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聲宮宮主……哦,你就是我夫君最近勾搭的那個仙娥。」碧瞳仙子碧色蛇瞳眯起,聲音嫵媚多姿道。
聽見這話,季霜月頭顱上的雙眸驟然瞪大。
「你說什麼?什麼夫君?」她急聲道。
「哈哈哈~」旁邊的潮良辰像是看到了什麼笑話,對季霜月道,「你難道不知道碧姐本來就是叔父,哦,也就是你說的潮生宮宮主的道侶?」
季霜月頭顱如遭雷擊,哪怕頭髮被碧瞳仙子抓著,哪怕仙軀只剩下頭顱,也無法阻止她心神的荒謬、震愕。
像是一腳踏空,墜入光怪陸離的萬花筒,心神如同一團理不清的麻。
「不、不可能~」恍然過後,季霜月尖聲反駁。
「我與潮郎還未成仙,便就是夫妻。」碧瞳仙子嬌聲道,「只是我們兩族不像你們人族那般貪婪、占有欲強,把道侶視作自己的所有物。
我和潮郎從不干涉各自玩什麼,就比如他總是喜歡誘騙那些無知仙娥,自己跑進碗裡,心甘情願被他吃掉。
我雖然無法理解他的癖好,但這麼多萬年來,也沒有說過什麼。
這就是我們夫妻之間的默契。」
「你在說什麼?什麼誘騙,什麼吃掉?」季霜月眸光冰冷。 「就是字面意思的吃掉啊。」碧瞳仙子碧鱗覆蓋的嘴巴里嘶嘶射出長長的舌頭,吐著信子,「正常情況下,你最後也會心甘情願跑進他碗裡去,只是現在情況有變~~」
碧瞳見季霜月沉著眼眸,一言不發,頓覺無趣。
便將她的頭顱扔給潮良辰,讓他繼續練習血棘封神釘。
潮良辰一發血棘封神釘打入季霜月眉心。
由於季霜月只剩下頭顱,血色荊棘迅速就包裹了她的頭顱,尖刺穿透頭顱皮膚鑽入血肉,持續分叉……
季霜月痛苦慘叫,最後被封印成一株歪歪扭扭的花卉。
「成功了!我成功了……原來是這些仙娥太大的緣故。」潮良辰看見地面歪歪扭扭的血紅花卉,開心鼓掌。
「那這仙娥的殘軀還要嗎?」碧瞳仙子指了指地上仙血淋漓的季霜月殘軀。
「叔父沒說必須要完整送過去,反正靈基在,應該就能抽取造化了……」潮良辰道。
「既然如此,那這就給姐姐補補身子吧!」碧瞳仙子莞爾一笑。
便張嘴一吸,將季霜月的殘軀吸入蛇腹中,細細品味。
仙的身軀雖不如靈基那般中樞,但也是仙骨與自身融合化作的仙身。 蘊含著仙的本源和生機等等,乃是大補之物。
當然這也只是普通小仙的尋常仙身。
若是一些擁有特殊根骨的仙的仙身。
那就更加非凡、神秘了。
若是能吃下一個身負特殊根骨的仙,那能得到的好處,無法估量!
就比如她,曾經就偶然吃過一個。
結果自身仙身不僅突破血脈桎梏的限制,瞬間生出五尾,仙身更是能抗住次神兵的攻擊。
次神兵就是天庭制式的神兵。
採用神金、神石等邊料打造而成。
已經非常銳利,正常地仙的仙身在次神兵面前也如紙糊。
但她僅僅只是服用過一個特殊根骨,仙身便能跟次神兵抗衡。
若是傳出去,只怕讓無數仙都驚為天人。 但這卻是她們蛇族、鱷族、蠍族的秘密。
從未泄露給外人,連她夫君——潮子珠也不知道。
整個海族就更不知道了。
潮良辰看著碧瞳仙子迷眼品味的樣子,也只當是蛇族就好這一口,根本沒有多想。
半晌,碧瞳仙子睜開碧色豎瞳,心道:『可惜,這仙娥沒有特殊根骨。也是,她的仙身受我一尾,便支離破碎,怎麼可能有特殊根骨。」
「姐姐~,我要開始練習下一個了。」潮良辰語氣撒嬌道。
本就單薄瘦削的身材,顯得幾分矯揉造作,像極了業務不熟練的小白臉~~
碧瞳仙子也咯咯一笑,身後粗壯蛇尾甩動,將下一個仙娥扔給潮良辰修習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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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過去了兩日。 今日一大早,晨曦裹著薄霧在廣濟山翻騰,天穹冷寂空涼。
但整個南天界都洋溢著喜慶氛圍。
因為今天是羅塵與明霄仙子大婚的日子。
也因為天庭為了緩解近日來徹查咒殺事件的緊張氛圍。
有意授意羅家將這場婚禮辦得十分盛大。
但凡有些臉面的仙都收到了邀請。
哪怕南天界最邊緣的廣濟宮,一大早便見山巔大殿上射向羅家方向的流光。
那些都是收到羅家請帖,前往羅府宮參見大婚的人。
下方成千上萬仙娥、仙吏對此羨慕不已。
「什麼時候,我也能參加那等盛事!」下方殿後長廊上,一個新來的仙吏羨慕道。
「別做夢了,要參加羅塵上仙的婚禮,那至少也要玄仙才行。」旁邊一個老資格仙吏打擊道。
「誰說要玄仙了,葵字殿新上任的曲骨掌案作為玉仙,不是也收到邀請了。」先前那新來的仙吏不服氣道。 葵字殿新上任的曲骨掌案,接替的是原本朱瑞掌案的仙官。
而他作為盈仙之上,玄仙之下的玉仙,也收到了羅家的婚禮邀請玉箋。
「曲骨掌案可是蛇族人,你是蛇族人嗎?」老資歷仙吏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
「蛇族人?」新來的仙吏茫然,旋即恍然,「哦,羅家跟蛇族關係好是吧,原來是這樣。」
老資歷仙吏看著這新來的後輩,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解釋。
忽然,他眼睛注意到了什麼,朝著長廊來的方向看去,瞳孔瞪大,浮現痴迷。
新來的仙吏好奇,循著那個方向看去,直接怔愣在原地。
好美——!
他好似腳底踏空,落入無暇澄澈的天湖裡,心神得到了淨化。
啪嗒!
一個重拍落在自己臉上,將他升華、痴迷的心神拉了回來。
「別看了,人家美人都走遠了。」老資歷仙吏見新來仙吏依舊雙眸茫然,又在他臉上扇了幾下。 新來的仙吏回過神,才發現剛才那個美得無法形容的仙娥,已經走遠了,連背影都看不到了。
「怎麼樣?那美人好看吧?」老資歷仙吏調侃道。
「好看~,為什麼那麼好看?」新來的仙吏呆呆道,只恨剛才自己心神恍惚,沒有多看幾眼。
「當然好看了,那可是羅塵上仙都追求過的仙娥,你說能不好看嗎?」老資歷仙吏道。
「什麼?羅塵上仙追求那個漂亮小仙子?」新來的仙吏驚愕,「那結果是……」
「當然是被拒絕了啊。」老資歷仙吏笑道,「怎麼,你是不是覺得那小仙子太心高氣傲,竟然拒絕了羅塵上仙的追求?」
新來的仙吏呆呆點頭。
在他心裡,羅塵上仙就已經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
但剛才那個美得不像話的小仙子,竟然拒絕了?
他無法理解。
「那你可就錯了。」老資歷仙吏道,「知道最近十分囂張的司罰神殿吧?」
「知道,但這和那個小仙子有什麼關係?」新來的仙吏茫然。 「當然有關係。」老資歷仙吏道,「幾天前,司罰天將親自上門抓那小仙子,結果呢,那司罰天將當眾跪在那小仙子面前求饒……你是沒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司罰天將卑微哀求的樣子,真是讓我們這些小仙大開眼界。」
「這怎麼可能?司罰天將剛正不阿,怎麼會做出你說的這些事!」新來的仙吏滿臉不信。
「不信你隨便問,整個廣濟宮誰不知道。」老資歷仙吏老神猶在道。
新來的仙吏不確定了,皺眉道:「那為什麼……司罰天將會~」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害怕她背後的大人物了。」老資歷仙吏對著新來仙吏戲謔道,「這麼漂亮的小仙子,背後肯定是有人護著的。所以,你就別想了。」
「誰、誰想了。」新來的仙吏急聲否認。
老資歷仙吏戲謔不語……
遠處。
從金匱閣回來的若葉,輕盈飛行在那處龐大天淵上。
清涼雨霧混著大地母氣浩瀚無垠,被她出塵無暇的身子劃開一條淡淡的清痕。
「季姐不在,步搖也不在~」若葉微微蹙眉。
「難道她們都得到了請柬,和楚荷一起參見羅塵的婚禮了~~」 她心房裡不由胡思亂想起來。
就這樣帶著淡淡的不開心,沿著龐大廣濟山回到葵-231號醫監殿。
「嗯,那是誰?」她發現自己的精舍院門外,似乎有人。
心念一動,她拉下一道銳利幽芒,落在自己院門前。
「霖澤仙子。」潮良辰聽到風嘯,轉身看去。
就見一身太陰垂露裳的仙稚美人,落在自己面前,那出塵灼世的身姿,看得他神色微怔。
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又迅速壓下眼中的火熱。
但實際上,若葉早就習慣各種人,投來的各種各樣的火熱視線。
她也不會生氣或者動容。
反而,見到潮良辰那躲閃、掩飾的樣子,覺得這人虛偽、精明。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若葉清聲問道。
「有事,有急事。」潮良辰一臉愁苦,「是步搖,她這幾日在拂禪食齋消費有點大,欠了帳,需要人擔保,食齋才肯放人。」 「欠帳……吃大餐欠的帳?」若葉美眸眨巴,流露出銳利之色。
「是的。」潮良辰點頭。
『可惡,原來是在拂禪食齋吃大餐……竟然不叫我~』她心房頗為氣萌。
「霖澤仙子,你隨在下去拂禪食齋擔保一下吧,放心,欠的帳我會幫步搖還,她畢竟是我的女友。」潮良辰道。
「你現在不能幫她還嗎?」若葉忽然挑眉看向他。
「呃,步搖欠的有點多,我需要去族中周轉一下,才能湊齊仙晶。」潮良辰摸摸鼻子。
「那你不能擔保嗎?」
「因為在下也欠了。」潮良辰苦笑,「食齋為了讓在下去請擔保人,所以才暫時放在下離去。仙子,我們還是趕快過去吧,莫要讓步搖繼續擔驚受怕。」
「走吧。」若葉點點頭。
「仙子,乘在下的私人光舟吧,比尋常光舟更快。」潮良辰從口袋空間掏出一艘五米長的光舟,對著若葉道。
若葉打量了一下那光舟,然後對潮良辰莞爾一笑,便是同意了。
隨後她和潮良辰飛上光舟。 光舟的隱匿陣法激發,虛空氤氳擴散一縷微波,便了卻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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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界,中域,羅家界。
五座巍峨巨峰如天神五指般自無邊靈霧海洋中探出,彼此連綿成一個半圓。
這半圓山巔上,陰沉天穹之下,天青玉建造的羅府仙宮熠熠生輝,瓊樓玉宇層層疊疊,飛檐斗拱刺破流雲。
清越的仙樂自羅府仙宮中飄出,仙鶴在仙宮中環繞,織女織就的祥雲錦緞環繞著羅府仙宮,氣派、奢華。
今日是羅家少公子與明霄仙子大婚的日子,整個羅府熱鬧非凡。
進入府邸大門,便隨處可見各宮仙官。
最深處舉辦婚禮的寬闊青玉殿內,各個天庭有頭有臉的人物更是已經雲集。
「冥府閻君到,送還魂真水一瓶。」司禮仙吏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 「冥府閻君真的到了。」
「我還以為冥府閻君參見這次婚禮是傳聞,沒想到是真的。」
「看來這羅家是真的要發達了……」
「你們沒注意到冥府閻君的賀禮嗎,竟然是十大神水之一的還魂真水。」
青玉殿內竊竊傳音,有人討論羅家的遠大前程,有人在意那還魂真水。
十大神水,與之相對的就是十大神金、十大神石……這些可遇不可求的天地靈物。
但冥府閻君竟然直接送出還魂真水,簡直是大手筆。
「諸位,隨鄙人前往前門迎接閻君大人!」羅家家主——羅天元笑容滿面,開口道。
殿內眾人自然同意。
頓時群仙一起前往前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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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界深處,丹鼎宮。
丹鼎宮大部分仙官、仙吏都受邀去羅家參加婚禮,
往日裡丹氣繚繞、人影如織的恢弘殿宇群,顯得十分空曠。
「啊~,好睏~!」丹鼎宮大門處,值班丹鼎宮仙衛神情怠倦,倚著門柱,喃喃道,「冰雁那小蹄子不會學了什麼邪術吧,每次跟她一宿,老子第二天都無精打采……」
「誰說不是呢。」右側稍胖的仙衛啐了一口,臉上卻帶著回味與後怕。
兩人正懶洋洋地交談,一道灰撲撲的流光,倏然刺破丹鼎宮外圍護宮霞光。
它如一枚不起眼的石子,單薄地墜落在宮門前寬闊的白玉廣場上。
「誰?」x2
兩名仙衛一個激靈,幾乎是本能地站直身體。
不過,當看清來人只是一個盈仙后,又恢復了懶散。 「我來此,找丹鼎宮的觀鼎仙官——詹台青。」
楊文舉頭髮雜亂,垂至頸邊,揚起一雙詭異含笑的眼睛,咧嘴微笑:
「他在的吧,他雖然收到了羅家的請柬,但卻沒有去參加,我知道。」
兩個仙衛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
感知掃過,只能感應到對方體內傳來微弱、雜亂且充滿衰敗感的仙骨波動,恐怕連個正經的靈仙都不如。
再看那身邋遢行頭,連最落魄的散修都不如。
緊張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惱怒與鄙夷。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非議觀鼎仙官。現在立刻滾,否則,別怪我們動手!」
「動手?那正巧。」楊文舉語氣微頓,眼睛笑成眯縫,「我也是這麼想的。」
話音剛落,他那隻蒼白、看似瘦弱的手臂袖袍,猛然炸成碎片。
白森森的骨頭鑽出皮膚瘋狂增生、增殖、雜亂交疊,形成一張猙獰詭異的白骨大口。
「什……?!」x2 兩名仙衛臉上的鄙夷,甚至還沒來得及轉化為驚駭。
那白骨巨口便無視幾十米的距離,躍進至他們眼前,一口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