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萬法歸墟
「老不死的東西,你就只有這點手段嗎?」
若葉話音落下,滿室皆驚。
清池一圈的親王,氣怒交加。
但感受著自己體內的傷勢,又驚懼畏懼,不敢上前。
至於圍著清池這一圈的巫女,除了羽生詩、筱宮雨兩個御神子外,其她的,全部死絕。
至於怎麼死的?
在場沒有人去關心一群可再生資源的損耗。
更遠處沒有動身的親王,也在痛苦壓制體內不斷裂解的劇痛。
而那些年輕一輩的皇子之類的,都成了趴在地上的一塊塊血肉模糊的人形肉塊。
原質侵蝕從他們粘稠血液中擴散。
不過匣御殿採用的是黑星原金材質,殿內眾人又都是戰王以上,自然當這些泄露的原質輻射如放屁。
一同身負重傷的還有主動申請前來的灰雲流尊、石鋒白尊等八位自由至強者。
他們紛紛重傷,氣息混亂不堪。
但他們強忍異樣,不敢表現出如那些親王、高宗、太宗等的虛弱,避免被吃。
而偷偷朝殿門挪移的封真勝則最是倒霉。
渾身是血趴在地上,站不起來。
視線遙遙眺望向那玉台上,美得不似凡人的仙子。
嘴角滿是苦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今天應該拼著被師傅懷疑,拒絕來這裡。」
在他內心狂吼的時候。
而在場觀禮的其他勢力話事人,隱隱聚攏成一團。
他們周身閃爍著數層各自神明加護。
避免他們如那親王、高宗等至強者一樣,身負重傷。
「這東扶————在搞什麼?」月球總督郭穆圖·天琪用視線與其他人交流。
他的視線眺望向那玉台上的若葉。
此女在他眼裡,也不得不說是曠世絕色,美到他都捨不得用其去做人柱丹的丹爐。
至於此女現在的異樣。
他看不明白。
正如他看不明白有神禁加護的淵帝。
「難不成,東扶皇室察覺到了什麼,如今,故意演我等?」木星,揚農圖·忠義長橢圓臉綻放和煦笑容,親切得有些滲人。
「西園寺的人怎麼說?」火星,蒲仇貢·白石大將軍道。
「今天西園寺家的人,為了避嫌,所以沒來。」影鏡聖約—艾莫日根主教,狹長眼眸眯起道。
「莫非,西園寺家是想碟中諜?」天王星,摩西國大皇子—摩西·索爾,語氣銳利。
聽見這話,大家都互相戒備起來。
「諸位叔叔、伯伯,這有沒有可能是東扶的內部矛盾?這個叫若葉的后妃,莫非是靠美色,得到了皇族極高身份的老祖的歡心,所以才————」就在這時,冥王星,武明空·宣樂娘嬌媚的聲音響起,但又不說完。
不過不用說完,眾人也心領神會。
他們看向玉台上美得不惹凡塵的若葉,越看越覺得,還真有這麼幾分可能。
「或許真是。」
「我也覺得。」
眾人紛紛頷首,但彼此的戒備,絲毫沒有鬆懈。
「管他是什麼,本王今天倒要看看,這東扶究竟要怎麼收場?」水星駐星王馬富那·沙禮,長胡豪放臉冷聲道。
眾人聞言,視線紛紛凝向龍椅上的淵帝。
淵帝看著若葉那鄙夷的眸光,以及張狂的話語。
站在龍椅前的方闊身體,氣得劇烈顫抖起來。
他身邊的蒼神月泉町,感受到帝王怒氣,臉色一白,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先前由於在淵帝身邊,她並未被規則錯亂波及成重傷。
所以,殿內大片人跪倒在地,渾身鮮血淋漓的場景————她只覺得莫名其妙,無法理解C
此時。
「賤婢!」淵帝深邃眼眸如淬了毒的利箭,直刺若葉,聲音壓抑著滔天怒火,「你身上是怎麼回事?如實招來!」
然而,話音落下,迎來的只有若葉一雙靈動美眸中的冷漠和蔑視。
「沒有了嗎?只剩下無能狂怒?」若葉美眸微睨著,如看渣子,聲音嬌稚輕靈,「哼,老不死的,今天本姑娘就要屠你全族!」
「住口,賤婢!」淵帝怒視若葉,歇斯底里咆哮,「這是你自找的!」
說罷,他抬手猛指若葉:「虔誠皈命,無央境界,天之御中主神之首,朕以其名下令:誅殺此妖女,絕不姑息!」
嘩啦啦啦···!
虛空瞬間被神禁規則侵染,無聲無息。
沒有引起微觀、宏觀任何攪動,便已成定局。
漫天邊緣泛金、中心漆黑的鎖鏈從匣御殿裂縫密布的天花板垂落,浩浩蕩蕩。
規則層面的劇烈震動,將庫侖常數、e等常數劇烈撥動。
殿內目之所及的一切,從宏觀物質到光子、電子,都隨機起來。
如同一幅雜亂的、緩緩裂解、又似緩緩流動、還如緩緩聚合————數種矛盾狀態似乎同時存在、超越生靈基礎邏輯的融化油畫。
這一切發生得極為迅速。
殿內灰雲流尊反應過來時,肩膀、左腳已經周圍如油畫融化般的環境,沾染到了一些。
在無與倫比劇痛中,他左肩、左腳已經缺了一塊。
沒有鮮血,因為流出的鮮血,也立馬變成了周圍畸變環境的一部分。
「這是陷阱!」
他怒喝一聲,來不及查看傷勢,身形崩射,碾過虛空,朝著殿外逃命。
其他自由至強者、親王、高宗、太宗也同樣如此。
反應過來時,身軀就已經或多或少融化了一部分。
來不及思索淵帝是不是想要殺掉自己,就瘋狂向外逃命。
郭穆圖·天琪等人也臉色一變,嘴裡暗罵「東扶黑吃黑」。
身形如電掣閃爍,竄向匣御殿外。
只是,他們剛剛竄射七八公里,來到外面千年森林中。
就聽身後,傳來一聲稚嫩輕靈的低喝:「萬法,歸墟。」
咔嚓!
天地好似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從千年古林,華美皇宮,迦藍山脈之巔等等。
一切物質規則,都在這一刻,被若葉的意志強行覆蓋。
仿佛照亮世界的火種就此熄滅。
天地驟然一滯。
隨即以那融化的匣御殿為中心,於須臾、於剎那,擴散出一片靜止的黑白世界。
一切都是相悖的。
這片古林里的一棵棵直徑數米的千年古木,樹根虬結,堅不可摧,卻在無法捕捉的時間裡,變成了一棵棵黑雪花狀的馬賽克樹林。
不止是樹木。
泥土、雜草、溪流等,也都全部變成了黑色馬賽克。
整個千年古林都變成這樣的抽象畫風世界。
並且這些宏觀物質,還在繼續變得越發抽象。
有的如煙花炸開的漫天黑色馬賽克雪花,有的收縮成一根窄小直線直衝天際,有的如帶魚般凹凸涌動————
在其馬賽克形體的縫隙中,泄露大量的原子、光子等等。
這些微觀粒子成片成片湮滅。
但由於質能公式在這裡已經無法成立。
它們無法聚變、裂變,而是噗噗爆炸成一團團黑的絮狀泡沫,充斥這片天地每一處。
在這裡,一根火柴永遠無法點燃,運動失去慣性,動量不再守恆,電與磁的關聯被斬斷————直至圓周率也開始跳動,幾何規則不再成立。
空間構成也驟然崩潰。
整片空間猶如沸水表面上的油膜,劇烈跳動、翻滾,斑駁成塊、團、條————
一些被拉伸、擠壓、彎折到極致的空間,塌陷成一個個奇形怪狀、或大或小的畸形黑洞。
原本這些黑洞應該產生龐大引力,將周圍物質吸引過來。
但這裡萬有引力常數早已崩潰,方向這個概率也已經崩潰,力的傳遞徹底混亂。
畸形黑洞的龐大引力,根本無法有效作用到物質身上。
朝這裡趕來的皇庭禁衛,身體直接崩潰是最不痛苦的結果。
有的禁衛腦袋從自己腳掌鑽出;
有的禁衛雙手雙腳調換,五官扭曲凸起:
有的禁衛成了一張薄薄的肉餅,卻因為作為活能者生命力強大而沒有死,不斷發出鳴嗚慘叫;
各種因為物質規則混亂的畸形、悽厲慘狀,充斥在整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