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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章 求道之爭

2026-09-30 11:22:20 作者: 看見窗外的星空

  「你是想問,這跟舉辦啟殿宴有什麼關係?」江見晴看向蘭兒丫鬟。

  「是啊,小姐。」蘭兒點點頭。

  江見晴見這丫鬟是她看著長大的,才緩聲解釋道:「啟殿宴不重要,那一天舉辦也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我能在此事上壓對方一頭,只要能壓過對方一頭,我就能抽取對方幾分名氣、福澤、造化,壯大己身。」

  「啊!?」蘭兒瞪大眼睛,滿是驚愕和不解,「為何會這樣?」

  「我等都是仙,萬物靈慧,彼此都能流轉。」江見晴淡淡解釋了一句,「天道平衡,天道有缺,那霖澤仙子福澤深厚,造化天成,只要我能在啟殿宴上勝過她,她的福澤、造化便能流向我。」

  蘭兒似懂非懂,思索了一會兒,道:「就是那些凡人說的,多的,給你更多,少的,拿走所有。」

  「可以簡單這麼理解。」江見晴道。

  「那小姐,如今你和清弦仙子一同舉辦啟殿宴,那究竟是誰抽誰?」蘭兒又道。

  「當然是我和顧清讓一同抽那霖澤仙子了。」江見晴淡淡道,「這也算是我跟顧清讓的默契吧。」

  「啊?抽霖澤仙子……可是,那個狐媚子背後可是東天元君。」蘭兒有些害怕。

  東天元君那可是十個江家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只是壓她一頭,抽她幾分造化,東天元君還不至於因為一個侍妾而動怒。」江見晴滿不在意道,「況且,這裡是天庭,是南天界,一個東天界的元君,又能插手我南天界掀起多大的浪花?」  「原來是這樣。」蘭兒懂了一些。

  「好了,我已乏了。」江見晴擺擺手,「蘭兒,你去前殿監工,督促那些仙娥連夜準備宴席,膽敢有懈怠者,打神鞭處置。」

  「是,小姐,奴婢一定嚴格監管那些下人的進度!」蘭兒義正言辭。

  那些正在準備宴席的仙娥,都是江家通過功德雇來的。

  從江見晴宣布要舉辦啟殿宴開始,已經不眠不休工作了幾天幾夜。

  本來這些苦活、累活應該讓道兵來做,比如若葉就是讓道兵做的。

  

  但江家覺得,反正都是花費功德雇來的,那當然要物盡其用……什麼道兵,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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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兩天過去了。

  由於咒殺禁術死灰復燃,海族再度死去一片地仙。  這兩天裡,混元海翁成為司罰神殿特派司罰天神。

  指揮司罰天將在南天界大肆搜捕,跟咒殺禁術有關的一切人員。

  也在這個時候,有仙提出疑問:如果羅家被鎮壓的情況下,還有咒殺禁術的出現,那是不是說明羅家是被冤枉的?

  這個說法一傳出,就沸沸揚揚,越傳越廣。

  但很快就被司罰神殿撲滅。

  司罰神殿親自定調:羅家並非無辜,只是他們還有同夥。

  因此這兩日不斷有羅家罪仙被嚴刑拷打,審問同夥。

  而混元海翁繼續指揮司罰天將在天庭到處抓人。

  一時間,整個南天界噤若寒蟬。

  不過,這一切跟已經成為地仙,獨立開闢一宮的若葉,沒有太大關係。

  反正這兩天,她除了研究祭靈公式獻祭傀儡的效果,就是在自己的霖澤宮裡逛花園,開開心心。

  而且,她通過給小白兔植入仙骨碎片,再獻祭仙骨原主的方式。  基本確定天庭鬧得沸沸揚揚的咒殺禁術,真的是因為她用祭靈公式祭掉傀儡導致的。

  而想到步搖、季霜月,以及天庭大部分小仙的仙骨,其實就來自區區幾個虛仙。

  例如晨風真人、海靈君。

  她心裡長鬆一口氣,慶幸自己沒有祭掉這幾個傀儡。

  「……不過,這幾個傀儡都是靈仙,祭不祭都無所謂。」

  「而那些強大虛仙的仙骨,反而分散很小,甚至,只在一個人身上。」

  若葉想起了雨宮之主。

  雨靈心傀儡的全部仙骨,都被那壞女人獨攬。

  而像這種壟斷行為,越是在天庭高層,越是普遍。


  「若葉醬,你在嘀咕什麼呢?」霖澤宮後邊寢宮裡,正在給若葉梳妝打扮的步搖插嘴道。

  「沒什麼。」若葉檀口輕啟。

  「已經好了,若葉醬,你看看,滿意嗎?」步搖甜甜一笑。  若葉看著梳妝鏡中,唇瓣嫣紅,雙腮極淡的粉潤,仿佛被晨光溫柔地吻過,顏色淡到幾乎要化進肌膚里,只留下一抹氣色極好的證據。

  雖然她氣色一直都極好。

  眉眼未曾多加勾勒,僅以螺黛輕掃,眨巴眨巴,靈動得好似會說話的同時,又隱隱勾人。

  整個妝容清淡得如一層呼吸,不爭不搶。

  乍看之下,只是覺得若葉傾國傾城的小臉多了幾分明艷,儼然是妝成卻似無妝的境界。

  若葉知道步搖本來就是典儀仙娥。

  化妝、打扮什麼的,屬於她的本職。

  「好看,步搖醬你手藝真好。」若葉回眸嫣然一笑。

  「那是若葉醬你本來就漂亮。」步搖湊到若葉臉頰邊,甜甜笑道,「今天若葉醬出去,肯定迷倒一大片上仙。」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若葉吐了吐香舌。

  就在這時。

  季霜月一臉急切地從外面走來。  「若葉,不好了。」她聲音急促,「明明宴會已經開始一刻鐘了,但外面來的客人寥寥無幾。」

  「寥寥無幾是多少?」若葉蹙起一對風華無雙的眉眼兒。

  「三百人出頭。」季霜月看了若葉一眼,垂下眼睫,遲聲道。

  若葉聞言,陷入沉默。

  步搖則驚呼起來:「怎麼才三百人?這宴席可是按照三十萬人規模舉辦的,這也少得太多了,人去哪裡了?」

  「我打聽過,客人幾乎都去了晴陽仙子和清弦仙子的啟殿宴。」季霜月解釋道,「這兩人出身千古長青家族,底蘊深厚,宴會上的每一桌都是天地奇珍,甚至還有仙珍之一的盜地漿果……來我們這裡的客人,多數都是仙吏、微末仙官,以及一些啟明殿的奮修還有一些天兵,一個地仙上仙都沒有。」

  若葉聽完後,也明白了。

  簡單來說就是她太窮了,擺得席雖然也達到了標準水平,但沒有人家豪橫。

  「一個啟殿宴而已,若葉醬的宴席已經夠標準了,晴陽仙子、清弦仙子為什麼要拿出這麼多寶物出來?」步搖萬分不解,「難道千古長青家族,寶物多得用不完?」

  「應該不是。」季霜月沉吟道,「從她們偏偏選今天設宴,我覺得她們就是在暗中針對若葉。」

  「若葉,現在要怎麼辦?」季霜月擔憂地看向若葉。

  卻發現若葉並沒有她預想中的傷心、難過,反而一臉淡淡。  「什麼怎麼辦,來了三百人,已經很多了。」若葉秀目含笑,對步搖道,「我要換一件裙子。」

  「換什麼裙子?」步搖問道。

  「舞裙。」若葉回答。

  「舞裙?!」x2

  步搖、季霜月同時一驚。

  「若葉醬,你換舞裙幹什麼?」步搖連忙問。

  「當然是跳舞了。」若葉盈盈道,「來的三百多人放棄了吃更好的大餐,來我這裡,那我就跳支舞,大家開心一下。畢竟今天是喜慶的日子。」

  「可是,你是地仙,天庭正籍的『霖澤仙子』,給那些小仙跳舞會不會……」季霜月皺眉。

  堂堂地仙給那些小仙跳舞,整個天庭都聞所未聞吧。

  「沒關係的。」若葉擺擺手,「我從小就是學這個的。」

  『況且,我若葉又不是只會跳澀澀的舞蹈,就當是演唱會了。』她心道,『至於那什麼晴陽仙子、清弦仙子,哼,兩個莫名其妙的神經病!』

  這一聲心中冷哼,本是隨性而為。  但她已經是真仙。

  因此,這一冷哼實實在在落在了因果層面,濺起一片隱晦神秘的漣漪,朝四周擴散。

  外界,季霜月聽見若葉的話。

  本能想問若葉飛升之前的事,但想了想,還是沒問。

  而步搖見若葉態度已決,便開始給若葉換上一件嫣紅舞裙。


  說是舞裙,但並不暴露,反而十分典雅。

  只是在纖腰、小胸脯處收身貼膚,將美人身姿勾勒得紅鸞妙絕。

  隨後若葉便起身前往前殿會客。

  僅僅百人出頭的宴席,全部集中在霖澤宮前的廣場前端。

  若葉出來後就看到了客人。

  幾乎都是她在廣濟宮救過的一些病人。

  來自天庭各個宮闕,地位微末。  這也不奇怪,都來廣濟宮治療靈基了,自然沒什麼地位。

  不過此時,大家臉上的喜色卻十分自然。

  「見過仙子!」xn

  見若葉出來,眾微末小仙起身揖禮拜道。

  「大家不必客氣。」若葉娉婷立於玉階前,聲音輕靈歡快,「感謝大家今日能來,除了席間果釀,小女子還準備了一支舞,獻給大家。」

  她說完,下方眾仙都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家今日來此,主要也是感謝若葉曾經的治病之恩。

  但沒想到,還能看到若葉仙子的舞。

  隨後在眾仙注視下,若葉開始了一支輕快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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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天界,中域。

  江家界。

  霞光在天穹織就成一張流轉不息的錦繡華蓋。

  慶祝江見晴登臨「晴陽仙子」之位的宴席已經開始,無數賓客上仙已經入座,仙釀奇珍的異香繚繞,瑤池仙樂飄揚,一片繁榮盛景。

  為了助興,江家花費大代價請來了幾位瑤池仙娥獻舞。

  不過這也僅僅只限於位於宴席前方上仙能夠觀賞,位於外院的絕大部分下仙,根本看不真切。

  這不是距離的原因,而是這舞本就不該他們看見。

  後山高聳幽靜的寬闊閣樓中。

  江見晴盤坐在房中,周身燃起晴陽之火,明澈無比,好似光與水的熔爐。

  光點如活物般追逐、融合、演化,虛空不斷坍縮成一個個微型黑洞,卻又立馬被這些光點燃盡。

  忽然,冥冥之中,縹緲因果內好似繃來一根弦。

  嘩啦!  她周身燃起的晴陽之火,也就是她的道法,驟然黯淡了三分。

  一口甜腥奔涌至嘴角,她驟然睜開凜厲眼眸,深深將嘴中甜腥咽下。

  「怎麼回事?」江見晴驚而起身,驚恐無比,「為何我感覺,我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心裡空落落的,好難受。」

  「難道,是我的造化被抽走了?!」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

  連忙掐指感應,卻無法推算出任何結果。

  旋即又來到窗柩邊,聽著前殿飄來的熱鬧聲音:

  「啟殿宴按照計劃進行,顧清讓那裡暫且不論,但那霖澤仙子已經被我的宴會壓下,按理說,我現在本應該抽取她的造化才對。為何,反而是我被抽取造化?」

  她萬分不解,但求道之途不容懈怠。

  嗖!

  她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前殿,在這裡找到了祖父——江史墨,也是家族唯二天仙。

  將事情告知江史墨。  「晴兒別急,老夫在顧家和那個霖澤仙子席中,都安排了眼線。」江史墨安撫道,「待我現在就聯繫霖澤仙子那裡的眼線……」

  江史墨說罷,心神沒入虛空,開始聯繫霖澤宮那邊的眼線。

  很快,那眼線就發來一段信息,包含了從宴席到現在的所有情況。

  江史墨將那段信息解析後,投影在殿中。

  頓時一段無法形容的傾世舞姿緩緩展開。

  江史墨哪怕身為天仙,看見若葉此舞后,也心神失守。

  江見晴則在短暫震撼後,皺緊眉頭:「祖父,她這舞有什麼玄機嗎?為何能反抽我的造化?」

  「她的舞,很美!」江史墨感嘆。

  「祖父,晴兒在說正事。」江見晴皺眉。

  「這就是正事。」江史墨看向江見晴,這個家族中天賦最為驚艷的天驕,「晴兒你還沒看明白了,啟殿宴要壓她一頭,原本是看客人多少。但這霖澤仙子開始跳舞就不一樣了,今天過後,整個南天界只會記住她一舞傾城,不會記住今天還有晴兒你的啟殿宴!」


  認真聽完,江見晴如遭雷擊,瞬間明白為何自己會被抽取造化。

  「她跳,我也能跳。」她咬牙。  跳舞這種事,只有族中那些最卑賤的舞姬,以及外面黑集的青樓女子,才會做。

  而她現在可是江家門面,還是年紀輕輕就已是地仙的天庭正籍晴陽仙子。

  要她去當眾獻舞,是莫大的侮辱。

  可,求道之路,一步輸,大概率就會步步輸,再無翻身機會。

  「可是,晴兒你從小從未學過舞。」江史墨說著,看向投影中若葉的畫面,「而此女一看就是長久習舞,舞姿明顯已經入道,你恐怕就算跳舞,也比不過她。」

  江見晴聞言,知道祖父說的沒錯,眼裡閃過一抹不甘。

  就在這時。

  混入顧清讓啟殿宴會的那個眼線也傳回一段緊急消息。

  江史墨沒有遲疑,立即打開,投影在半空。

  出現的畫面,當場令他這個半截身體入土的天仙,不由臉紅。

  畫面上,在一眾賓客前方,一個輕紗廣袖的清柔美人,正在折腰起舞。

  美人氣質如生於雪澗邊的苦竹,瘦而不弱,亭亭而立,自有寧折不彎的骨。  但現在,卻穿著輕紗廣袖舞裙,折得彎曲無比。

  這強烈的反差美,看得在場無數仙神,火熱痴迷。

  整個宴席都寂靜得針落可聞。

  「顧清讓,她竟然……?!!」江見晴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顧清讓,也就是清弦仙子,她自然是認識的。

  畢竟都是南天界的千古長青家族出身。

  但是,她沒想到以顧清讓那女人的性格,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不,顧清讓知道自己單純跳舞贏不過那個霖澤仙子,所以才劍走偏鋒!』

  『今日過後,恐怕所有人都會記住她顧清讓的驚世一舞!』

  『至於伴隨而來的流言蜚語……只要能抽取到她和霖澤仙子實實在在的造化,些許非議又算得了什麼?』

  思考清楚顧清讓的想法後,她一陣呆滯。

  真正切身體會到求道之艱。  『這就是求道之爭嗎~』

  『這一紀元有成聖的希望……今後只會更加殘酷。』

  「晴兒,晴兒……」江史墨見江見晴發呆,連忙關心道。

  「祖父,晴兒沒事。」江見晴回過神,眼眸已然被堅定填滿。

  轉身,便朝著前殿宴席的方向走去。

  「晴兒,你要做什麼?」江史墨不解。

  「獻舞。」江見晴頭也不回,「她顧清讓能脫,我江見晴……也能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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