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瘡痍的傲來城大地。
元素湮滅的灰燼時刻如超新星爆發般噴發。
萬法畸變的黑淵錯綜交疊,如同天地間患上無法癒合的腐爛瘡口,從深處滲出令人心悸的渾濁。
光在這裡扭曲成螺旋,時間的流逝呈現出病態的、流速不一的斑塊。
如此種種共同雜糅成一幅巨大的詭譎畫卷。
啪嗒!
萬雷聖子踩在一片緩慢融化的灰燼平原上,抬手一招,從下方攝來一粒靈基碎片。
從王恆之那裡離開後,若葉便一直控制萬雷聖子收集靈基碎片。
「加上這一片,整個戰場上九成的靈基碎片,就收集完了。」若葉低喃一聲。
這固然是因為萬雷聖子速度極快,但更多的原因是許多天兵、魔的靈基碎片都是同一種,指向同一個虛仙遺骸。
「不過……」
她忽然微微側首,目光穿透層層扭曲的光線,落在右前方一片看似平常的畸變黑淵區域。 「這底下,還藏著什麼東西。」
話音落下,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點神煞驟然明亮,對著前方虛空劃出。
嗤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仿佛最上等的絲綢被利刃無聲割開的撕裂震鳴。
前方那片足以吞噬星辰的多重畸變黑淵,竟被她這一指層層切開。
一層、兩層、三層……整整七層,最裡面的場景才露出。
那是一枚熾熱到無法形容的楔子。
通體呈暗金色,不知何種材質鑄造,深深釘入這片天地中,只露出約十分之一的部分。
即便如此,露出的部分也高達千里,粗如山嶽。
詭異的是,這枚楔子正以一種恆定的、宛如心臟搏動般的節奏,散發出灼熱的力量波紋。
那波紋並非單純的熱量,而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持續變化的大陣一角。
「這是……某種大陣的陣釘?」若葉思索道。 至於具體什麼大陣,她沒有這方面的知識,所以認不出來。
而就在她微怔愣神之際。
簌!
她左側後方萬米外,一條尖端閃爍著劇毒寒芒的細長蠍尾,毫無徵兆地從濃得化不開的漆黑中竄出,直刺萬雷聖子後心。
在這動輒以光年計數的浩瀚戰場上,萬米距離,與臉貼臉無異。
眼看蠍尾就要觸及萬雷聖子古銅色的背肌。
噗!
萬雷聖子手臂模糊一閃,神煞如刀在詭譎黑域綻放,那即將刺入他後背的劇毒蠍尾便轟然炸開。
轟隆隆!
一條龐大黑邃的渾濁崩滅裂痕悍然形成。
裂痕沒入畸變黑淵深處,尺度足以涵蓋十分之一個戰場。
若非被畸變的空間黑淵掩藏,這一下的破壞放在外邊戰場,足以瞬間清空數光年尺度的所有生靈。 「沒想到,這地方竟然還藏著一位準魔主……可惜,遇到了本座。」
一道陰冷、滑膩、仿佛毒蛇在耳畔吐信的聲音,從若葉身後上方,上百萬公里外的某處扭曲漆黑中傳來。
那裡的光影驟然黯淡,一道身影從詭譎黑暗深處緩緩走出。
身材矮小,穿著一身極為華麗的雲錦天衣長袍。
長發以玉冠束起,面白無須,乍看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但仔細看去,便能發現他臉頰邊緣的皮膚,鑲嵌著一圈漆黑甲殼質。
尤其在他說話時,那甲殼會隨著肌肉微微開合,如同活物。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後那條自然而然垂落、卻又在尾尖微微翹起的漆黑蠍尾。
蠍尾光滑如黑玉,尾鉤處一點幽藍寒芒,看久了連神識都有被凍結的錯覺。
他看似隨意地站在一片不斷崩塌又重組的空間褶皺上,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如鬼魅般出現在若葉的四面八方。
忽而在左百萬里,忽而在右千里,時而在前,時而又似在身後。
這片足以讓尋常天仙難行的詭譎畸變天地,對他而言非但毫無阻礙,反而如魚得水,身形神出鬼沒到極點。 此時。
他那雙細長的眼睛,如同最冷的毒蛇,牢牢鎖定著若葉。
目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如同在看一隻即將被踩死的蟲豸般的漠然。
「這個傢伙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便不能留他,不過,剛才那一下……對方也不弱。」他糾結思索起來。
傲來神洲那口大鍋,以及它們妖族煉食眾生的痕跡,那是一定要被抹去的。
這也是他來此的唯一目的。
至於大陣發動後,這戰場上那些和魔頭激戰的天兵……反正都是炮灰罷了。
而若葉看著對方臉頰邊緣的黑色甲殼,以及身後那條高高翹起的黑色蠍尾,問道:「天仙?妖怪?」
蠍天缺本還在糾結怎麼處理,此時聽見若葉說的「妖怪」二字,面色驟冷:「魔頭,你在找死——」
「神煞殛·萬象歸零!」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多一句廢話,若葉周身神煞轟然沖天,剎那歸滅。
一擊已然結束。 以她為中心,方圓上億公里範圍,無論是最表層的元素灰燼風暴,中層的空間畸變黑淵,還是最深層的、因引力崩潰後而形成的因果混亂帶,都已經被億億萬道細微無比的神煞紫痕覆蓋。
紫痕如印,向四面八方蜿蜒、延展,最後卻歸於一點。
這一點穿透蠍族天仙的上半身,在其身後匯聚。
「哈?」明明還有好多話沒有說的蠍天缺,呆呆地看著自己被億萬煞痕貫穿的身軀,殘留的意識中全是茫然。
『我要死了?』
『為什麼?』
『明明什麼都沒有看見?』
『我身上的極道防禦神兵呢?』
『哦,神兵暗淡無光,和我一起化作最細微的塵埃飄散……那沒事了。』
「不!為什麼會有這麼銳利的法則?!」
他不甘地發出最後一聲嘶吼,意識,即將徹底沉入永恆的黑暗。
而這也觸發了他體內的底牌。 嗡嗡嗡~~!
剎那,化作萬千碎屑的蠍天缺,連帶這片詭譎空間開始逆回,光影倒退。
「嗯,這是道真……代打?!」若葉看向蠍天缺身軀逆回的源頭。
那裡,一道模糊、纏繞的透明輪廓緩緩從虛無中踏出。
已經是真仙的若葉看見這一幕,沒有先前第一次遇到文御星君時的害怕,而是從容了許多。
唰!
她指尖捻起一塊蠍天缺的仙基碎片,列缺一閃遁發動,周身神煞璀璨綻放,天地好似缺失了剎那。
而她,已然離去。
哪怕是這道真分身的逆轉區域,也不能留下她。
或者說,她精確抓住對方徹底凝實的前一剎那,揚長而去。
「提前發現了我的存在,所以跑了。」蠍天缺身軀合攏後,掃視四周,發出低喃。
這身軀裂紋密布,紫色神煞不斷無中生有,從裂紋中崩裂,持續抹殺蠍天缺。 但現在,卻被這抹道意志,強行鎮壓、捏合。
【蠍天缺】抬起指尖,看著上方迸發的神煞,眼中閃過海量分析:「沒見過的雷道之極,已經圓滿,魔主巔峰嗎……」
若葉已經離開,這裡沒有了敵人。
這抹道真意志在徹底鎮壓了蠍天缺體內的神煞侵蝕後,便散去了。
「嗬~嗬!」
死裡逃生的蠍天缺,癱倒在詭譎黑淵中,劇烈喘息。
雖然他早已不需要呼吸,但剛剛的劫後餘生喚醒了久遠前的生物本能。
而每一次喘息都牽扯著元神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眼前陣陣發黑,虛弱感如潮水般洶湧,好似下一刻就會昏迷。
但,他還活著!
「哈哈哈~,活下來了,回去抽幾批仙娥造化,養幾年,這點傷勢不足為據。」
他尖瘦的臉上露出狂喜的笑。
然而—— 「神煞殛·萬象歸零。」
一道遼遠的聲音從天際飄來。
「誒~?」
蠍天缺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和荒謬。
他心念剛動,甚至沒來得及升起任何防禦或逃跑的念頭。
一切,已經結束了。
那熟悉的、冰冷到靈魂深處的虛無感,再次從身體每一個角落升起。
他艱難低下頭。
剛剛被道真意志勉強捏合的軀幹,再次無聲地崩解,化作億萬比之前更加細碎、更加黯淡的碎屑。
「你……你竟然……回來了?」
他呆滯地、如同木偶般轉動脖頸,看向身後。
那裡,無數道妖異而致命的紫色神煞細痕,正歸於一點。 這一點的前方,正是萬雷聖子版若葉。
「我就不信,你還能再來一次代打。」若葉冷笑。
以她的眼光,自然看得出先前那抹道真意志,僅僅只是初級星君,連文御星君都比不了。
這樣的道真留下的意志,必然不會長久。
於是,她才殺了個回馬槍。
而妖怪果然是妖怪,學雨宮之主學了個皮毛。
代打降臨後,發現敵人跑了,竟然還留在原地。
「你……卑鄙!」蠍天缺仰頭髮出最後的不甘咆哮,在極度憋屈中死去。
「沒有元神留下,是被神煞一同殺掉了嗎~」若葉掃視著蠍天缺的屍骸碎屑。
根據她對顧清讓元神的觀察,元神與靈基是一體兩面,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分開。
而一旦分開後,元神極為脆弱,稍微一點能量攻擊都可能將其殺死。
思索完,她轉身回到先前發現熾熱楔子的地方。 再度劃開那裡的層層畸變空間,抬手抓住那楔子。
咔咔~!
神煞湧入,剎那將這楔子切成數個巨大碎塊。
她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是幹什麼的。
但看那蠍妖天仙的樣子,就知道對方沒安好心。
既然如此,那就順便破壞掉吧。
隨後,她逐漸向戰場中間穿梭,繼續收集靈基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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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東側的一處狹長空間畸變黑淵旁。
哧哧···! 密集的骨刺突兀出現,王恆之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法天象地擎天身軀便已經四分五裂。
炸飛的頭顱沖天而起,被一隻白骨虬結的大手抓住。
「王兄,好久不見,你還是這般孱弱啊。」開啟屍龍霸骨體後的楊文舉巍峨聳立,肩上掛著三個天將的頭顱,對著手中的王恆之腦袋道。
「是你這魔頭,殘害天庭丹鼎宮無數仙神,盜取仙丹……」王恆之的頭顱滿是恨意地數落著楊文舉的一項項大罪,神情義憤填膺。
「上次給你的建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楊文舉隨手揮出,打爆從狹長空間畸變黑淵中殺來的幾個奮修。
他目光盯著王恆之,嘆息道:「王兄,看到了吧,短短數日,我便已經是地仙。而你,依舊是孱弱的盈仙。」
「什麼地仙,你不過是歪門邪道罷了。」王恆之一臉鄙夷道。
「你真願意在啟明殿那破地方耗儘自己?」
「哼,一群歪門邪道!」王恆之義正言辭道。
「你今天……」
「魔頭狡詐。」
楊文舉終於發現了不對勁,提起王恆之的腦袋到自己面前,視線與之平齊。 看著對方那荒蕪、無光的眼睛,恍然:「原來如此,你的道心已經枯竭了。」
「歪門邪道!」王恆之義正言辭道。
唰!
楊文舉意興闌珊地扔掉手中的頭顱,任由落入下方空間黑淵中狂暴的灰燼亂流中。
看在曾經相識一場的份上,他沒有動手殺掉對方。
但道心枯竭,也就是一個扭曲畸形的道兵了,殺不殺都不重要了。
隨後他繼續殺向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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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南天界,霖澤宮。
與傲來神洲的慘烈戰場截然不同。 這裡雲蒸霞蔚,靈泉叮咚,仙鶴青鸞悠然掠過雕樑畫棟,空氣中瀰漫著清雅的冷檀香與幽幽蓮韻。
寬敞華美的寢殿內,道兵正在將移位的精緻香木多寶閣復位,撿起地上散落的數卷翻開的玉簡,打掃青玉案上滾落的琉璃盞以及散落的瓊漿、糕點……
殿門處的光影微微一動。
身著月白長袍、身姿挺拔的東天元君,邁步而入。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鎖定了坐在梳妝鏡前的若葉。
美人剛剛沐浴過,並未梳複雜的髮髻,僅用一根簡單的青玉簪子,將如瀑長發鬆松挽起。
身上只穿著一件淡透色繡銀蓮的軟綢薄裙,薄裙交領並不嚴實,微微敞著,露出一段如玉如瓷、精緻玲瓏的鎖骨,和其下一小片嫩若雪脂的溝壑,嬌幼稚美,清骨灼華。
美人赤著一雙瑩白如玉的纖足,隨意地交疊著,足踝纖細,足弓優美,十顆腳趾如珍珠般圓潤可愛,透著無瑕色澤。
僅僅是這一雙玉足,便已美得驚心動魄,讓人移不開眼。
聽到動靜,若葉轉過臉來。
「我已經和司罰神殿那邊交涉了,他們今後不會再來打擾你。」東天元君走到若葉身後,一雙極淡的琉璃色眸子,柔和地凝向面前的人兒。
「嗯,這一次就謝謝你了,算我欠你一次。」若葉揚起精緻無瑕的小臉,笑盈盈與東天元君對視,美眸中瀲灩著水波,撩人心弦。 在天河躲了三日後,她終於帶著步搖、季霜月回到了宮闕。
東天元君看著面前美得好似夢幻的人兒,鼻尖縈繞著美人身上特有的、混合著幽蓮冷香與少女體甜的馥郁香氣,手掌不由前伸。
他距離若葉還有幾米距離,這樣自然是摟不到美人的。
但若葉作為宮城百花學院優秀畢業生,在蝶夢館、郡王府、皇宮實習過,哪能不明白東天元君的想法。
她從梳妝凳上跳下,蓮足點地,裙紗揚起,筆直修長玉腿若隱若現。
幾下就如蝶般撲進東天元君懷中,一雙藕臂環住對方脖子。
靈動的眸子隨著傾國傾城的小臉揚起,呈在東天元君面前,供其予取予奪。
東天元君只覺一股更加濃郁、更加直接的銷魂幽香,伴隨著溫軟馥郁的少女嬌軀,毫無隔閡地撞入自己懷中、沁入自己心扉,讓他心神都為之一滯。
他後知後覺地收攏手臂,環住了美人那不盈一握、柔若無骨的纖腰。
觸手之處,隔著一層薄薄的軟綢,能清楚感受到那腰肢的驚人柔嫩和肌膚的雪膩酥滑,仿佛稍一用力,就會折斷,卻又讓人情不自禁想要握得更緊,握得更深。
「這幾日,你沒事吧?」東天元君定了定神,極淡的琉璃色眸子,與懷中美人對視著。
「我沒事吖~」若葉眨巴眨巴美眸,忽然雀躍道,「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天河這麼大,還有好多好多船,好多好看的地方…… 她嘰嘰喳喳地說了許久,胸前的柔軟隨著語氣起伏,隔著薄綢,蹭著東天元君的胸膛。
東天元君靜靜地聽著,沒有表露出絲毫不耐。
侍立在不遠處的步搖和季霜月,早已眼觀鼻、鼻觀心,屏息靜氣。
等若葉說完後,東天元君才道:「所以,天河上那些關於你的傳聞?也是真的?」
「什麼傳聞?」若葉疑惑不解。
「傳聞這幾日天河上來了個絕色仙子,流連於各仙宮府邸的宴會之間,夜夜笙歌,每晚都與不同的仙神才俊……共度良宵。」東天元君直視著若葉眸子道,帶著嚴厲之色,「這是真的?」
「這個嘛~」若葉故作沉思之色,狡黠光芒一閃而過,明眸微揚,眼波嬌俏,「你猜?」
「我猜?」東天元君眉頭微蹙。
「是吖~」若葉忽然將手臂從他脖頸上收回,雙手背到身後,軟綢薄裙下那驚心動魄的曼妙曲線更加凸顯、綽約。
「你覺得是真的呢?還是假的呢?」她微微歪頭,笑靨如花。
「假的。」東天元君凝眸看著她。
「猜錯啦~」若葉忽然掩唇,發出一串天籟般的輕笑。 東天元君頓時神情一怔。
如果自己猜錯了,那難道,這幾日若葉真和許多仙神共度良宵?
「嘻嘻~,(#^.^#)」
忽然,若葉狡黠的笑聲響起,將他思緒拉回。
「剛才才是騙你的。」她眨了眨一雙美眸,甜甜一笑,「我雖然去了不少宴會,但只是找個過夜的地方,我可沒有跟人睡在一起過。」
銷魂蝕骨的幽香再度濃郁,溫軟的嬌軀再次主動貼了上來,藕臂重新環上他的脖頸。
「下次別這樣了。」東天元君閉了閉眼,旋即嚴肅地拍了一下懷中美人的腦袋,教訓道。
若葉腦瓜被打,粉潤小嘴委屈地嘟起。
旋即,委屈隱去,美眸清澈得異常,噙滿少見的認真神色,凝視著東天元君道:「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東天元君脫口而出,又戛然而止。
他聽出若葉這話的深意:我和你是什麼關係,你為什麼管我?
要回答這個問題也非常容易。 畢竟,男女之間形成關係非常容易。
但那樣……
「你是天庭正籍的仙子,一言一行代表天庭的顏面,舉止輕浮,有損天庭顏面。」東天元君冷淡開口。
「咯咯~」若葉聞言,低頭含笑,眼裡的認真散去,踮起腳尖在東天元君耳畔輕輕吐了口氣兒,「那我現在,是有損天庭顏面呢,還是沒有呢?」
「你這丫頭!」東天元君抬手就要繼續去打若葉腦殼。
結果若葉鬆開藕臂,裙袂輕揚,向後躍去,躲開了東天元君的手掌。
「每次就知道敲人家的腦袋,都被你打笨了。」氣呼呼地說完,她美眸漣漪著傾世風華,嗔了東天元君一眼,就笑嘻嘻地跑出殿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