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我就放心大膽的去做了。」
「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崔志勛說道:「先把線保住,別的以後再說。」
「對了,你打算怎麼匯報李富珍社長的事?」崔志勛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朴正浩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不能明說,只說李富珍社長和成毅出雙入對就行,先不提床上那點事,畢竟我也沒有親眼見過。」
「你沒見過,他媽的和我說什麼?」崔志勛一聽就怒了:「你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困擾?」
朴正浩現在心情本來就不好,聽到崔志勛這麼訓斥自己,他真想說:她倆辦事,我總不能站在旁邊觀戰吧?你腦子有問題啊?
可這種話,他也只能在心裡吶喊一聲了,他悻悻然的說道:「這是我的責任,崔理事,我處理完現在的事,就如實匯報。」
「嗯。」崔志勛應聲說道:「好好梳理一下,別留下什麼把柄。」
「明白。」
掛斷電話,朴正浩立馬聯繫了移動和聯通,甚至就連電信那邊也打去了電話。
沒辦法,他們的用戶也有很多是電信用戶,總不能禁止電信用戶註冊吧?
如果禁止電信用戶註冊,那又觸發工信產業協會的另一個制度了。
這幾天,就在朴正浩為了實名的問題四處奔波時,唐嚴也把暢聯要接運營商實名接口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成毅。
「他終於想通了?」成毅笑了。
「想通了。」唐嚴說道:「現在移動聯通電信都高興壞了。」
「他們能不高興嗎。」成毅呵呵笑道:「要是暢聯戰勝了我們,他們手裡又捏著暢聯的命門,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啊。」
唐嚴有些不爽的說道:「成董,您這一手實名玩的這麼漂亮,可惜便宜了這幾個運營商。」
成毅在沙發上坐下,語氣很輕鬆的說道:「看起來是便宜了運營商,但實際上,這三家運營商,等於是給暢聯套上了枷鎖。」
「什麼意思?」唐嚴不解。
成毅笑道:「很簡單,在沒有這件事之前,暢聯如果想搞實名系統,移動聯通大概率會幫忙的,因為他們現在同在一條船,可現在,你覺得他們還會幫暢聯弄一個新的實名系統嗎?」
「當然不會了。」唐嚴說完,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說,暢聯永遠不可能擁有自己的實名系統?」
「說永遠太誇張,但短時間內,暢聯是不可能申請到自己的實名系統了。」成毅呵呵笑道:「與其讓暢聯單飛,不如將暢聯攥在自己的手裡啊。」
唐嚴有些不解:「成董,可實名一上線,暢聯不就合規了嗎?這不等於幫它解決了問題?就算他們用了三大運營的實名制,又有什麼危害嗎?」
這一點,唐嚴的確是不太明白。
「很簡單。」成毅笑道:「以後暢聯出的所有的功能,都要經過三大運營商審核,所以,像是同城緣分這種功能,朴正浩必須整改的像是老幹部一樣周正,才可能將這個功能推出去,在靈活性上,他們暫時沒法和我們抗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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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毅說完,又嘆了一口氣,說道:「而且,現在還不能讓它倒下,得讓他再掙扎掙扎,這三星的家底,還沒真正掏出來呢。」
過了幾天,華夏工信產業協會舉辦的網際網路安全規範座談會如期在燕京國際會議中心召開。
這場會場的規模不大,只有三十多人,除了各家平台的代表和協會的官員外,還有幾位被邀請的法學教授。
成毅,是唯一一個以企業董事長身份親自出席的人。
其他平台派來的都是副總裁或者法務總監,只有成毅,帶來了陌信的高層唐嚴以及陌陌集團法務總監段建國,這足以表現出陌陌集團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了。
暢聯那邊的代表是沈鵬,朴正浩並沒有來。
恰如成毅說的那樣,朴正浩不是不想來,而是不能來。
一個韓國人出現在華夏工信產業協會的座談會上,討論華夏網際網路安全規範。
是想像一下這個畫面,就知道有多不合適了。
本次會議,由全國工信產業協會副秘書長徐建平主持。
他環顧眾人,很嚴肅的說道:「各位,最近一段時間基於位置服務的社交平台亂象頻發,社會反響強烈。協會經過研究,認為有必要出台行業安全公約,規範各平台的行為。所以今天的座談會,就是聽取各方得意見。」
他頓了頓,看向成毅:「首先,請白皮書的牽頭起草方陌陌集團,介紹一下白皮書的主要內容和起草思路。「
成毅站起身來,微微頷首致意。
在場眾人看著成毅,全都面露震驚之色。
這么小的會議,這位網際網路的巨頭竟然親自過來了。
成毅沒有拿稿子,直接開口說道:「感謝協會給我們這個機會,我們發起這個白皮書的起草初衷很簡單,自從我們陌信在上線附近的人功能之後,發現了大量利用位置服務進行違法犯罪的行為。像是酒托,招嫖,仙人跳還有色情引流……這些問題如果不加以遏制,最終傷害的是我們整個行業的公信力。」
「所以,我們陌信選擇了自我規範,上線天網風控系統三個月以來,我們封禁了四十多萬個違規帳號,配合公安機關抓獲犯罪嫌疑人九百一十七名。」
他環視了一圈會場,一字一句說道:「經過我們的商討,我們集團最終決定將這套經驗和標準分享給整個行業,這就是白皮書的由來。」
會場裡安靜了幾秒,隨後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特別是那些平台的代表,心裡早就開始mmp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嘛賣批……
這次突然落地的白皮書里,對他們來說影響太大了。
因為他們大多數都需要接入第三方實名認證系統,可現在國內有實名認證系統的,除了陌陌集團之外,就是移動聯通這些公司了,不管接入哪一家,那都是引狼入室啊。
幸好這幾家還算是要臉,要是遇到不要臉的第三方,在用戶實名的過程里直接彈GG,那才叫一個噁心。
此時臉色最難看的,莫過於暢聯的代表沈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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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徐建平問道:「各位還有什麼意見或建議嗎?」
沈鵬很快舉起了手,問道:「徐秘書長,我想問一下,白皮書要求的實名驗證,實施的過渡期是多久?」
徐建平板著臉說道:「我們對白皮書建議的過渡期是十天,考慮到技術改造需要時間,我們可以適當放寬到半個月,因為現在某些平台太過於放肆,現在社會上的民怨非常大。」
聽到這個數字,沈鵬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自然知道徐建平口中的某些平台指的是誰。
他這次過來,是奉命來爭取一下時間。
如果能夠將時間爭取到三十天以上,那他們可以選擇暫時使用三大運營商的實名系統來過渡,然後儘快打造屬於自己的實名認證體系。
到時候讓移動和聯通協助擔保,還是可以趕在這個期限之內上線的。
使用運營商的實名系統雖然方便,可太過於束手束腳了。
沈鵬咬了咬牙,說道:「我們認為十五天的過渡期過短,建議延長至五十天。」
話音未落,旁邊代表就開口了:「我們空間的lb功能十五天完全足夠。」
校內網的代表也附和道:「我們也沒什麼問題,十天就夠。」
其餘的幾個企業,也紛紛表示十天就夠。
沈鵬環顧四周,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反對。
滿座皆敵啊。
他終於明白了,眼前這些平台很多都選擇了陌陌集團的實名系統,他們沒有想自己打造實名系統的欲望,所以自然願意給陌陌集團一個面子。
可那些屬於移動聯通派系的企業,為啥也在針對自己呢?
沈鵬有些看不懂了。
見到所有平台都同意這個時間,沈鵬的反對也沒了任何意義。
沈鵬在座位上坐了足足兩個小時,全程如坐針氈。
會議結束,徐建平當場宣布道:「好,經與會各方充分討論,《移動網際網路基於位置服務安全公約》將於本月二十三日正式實施,過渡期十五天,未在過渡期內完成合規整改的平台,協會將向工信主管部門提出下架建議。」
散會後,沈鵬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會場。
這個地方,他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了。
走到馬路上,他很快撥通了朴正浩的電話,顫聲說道:「朴總,白皮書通過了,只有十五天過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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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朴正浩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終,他只說了一句話:「我知道了。」
然後,他就掛斷了電話。
沈鵬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的畫面,長長地嘆了口氣。
現在的他們,只能選擇投入移動聯通和電信的懷抱了。
未來怎樣,真的是難說啊。
此時的朴正浩,並沒有因為白皮書通過而煩惱,因為他知道,白皮書通過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不管他們反對與否,結果都不會改變了。
現在他面前最大的難題,已經不是實名系統了。
而是李富珍的問題。
雖然他用向總部匯報李富珍的問題得到了崔志勛的支持,可這個燙手的山芋抓在他手裡,真的是很燙啊。
最要命的是,他通過商業機構打探到,李富珍竟然和陌陌集團合作,一起推出了一個新的酒店品牌。
要在華夏大幹特干。
這就更難辦了。
要是李富珍只是來和成毅見面嘿嘿嘿,那硬著頭皮隨便報個曖昧關係就行。
可現在李富珍要投資華夏,這問題就大條了。
說不定,李富珍的產業也會和他們正面撞上。
就在朴正浩不知該如何決策的時候,在京州東城一棟寫字樓里,已經掛上了陌客電競酒店總部的招牌。
會議室里,張玲玉一身幹練的黑色套裝,坐在長桌的一頭,看著坐在她對面的李富珍。
這位亞洲酒店女王今天穿了一身淺色的職業裙裝,氣場卻絲毫不比一身黑的張玲玉弱半分。
兩個女人往那一坐,整間會議室的溫度都像是分成了兩撥。
「張董。」李富珍先開了口,溫柔笑道:「管理團隊我先調過來了七十三個人,全是我尋鋒酒店的老班底。軟裝和會員體系這些,都交給他們就可以。」
「那外頭的事,就歸我了。」張玲玉也沒客氣,說道:「鋪面、手續和審批,我給你儘快給你鋪開。」
「你打算怎麼鋪?要是光靠開新店,這恐怕太慢了。」李富珍放下手裡的方案,直入主題道:「一線城市的黃金鋪面,租金貴不說,裝修也是大問題,我們想在三個月鋪開,靠新建完全不現實。」
「我知道。」張玲玉輕聲說道:「我不打算新建。」
李富珍挑了挑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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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拿現成的來改。」張玲玉很認真的說道:「不少陌陌網吧的加盟商,他們手裡的網吧都有四層,而且,他們的客戶群體和我們是一樣的。」
李富珍在這個行業浸淫多年,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眼睛微微一亮。
在日本,他們這個行業幾乎和網吧一模一樣,也有很多改成了網吧。
張玲玉說道:「我們現在篩選了三百家原陌陌網吧加盟店,每一家都在城市最熱鬧的地段,面積動輒上千平,水電網絡全部是現成的,人流量更是不用愁。」
「我們可以先把這些網吧改造成電競酒店,幾乎可以無縫銜接。改造成本,只有新建的十分之一。」
「可是。」李富珍疑惑道:「那些加盟商,願意把網吧交出來嗎?網吧再怎麼說也是他們的命根子,好端端的,憑什麼改成酒店?從盈利這一塊看,我們的酒店暫時還不如網吧。」
張玲玉呵呵笑道:「如果是去年,他們肯定不願意,但現在的他們不但願意,還會求著我們收。」
「為什麼?」
「因為。」張玲玉一字一頓的說道:「有個叫唐俊的人,已經快把他們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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