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544章 結丹開始

第544章 結丹開始

2026-08-26 15:45:07 作者: 閒著西風

  第544章 結丹開始

  讓師父幫忙疏導?!

  少女黑瞳擴大,痴愣地看著師父。

  像是被嚇呆了————實際的確被嚇呆了。

  這怎麼可以————

  德高望重的師父,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徒兒服侍師父那還差不多!

  陳業也被徒兒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

  今天的知微有點奇怪,為何情緒波動這麼明顯?

  莫非————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譬如走火入魔,修為大損————

  念此,陳業心頭一緊,擔心地握住徒兒冰涼的縴手,問道:「怎麼了?」

  知微頭腦暈乎乎的,心裡雖然還彆扭著,可又有種甜滋滋的奇怪感覺。

  她另一隻手攥著薄被,遲疑許久,先小聲問出最關心的事情:「師父既然都知道了,難道不覺得弟子————讓你失望麼?」

  「失望?」

  陳業愈發莫名奇妙。

  不過是修行太過拼命,心神支撐不住,昏睡在院中罷了。

  這算什麼值得失望的事情?

  「你一直是為師最省心的徒兒。」

  陳業伸手替她撥開散落在臉側的墨發,語氣溫和,「偶爾撐不住,又有什麼值得羞愧?難不成在你眼裡,為師只許徒兒堅強,不許徒兒疲憊?」

  知微怔怔看著他。

  哪怕自己如此不堪,在師父看來,也沒什麼嗎————

  少女鼻尖莫名有些發酸,連忙低下頭:「師父不怪弟子便好————」

  「怪你做什麼?」

  陳業無奈地敲了下她的額頭,」不過,下次若再將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為師便罰你幾日不許修行,好好休息。」

  「嗯。

  知微乖乖應下,睫羽低垂,無瑕臉頰忽然染上一層緋紅,「那————那師父方才說的疏導————是何意味?」

  何意味?

  這還能是何意味。

  陳業拍了拍徒兒的手背:「你昨夜神識虛浮,劍意紊亂。若再強撐下去,少不得要傷到根基。為師還能是什麼意思?今後再次遇到類似的情況,及時告知師父,你不是有師父的傳音玉佩麼?」

  

  」

  ,房中忽然安靜下來。

  知微保持著低頭的姿勢,一動不動。

  原來,師父說的是這個?

  她是該失望,還是該慶幸?

  但。

  這之中,透露出一個好消息。

  那就是師父應該不知道她昨天到底做了什麼事情,或許也不知道她在聽牆角。

  別看這事似乎不重要。

  但知微對此特別在乎。

  幼年時,她便曾因窺視師父而遭到懲罰。

  至此她便知曉,師父對隱私很是看重,而自己身為師父最得意的徒兒,又怎麼能忍心再次讓師父失望?

  陳業見她神色古怪,更覺得不對了:「知微,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為師?」

  「沒有!」

  少女回答飛快,她竭力恢復往日的平靜,「弟子只是剛剛醒來,心神尚且有些恍惚。」

  要是被師父知道她在想什麼————

  那她可以自裁了罷。

  陳業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不過呢,知微可不是個會說謊的孩子。

  他方才檢查過知微的身體,當然,為了徒兒的隱私,他檢查的不是很徹底。

  但也發現了徒兒心神損耗嚴重,氣血躁動,嚴重到快逼出最後一個靈根,也就是金靈根。

  嘖————

  須知,金主殺伐。

  倘若知微的金靈根都被逼出來————那很恐怖了。

  不過,幸好還差了點火候。


  似乎跟知微的精神狀況有關————若要說準確點,大概是知微被某種事情吸引走了注意力,這才導致沒能覺醒金靈根。

  陳業暗暗思索。

  知微卻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師父若不知道她昨夜在聽牆角,那他又是在什麼地方找到自己的?

  她明明記得,自己最後靠坐在兩座院落相隔的牆下。

  那裡距離老梨樹頗遠。

  師父只要看上一眼,就會知道她昨夜去了聽雨軒附近。

  念及此處,少女剛剛放鬆的心緒又緊繃起來。

  「師父。」

  「嗯?

  」

  「你昨夜————是在何處發現弟子的?」

  陳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就在老梨樹下的躺椅上。你懷裡抱著參辰劍,桌上還放著一壺冷茶,想來是等為師回來時,不小心睡著了。」

  「躺椅?」

  知微怔住。

  怎麼可能?

  她最後分明是在院牆旁邊————

  「怎麼了?」

  陳業眼睛微眯,直覺告訴他很不對勁,「你連自己睡在何處都不記得?」

  「沒有。」

  知微連忙搖頭,「弟子只是記得昨夜還在院中修行,後來心神疲憊,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倒是事實。

  那也是一種修行————

  只是她隱去了究竟在院中何處修行,又是怎麼修行的。

  陳業眉頭微皺:「能讓一個築基修者失去意識,看來你的心神損耗,比為師預想中更加嚴重。」

  「這幾日不許練劍,也不許擅自閉關。先把靈粥喝了,待會兒為師再替你檢查一遍。」

  「弟子明白。」

  知微乖乖捧起靈粥。

  心中悄然鬆了口氣。

  既然師父是在老梨樹下發現她,便不會知道她昨夜去了哪裡。

  可是————

  自己為何會從院牆旁,跑到躺椅上?

  床榻另一側。

  一隻小白狐蜷成雪白毛團,正將腦袋埋在蓬鬆尾巴下面。

  兩隻尖耳朵豎得筆直,將師徒二人的交談聽得清清楚楚。

  昨夜。

  小白狐見知微遲遲沒有回來,便循著氣息找到了兩院相隔的矮牆旁。

  墨發少女倚著牆根,姿態不————不正常。

  參辰劍落在身側,氣血與劍意都混亂不堪,已經耗盡心神,陷入昏睡。

  小白狐伸出爪子,推了推知微的手臂。

  沒醒。

  又咬住她的衣袖,用力扯了扯。

  還是沒有反應。

  偏偏就在此時,聽雨軒方向的禁制開始消退。

  小白狐耳朵一抖。

  那個壞人族就快出來了!

  若讓陳業看見知微昏睡在聽雨軒牆下,稍微有點腦子,都能猜到她昨夜在這裡做了什麼————

  唉。

  自己雖然是一隻小狐狸,但怎麼說,也算得上知微的長輩吧。

  以知微的性子,要是被發現了————恐怕會直接壞掉的吧?

  小白狐思來想去,悄悄放出一縷妖力,將她安置在老梨樹下的躺椅上。

  如此一來,任誰看見,都會覺得知微只是等師父回來時,不慎睡了過去。

  至於為何不直接將人送回房中————

  那豈不是明擺著告訴知微,還有第三個人發現了她?

  要是在躺椅上,知微說不定還覺得是自己迷迷糊糊躺回去了呢!

  小白狐對此安排十分滿意。

  自己真是個聰明絕頂的天才狐狸。

  還是一個細心溫柔,簡直能當她們媽媽的善良狐狸。


  果然。

  片刻以後,陳業回到藏梨院,只當大徒兒守在院中等了自己一夜,心疼地將她抱回房中。

  至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別處。

  「唧————」

  小白狐縮了縮尾巴。

  可是————昨天知微的神情真的好可怕!

  好像都能把它這隻元嬰狐狸吃掉一樣!

  所以它覺得,自己應該什麼都不知道。

  昨夜也只是恰好路過而已!

  三日後。

  陳業暫時耽擱了三日時間。

  如今青君沉睡,知微的身體又出了問題。

  身為師父,自然不會立馬著手結丹。

  陳業替她檢查完身體,稍稍鬆了口氣:「暫時無礙了。不過,往後切忌強行壓制心緒。若有煩悶之事,及時與為師說。」

  知微乖乖點頭:「弟子記住了。

  「7

  陳業看了她一眼。

  這幾日,知微又恢復了往日清冷沉靜的模樣。

  每日照看青君,整理峰中事務,偶爾還會替他送來靈茶與飯食。

  ——

  只是夜裡不再獨自坐在院中修行,而是回到屋內休息。

  應該是被那一晚嚇到了。

  既然徒兒已經無礙,陳業也該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三日中。

  他將枯榮玄光經金丹篇從頭到尾推演數次,順利攢到十幾點熟練度,達到小成。

  其他該準備的東西,已經全部備齊。

  宗門也將幾處上等靈地的陣圖送到抱朴峰,任由陳業挑選。

  其中,有一處位於靈隱後山。

  那裡的靈氣雖然不是最濃郁的,但勝在五條細小靈脈交匯,五行相對均衡。

  尋常修者,大多只修一兩種屬性,故而不喜這等靈氣駁雜之地。

  但對於陳業來說,再合適不過。

  臨行以前。

  陳業先去了青君房中。

  銀白光繭靜靜躺在床榻上,圓滾滾的,像個大毛球。

  陳業伸手在光繭上輕輕敲了敲:「為師要去結丹了。」

  光繭沒有反應,不過在他說完以後,表面銀光略微明亮了一瞬。

  「也不知道聽見沒有。」

  陳業失笑,「等你醒來,為師說不定已經是金丹真人了。」

  說罷,他又檢查一遍房中陣法,這才走出院門。

  知微與今兒已經等在外面。

  今兒懷中抱著一隻木匣,認真道:「師父,這是今兒準備的靈膳。師父吃飽一些,結丹時才更有力氣。」

  陳業想了想。

  似乎有些道理。

  總不能今兒辛辛苦苦準備的東西,一口不吃,這畢竟是徒兒的心意。

  他收下木匣,看向知微:「為師閉關以後,抱朴峰便交給你了。峰中弟子若有修行上的疑惑,可以讓幾位教習先行處理。遇見無法決定之事,便去請示趙宗主。」

  「青君沉眠期間,不可擅自挪動光繭,也不要讓外人進入房中。」

  知微一一記下:「師父放心。」

  「弟子會守好抱朴峰。」

  陳業頷首。

  如今的知微,已經能夠獨當一面。

  將家中之事交給她,自己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走吧。」

  三人離開藏梨院,向宗門後山而去。

  半個時辰後。

  群山深處,一處山谷。

  谷中有五種顏色各異的低矮靈花,順著地脈走勢分作五片。

  山谷中央,則是一座方圓百餘丈的新建石台。

  趙炎恩親自等在這裡,別看他是靈隱宗宗主,可他修為只是假丹真人。



  在他身側,還有數個宗門內的陣法大師。

  趙宗主遞來一枚陣法玉符:「此地的五行靈脈已經梳理過。結丹陣法分作內外兩層。內層聚攏靈氣,穩固地脈;

  外層隔絕,避免閉關時受到打擾。」

  「陣法一旦開啟,除非你主動打開,外人無法進入,哪怕金丹親臨,暫時亦無法破

  陣————呵呵,料想是沒有金丹真人會打擾你。」

  陳業接過玉符,笑道:「有勞宗主。」

  「應當的。」

  趙炎恩打量著眼前青年。

  築基圓滿,氣機圓融。

  陳業尚未結丹,給他的感覺已不弱於某些初入金丹的修者。

  也不知這樣的人真正凝成金丹以後,實力會達到何種地步。

  趙炎恩認真叮囑:「結丹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少則十天半月,多則一年半載,都不算稀奇,其中兇險異常,還望陳峰主謹慎為上。」

  他的神色頗有幾分感慨。

  幾年前,他也曾嘗試結丹過。

  奈何中途失敗。

  雖說有宗門作為底氣,為他提供了大量資源,沒有受什麼嚴重的道傷。

  可這也讓他足足休養四年,最終被迫假丹。

  「在下明白。」

  陳業從來沒輕視結丹之險,為了結丹,他已經做了各種準備。

  直到心中底氣十足,這才嘗試結丹。

  在眾人的送別中,陳業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谷中,身後忽然傳來知微的聲音:「師父。」

  他回過頭。

  墨發少女抱著參辰劍站在陣外。

  晨光映照下,少女漆黑眼眸落在他身上。

  「弟子等師父結丹回來。」

  陳業自信滿滿:「手到擒來!不會讓你們等太久。回去吧。等為師結丹出關,再檢查你們這段時日的功課。要是做的不好,哼哼,休怪師父不客氣了。」

  今兒本來還有些擔心。

  聽見師父這話,小臉頓時一苦。

  這個熟悉的師父,果然還是那個師父!

  就算要結丹了,也不忘惦記她們的修行!

  「弟子恭送師父。」

  兩名少女一同行禮。

  石台中央。

  陳業盤膝坐下。

  裝有劫火金液的玉瓶,被他放在身前。

  數種溫養經脈,恢復神識的丹藥,則分類擺在左右兩側。

  他又檢查了三遍,確定沒有任何遺漏,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

  謹慎總歸不是壞事。

  丹田之內,五道光環彼此交織,形似五色丹胚。

  陳業內視自身,雙手結印。

  山谷五條靈脈被他引動。

  浩瀚靈氣沿著陣紋匯聚而來,在石台上空形成一團五色靈雲。

  「開始吧。」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