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沒有拉胯≠沒有拉胯
動靜很大。
這是艾蕾莎唯一的評價。
而事實上，也確實動靜很大。
帕尼斯和米莉絲都是那種一刻都閒不住，不搞點事就渾身難受的主。
讓她們去拆那些看起來就呆頭呆腦的黑曜石魔像？
這簡直就如同把兩隻二哈丟進了一個堆滿了沙發的房間裡一樣。
結果可想而知。
當艾蕾莎和蕾拉不緊不慢地來到第五層的時候。
她們所見到的場面————該如何形容呢。
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好一場勢均力敵（並不）、驚天動地、精彩紛呈的激烈戰鬥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艾蕾莎和其他三位魔女在場，給它們壯了膽。
平日裡打架突出一個「一觸即潰，貓皮抹油」的貓燈們，此刻竟然士氣高昂。
【貓多勢眾】這個專長，在今天這種有數百隻貓燈聚集的「大型團戰」中被發揮到了極致。
它們抱起了團，去和那些帕尼斯、米莉絲漏下來的魔像，打得有來有回！
當然，能做到這一點，最關鍵的還是在那些頂在陣線最前方，充當著肉盾角色的胖喵嗷們！
「咚——！」
黑曜石魔像那砂鍋大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一隻胖喵嗷那圓滾滾的、富有彈性的肚皮之上。
那隻胖喵嗷的身體，如同一個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球般，猛地向內凹陷下去。
但下一秒，它便又「嘭」的一聲，將那隻魔像的拳頭，給硬生生地彈了開去。
「喵嗷！喵嗷！」
它發出了幾聲聽起來充滿委屈的叫聲，似乎士氣已經瀕臨崩潰。
然而，就在艾蕾莎以為它要像之前那隻「偵察彈」一樣，直接貓皮抹油，跑回貓界的時候。
它竟然硬生生地，又扛下了魔像接下來的兩記重拳！
然後，才以一個戰術後仰的姿態，從前排退了下來。
而且，它還不是直接跑路！
而是跑到隊伍的後排，將其他幾隻正在瑟瑟發抖的小貓燈，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等到它那如同風中殘燭的士氣，稍微恢復了一點點，便又會氣勢洶洶地，以一種「貓！今日重回戰場！」的戰神姿態，重新頂到第一排去。
當然————接下來的劇本，也依舊是挨上幾拳後，又灰溜溜地，跑回隊伍的後面，循環往復。
可是！沒有直接跑路，對貓燈來說，就已經算是它們最大的作用了！
要知道，一旦第一隻貓選擇了跑路，那就會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一樣，瞬間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全線崩潰，大家一起打包跑路！
怎麼說呢。
貓燈在應該拉胯的地方，出人意料地沒有拉胯。
這本身，何嘗又不是一種拉胯呢？
但不管怎麼樣，第四層的黑曜石魔像，很快就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貓燈再次發揮它們那不講道理的「尋寶」天賦。
從那些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正常來說根本就不會有任何掉落物的魔像殘骸上。
硬生生地，摸出來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有散發著微弱靈能波動的、魔像的核心碎片。
有幾塊不知道是從哪個部位掉下來的、純度極高的黑曜石晶體。
甚至，還有一本看起來像是某種古代語言寫成的、關於魔像製作與維護的————《用戶手冊》？
因為大部分的魔像，都是由帕尼斯和米莉絲這兩個主C給拆掉的。
所以，貓燈們在分戰利品的時候，也非常「懂事」地，只拿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將剩下更多、也更有價值的部分，都留給了這兩位出力最多的魔女。
看到沒！就連貓燈都知道誰出力多，就該誰吃得多。
你的固排不知道。
成天就只知道喊「大殘！」「救我！」「兄弟，對面是掛！」「好槍！一人一個包！
「」
不過這裡不少「戰利品」帕尼斯和米莉絲也都有些不太看得上眼。
簡單的拿了些真有點用的東西之外，剩下的也都給貓燈們拿走了。
掉在地上沒人要的東西，那就是貓的了！
這是貓自古以來的規矩！
第五層的空間和第四層差不多大小，牆壁上同樣刻畫著壁畫。
不過，很意外，第五層的這些壁畫被破壞得差不多了。
上面布滿了各種爪痕、燒灼的痕跡，以及一些看起來像是被利器劈砍過的缺口。
「別看我們啊！這可不是我們幹的！」
一看到艾蕾莎和蕾拉那有些疑惑的目光，帕尼斯立刻就舉起雙手，非常迅速地，將鍋給甩了出去。
「我們動手之前，這些壁畫就已經壞成這個樣子了！」
米莉絲也湊了過來，伸出手，在那些破損的壁畫上，輕輕地敲了敲，然後用法術，試圖將其復原。
看著她們倆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動作，蕾拉有些啞然失笑。
「也沒說是你們做的啊————」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通往下一層的通道口。
「再說了，這麼明顯的靈能波動，都已經從下面傳上來了，有沒有壁畫，其實也已經不重要了。」
是的，只要是個正常的魔女，哪怕是弱魔，都能清楚地感覺到。
通道下方正不斷地向上涌動著一股極為龐大的靈能。
再結合之前在第三層看到的那些壁畫內容。
下面到底關著個什麼玩意兒，已經不言而喻了。
所以，再糾結這些壁畫到底是誰破壞的，也確實沒什麼意義了。
「哎呀！來都來了！還是看一眼嘛！」
米莉絲髮出了經典的「來都來了」的聲音。
既然好姐妹都這麼說了，大家自然也不會拒絕。
在米莉絲那還算熟練的修復法術作用下，那些破損的壁畫，很快便恢復了原狀。
壁畫的內容，是第四層的後續。
只不過，其所描繪的景象和大家想像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那個由神使建立的龐大帝國，以及那些狂熱的信徒們，在他們所信奉的「眼球之神」，真正降臨到這個世界的瞬間，便被其身上的虛空能量，給一同吞噬、同化，變成了虛空的一部分。
而那個虛空領主，則和另一個渾身籠罩在斗篷之下的神秘人形生物，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最終，那個神秘的人形生物成功地將這個虛空領主，給封印在了這座遺蹟的最深處。
「所以————這下面關著的，還真是個貨真價實的虛空領主？」
看完壁畫之後，帕尼斯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話說，我們前幾天不是才剛剛組團去虛空里搶了一波嗎？」
「怎麼這才沒過幾天，就又有一個虛空領主，主動送上門來了？」
「這是什麼最新的超凡聚合理論嗎？還是說，我們幾個最近的運氣，好到有些離譜了？」
「管他呢！」
米莉絲倒是顯得異常興奮。
「正好！我剛才還沒打過癮呢！就拿這個大傢伙來練練手！」
簡單地交流了一下後，帕尼斯、米莉絲和蕾拉三人，便決定，由她們三個，來會一會下面這個被封印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倒霉虛空領主。
試試看，她們三個大魔女能不能打這個實力看起來還不錯的偽神。
偽神對魔女來說也是傳奇生物嘛！
而且還是僅次於魔女的那種！
這種東西讓三個剛成年的大魔女來試試手，可以說是非常好的靶————我是說木————對手！
畢竟，也不是哪個魔女都是艾蕾莎啊！
艾蕾莎對此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
她樂得清閒，也可以繼續思考傳奇法術的事情。
第六層的空間，明顯要比之前的所有樓層都要更大，也更加地空曠。
光線更是進入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尋常的光源在進入這一層的時候都會被靈能全部吸收掉如果不是有那些自帶照明功能的貓燈們跟在身邊。
艾蕾莎都以為等會兒會不會往前走兩步，就「chua」的一聲，從近到遠的，燃起兩排充滿了儀式感的火焰。
然後在通道盡頭，出現一個看起來就非常邪惡的最終Boss，坐在它的王座之上，等待著她們的挑戰。
這種格外經典的RPG橋段。
「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還缺了點BGM？」
就在艾蕾莎這麼想的時候。
耳邊真的響起一段非常適合當前氛圍，在臨大戰前，充滿了壓抑、沉靜，卻又帶著幾分激昂與熱烈的背景音樂。
一開始，艾蕾莎還以為是自己那過於豐富的想像力所產生的腦內配音。
結果，當她看到米莉絲和帕尼斯，也同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時。
她才意識到，大家好像都聽到了這個BGM。
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原來是有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下來的工匠貓燈，正用它那靈巧的尾巴，卷著一個由它自己用之前那些魔像的材料，臨時搓出來的簡易音響！
見到所有魔女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自己，以及自己尾巴上卷著的那個音響。
那隻工匠貓燈身體下意思向後縮了縮。
「哎呀！有音樂搭配著戰鬥，不是也挺不錯的嗎？有感覺了！」
米莉絲一下，兩下地，跑到那隻貓燈的身邊，輕輕地搓了搓它那毛茸茸的小腦袋，然後笑嘻嘻地說道。
雖然這裡沒有那種會自動亮起的火焰。
但是有這些貓燈跟在身邊也差不多。
甚至還要更可愛一點！
至於說敵人————？
也不用走到最深處去手動激活Boss。
米莉絲只是腳步稍微快了一點，身上那屬於魔女的魔力波動，便瞬間驚醒了那個沉睡在地底深處的、被封印了的虛空領主。
「是誰————喚醒了————我————」
充滿混亂與瘋狂，仿佛由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的意識，瞬間便籠罩了整個第六層的空間。
緊接著，那個被封印在空間中央的虛空領主，便猛地睜開了它那顆充滿了血絲的巨大獨眼。
它似乎是被魔女的氣息，給刺激到了。
應激反應之下，它直接就跳過了常規的甦醒、觀察、試探等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
直接進入一種將自身的虛空能量與周圍的靈能，強行混合在一起、充滿不穩定性的狂暴形態。
非常應景地將背景音樂切換到充滿史詩感與緊張感的三階段的Boss戰音樂。
「看起來————像是一個被魔女們折磨過的倒霉蛋啊。」
在一旁觀戰的艾蕾莎，雙手抱胸，看著那個一上來就直接開大的虛空領主，做出了一個非常精準的評價。
同時，她大腦中的其他幾條思維線，也開始飛速地運轉起來，思索著，自己那個以【舞台】為名的傳奇法術，在這種情況下，到底能起到什麼樣的作用。
戰鬥，一觸即發。
蕾拉手中捧著一本大大的厚厚的書籍。
她翻開書頁，一個個閃爍著奧術光輝的法術模型，便從書中飛出，環繞在她的身旁。
米莉絲面對這種強敵，選擇放棄那把華而不實的刺劍。
轉而換上了她最熟悉也最順手的短劍，擺出了一個標準的雙持戰鬥姿態。
帕尼斯是最離譜的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去當的怪物獵人。
直接掏出了一柄充滿機械美感與暴力美學的統槍，重重地頓在地上。
三人對視一眼，隨即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向著那個已經徹底陷入狂暴狀態的虛空領主，發起了攻擊。
蕾拉率先出手，手中書籍，無風自動。
數十張閃爍著符文光芒的書頁，從書中飛出，在半空中飛舞、盤旋，然後從四面八方，向著虛空領主包裹而去，試圖將其暫時地禁錮起來。
虛空領主那顆巨大的獨眼，只是掃了一眼那些飛來的書頁，便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咆哮。
無數根布滿紫色尖刺的虛空觸手，從它的身體周圍猛然伸出，狠狠地抽向那些書頁。
但那些看起來脆弱不堪的書頁，卻異常地堅韌。
它們在與觸手碰撞的瞬間，便立刻化作一道道柔韌的鎖鏈，反過來觸手死死纏繞了起來。
就是現在！
「貓來承認！貓來摸魚！貓來突刺！」
藉助法術，米莉絲出現在了虛空領主的側後方。
手中短劍在空中劃出了兩道交叉的致命寒光，直刺虛空領主那巨大的獨眼。
別看人家雖然剛剛從冬眠裡面醒過來，反應真不慢的。
甚至比不少魔女決鬥的老選手反應要快。
控制著觸手強行掙斷了纏繞在身上的書頁鎖鏈，巨大的身體猛地一扭，用自己由虛空晶體構成的背部，硬生生地扛下了米莉絲這志在必得的一擊。
「鐺——！
「」
火星四濺。
米莉絲只感覺自己像是砍在了艾蕾莎的護盾術上。
而且還是艾蕾莎認認真真全力撐起來的硬化護盾術上。
雙手傳來的反作用力讓她雙臂發麻，整個人踩在蕾拉的書頁構成的平台下，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了幾步。
「哇喔！這傢伙的龜殼還挺硬的！」
「硬？那就讓老娘來給它松松骨！」
帕尼斯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她早已將手中的銃槍，切換到了炮擊模式。
巨大的槍口處，一顆應該是她親手製成，成散發著熾熱光芒的濃縮魔力炮彈，早已蓄勢待發。
「嘗嘗這個吧！」
伴隨著怒吼，一道足以將空氣、靈能與虛空混合薄霧都點燃的粗大能量光柱，從槍口中爆射而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地轟在了虛空領主的側身之上。
「轟——！」
劇烈的爆炸，瞬間便將那片區域給完全吞沒。
沒有煙塵，所以她們很清楚的看到，虛空領主看起來有些狼狽。
但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下一個瞬間，那顆巨大的獨眼被血紅色所填滿。
觸手從淡紫色的馬賽剋薄霧中無窮無盡的伸出。
三位大魔女與這個倒霉蛋虛空領主，打得是勢均力敵，互有勝負。
一些原本還想上去湊湊熱鬧的貓燈，在剛剛靠近戰場邊緣時，便被那從虛空領主身上，不斷散發的混亂迷霧，給燙得士氣瞬間清零，喵嗷亂叫。
只能跑回了安全的艾蕾莎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