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543章 知微,想跳了

第543章 知微,想跳了

2026-08-25 13:18:58 作者: 佚名

  第543章 知微,想跳了

  這麼粗淺的激將法,還想讓陳某人上當?

  陳業不屑地冷哼一聲。

  可瞅見少女淡雅清麗的容貌時,心頭念頭一轉。

  話又說回來,來都來了。

  他又不是被激將的,只是身為抱朴峰的峰主,心胸度量還是得大些。

  總不能因為峰中弟子頑劣,就對其置之不顧吧?

  「你既然敢請,本教習有什麼不敢?」

  眼見男人同意,張楚汐心中反而一慌,可她性子要強,既然是她發出的邀請,又怎可半途而廢?

  「有————有勞教習。」

  少女緊張地挺直脊背,走在前面推開院門。

  聽雨軒內依然潔淨,清塵陣尚在運轉,只是靈池水位淺了許多,幾株星辰花也顯得蔫黃。

  張楚汐走入院中,接連打出幾道法訣。

  籠罩院落的禁制依次亮起。

  「呃————只是檢查丹爐,需要把禁制打開麼?」

  陳業眉頭微揚。

  「當然。」

  少女強行解釋,「夜深人靜,若有外人誤入,見教習與楚汐共處一室,難免誤會。」

  

  有道理。

  陳業暗暗點了點頭。

  一牆之隔的地方,那可是藏梨院!

  這意味著,在這道院牆之後,就是自己的三個徒兒。

  「嘶————怎麼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是在偷————咳咳。」

  陳業腦海飄過一個不妙的念頭。

  唉!

  自己這是怎麼了?

  身為師父,想幹嘛就幹嘛,關徒兒什麼事情?

  要說隔壁是白真傳,他這想法還有幾分道理,可要是徒兒——————那又如何?

  陳業頓時有了底氣,大步跟著少女走入院中。

  「哐當!」

  張楚汐素手微揚,便喚來一座黑色丹爐,落在院中。

  爐身保存得很好,只是許久未用,幾條火路略顯凝滯。

  陳業屈指輕彈。

  一縷青赤交織的靈火落入爐中,順著陣紋遊走。

  「丹爐沒有問題。以文火溫養半日,便能正常使用。」

  陳業收回手。

  理所當然的結果,他又不是真來修丹爐的。

  張楚汐站在丹爐另一側,星眸落在那縷青赤靈火上,輕聲問道:「教習方才說,以文火溫養半日便可?」

  「不錯。」

  「可我今日煉製青元丹時,最後收火總是快了半分。

  張楚汐伸出素手。

  一簇銀白丹火在掌心升起。

  火焰看似平穩,待她試圖將其收攏時,火心輕輕一晃,險些潰散。

  少女抬起眼眸,虛心求教:「丹霞峰的執事說,我心念太急。教習能不能再手把手教我一次?」

  手把手?

  這傢伙————真是個壞女人啊。

  陳業恨鐵不成鋼。

  他事先就料到,張楚汐定然不懷好意,這是想來勾引峰主來了!

  陳業正色問道:「你確定只是想學控火?」

  「不然呢?」

  張楚汐神情無辜,「教習莫非想到了別處?」

  她嘴上說得坦然,可耳根已經泛起一層緋色。

  火光映照下,少女姣好的面容也多了幾分艷色,一襲長裙束住纖腰,衣料順著飽滿胸線垂落,裙下雙腿修長勻稱,像一株沐浴星輝盛開的幽曇。

  不愧是璧宿靈軀。

  無論是姿色還是氣質,都是上上等。

  而陳業,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清心寡欲的人。

  此外,壞東西,那必須得好好教訓!

  「過來。」


  陳業臉色一冷。

  張楚汐心口一跳,這語氣似過往般嚴厲,她身體下意識服從命令,繞過丹爐,來到陳業面前。

  「手。」

  少女乖乖伸出右手。

  陳業握住她纖細手腕,將靈力引入經脈:「收火時心浮氣躁,氣機散在腕間,連這點問題都找不出來?」

  張楚汐輕咬唇瓣:「弟子愚鈍,還請教習指點。希望教習,能拿出些真本事,不要像以前一樣————唔,楚汐失言,還望教習見諒。」

  嘴上在認錯,可星眸分明藏著一絲挑釁。

  陳業懷疑,過去他太收斂了,讓這傢伙根本沒意識到他的厲害,這才敢屢加挑釁。

  既然如此————

  陳業一手抓住她肩膀,另一隻手沿著手腕向上,最終扣住少女柔軟纖腰。

  隔著輕薄衣料,掌下觸感溫熱細膩。

  張楚汐呼吸一亂。

  掌心那簇銀白丹火也隨之搖晃,險些當場熄滅。

  「火散了,重來。」

  「教習故意擾我,如何能算?」

  少女還是不服氣,仰起清麗臉頰,纖長睫毛輕輕顫動。

  「煉丹之時,任何變故都有可能發生。連這點干擾都承受不住,還敢讓本教習手把手教你?」

  陳業一本正經,大手發力,輕而易舉便將她抱離地面,按在牆上。

  「弟子————弟子明白。」

  「如此甚好,且讓本教習看看,璧宿靈軀的極限在哪————」

  藏梨院。

  墨發少女坐在老梨樹下。

  桌上擺著一壺靈茶。

  茶水已經溫過幾次。

  師父前去拜見四長老商議結丹功法,回來得遲一些,也很正常。

  知微不著急,她本就喜歡在院中修行。

  且,她早就習慣等待,如同過去許多個夜晚一樣。

  無論師父什麼時候推開院門,總該有人在家中等他。

  夜色漸深。

  幾片綠葉隨風落下,落在少女發梢。

  少女纖細白皙的手指,若有所思地將綠葉拈下。

  「這一幕,似曾相識。是錯覺麼,綠葉,莫非代表某種徵兆?」

  知微輕聲呢喃著,心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之感。

  許是巧合,隔壁忽然亮起一道陣光,院中的禁制被人盡數打開。

  知微抬起眼眸,眸光微凝。

  聽雨軒?

  她們此次返回抱朴峰時,知微曾經朝隔壁看過一眼。

  院中花木疏於打理。

  料想過去這些日子,張楚汐照理住在雲集,一年也難得來聽雨軒幾次。

  如今怎麼忽然打開了禁制?

  墨發少女稍作思索,又搖了搖頭。

  聽雨軒本就是張楚汐的院落。

  對方想回來住,與她沒有關係。

  只是————

  念及方才心頭的預感,她又暗自思索。

  聽雨軒與藏梨院僅有一牆之隔,若有人趁機潛入其中,借著空置院落窺探藏梨院,的確很難被外人察覺。

  黑湖之事牽涉孽裔與華岳府,牽念太多,難免被有心之人盯上。

  小心一些,總歸沒有錯。

  知微放下茶盞,沿著梨樹後的竹徑,放輕腳步,來到兩座院落相隔的矮牆旁。

  牆上,一道禁制光幕,擋在了她面前。

  知微伸出手,指尖按在牆上,觸碰光幕。

  冰涼觸感自指尖傳來。

  「錯覺麼————牆,似乎在震動?」

  少女冷淡的臉上掠過抹疑惑。

  聽雨軒確實有禁制,但這只是抱朴峰的一處弟子別院,禁制也就二階初期水準,難以對知微遮掩全部真相。

  知微正思索著,牆面又接連震了兩下。


  嗡—

  陣紋不斷盪開細密漣漪。

  震動時急時緩,中間還夾雜著細微停頓,似乎有人正在另一邊不斷測試陣法的承受極限。

  知微愈發困惑。

  張師妹回來便回來,為何大半夜還要折騰院牆?

  不過,身為修者,不可肆意窺探旁人住處。



  故而知微沒有冒昧用神識探查。

  「罷了,禁制即開,料想不是旁人在院中。」

  知微放下戒心,為確保萬一,她又附耳貼在牆面,認真聽了會。

  起初,什麼都沒有聽見。

  斂音陣將聽雨軒內的聲息遮掩得很好,只能聽到一些模糊細碎的聲音。

  「咚!」

  牆面忽然又是一震。

  這一次比先前明顯許多。

  知微差點以為院牆要塌了。

  也正是這下撞擊,光幕表面盪開一大圈漣漪。

  一道斷斷續續的聲音,從縫隙間漏了出來。

  「呀————」

  「這就是璧宿靈軀的極限麼?」

  隨後又漏出一陣模糊的吻聲。

  至此漣漪散去,聲息俱絕。

  "

  」

  知微一動不動。

  月光穿過竹葉,落在少女清冷的臉龐上。

  她面無表情,但眼眸像是忽然沉入了一片不見底的深潭,殘存的光亮一點點被吞噬。

  墨發垂落肩側,幾縷髮絲無風而動。

  參辰劍感應到主人心緒,在劍鞘中顫了顫。

  咚。

  咚。

  牆面還在時急時緩地震動。

  牆頭細小塵屑簌簌落下,不多時,便在少女肩頭覆了一層。

  師父沒回來,原來是在隔壁呀————是在隔壁啊。

  少女手指一點點收緊。

  可為什麼?

  為什麼會是張楚汐?

  白真傳與師父相識多年,又是靈隱真傳與坎離之女,無論修為、身份還是情意,都足以與師父相配。

  哪怕知微偶爾會覺得難受,至少能夠告訴自己,那是師父自己的選擇。

  可是張楚汐算什麼?

  一個在人前裝得端莊有禮,背後卻驕縱任性、滿口謊話的虛偽之人。

  她明明總是一副討厭師父的模樣。

  在四長老面前恭敬喊著陳峰主。

  私下裡卻處處挑釁師父,還曾暗算過青君。

  這種卑劣的傢伙——————

  憑什麼?

  連這種下賤的人,都能夠被師父抱在懷中,與師父做出最親密之事。

  知微心臟一抽,疼得她連呼吸都停頓了一瞬。

  她想要替師父尋找藉口。

  莫非張楚汐暗中用了媚法?

  又或者,在丹爐中放了什麼會擾亂心神的靈藥?

  可師父修為遠勝張楚汐。

  又精通煉丹之術。

  區區媚法與靈藥,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師父————為什麼————」

  少女無力順著牆面癱坐在地,捂住臉頰,低聲呢喃著。

  最讓她恥辱的是,一想到身後的牆面,是師父造就的動靜。

  她的呼吸竟然漸漸變亂。

  「不可————」

  劍鋒推出一線。

  森寒劍光照亮少女半張臉龐,映出一雙幽暗的眸子。

  區區二階禁制,根本不可能攔住她。

  只需一劍,一切雜念便會煙消雲散。


  可————

  身為徒兒,又豈能毀了師父的興致?

  「只要師父開心,知微————怎樣都好————」

  參辰劍跌落在地。

  墨發少女自暴自棄地併攏雙腿,緊緊貼在牆面之上。

  「反正————知微只是個無能的廢人罷了————」

  翌日清晨。

  一縷晨光落在床榻邊緣。

  知微吃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房中熟悉的床帳。

  少女怔了片刻。

  昨夜的記憶隨之湧入腦海。

  聽雨軒。

  院牆。

  不斷震動的禁制。

  還有那幾句從陣紋縫隙中漏出的聲音。

  知微睫毛一顫。

  她分明記得,自己還坐在兩院相隔的牆角下。

  怎麼會回到房中?

  有人發現她了?

  難道是師父?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少女臉色便白了幾分。

  如果師父是在院牆下找到她,自然會知道,她昨夜做了什麼事情。

  「只有這件事情,絕對不可以————」

  她是師父最驕傲的大徒兒,怎麼可以讓師父失望?!

  知微撐起身子,環顧四周。

  參辰劍被放在床邊。

  外袍掛在屏風上,鞋履也擺放得一絲不亂。

  體內還殘留著一縷溫和木行靈力,昨夜師父應該為她梳理身體了。

  「完了————」

  知微頭腦一陣眩暈,連視線都重影疊疊,直到師父走了進來。

  「咳咳————」

  師父的臉色也很不自在,他端著一碗溫熱靈粥走入房中,「那個————醒來了。」

  「師父————」

  少女聲音細弱蚊蠅,墨發落在精緻的鎖骨上,愈發襯得肌膚瑩白。

  陳業也有些不自在。

  想到自己昨夜在聽雨軒耽擱太久,害得徒兒等到心神耗盡,他心中難免愧疚。

  「昨夜的事情,為師都知道了。」

  知微臉色蒼白,眸中都有水光浮盈。

  果然。

  師父全都看見了。

  看見她躲在牆邊,做出那般羞恥失態之事————

  她本不是脆弱的性子。

  可昨日知曉師父與張楚汐之事,今日又被師父發現她的醜態————

  兩者都是她最在乎的事情,此時難免情緒失控。

  知微緊薄被,指尖發顫:「師父————都知道了?」

  「嗯。」

  陳業在榻邊坐下,伸手探向她額頭,語氣溫和,」你瞞得過旁人,又如何瞞得過為師?」

  知微腦袋低垂,都快埋進被子裡,根本不敢看他。

  陳業只當徒兒因為廢寢忘食修行,被自己發現以後心虛。

  他握住知微纖細手腕,將一縷靈力送入經脈:「偶爾心神失控,不是什麼難以啟齒之事。」

  掌心溫暖,話語中沒有半點責怪。

  知微心頭的羞恥反而愈發濃重,她帶著鼻音嗯了一聲,圓潤的膝蓋不安的併攏。

  「徒兒知道了————」

  「下次若覺得疲憊,便來告訴為師,讓師父幫你疏導一番。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必一個人強撐。」

  「徒兒明白————嗯嗯?!」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