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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青君親親;合寶血玉

2026-10-18 01:23:14 作者: 閒著西風

  第592章 青君親親;合寶血玉

  徐家就算有錢,也不至於七十萬靈石說送就送了。

  何況,據徐承岳所說,此寶不僅寧神,還可護身!

  這裡的護身跟陳業的定界圖不同。

  陳業的定界圖防禦雖強,可需要修者注入大量靈力,方可施展出其中神妙。

  而玉佩是徐承岳專門送給小輩的,其內的護身之效,必然不需要金丹級別的靈力支撐。

  果然,徐承岳又笑道:「陳真人不必客氣,此寶名為懷心玉,可為修者抵擋他人法術————大概能擋下兩次玉液級的法術,事後只需修復一番,並以靈石注能,又能恢復如初。一旦有此玉護體,令徒就不必擔心有金丹真人暗中襲殺。」

  他這般一說,陳業更意識到此玉珍貴。

  當年徐恨山之所以想等青君結丹再來襄陵,就是怕有金丹真人暗中出手,只需瞬息時

  間,就能讓一代天驕死於非命。

  可有此玉護體;便不擔心被人驟然襲殺;哪怕攔不住金丹真人;可也能給她身邊修者反應的時間。

  如此一來,陳業不好再推辭了。

  些許人情,比不得徒兒的安危。

  「既如此,這份厚禮,陳某便替小徒收下了。」

  他拱手謝過,又朝青君點了點頭。

  女娃接過玉佩,眉眼彎彎,聲音清脆:「謝謝徐叔叔!」

  聽得徐承岳滿臉笑意,連先前那點肉疼,都淡去了不少。

  

  這孩子,真討人喜歡。

  嘶————

  若干年後,是不是自己也能吹噓一下,他是當今真君乃至天君的叔叔?

  這可了不得!

  隨後,他借著與陳業並肩走到院門的工夫,以傳音將上官家來訪、大宗正已經出面護持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提及往後可以陪陳業出門。

  陳業聽完,心中一凜,鄭重謝過。

  看來,徐家對青君的看重,還在自己預料之上。

  送走徐承岳,陳業回到案旁。

  青君還在美滋滋地看那塊懷心玉,指尖順著邊緣摸了一圈,又舉起來,迎著日光瞧了瞧。

  青玉溫潤,裡面的細紋若隱若現。

  她雖然沒見過這東西護身的樣子,可師父都說是好寶貝,那自然差不了。

  「嘿嘿,看起來就很值錢!」

  女娃開心,女娃喜悅。

  陳業在旁坐下,看著女娃那副喜滋滋的模樣,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方才自己點頭,她才肯收,這一點當然很好。

  可那一聲徐叔叔,未免喊得太甜了些。

  先前還是前輩呢!

  不過說來,連師父,都沒給過女娃這麼貴重的寶物————也難怪徒兒這麼喜歡玉佩。

  陳業心中更不對味了。

  「這位徐道友,對你真是上心得很。」

  某個師父端起茶盞,語氣聽著頗為尋常,「你也是,才見了幾面,便一口一個徐叔叔。天下沒有白掉的餡餅,人家送這麼貴重的東西,或許另有所圖,還需謹慎。」

  女娃轉過頭,眨了眨眼。

  師父方才不是還很高興麼?

  只是看見師父有點酸溜溜的模樣,不知為何,忽然便有些想笑。

  不過,不能笑。

  一笑,師父肯定又要敲自己的腦袋了。

  青君將玉佩捧在手心,故意端端正正坐好,很認真地替徐承岳說話:「可是,徐叔叔人很好呀。怕青君學印累,還特意送寶貝,剛才也一直問青君的手酸不酸,不像師父————呸呸,當青君沒說。」

  陳業老臉一黑,又怕徒兒誤會,只能板著臉解釋道:「為師沒說他不好。只是怕你年紀小,旁人待你好些,便什麼都信了。」

  師父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身為師父,教徒兒謹慎些,有問題嗎?

  根本沒有問題!


  青君眨了眨眼,很認真地點頭。

  只是唇角那點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青君知道呀。剛才也是先看師父,等師父答應了,青君才收的。怎麼收完以後,又只教訓青君呢?」

  陳業一頓。

  這倒也是——————

  女娃瞧見師父不說話,越發想笑。

  她將懷心玉收好,從椅子上跳下來,繞到陳業身前,輕輕扯住他的衣袖。

  陳業低頭,便見她仰著白皙小臉,眉眼彎彎地朝自己伸出雙手。

  「師父,抱一下嘛。」

  陳業明知道這丫頭是在討巧,可見她張著手等自己,到底是沒忍住,伸手把軟軟香香的徒兒抱到膝上。

  青君心滿意足地伸出手臂,抱住師父的腰背,將小臉貼在師父胸膛上。

  乖巧得很。

  只是師父豈會被徒兒的表面欺騙?

  「方才那句不像師父,怎麼不說完?師父怎麼了?」

  陳業攬住徒兒的腰,冷聲道。

  女娃抬起臉,一本正經地答道:「因為再說,師父便要敲青君的腦袋了。青君這麼聰明,當然不能說啦。」

  這小沒良心的!

  陳業抬了抬手,女娃立即縮了縮脖子,往他臂彎里躲。

  但那隻手最後落下來,只是替她撥開了垂到眼前的銀髮,再捏了捏她的鼻子而已。

  青君便又探出頭,笑盈盈地看著他。

  師父果然捨不得打青君!

  雖然師父很暴力,經常把茅姨姨和白真傳打得腿都在發抖,站都站不穩,可他很少會忍心打徒兒!

  頂多敲敲腦袋而已!

  至於為什麼說很少————咳咳,以前的師父還是會打徒兒的,不僅打師姐,還打青君!

  一個鞭子甩起來,都快把她們抽成陀螺了————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現在師父不開心了,還是得哄哄的。

  難得見他如此,青君又有些捨不得這麼快便哄好。

  可女娃更捨不得讓師父一直不開心下去。

  她想了想,忽然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師父皺著的眉頭。

  「師父,你低一點,青君有話告訴你。」

  陳業只當她又想出了什麼歪理,垂下頭,正要聽她如何分說,女娃忽然湊過來,嘟起粉粉的小嘴,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見師父一怔,青君越發得意,伸手替他將衣領理好,像是做成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好了,這回不許皺眉啦。要是師父還不開心,那青君就大發慈悲地接著親親師父吧。」

  「胡說八道什麼————還有,你覺得哄兩句,就可以不聽師父的話了?」

  陳業哭笑不得,揪了揪徒兒的耳朵。

  「青君又沒有不聽!」

  青君覺得很無辜,明明是師父想東想西的,管她什麼事情————

  不過,這樣的師父也很有趣!

  再說————

  她今日在石殿中學印,幾位長輩圍著看,又是誇讚,又是關切,自然很得意。

  可那些話聽完也便聽完了,此刻跟師父在一起,卻忍不住還想再跟他說幾句,再多待一會兒。

  況且,就算頑劣一點,師父也會理解徒兒的吧?

  「青君啊,師父不是說不準————」

  「好啦好啦,師父別解釋啦,現在青君手酸了,師父給揉揉嘛。」

  「方才徐叔叔問你,不是說早就好了?」

  「好吧————就是想讓師父揉一揉。又不用靈石,師父不會這么小氣吧?」

  得。

  原來親親外,徒兒還有後招!

  陳業嘴上嫌她事多,還是接過那隻手,輕輕替她揉起小手。

  青君總算不再鬧了。

  她安安靜靜地挨著師父,看他低頭照料自己,唇角一點點揚起來。

  陳業嘆了口氣。


  算了。

  自己養大的徒兒,哪還不知道她這點小心思?

  偏偏明知道她是在撒嬌,也還是由著她了。

  青君的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也該去那合寶齋一趟了。

  念起青君,某個師父不由摸了摸臉,暗道:「真是個沒羞沒臊的傢伙————」

  翌日。

  陳業與墨璃一道,往府外而去。

  臨行前,他也將上官家尋來的事情告知小墨蛟,免得真遇到變故時,她還不知發生了什麼。

  至於徐承岳,得了陳業傳訊,已經等在門前:「道友今日想去何處?」

  「合寶齋。先前看過他們的一份舊寶錄,裡面有件靈物,正想去問問下落。」

  陳業坦然道。

  尋找靈物而已,對於修者而言算不了什麼。

  既然有免費的保鏢,陳業也懶得遮遮掩掩了。

  徐承岳頷首,親自引路。

  他這幾日對青君極為上心,連帶著對陳業,也比從前熱絡了許多。

  況且徐承岳在徐家算得上是中青派代表,不過百歲,已經結丹,日後壽元悠久,不差這點時間。

  隨行之事,算不了什麼。

  合寶齋的門面,比陳業預想中大些————確切來說,大非常多。

  樓高百層,門口修者絡繹不絕。

  入內以後,所陳之物,大多靈光不俗。

  墨璃留意到一冊海外靈物的圖錄,在前翻看。

  陳業則喚來夥計,說明想打聽一件舊物。

  夥計聽說涉及三階靈物,不敢應承,將他引到雅間,請來一位中年掌柜。

  此人築基後期,身形微胖,穿著金裳。

  陳業將寶錄中的那頁拓影取出,放到案上。

  「在下聽聞,貴齋當年經手過此物。不知如今可還在售?」

  掌柜垂眸掃了一眼:「赤紋血玉?」

  「正是。」

  「前不久賣出去了。」

  他說完,將拓影推回,便要起身。

  陳業見狀,攔住掌柜又問:「敢問是何時售出的?在下所見舊錄,說當年易物會並未成交。」

  「會中沒有賣出去,難道往後也不能賣?」

  掌柜眉頭微皺,瞥了陳業一眼,「本齋經手的靈物,何止千百件。二十多年前的東西,道友今日來問,哪裡還能樣樣記得?」

  話到此處,已然有送客之意。

  陳業略作沉吟,也知曉關鍵所在。

  他雖與徐承岳結伴而出,可適當的遮掩還是要做的。

  否則兩位金丹真人出現在大街上,會發生不必要的麻煩————譬如修者爭先恐後地討好等等。

  念此,一縷凝練法力,自他袖間透出。

  掌柜才要挪動的腳步,忽然僵住。

  金丹!

  眼前這人,竟是一位金丹真人!

  他心頭一跳,方才略有不耐的臉上,立即堆起笑意,拱手笑道:「原來是真人當面,是晚輩眼拙,失禮了。」

  壞了。

  自己方才那幾句話,不會得罪了他吧?

  掌柜心中發緊,又忍不住仔細看了陳業兩眼。

  面容陌生,衣著尋常,年紀似乎也不大。

  這是誰家的真人?

  襄陵附近常來的金丹,他多半認得。哪怕未見過,也聽過名號。

  可眼前這位,實在對不上。

  「不知真人尊姓,出自哪家仙門?晚輩這便讓人奉茶。」

  「姓陳,散修罷了。」

  陳業接著問道,「不知那血玉,可否請人查一查?」

  散修?

  又是近來才到襄陵的生面孔————

  襄陵的金丹真人也就那幾位,難道是前不久來襄陵的燕地真人?

  忽而。


  掌柜耳朵一動,一道傳音落入他耳中:「此人乃燕地修者,名為陳業,試探一番。」

  果然是那陳業!

  只是,試探?

  他哪來的膽子試探一個金丹真人————

  掌柜強作鎮定,低聲問道:「敢問————可是燕國靈隱宗的陳真人?」

  陳業眉頭微挑:「是陳某。」

  既然認出了,也沒什麼好再遮掩的。

  自己登過王府,見過那麼多徐家修者,身份本就難以一直瞞住。

  「原來是陳真人,久仰。」

  掌柜定了定神,神態從容許多,「燕地偏遠,真人能在那等地方修成金丹,實屬不易。此番來到襄陵,想必也想尋些上乘靈物。」

  陳業聽著,又挑了挑眉。

  奇了怪了。

  難不成墨璃說的是對的?

  她當初說只要陳業出門,總會惹得一身麻煩。

  這下可好,自己都顯露金丹修為了,怎麼還有不長眼的想找麻煩。

  那掌柜又道:「只是,本齋有本齋的規矩。東西既已賣出,便不好隨意翻查,更不能因客人來問,便將往日的買賣都交代出去。」

  「陳某隻想請貴齋代為問詢。若物主願意見面,陳某自當登門相商。」

  陳業蹙眉道。

  掌柜搖頭,嘆道:「真人初來,或許有所不知。合寶齋,乃王妃名下的產業。哪怕真人貴為金丹修者,也不可罔顧齋里的規矩。」

  乍一聽很合理。

  可從這掌柜前後反應來看。

  這規矩也算不得什麼規矩。

  只是掌柜如今認出自己,覺得燕國靈隱,遠遠壓不到襄陵來,便斷然拒絕。

  倘若他是華岳修者亦或者其他宗門,恐怕結果便不一樣了。

  陳業心中沉吟,繼續客氣問道:「若要依貴齋的規矩,陳某該如何問?」

  「真人既與龍眠一支交好,不妨請那位徐恨山真人,先替您遞個話。」

  掌柜一臉為難,「待上面允了,在下自然不敢推辭。襄陵畢竟不比燕地,真人既來了,往後慢慢便知,王妃名下的鋪子,不能壞了規矩。否則怪罪下來,在下可擔待不起。」

  陳真人啊陳真人。

  這可不能怪他————

  再怎麼說你都是金丹真人,管你是燕地還是墟國,想捏死他都跟螞蟻一樣簡單,自己哪裡來的膽子得罪?

  可,發話的是那位小姐,自己更不敢得罪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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