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後,朝日葵罕見地沒有提出問題。
只用著篤定的口吻說:「照顧千穗,肯定是很麻煩的吧。」
「她?」
夏霧櫂漫不經心地說;「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學校里晃悠著。」
「嗯?」
朝日葵歪著頭,長髪垂落。
「我只是覺些厭煩了。」夏霧櫂說:「總是坐在教室里,總覺些無聊呢。」
「抱歉。」
朝日葵低聲說著。
「為什麼朝日你要道歉?」夏霧櫂顯些不理解。
「因為,我很無趣。」朝日葵筆尖點著紙張,在上面留下了許許多多的墨點。
「不是在教室里坐著,就是在圖書館裡坐著。就算是回了家,也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
如此解釋著,心中又有些微妙的難受。
「這不是因為朝日在做自己的事情嗎?」
漫不經心的,平靜地說;「想要考上好學校,大概就是要這麼努力的。」
「嗯。」
朝日葵重新地,再一次地笑了出來。
高中的生活,確實是很珍貴。如果錯過了,確實是會感到後悔和可惜。但是,自己有著比青春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此想著,她重新地開始努力著。
沒有辦法參加那些私塾,就只能自己獨自努力了。
撩撥了一下漆黑的鬢髮後,朝日葵又將那些所有的不愉快,全部都置之腦後。
「騙人。」
——這是千穗發來的信息。
夏霧櫂沒有搭理千穗,將手機屏幕熄滅後,就放進了口袋裡。
缺少了淺川杳的學校,變善可陳起來。
或者說,學校本身即是乏善可陳的東西。
並非是淺川杳多麼有趣,而是因為她是一顆石頭。
一顆將湖面盪起無數漣漪的石頭。
夏霧櫂百無聊賴的消磨著時間,而千穗卻好像是滿足了似的。
再也不來搭理夏霧櫂了,反而是和其他人說說笑笑的。
淺川杳呢?
她正和美月在路上走著,只是不一會就顯些熱了。
走了不到一條街,鬢髮就被汗水濡濕。
還是緊急進了一家甜品店裡,才算是沒有被熱暈過去。
「好熱。」
淺川杳抱怨著,吹著空調的冷風眯著眼。
美月也很熱,但是她覺己和淺川杳並沒有熟悉到可以抱怨天氣的地步。
「你不熱嗎?」淺川杳好打量著美月。
「欸,還可以吧。」
美月拿著抽紙擦著汗水。
服務員已經來到了桌子旁邊,微笑地詢問著:「兩位,需要一些什麼嗎?」
「嗯,一杯聖代。」
淺川杳看了一眼菜單,又問著美月:「你想吃什麼?」
「我不需要了。」
美月搖了搖頭,她微笑著:「這幾天,我無法吃冰。」
她笑然,眼神也沒有絲毫的躲閃,更沒有絲毫的沉悶。
一如既往的帶著笑意和一絲的自然,好似她說的理由是真的,而不是僅僅是因為沒有錢才這麼說。
「這樣啊。」
淺川杳就不再詢問了。
等到聖代被服務員端上來之後,淺川杳自己一個人吃著。
冰涼的聖代讓淺川杳胸腹中的那種灼熱消散不少,心中的煩悶也減少許多。
美月喝著清水,為了防止太過尷尬。
——防止出現自己只能呆呆地看著淺川杳吃聖代這種場面,她主動地找著話題。
「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很難找到在這裡繁多如星的甜品店呢。」
「偶爾有一家,便是覺不。」
「鄉下還真是麻煩。」淺川杳抱怨著:「夏天的時候,你們會做什麼?」
「吃些西瓜。」美月講著:「一般是要放在水渠里,或者是水井裡冰鎮一些時候,再拿出來吃的時候,會覺是要冰掉牙齒一樣的冷。」
「不過現在水渠和水井已經不多見了,所以一般是放在冰箱裡的。不過放在冰箱裡的西瓜,沒有放在井水裡的好吃。」
「我沒吃過放在井水裡的西瓜。」淺川杳搖了搖頭。
美月笑呵呵地;「淺川你不是認識霧島家嗎?他們的古宅里應該是有著水井和溪流的。」
淺川杳點點頭覺是,兩人聊著西瓜的話題,又將話題發散到其他地方。
最後,直到話題再也無法發散之後。
淺川杳才說:「一會還要去找工作嗎?」
美月覺在是太熱了,有點不想去。可如果真的拒絕了,她又是有些擔心自己在淺川杳心中的印象會變差。
——因為實在太像是米蟲了。
「感覺外面很熱呢。」美月看著外面的天氣:「黃昏的時候再去找工作吧,這樣淺川你也會覺快一些。」
「這樣真的是太好了。」
淺川杳鬆了口氣,對著美月稍稍地笑了一下。
美月也稍微地鬆了口氣。
兩人,才終於離開了甜品店。
但是呢,兩人只是找個陰涼的公園樹下坐著。
「雖然比不上甜品店裡的空調,但這裡也是很涼快。」
美月稍微地感嘆著。
淺川杳倒是沒有對環境發表什麼論調,只是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你覺休息結束後回到學校,其他人會有什麼變化?會對我產生什麼樣的看法?」
她像是很困擾的說著。
但美月卻是覺川杳有些可愛,傻傻的可愛。
這種話,只要朋友稍微多一點的女孩就能夠分辨出她是在炫耀啊,是在求誇獎啊。
淺川杳並沒有發現自己的意圖已經被揭穿了。
她只是期待的看著美月。
「大概所有人都會覺很不好惹吧。」美月想了想:「因為所有學生都會很害怕停學處罰的,但是你並不害怕。」
「所以,她們應該不會再針對你了。」
「但也不會和你做朋友啊。」美月提醒著:「你可能會變孤獨哦。」
「這種事情,我才不怕。」
淺川杳驕傲地仰著頭。
——並不是因為美月的認可,而是因為夏霧櫂的認可。
先前,夏霧櫂說的話依舊在她腦海里迴蕩。
讓她覺些興奮,心中也有著莫大的勇氣。
美月看著她,有些嘆息。
這孩子還是想要別人的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