洗鍊速度,比我還快?」
「難道莊先生,也是修行聖體?」
柳煙兒不禁有些好奇,卻不敢去問楊嘯真相。
但柳煙兒對楊嘯的孺慕,卻越發的強烈。
翌日·清晨。
乙字閣樓·第三層。
編號二百五十一號工房內。
黑袍人從沉睡中甦醒,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睛,頓時驚呆了。
舉目四望,遍地狼藉。
「九爺,我的工作檯呢?」
黑袍人頓時大驚,慌忙起身,額頭上滿是冷汗。
「拆了。」
正蹲在地上鋸木頭的楊嘯,頭也不回,淡淡的說道。
什麼!
拆————拆了?
一聽這話,黑袍人急眼了,「九爺,您怎麼可以這樣?」
「你拆了我的工作檯,我今兒如何繼續製作傀儡地龍?」
砰!
大門忽然被人端開。
一個年輕的地造師,在一群工匠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走進來。
「老九,你這也太過分了!」
「你拆了此地的工作檯,你簡直是————」
年輕人皮笑肉不笑,就要陰陽怪氣幾句。
楊嘯忽然開口,「出去!」
什麼!
一聽這話,眾工匠都驚呆了。
就連黑袍人也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望向楊嘯。
這可是十三爺啊!
十三爺是天工樓最有權勢的內門長老,地長老的唯一嫡孫!
拋開這一點不談。
就十三爺本身的天賦,那也是百年一遇,天才絕倫。
任誰都能看出,十三爺在十年內,一定能參透地造術第一卷,正式「入門」。
從此一飛沖天,位列「執事。」
可楊嘯倒好,居然得罪一名前途無量的未來執事?
對於楊嘯的「狂妄」,十三爺也驚呆了,「老九,你竟然讓我——出去?」
嗯?
聞言,楊嘯停止手中動作,眯著眼,回頭冷冷望向十三爺。
這眼神深邃而猙獰,讓十三爺瞳孔一縮,心中頓時湧起了一絲寒氣。
「滾!」
楊嘯淡淡開口。
「你————」
十三爺面紅耳赤,激動的指著楊嘯,就要開頭怒斥。
然而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八爺的聲音:「十三弟,我若是你,我就立刻離開工房,而不是死皮賴臉,繼續停留。」
你!
聞言,十三爺勃然大怒,「八哥,你這話何意?你是要幫老九,存心和我作對,是不?」
「虧你也知道,我是你八哥?」
八爺也不生氣,笑道,「你排名十三,老九我能叫,你也配?」
原本暴怒的十三爺,頓時臉色難看,陷入沉默。
天工樓有嚴格的獎懲制度,講究「規矩第一」。
哪怕十三爺的爺爺權勢滔天,那也不能壞了規矩!
編號數字越大,就越要注意稱呼,絕對不能逾越!
「九哥,行,你牛逼!」
「今兒算我認栽,我現在就走!」
「不過,我就在走廊!」
「我倒是要看,九哥你今兒,究竟如何收場!」
哼!
說完,十三爺怒氣沖沖,一腳端大門上,離開了工房。
這邊的動靜,也引起了很多人的眼球。
越來越多的工匠,從四面八方而來。
眾人浩浩蕩蕩的站在走廊上,透過「玻璃牆壁」,望向工房內的楊嘯。
「九爺,您毀了老夫的工作檯,此事,是否您要給老夫一個說法?」
強忍心中的畏懼,黑袍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好,今日,我便給你個說法!」
楊嘯掃了一眼亂糟糟的工房,微微一笑,眼中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楊嘯故意怒斥十三爺,搞出那麼大的動靜,吸引那麼多人的眼球,故意很是高調。
這一切,自然都在計劃之中。
現如今,時候——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