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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行……所以，81核，便是虛域之極嗎……」
古樸圓殿，無晝界鏡內，若葉低頭看著身上逐漸褪去的淨火，輕吟道。
西瞑之主傀儡已經徹底祭掉，9核的四海瞑潮域也已經被她的青女毒織域吞噬、消化。
青女毒織域也因此從72核，達到81核。
而81，九九歸一，便是終極，便是圓滿。
這也是虛域之極。
她也嘗試繼續祭掉毒牙真皇，讓青女毒織經達到108核。
結果卻失敗了。
她又重新看了一遍青女毒織經，才弄懂，81核就是虛域之極，是圓滿，是終極。 至於從81核到108核。
這不是虛核的數量變化，而是真化。
108核，不再是虛核，而是真核。
這無法通過吞噬更多虛核達到。
只能靠她自己踏出那一步。
至於怎麼踏出這一步……她盯著青女毒織經看了三遍，沒看懂。
至於為什麼不看第四遍。
自然因為……看得好累。
「……看來我若葉的智慧也是有上限的，既然如此，那就升華一下神魂後再看吧~」她心裡思索道。
接著，打開狀態欄。
「
姓名：若葉 年齡：13，金釵之年
真靈點：24001億7千萬（+）
真靈點拾取範圍：本體虛域範圍（分身七百公里範圍）
意識：神魂——中階（0/5000億）。
生命：虛仙巔峰（青女毒織道核——九九歸一，根源道核，虛域之極——大道虛域）。青女毒織域：青娥織霄，霜霖凍疫，裂寒溯源，萬化黑絕，十方鎮獄，碧水惑心，殘穹寂霜、瞑寒幽潮，葬人，葬法，葬神，葬仙……
體質：太陰仙體、玉魄月生體、無垢夢璃體、青髓玲瓏體、花隱體、淵靜蓮華體、素心體、凰焱嬋娟體
帝經·祭羽化道篇：歸靈祭羽，逆道飛升。
祭靈傀儡：
虛仙：
昭明子、天剎毘蟒、幽蓮神女、霓裳子、熔淵真君、青湄嫮、昔儀芳、玉歸子、紫陽真人、海靈君、翠星劍主、晨風真人、金劍仙君、毒牙真皇。」
「嗯~，真靈點怎麼多了一萬多億？」
她盯著真靈點那一欄仔細打量，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等一下，外邊有些不對勁~」她立馬察覺到了什麼，關閉狀態欄。
心念一動，離開了無晝界鏡。
外邊的古樸圓殿，早已被厚重、剔透、散發著絕對寒意的玄黑陰霜徹底覆蓋，成了一座冰封墓穴。
海越藍依舊被凍結在牆壁上，生機全無，形如一尊猙獰冰雕。
守在一旁的金劍仙君木然轉身，與若葉對視了一眼。
旋即華光綻放，化作光點沒入若葉那如流瀑般傾瀉、發尾漸化霜流的及膝秀髮中。
「這傢伙被自己突破天仙的動靜波及了嗎~~」若葉掃了一眼死去的海越藍，心裡狐疑。
先前突破的時候，她全部神魂都歸於本體，也沒看到海越藍死亡的時刻。
滋滋···！
這處古樸圓殿忽然震動起來，時空如摔碎的琉璃般蕩漾出扭曲、破碎的浪花。
一隻纏繞著濃郁屍氣的僵紫色龐大手掌，撕裂此處脆弱的空間界限。
五指如擎天巨柱，擦滅萬法、常理，攪動因果，硬生生擠了進來。 而隨著這隻手掌的出現，這處微小世界的因果開始被牽引、改流……
天庭普通的仙，哪怕是地仙也無法察覺到這種因果層面的變化。
但若葉卻看得清清楚楚，那巨手宛如因果的深淵，牽引著無數因果流向自己。
「咦~，這個力量……虛仙巔峰？但又不像~~」她美眸流轉，閃過一抹好奇。
此時，她周身虛空已經斑駁、剝落成密匝裹屍布。
如萬千蛆蟲蠕動，朝她纖長曼妙的胴體裹挾而來。
速度看似不快，但卻是因果層面的必中結果。
咔嚓嚓~~！
然而這些裹屍布剛剛靠近她，便盡數被濃郁如墨的幽玄陰霜瘋狂爬滿、侵蝕。
蜿蜒裂痕隨著陰霜急速擴散，裹屍布簌簌粉碎成湮滅。
晷晷簌簌~！
因果震盪，裹屍布被擊潰的果開始扭曲、蠕動，想要從湮滅的果中復甦。 但那些幽玄陰霜卻蜿蜒而上，沿著因果沒入那不存在的可能性中，凍斃那些想要復甦的裹屍布，再度將其撕裂成冰燼。
若葉包裹在黑色霜裙下的玲瓏浮凸身姿周圍。
時空、事物、存在、現實……
如億億萬幅晶瑩剔透的抽象畫，混亂、破碎、錯綜複雜地重疊、交織……化作一片無法形容的詭譎區域。
這種程度的變故，那隻腐屍魔主探進來的手掌，自然也察覺到了。
「……大補之物！」嘶嘶沙啞的聲音帶著激動，大手朝著若葉，匍抓而下。
外界。
站起身堪比一個恆星般龐大的腐屍魔主。
僵硬、屍斑的臉上，原本的死寂被一種扭曲的激動取代。
腐朽的眼眶中，兩點慘綠色的光點劇烈跳動。
「竟然是造化神物！」
「……吾道連大宇宙氣運都已經扭曲了嗎，吾在此深埋十億七千萬載，竟然在今朝得見如此大補神物！」 那處微小世界因果混亂、現實與過去錯綜交疊，一點信息都傳不出。
他也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更看不清裡面的場景。
但是，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裡面寒氣中的無暇、無上、無極的太陰氣息。
那已經超越了本源的層次，超越了不朽的層次，達到了傳說中的造化。
他的屍道之體。
為之發狂！
咔嚓嚓~！
就在這時，下方那微小世界周圍的現實、因果……發出清脆的崩滅震鳴。
猶如青鸞掠影，一股封寂萬法的黑色剔透寒霜乍現，軌跡如破碎冰面蜿蜒瀰漫開來。
萬法凋敝，濁穢盡滅，他的屍界竟被硬生生凍結出一大塊空洞
空洞邊緣光滑如鏡，瀰漫著終末般的寒意。
因果被分支出一小縷，朝其流去，又盡數凍結。 腐屍魔主心中的激動如被九幽寒瀑當頭澆下，驟然冷卻，巨大的眉頭擰成僵死的溝壑。
他從這寒霜中……感受到了威脅。
「什麼東西……給吾出來！」
他低吼一聲，探入進去的手掌大力一拔，要將那微小世界連根拔起。
隆隆隆~~咔嚓~！
劇痛混雜著巨掌的破碎一同響起。
那處微小世界迅速膨脹、破滅，如霰霜痕瞬綻。
一道婀娜之極的身影從那崩滅的微小世界中踏出。
產生的法滅衝擊，將他硬生生震得倒退數步。
倒退過程中，他驚鴻一瞥，就見一道跟自己一樣高達恆星直徑的極美倩影，悄然凝立於破碎的虛空中央。
那倩影的身軀曲線之曼妙、銷魂，堪稱他十幾億載生涯所見之極致。
他道之極的心神竟不由為之一怔。 待要細看，卻始終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只能看到，那絕妙得驚心動魄的婀娜倩影。
周身籠罩在一襲無繡無紋、如暗華流淌的黑霜長裙中。
長裙極度貼合，完美勾勒出挺翹誘人的胸脯曲線、不堪一握的纖柔腰肢，以及裙擺下若隱若現、筆直修長得驚心動魄的玉腿輪廓。
露在外邊的脖頸、手腕、精緻的鎖骨乃至一小片白皙酥胸。
肌膚欺霜賽雪，細膩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
在幽暗背景下仿佛自行散發著無暇澄澈的清輝。
如瀑青絲直垂至膝後，發尾卻詭異地化作點點晶瑩幽霜，悄無聲息地飄散、沒入周圍虛空。
其所立之處，一切歸於靜，歸於幽，歸於無……如一幅正在自行揮毫、層層暈染的古老水墨畫。
仿佛她的存在本身，便是某種終極的寒意。
「……寒道終極？不，不像。」腐屍魔主又注意到若葉周圍虛空中，無聲飄落的、細密的漆黑霜霖，心中疑竇更深。
明明是凍結、終焉的道，卻又有霜霖飄落這般近似「生命降水」的神異顯現。 這明顯不是寒道之極。
他繼續細看，越發困惑。
不懂面前這神秘金仙，究竟是什麼道。
而此刻舒展著恆星級身姿的若葉，並非原本金釵少女的窈窕嬌小形態，而是化作了十八九歲、風華正茂的婀娜姿態，美得驚心動魄。
這自然是她有意為之，掩藏身份。
「這是什麼地方~」
她蒙著一層淡淡寒霜霧氣的絕美面容微微轉動，流光溢彩的眸子左右顧盼，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輕顫，神秘、魅惑眾生。
「嗯~，難道天邊那凸起的一條緋紅小土堆，其實就是建木高原~~」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什麼，連忙低頭看去。
一片被拉伸到崩滅的虛空，深邃、黑暗、混亂……充斥著各種雜亂的能量、規則碎片等等。
收回視線，她的目光移向前方，那緩緩站起身的僵硬怪人。
面如死灰，周身纏繞著令她不喜的……臭味。
她沒有聞過屍氣，所以只覺得腐屍魔主身上臭，沒認出那是什麼。 「……道友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吾的洞府？」腐屍魔主問道，滾滾屍氣隨聲波震盪。
若葉眸光從他僵硬死灰的臉，一路下移，落在他身前掛著的那些密密麻麻屍繭上。
刷拉~！
她抬手輕輕一划，幽玄霜痕瞬逝，因果出現剎那凝滯。
三道蜿蜒裂痕好似「本來就存在」一般，烙印在腐屍魔主胸口。
將那麼被裹纏的數萬屍繭，盡數斬斷，掃飛濺出，灑向冰冷虛空。
腐屍魔主臉色剎變，握拳直衝出去，貫向若葉。
哧——！
若葉縴手虛握，一把通幽冰劍浮現，筆直正斬，落在對方拳峰上方，戛然而止。
腐屍魔主貫來的拳峰也同樣戛然而止。
兩人竟不約而同地停下了這足以崩滅恆星系的碰撞。 因為，剛才那一瞬念，這裡的因果發生了某種詭異的變化。
噠噠……噠噠……
嘩啦啦——！！！
整個建木礦場足足一千億公里的邊緣，光都要走三天的龐大地帶。
虛空從漆黑變得猩紅，直至猩到極致，衝破虛幻，化作現實。
粘稠、腥穢、邪毒……的鮮血，如熔化的蠟油虛空中淌出。
圈住建木廣場這一千億公里的邊緣，並朝著中心流動。
它們的速度看似不快，但實際上卻滲入了這片廣闊區域的因果之中。
污染了因果。
從裡向外看去，看到不是窄窄的血河，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上不見天，下不見地，唯有無窮血浪，封鎖十方，斷絕一切遁走的可能性。
身處這片血海死圈中的生靈。
只需要等這區域的因果全部被污染，那麼一切都將成定局。 哪怕是魔主，也無法改變。
此時。
停手的若葉、腐屍魔主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西北第七星的方位。
淅淅瀝瀝···！
雨宮之主雨清身姿驟然從虛空某點出現。
旋即，迅速拔地而起，升至約恆星直徑的高度，化作此地第三尊擎天身影。
以她為中心，大片清雨噼里啪啦地砸落。
虛空被砸出億萬漣漪，層層疊疊。
一片氣象森嚴的雨界，以浩瀚姿態橫掃四面八方。
「雨宮小婊，這是什麼東西？」腐屍魔主僵硬面頰難看，死死盯著雨宮之主。
這圈住整個建木礦場的詭異血河，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以及熟悉的氣息。
「這十方絕魔血陣，就是專門為你這老魔準備的……怎麼樣？意外嗎？」 雨宮之主冷冷睥向腐屍魔主，涼薄道，
「你成了屍道之極又怎麼樣？
我天庭在浩瀚的時間中，殺過你這種程度的魔頭不計其數。
而這十方絕魔大陣，就是以十個血系魔主的極道仙骨為陣基，煉製出的極道大陣，可以穢濁因果，誅邪化道。」
「原來如此……」腐屍魔主臉色陰沉得可怕，「難怪吾在裡面感受到了凝血魔主、沸血魔主、影血魔主、疫血魔主、淵血魔主、腐血魔主、猩紅血主、萬化血主、怨血魔主、敗血魔主、毒血魔主的氣息。」
「放心……」雨宮之主道，「等把你殺了，你的仙骨本宮也會回收，用來打造十方絕魔屍陣，繼續誅殺你們魔頭！」
「賤婊！」腐屍魔主厲喝。
雨宮之主聞言，反而嫣然一笑。
「哦，差點忘了。」她視線移向若葉，「還有你這個女魔，正好適合做十方絕魔寒陣的陣基。咯咯咯~，這一次還真是意外的驚喜啊。一次極道大陣，誅殺兩個魔頭。」
「我並非魔頭，你搞錯了。」若葉黛眉顰起，但還是開口解釋道。
但話音落下，看到的只是雨宮之主冷漠、涼薄的眼神。
她微微皺眉，心裡思索著「要不要道明真正身份，解開誤會」。 「……道友還是別耍這些小花招了。」腐屍魔主看向若葉，「這雨宮小婊心狠手辣、嗜殺成性……為了讓老夫放鬆警惕，甚至故意讓那些螻蟻小仙蜂擁來此，降低老夫的警惕感知，好方便她神不知鬼不覺布下這驚天大陣。」
「你說什麼？」若葉瞬眸如電，凝向他。
雖然她心裡也想過這個可能性。
但還是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否則……雨宮之主若是真為了殺腐屍魔主。
故意用那數萬仙吏、天兵、仙娥，以及整個祓魔衛隊為誘餌，放任他們被腐屍魔主吞噬。
那這種行徑，跟魔頭有什麼兩樣？
「道友，這有什麼可驚訝的？」腐屍魔主道，「雨宮小婊在我們魔頭中的『血雨婊魔』名號，你以為是開玩笑？這小婊嘴上口口聲聲說誅魔、誅魔，但實際上，就是她自己想殺人而已。不信，你可以問問她。」
說完後，他還感嘆一句：「老夫也是高估了她，誤以為她還有點點良知，做不出坑殺數萬同僚的事來……可嘆老夫棋差一著，沒有算到。」
若葉沒聽他後面的感嘆，靈動眸光深深凝望向遠處的雨宮之主：「你當真早就知道這腐屍魔頭埋在這裡？故意用這些小仙做炮灰，只為讓這腐屍魔頭不起疑心？」
「只要能誅殺你們這些魔頭，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麼呢？」
雨宮之主看著那粘稠血河已經擴散到若葉不遠處，冷笑道。 「啊啊啊——！」xn
無比悽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倒不是若葉和腐屍魔主的。
而是那些剛才被若葉切斷屍繭，得到自由的數萬小仙。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能動之後，以為自己重獲生機，紛紛朝著遠處逃離。
結果就撞上了那些流淌而來的無垠血河。
粘稠至邪的猩紅血光本就滲透到因果之中，他們避無可避，紛紛被血光照耀。
幾息不到就熔化成一灘灘血水，成為血河的一部分。
就連他們的仙骨浸泡在這血河中，也緩緩溶解、沉下。
當然，這也是一些靈仙、低星盈仙。
一些玉仙、玄仙、甚至地仙，還是能稍微抵抗的。
死了上萬小仙后。 其餘的仙聽到了若葉發出的聲音。
知道雨宮之主就在這大陣外面。
他們雖然看不到，但還是瘋狂發出震波、規則波動……向其求救。
只是，沒有回應。
又死了幾千小仙后。
眾仙悲哀地發現：這裡唯一的生路，竟然是返回那兩個魔頭身邊。
只有那兩個魔頭身邊的道之極魔界，能阻擋這血光。
當然，這也只是延遲死亡。
因為，這詭異血海大陣，分明就是衝著那兩個魔頭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