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與一身翠玉萃紗裙的若葉的眸光對在一起。
萃紗裙束腰裹胸,將她纖穠合度的身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滑嫩如脂的肌膚在裙紗下若隱若現,纖細的腰肢不堪一握,裙裾輕揚,一段修長瑩潤的玉腿偶爾閃現,晃人眼目。
只是美人眸光清冷澄澈,仿佛有幽深的漩渦在眼底一閃而過。
「原來如此,是霖澤仙子啊,你還真的來了。」金屏仙子彎唇一笑。
心中暗忖起來:
『她的仙骨規則在天庭有過記錄,似乎擅長隱藏行蹤……差點被她嚇著了。』
那份悚然被她迅速壓下。
「嗯?」若葉靈秀絕塵的美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長而卷翹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什麼叫『我真的來了』?」
話音剛落。
金屏仙子身形倏地後閃,拉出一串虛實難辨的殘影,同時縴手掐訣如蓮花綻放。
「六印訣——散!」 而若葉縴手中抓著的小六合金仙印,化作億萬縷比光更細的金色絲毫,如同盛放的煙花般無聲炸散。
鎮壓之力驟然消失。
楚荷的軀體如同掙脫壓縮的彈簧,在萬有引力作用下急劇膨脹、恢復原狀,出現在若葉掌心上方,旋即向下墜落。
若葉伸出一條欺霜賽雪的藕臂,輕柔接住楚荷。
也就這時,楚荷眼眶中那朵陰極神花——骨生花,如同被驚醒的深淵毒蛇。
花莖猛地拉長、硬化,化作一道森白殘影,帶著撕裂因果尖嘯,咬向若葉的手腕。
其速度之快,幾乎超越了時間感知,只在空中留下一條灼燒虛空的慘白痕跡。
但若葉反應迅速。
細膩如瓷的手腕一翻,五指如蘭花開合,精準攥住了那朵邪花的花莖。
觸感冰冷滑膩,帶著一股陰寒之極的神意,試圖鑽進她的肌膚。
雖然沒有用就是了。
她本想就此拔出這花,但細看了一下,又沒有擅動。 嗡!
她周身虛空浮現出一條無邊無際、河水沉黯如墨的幽河虛影。
幽河之水從虛化實,順著她藕臂線條潺潺流淌,沒入掌心。
一息後,她鬆開指節分明的縴手。
骨生花仍在瘋狂掙扎,花瓣每一次開合都切割虛空,劃出一道道久久無法癒合的森白裂口。
但很快,它便被更加磅礴的九幽河水籠罩,仿佛承受著無法想像的重壓,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被硬生生壓回原狀,暫時鎮壓。
然而,若葉絕美小臉上並無喜色。
她抬起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龐,眸光瞬電,穿透萬里虛空,鎖定金屏仙子。
此刻,金屏仙子左側,空間如簾幕般被無聲掀開,走出一位明淨極美女子。
正南天界千古長青家族的求道天驕,江見晴。
她眼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恨意與快意。
「怎麼樣,被陰極神花咬了一口的滋味不好受吧?」她道。 話音落下的同時。
金屏仙子另一側,清艷典雅的顧清讓也顯出身形。
她出現時便已指訣已成,玉指翻飛間,無數星光神紋流淌而出。
嗡嚶——!
一陣低沉浩大的鳴響撼動四方。
整個亂碑林上空本就昏黃的天穹,如同被潑灑了濃墨,光線被瞬間吞噬,驟然變得漆黑如永夜。
緊接著,無數璀璨星辰憑空浮現、勾連,形成一座籠罩天地的巨大立體陣圖,星光如鎖鏈,將這片空間與外界乾坤徹底割裂。
「五轉星斗封鎮大陣已成,隔絕天地,分離乾坤。」顧清讓遙望若葉,唇角彎起一抹清麗卻冰冷的淡笑,「你現在逃不掉了。」
「我似乎不認識你們,你們為什麼要算計我?」若葉望了一眼上方的詭異星空,接著看向金屏仙子,黛眉顰起一抹疑惑。
至於什麼「被陰極神花咬了一口」,那玩意兒都沒能在她肌膚上留下印子。
「為什麼?」江見晴搶過話頭,眼中恨意幾乎化為實質的火焰,「你奪我造化,阻我道途,此仇不共戴天。你不會以為這件事就能過去吧?」
她周身開始散發出危險的高溫,萬法扭曲,現實畸變。 「霖澤妹妹,若你識相,就束手就擒。」顧清讓清眸柔和,「你畢竟是天庭正籍的仙子,我們也不會殺了你,只是讓你將奪去的我等造化、氣運,還回來罷了。」
不等若葉回答,旁邊的江見晴就忍不住恨意,抬手一揮。
嗤啦!
空間被撕開一道裂隙,幾十個渾身污穢的凡人乞丐,如同垃圾般被傾倒出來,滾落在地,散發著刺鼻惡臭。
他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身上爬滿虱蟲,指甲里嵌滿黑泥,眼神渾濁麻木。
「這是本仙子命人特地去凡間最骯髒的角落找來的五十個乞丐。」江見晴瞧著若葉,臉上露出殘忍的笑,「你不是最擅長勾引男人嗎,現在滿足你。」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惡毒:「若你乖乖將他們每人都伺候一遍,還能吃點苦頭。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好好嘗嘗仙骨活活剝體的滋味。」
前些日子啟殿宴的較量中,她和顧清讓不僅被奪造化,還淪為整個南天界仙子中的笑柄。
心中怨恨之餘,她和顧清讓私下接觸,達成合作,發誓要報復霖澤仙子。
為此她們暗中調查若葉的情報,發現了若葉的弱點——楚荷。
隨後找到長春宮主,付出一定代價。
讓長春宮主同意用那楚荷煉完藥後,將她交給她們,廢物利用一下。 只是沒想到楚荷發生變故,她們也只能提前動手了。
至於長春宮主用仙娥煉製陰極神花……什麼,原來還有這種方法得到此等神物?!!
不愧是天仙大能!
「小賤人,脫衣吧,我已經沒有耐心了。」江見晴厲喝,並指如劍,遙遙指向若葉。
並指如劍,其修煉的晴陽之火,凝練成數道薄如蟬翼的金白色光刃。
轟!
她所修的晴陽之火驟然爆發,高度凝練成金白色光刃,薄如蟬翼,卻散發著焚盡萬法的恐怖高溫。
光刃出現的瞬間,以她為中心,方圓千萬公里的亂碑林景象徹底扭曲。
焦黑硬質化的地面、古碑、大氣、萬法,一切都開始發光、融化、畸變,化作一縷縷純粹晴光。
整個區域化作了晴光熔爐,萬法退避,唯陽獨尊。
然而,這毀滅性的晴陽之光,卻精準地繞開了那群骯髒的乞丐。
畢竟他們還有用。 只是當她視線看向若葉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看自己,反而凝著那群乞丐群。
『哼,果然是下界飛升的浪蕩貨色,這都能接受。』她心中嗤笑。
以為若葉已經打算就範。
不過她也能理解,中了陰極神花之毒,這裡還被五轉星斗封鎮大陣封禁,除了乖乖去伺候那些乞丐,她還能做什麼?
反正就算她不就範,自己晴陽斬已經凝成。
直接切掉她四肢,封其仙力後,再將其丟到乞丐堆中,還不都一樣。
「看來霖澤妹妹已經有了決定。」顧清讓也發現了若葉的視線,嘴角彎起一抹清麗的笑容。
「她們埋伏我,是因為她們是神經病。」若葉輕啟櫻唇,美眸視線穿過熾熱的光焰和污穢的臭氣,直視那群乞丐中的某一人,認真道,「那你埋伏我,又是為了什麼?」
江見晴、顧清讓、金屏三女聽見若葉的話,頓感意外。
接著,以為若葉在耍什麼花樣。
但下一刻。
哧! 若葉縴手一翻,一把細劍握在手中,向前一刺。
劍尖跨過上萬公里距離,無視了中間的一切晴陽光焰、星光陣紋,突兀在那群乞丐中的一個獨眼乞丐眉心炸開。
隆隆~!
巨大的震鳴仿佛要撕裂宇宙薄膜,一道浩瀚混沌深淵悍然形成,深邃如九幽,混亂不可測。。
江見晴在這一劍刺來的時候,臉色當即就變了。
來不及思考她為什麼中了陰極神花之毒,還能動用這麼強的力量。
蓄勢待發的晴陽斬化作焚天煮海的金白巨刃,咆哮著迎向那道劍芒。
結果還未靠近,就被劍芒邊緣散逸的一絲衝擊掃過,瞬間如滾湯潑雪,潰散、蒸發。
「噗——!」
江見晴嬌軀劇震,如遭重擊,檀口一張,噴出一股熾熱如岩漿的鮮血,臉色瞬間蒼白。
但由不得她多想,迅速向側邊疾閃躲開。
顧清讓、金屏仙子見她這樣,瞳孔猛縮。 立刻放棄對抗這一劍的想法,身形化作兩道流光,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兩側暴退閃避,險之又險地擦著那道空間深淵的邊緣掠過。
最終,這道劍芒貫穿了超過百萬公里的恐怖距離,才緩緩消散,在這片天地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黑暗傷疤,仿佛將世界切成了兩半。
顧清讓苦心布置的五轉星斗封鎮大陣,受此衝擊。
那浩瀚的星空陣圖上布滿了蛛網般的龜裂,星光急劇黯淡,搖搖欲墜。
但最讓顧清讓、金屏,乃至受傷的江見晴感到深入骨髓的驚悚的是:
在那道毀滅劍芒的盡頭,那個獨眼乞丐,雙手合十在面額前,硬生生接住了這一劍。
要知道這一劍,她們都只能暫避鋒芒。
但對方竟然接住了!??
而且,更悚然的是,她們現在全部感知看向那乞丐。
反饋回來的信息,依然只是一個生命力微弱、污穢不堪的凡人。
這就……毛骨悚然了。
場面,死寂。 深淵起點,若葉翠裙飄飄,翩然靜立,手中細劍已經抽回。
美眸中的靈動已然化為幾分銳利的清芒,靜靜凝望著那顯得深不可測的獨眼乞丐。
「不裝了?」她看向那乞丐,盈聲道。
「眾仙皆道霖澤仙子姿色天成,乃世間獨絕,得親芳澤,此生無憾~~」獨眼乞丐立在混亂黑淵亂流中,周身空間不斷坍縮成黑洞又蒸發。
他咧嘴,露出滿口黃褐色牙齒:「世人皆愚,只能看到仙子的美貌,哪能知道,仙子的修為,才是真正的世間獨絕,地仙境內,堪稱無敵。」
「你是誰?我見過你嗎?」
聽見對方夸自己漂亮,若葉雖然心裡很開心,但面上依舊一副清冷孤傲之色。
「自然是沒有的。」獨眼乞丐道,「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雖然在此之前,敝人對仙子慕名已久。」
「裝神弄鬼。」若葉纖眉微挑,那對足以勾魂攝魄的美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光華,「那你今日藏在乞丐中,想幹什麼?」
獨眼乞丐枯瘦的手指緩緩抬起,指向若葉身後被幽河虛影包裹的楚荷。
「敝人的目標,是那陰極神花。」獨眼乞丐臉上的皺紋擠出一絲堪稱和善的笑容,「仙子我們完全可以合作,敝人有秘法,可在不傷及這位仙娥性命根本的前提下,安然摘取神花。」
若葉聽見他的提議,傾國傾城的小臉立馬沉了下去。 對方在撒謊!
她不知道對方說的其他話是不是騙人。
但這句話一定在騙人。
因為,她剛才已經檢查過楚荷的情況。
楚荷嚴格來說已經死了,現在看上去還活著,是因為她的因果全部都被這邪花吞噬。
邪花未成,因未定,她也因此在死和不死之間搖擺。
但無論如何,只要摘花,她死亡的果必成。
所以她斷定,對方在騙自己。
「仙子不信?」獨眼乞丐滿是痛惜之色,「敝人對仙子一見傾心,誠心欲為仙子解憂,仙子何忍拒人於千里之外?」
「一見傾心?」若葉小巧精緻的瓊鼻中發出一聲極輕嗤笑,「真面目都不敢顯露,隔著這個破爛傀儡,就說喜歡我?」
獨眼乞丐聞言,眼中的戲謔之色驟然收斂,沉默了片刻。
「也是。」他聲音低沉了些許,「這天庭都是一群尸位素餐、庸才飯袋之輩,在那廢物群中待久了,敝人時常以為這天下沒有真正的英傑了。」 他語氣轉傲,胸膛微微挺起:「仙子既然看出我這道外道法身,那本座也不藏著掖著了。
敝人這道外道法身乃是用七七四十九子法煉製而成,位格超脫尋常地仙,位於地仙與天仙夾縫之間,堪稱外道異仙。」
「這不可能!」未等若葉開口,一旁的江見晴尖聲駁斥,「合法之道,非三十六即七十二,天地定數!四十九?根本是取死之道,絕無穩定之理。」
顧清讓與金屏亦面色凝重地點頭附和。
若葉卻沒有否定,而是凝神審視著對方。
「那是你們這群廢物、庸才、無能之輩。」獨眼乞丐不屑地睥睨了江見晴等人一眼,仿佛在看路邊野狗,「本座才情,豈是你們這群尸位素餐的廢物能理解的?」
江見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可是家族寄予厚望,要去求道,爭奪聖位的。
此時竟然被人罵廢物、無能?
心中恥辱、憤怒早已滔天。
只是她剛要開口。
獨眼乞丐身上散發出一股極為詭譎的恐怖氣息。 江見晴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的恐怖壓迫感,以及那種詭譎般的偉岸感。
臉上血色盡數褪去。
因為這氣息確實比地仙強,但又不到天仙那般偉岸。
「竟然是……真的!」她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認。
顧清讓、金屏仙子也同樣驚愕得無以復加。
而獨眼乞丐根本沒有理會她們。
他看向若葉,微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霖澤仙子,若你識相,將那陰極神花交——」
話音未落,他眉心處驟然變黑,一抹細劍已然貫至。
「哼,剛才那一劍不過是本座順勢而為,你以為真是你速度快?」冷叱道。
右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模糊了一瞬,看似已後發先至,手掌裹挾著崩滅星辰的巨力,向上猛撩,精準地拍向那抹劍光。
然而,他瞳孔驟縮。 慢了。
雖然看上去自己沒有慢,手掌已經擊中劍身。
但對方的速度,竟然快過這個果的形成。
簡直匪夷所思。
『地仙能做到這等地步,我承認你是真正的地仙無敵!』他霸氣說完,不再抵抗。
因為本來就擋不住。
轟隆隆——!!!
無法形容的法崩衝擊,以兩人接觸點為核心,呈球狀瘋狂膨脹炸開。
數百萬公里內的空間如同被重錘擊打的琉璃,先是出現無數放射狀裂紋,隨即徹底化為齏粉,暴露出下層混亂狂暴的深邃混沌。
衝擊中心,劍刃刺在獨眼乞丐眉心,發出金鐵交擊的刺耳尖鳴,濺起璀璨熾光,宛如宇宙初開。
獨眼乞丐被轟得爆射出去,在破碎的虛空中犁出一條長達千萬公里的恐怖溝壑!
「好硬。」若葉感受著手中細劍傳來的反震,美眸凝起。 她拂袖將楚荷收入無晝界鏡內,芊芊玉足踏出一步,輕盈身子向前飄逸一射。
前方破碎的黑淵中綻開一朵幽河漣漪,隱隱好似萬籟俱靜了一剎。
旋即。
她已經突刺至獨眼乞丐身前,撩劍再度直刺對方眉心。
獨眼乞丐卻驟然閉眼,伸手猛然撕開自己另一隻眼睛的破布眼罩。
頓時,一片斑駁雜色的污穢之光,從他獨眼中狂暴噴涌而出。
光芒呈扇形橫掃,瞬間覆蓋上下千萬公里。
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長出密密麻麻、流著黃綠色膿液的腐敗瘡皰;
高聳入雲的亂碑憑空滋生無數肉芽膿蟲,鼓起一個個膿皰,流出惡臭膿水;
就連無法、常理,都開始扭曲、斷裂,滲出污濁的膿血。
「啊啊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驟然撕裂了這片死寂的毀滅區域。 左側,金屏仙子僅僅被那穢光最邊緣的一縷餘暉,擦中了衣袖與一小片肩頭
金縷華裙直接腐爛成黑色灰燼脫落,嬌嬌仙軀被煮沸般鼓起無數大大小小瘡皰。
有些瘡皰破裂,流淌出黃白膿液。
大片血肉剝落,惡臭的膿血混著蠕動的微小蟲豸潑灑而出。
「救……我……」
金屏仙子徒勞地伸出手,看向顧清讓,眼神充滿絕望。
幾個瞬息不到,竟然就化作了一灘惡臭、膿蟲蠕動的膿水。
一旁的顧清讓,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面無人色,瘋狂催動遁光向後暴退。
直至數百萬里外才敢停下,嬌軀仍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金屏可是地仙,就擦到一點點那邪光,就、就……」
她牙齒格格打顫,語無倫次,往日所有的清高與優雅,早已褪去的一乾二淨。
隆隆隆隆隆···! 那本應吞噬一切、無可阻擋的穢光海洋中央,猛地傳來沉悶如億萬雷霆同時炸響的轟鳴。
緊接著,整片穢光海洋劇烈地起伏、震盪,仿佛有一頭太古凶獸在其內部瘋狂攪動。
震盪幅度在億萬分之一剎那內便攀升至極限。
下一刻。
嗤啦——!
一道、兩道、三道、億萬道幽暗、超脫的纖細劍痕,便已經遍布整個穢光海洋。
轟的一震,穢光海洋炸開成億億萬萬絲絲縷縷光毫。
如同一場覆蓋了方圓數千萬公里每一個角落的、死亡的斑駁大雪。
五轉星斗封鎮大陣被波及,徹底破壞,顯露出外界天穹。
已經熄滅黃雀在後想法的江見晴本想就此逃跑,卻絕望地發現,這片數千萬公里的區域全在飄落穢光牛毫。
她不僅無法逃脫,甚至可能躲閃不及時,沾到一縷穢光,悽慘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