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裡?」東天元君望著美人裊娜濯世的身姿,從失神中回過神。
「不告訴你。」若葉頭也不回,只有背後揚起的如瀑黑髮,訴說著美人的多嬌。
東天元君搖搖頭,抬手一抓,距離概念被抹平。
若葉突覺腳下踩空,天地微顫,便掉進了東天元君懷中。
「不公平!」她一邊搖曳著纖長秀腿兒,一邊扭頭嗔怪道。
東天元君直接無視了美人的嬌惱,道:
「實力本就是本君的一部分,別胡鬧了,本君要跟你說正事。」
「實力……哼,要不是我同意,你才別想碰著我你~」若葉小聲嘀咕,板起傾國傾城的小臉,一臉的不服氣。
「你在說什麼?」東天元君皺眉。
「說你是大壞蛋。」若葉小瓊鼻微嗤。
東天元君無視,道:「你宮中小天罡陣被毀,你是要重新去十方天域宮申請一套小天罡陣,還是……用我的小琉璃陣。」
「你還會陣法啊?」若葉眼眸撲閃著好奇。 「涉獵了一些。」東天元君淡淡道,「這天庭基本上天仙以上的仙神都會一些。」
「哦。」若葉頷首,復而道,「你的那個陣跟小天罡陣比怎麼樣?」
「自然是要強大得多,並且……」東天元君頓了頓,凝視著若葉眸子,「我的陣其他仙神都認識,他們看見後……」
「看見後就不敢惹我了是吧!」若葉接過東天元君的話,纖纖玉臂環住其脖子,巧笑嫣然。
「算是吧。」東天元君回答。
「那就拜託你了。」若葉吐氣如蘭。
「那好,我現在就為你修復陣式……」
「誒,等等。」忽然,若葉想到了什麼,一雙好看的眉眼兒藏著羞,俏生生地凝著東天元君,「那個,如果裝了你的陣,我在宮中沐浴、換衣服,你能看見?」
對於天庭這些宮闕來說,陣法類似超級智能管家。
不僅控制宮闕中所有道兵,還控制各種宮闕中的小細節,諸如浴池水溫、宮門通報等等。
「嗯,可以。」東天元君點頭。
「那你……想看嗎?」若葉眼含秋波,欲說還休,這一剎那的風情,勾得人魂兒顛倒。 咚!
東天元君抬手拍在若葉腦門上。
「別胡鬧。」他道,「小琉璃陣布置好後,我會把管理權全部交給你。」
「知道了。」若葉捂著還泛著疼的腦瓜,幽怨地嗔了東天元君一眼。
隨後,東天元君放下手中美人,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陣釘,去外面布陣。
一直到深夜,他才將十二億九千萬陣釘,打在霖澤宮所在相當於恆星大小的地界各處。
陣法頓時便開始自動構建,琉璃色的神華籠罩玉女峰上空,瑰麗絢爛。
這個過程要持續數個時辰。
「那玩意兒,跟萬雷聖子傀儡那邊看到的那個楔子有些相似……」若葉看著東天元君布陣,美眸亮起異彩。
但並沒有深究的想法。
先不說要怎麼跟東天元君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那楔子,就是陣法那跟數學類似的枯燥形式,就讓她避而遠之。
「小琉璃陣大概明日早晨就能完成。」東天元君布好陣後,對著若葉道。 隨後便起身離開。
「誒~,你就要走了嗎?」若葉明眸清澈凝向他,聲音輕靈問道。
「我還有要務要處理。」他道。
「哦,那好吧。」若葉點點頭,「等你回來後,我再跳舞給你看。」
「嗯。」東天元君聲音柔和應了一聲,便轉身踏出,離去。
「別看了,元君大人已經走了。」步搖悠悠的聲音從側邊傳來,下一刻就捂著腦瓜委屈起來。
若葉縴手收回爆栗,教訓道:「還敢胡鬧嗎?」
「這不是元君大人說的話,若葉醬,你怎麼能……」
咚!
若葉再度一個爆栗落下,小臉揚起:「還敢胡鬧?」
「不敢了。」步搖委屈地埋下頭。
一旁的季霜月看到這一幕,掩嘴好笑。 隨後三女回到寢宮,等道兵收拾好後,便入睡。
一夜無話。
翌日。
清晨,玉女峰方圓一個恆星直徑的地界中,寒霧翻騰,冰冷刺骨。
進入地旬十一以來,氣溫越發低了。
「前方可是石蘭真人?」臨近玉女峰地界的茫茫雲海上,一位身著水光神鎧的踏浪天將,對著前方喚道。
「嗯,踏浪行,是你。」石蘭真人警惕看向對方,「你一個北天界的天河天將,來這南天界做甚?」
他認出對方乃是北天界四御之一的飛羽神將的手下。
「石蘭真人,這話對於你也同樣合適。」踏浪天將眼睛眯起,「你一個東天界金精宮的仙使,來這南天界做什麼?」
「本使自然是有要務在身。」石蘭真人仰頭道。
說完,話鋒一轉,瞥向踏浪天將:「踏浪行,你若無事還是離開吧,不要打擾本使辦事。」
「那真是巧了,本將來此,也是有要務在身。」踏浪天將眼睛眯起。 「不對!」石蘭真人敏銳察覺到了什麼,甩袖一掌拍出。
波波~~!
面前的踏浪天將頓時化作一片水泡消散。
「無恥小人,竟然用變化之術騙我。」石蘭真人大怒,旋即想到了什麼。
「不好,不能被他搶先!」他厲聲一喝,當即周身爆發璀璨神華,迅猛衝向霖澤宮。
他是奉了宮主的手令,來此收那霖澤仙子為貴妾。
宮主條件都開好了,並且還特意交代,若是那霖澤仙子對條件不滿意,可以任由她提。
前幾日天河幾場宴會上,他們宮主見到霖澤仙子,頓時驚為天人。
隨後幾日打聽,得知其身份。
但想要找她卻發現霖澤宮沒人,疑似幾日未歸。
直到昨日才得知那美人回來了。
所以他一大早就從東天界趕來,要將這美人定下。 一路犁開朦朦朧朧水霧,霖澤宮終於映入眼帘。
他心中正要泛起喜色,卻驟然變得難看無比。
霖澤宮,鏡湖前門扉口。
「石蘭兄,你也來了。」靈壺上人微笑地打招呼。
「石蘭,哼。」東天界——火精宮——地焰真人冷哼。
在東天界,金精宮與火精宮並不對付。
而除了打招呼的兩人外,石蘭上人看著那聚集在霖澤宮前的許多熟悉身影。
如執春歷官、石律真人、破軍巡天使、南天門巨靈天將、四大丹宮掌爐使、御神騎監正……各個都是來自天界有名有地位的宮殿的仙官。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他竟然不認識的地仙,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神秘、古老的氣息。
「這些莫非是那些千古長青家族中那些最為古老的家族來人,這樣的家族只差一步便能成為萬古長青家族,竟然派人來了。」石蘭上人心中震撼。
但想到這位霖澤仙子那傾世風華,又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幕合理起來。
「不過,有些不對勁。」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麼,打量著這些競爭對手,又看了看霖澤宮緊閉的門扉,「這些傢伙看上去抵達多時,為何還在這門口?」 「哎,終究是晚了一步。」先前到來的踏浪天將搖了搖頭,轉身便欲離去。
「踏浪兄,看起來你還沒見到那霖澤仙子,為何就要走了?」石蘭上人上前道。
至於剛才被踏浪行戲弄的變化之術,早已被他拋在腦後。
這種可靠性,也是他被金精天仙委派這項重要任務的原因。
「石蘭兄,你還看不出來嗎?」踏浪天將嘆息道。
「看出什麼?」石蘭上人問。
「這霖澤宮的陣法。」踏浪天將道。
「陣法……」石蘭上人神念感知了一下,整個大陣晶瑩如琉璃,神話內斂,堅不可摧。
「很堅固,很玄奧。」他評價道。
他對陣法了解不多,根本不認識這陣法的來歷。
「這是東天元君大人的小琉璃陣。」踏浪天將直接道出。
石蘭上人聞言,當即臉色微變。 「霖澤仙子昨日才回霖澤宮,加上布置涵蓋整個宮闕地界的大陣……怎麼會這麼快?」他十分不解。
「我也是剛剛才從旁人那裡聽聞,昨日東天元君便親自來此,進入那霖澤仙子寢宮,直到深夜才離去……」踏浪天將低聲道,「如今看來,這美人已經是東天元君大人的小妾了。」
「那……踏浪兄打算怎麼辦?」石蘭上人問道。
「還能怎麼辦,自然是回去了。」踏浪天將投給石蘭上人一個看白痴的目光,「不然,跟東天元君大人搶仙子?」
「那,他們為何不走?」石蘭上人指了指還留下的眾仙。
「他們……」踏浪天將靠近了些,低聲道,「有幾個人還真想跟元君大人搶仙子,向那霖澤仙子發出了邀請,現在其他人正在等結果呢。」
石蘭上人初聽,覺得詫異。
但細想又覺得確實可能。
天庭是個講規矩的地方,東天元君大人也不能強搶仙子。
所以,如果開出的條件豐厚,確實有可能讓仙子不選擇東天元君,而選擇其他人。
這在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畢竟,寧為雞頭,不為鳳尾,那些仙子也不會不懂。 「來了。」踏浪天將看見門扉上的光暈後,停下離去的身形,看了過去。
石蘭上人也眯眼看去。
偌大門扉前,執春歷官、四大丹宮掌爐使以及那幾位身份神秘的地仙上前,查看霖澤仙子的回應。
旋即,石蘭上人就看到這些人臉色不約而同地沉了下去。
只是有的人沉下神色後,轉身冷漠離去;
有的人沉下神色後,甩袖離開;
還有人臉上湧起怒意,似乎想要動手。
但最終還是沒有動手。
「呵呵~,霖澤仙子既然已經是東天元君大人的小妾,這些人敢對她的宮闕動手,那就是公然挑釁東天元君大人了。』踏浪天將冷笑,「幸好,他們還沒有被沖昏頭腦。」
說罷,便化作一縷水波流光,揚長而去。
其餘仙神也紛紛騰空,駕起遁雲,划過灰茫茫的天幕遠去。
其中自然包括石蘭上人。 霖澤宮前恢復空曠、靜謐。
而在宮闕寢宮裡。
正在給若葉編髮髻的步搖,看著面前的光幕。
上面顯示著剛才宮門前的場景。
「若葉醬,剛才那些人給你發的消息,是怎麼回事啊?」她疑惑不解。
「我也不知道這群傢伙發什麼神經……」若葉芳華絕塵的小臉上,還留著薄怒。
剛才那些傢伙發來消息,直言要收她做什么小妾,然後列舉出一系列條件。
那架勢,仿佛她若葉是什麼青樓的女孩子。
由於第一次做天庭仙子,她根本不知道仙子背後的門道,所以很自然地認為剛才那些人是來羞辱自己的。
至於步搖、季霜月、楚荷,也同樣不懂仙子的門道,也懷疑這些人來者不善。
嘩啦啦!
忽然,天空突兀下起猛烈大雨。 不僅僅是若葉所在的玉女峰地界,而是幾乎涵蓋大半個南天界。
「怎麼突然下雨了。」步搖望著窗玖外的大雨,疑惑起來。
「這雨~」若葉望向外邊的大雨,感知到裡面那明顯、張揚的雨之法則。
跟雨靈心有幾分相似,但只是指向同一個根源,並沒有繼承《七十二地雨霖章》的玄妙。
「是雨宮之主那壞女人,她竟然恢復了~」若葉心中湧起幾分詫異和疑惑。
文慈雨當初在射日天城戰役跟她動手,打不過自己就請了星君爹來代打,然後落下的重傷。
「那時候我還沒有邁出真域,如果有大量造化之物給她療傷,她好了也不奇怪。」若葉心中思索。
「可是,我明明用雨靈心冒充她殺了那麼多海族妖怪,她現在應該被天庭嚴密監視才對,為何會得到這麼多造化之物?」
她心中越想越困惑,甚至懷疑雨靈心是不是暴露了。
梳妝打扮完,她便決定出去探探消息。
也帶上了步搖、季霜月。
藉口是出去看看有什麼功德任務。 由於楚荷還不能徹底收斂身上的陰極寒氣,所以沒有跟來。
換上一身紫色露肩仙裙後,她穿過浩渺雨幕,來到南天界中域的坤德載物殿。
而都不需要她詢問,殿內早已議論起了雨宮之主的事。
「雨宮之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之前不是傳聞她是咒殺禁術的真兇,殺害天庭諸多仙神,所以被抓入天獄。怎麼突然,她就被放出天獄,上面更是冊封她為南霄澍霖夫人?!」一個天植殿的地仙掌植,不解地詢問一旁的巡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