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霄澍霖夫人可不是普通仙職,而是相當於整個南天界司雨仙職之首,位階等同於君位。
換句話說,若非她修為沒到星君,她現在已經是天庭的君位之一了。
「這我也不清楚。」那巡天使搖搖頭,接著話鋒微凜,「不過,倒是有一則傳言。」
「什麼傳言?」
「幾天前在天兵中的傳言。」巡天使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傳言雨宮之主把她爹給賣了……」
那天植殿的地仙掌植仙官認真聽完,難以置信道:「不可能吧。」
「我也覺得不可能啊。」巡天使一臉無奈地攤開雙手,肩膀聳了聳,
「那剛剛雨宮之主,不,南霄澍霖夫人,為何會來這懷德宮?」地仙掌植仙官又問,「整個南天界,誰不知道她現在跟潮姬娘娘勢同水火。」
話音落下,他忽然發現自己身後飄來一道極為清靈馥郁的幽香,扭頭一看,心神便是一窒。
只見一位美得令人窒息的幽姝美人,已娉婷立於他身後側方。
身段玲瓏曼妙,那腰肢被高腰裙裳一束,纖細得不盈一握,胸脯起伏驚心動魄的曲線,引人無限遐想。
「霖……霖澤仙子~!」 巡天使率先從驚艷中回過神來,受寵若驚般揖拜,聲音都不自覺放柔了八度。
張植聞聲,也連忙轉身,躬身行禮。
「剛剛南霄澍霖夫人來了懷德宮?」若葉不動聲色,仿佛未察覺兩人瞬間的失態,纖長如蝶翼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盈聲問道。
「呃,是啊。」巡天使點頭,目光忍不住又飄向若葉那仿佛精心雕琢過的側顏,「先前南霄澍霖夫人駕臨,儀仗煊赫,雨幕隨行,大半個懷德宮都看見了,聲勢浩大得很。」
「哦,那她來這裡做什麼?」若葉眸子微微一轉,波光瀲灩。
「這我就不知道了。」巡天使搖搖頭,又拍了拍還有些發愣的張植,「張植,你知道嗎?」
張植定了定神,道:「我也不知道具體。不過,傳聞南霄澍霖夫人前些時日被潮姬娘娘……請入了天獄。今日這般陣仗前來,或許~~」
『或許是來找茬的!』若葉心中接過他欲言又止的話,開心一笑。
她沒有繼續問。
「謝謝你們了。」
朝兩人輕靈道謝,便轉身裙袂輕揚,帶起一陣香風,娉婷去往功德柱,尋找有沒有好的功德任務。
一路上,她暗中聽到許多竊竊交談。 都在說南霄澍霖夫人這次聲勢浩大來到懷德宮,明顯是來報仇的。
……
而與此同時。
懷德宮深處,慈水殿。
雨水,如天河倒傾下來的水銀,裹挾著沉悶的雷聲與刺目的電光,狂暴地砸在殿頂的琉璃碧瓦上,如千軍萬馬衝鋒陷陣般的轟鳴。
雨水在瓦當匯成湍急的溪流,從高高翹起的飛檐傾瀉而下,形成四面環繞殿宇的、巨大而朦朧的水幕瀑布。
長在後花園的霓霞玉樹,葉子被雨水打得劇烈搖晃,每片葉子都迸發出被強迫激發的七彩霞光,在雨中明滅不定。
龍血珊瑚叢浸泡在漫過根基的天水中,滲出縷縷如血的淡金靈液,又被雨水迅速沖淡、帶走,仿佛無聲的流血。
霧氣升騰,將整座慈水殿籠罩在一片迷離的水霧中。
寬闊殿內,靜謐奢華。
空氣中飄蕩著紫炁水沉香,是位列五品寶丹層次的珍品。
香氣沉靜悠遠,如絲如縷,能讓元神安寧的同時,滋養元神生長。 「妹妹攜磅礴大雨而來,覆蓋大半個南天界,好生威風啊!」
殿內深處,一方引活水而成的碧荷水池邊。
潮姬娘娘十指纖纖如初綻蔥白,指尖捏著些許摻了靈髓的朱紅色魚料,慢條斯理地彈入池中。
池內幾尾「錦鯉」頓時激烈爭搶起來,水花四濺。
仔細看去,這些「錦鯉」竟是數位容貌姣好的仙娥。
她們的雙腿自大腿根部以下被殘忍地用靈針縫合,削骨雕肉,生生塑成了一條條色彩艷麗、卻無法分離的「魚尾」。
而她們的靈基中也被下了禁制,終生只能在水中潛游,一旦試圖踏上岸便會靈基皸裂,痛得生不如死。
南霄澍霖夫人——文慈雨掃了一眼那碧荷水池中,被潮姬用魚餌逗弄得上躥下跳的美人魚,眼裡沒有泛起一點波瀾。
只覺得潮姬故意餵魚,是在輕視自己。
「娘娘。」她揚聲開口,聲音清越,「本宮乃聖親封的南霄澍霖夫人,位同星君,哪怕是厚德元君見了本宮,也要喚一句『夫人』。」
潮姬捏著魚餌的手指微微一僵,臉上那抹慵懶頓時如同被凍結,變得寸寸難看。
她轉身對上文慈雨誓不罷休的眼神,沉吟三息,便展眼一笑。 「是本宮失禮了。」她將手中剩餘魚餌盡數拋入池中,轉身朝文慈雨正式屈膝一個正式的仙妃禮,腰肢彎折出優美的弧度,「潮姬見過南霄澍霖夫人!」
至於她臉上的難看之色,早已散去。
畢竟她是海鮫,沒有人族那般的禮義廉恥和尊嚴,跪得又快又自然。
文慈雨見此,心中那股興師問罪的銳氣明顯消退。
她眉梢微挑:「你知道本夫人今日來此,是幹什麼的嗎?」
「知道,為了前些日子的誤會而來。」潮姬娘娘頭也不抬,聲音柔順,「還請南霄澍霖夫人原諒本宮。」
「要我原諒你?」文慈雨挑眉,「那也簡單,你召開一場謝罪宴,廣邀天界所有女仙到場,在宴會上正式向本夫人認錯,這事就算過去。」
「是。」潮姬低聲應聲道。
文慈雨見對方姿態低微至此,心中那口惡氣總算出了大半,臉上的冰霜之色褪去。
畢竟她跟對方本就沒有深仇大恨。
一切都是她那魔頭父親的所作所為。
若非對方在天獄中百般凌辱於她,她今日都不會來興師問罪。 而她也不是什麼純情處子。
先前天獄中的凌辱,並非不能原諒。
「謝罪宴過後,你我便是姐妹了,這南天界天仙以上的女仙本就稀少,你我姐妹可要攜手共進、互通有無啊。」文慈雨語氣緩和,補充道。
「姐姐所言極是,妹妹謹記在心。」潮姬再度柔聲回應。
隨後文慈雨又跟她聊了一會兒,見潮姬無不恭順應答,這才滿意地頷首。
周身清光微漾,化作一道清冽的雨氣虹光,穿透殿外轟鳴的水幕,倏然離去。
等她身影消失在殿外雨幕後。
一直侍立在旁海鮫族仙娥——潮千兒,忍不住道:「娘娘,您真要舉辦謝罪宴?」
「當然。」潮姬淡淡回答。
「為什麼?」潮千兒面露不解和憤懣,「您可是厚德元君大人唯一明媒正娶、錄入仙籍的后妃,與那雨宮之主同為天仙,為何要如此?」
潮姬緩緩直起身,走到池邊,看著水中潛游的美人魚,淡淡道:「文慈雨現如今受到聖賞識,被聖親封為南霄澍霖夫人,風頭正勁,這個時候,誰敢觸她的霉頭,就是對聖不敬。」
聽見這話,潮千兒恍然大悟,但依舊心有不甘:「難道就任由她欺壓到我們頭上?」 「放心。」潮姬眼睛眯起,「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她現在越是春風得意,跌下來就越慘,那個時候,才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娘娘聖明!」潮千兒崇拜道。
也就這時,殿外一名普通仙娥躬身進來,小心通報:「娘娘,念音珠女請見。」
潮姬聞言,臉上冷意瞬間收斂,連忙道:「讓她進來。」
「是。」仙娥回應後,轉身離去。
不一會兒,念音便被帶了上來。
她氣色紅潤,身著一件極其寬鬆的雲英白紗高腰長裙,腹部高高隆起,儼然是懷胎數月的樣子。
而她也確實懷孕了。
懷的還是海族的後代,所以肚子才短短几天便如此明顯。
先前她原本已經成了混元海翁的妾。
結果由於混元海翁突然死去,她便一直被留在羅家界,被那裡的海族褻玩。
這才有了現在這高高隆起的肚子。 仙娥,或者說女仙都是能懷孕的。
只是概率低,並且必須要女仙願意。
兩者缺一不可。
再加上女仙生下的後代,天生為仙。
但仙的仙骨不會憑空產生,而是會來自女仙。
因此,幾乎沒有女仙願意懷孕。
潮姬看向念音周身的海藍水汽神華,時而如流蘇,時而如湛藍星塵,時而如深海潮汐……明暗流轉,散發出古老、深邃、令人心悸的浩瀚道意。
而這自然不是念音的緣故,而是她腹中的海族神胎。
「我海族古老的神子終於轉生了。」潮姬心中欣喜、崇敬。
只是當看見念音後,面上閃過一絲嫌棄:「可惜,承載其轉生的珠女是這個仙娥,若是那個霖澤仙子就好了。」
她先前幾次暗算若葉,固然有遷怒她的意思。
但更深層的原因,是想讓若葉當她海族神子轉世的珠女。 畢竟珠女品質越好,神子轉生歸來得到的造化越高。
『可惜了,那霖澤仙子已經正式是東天元君的小妾了,氣候已成,不能再隨意拿捏了。』她心裡嘆息。
旋即,又記恨起文慈雨。
『若非文慈雨給東天元君通風報信,東天元君豈會中途折返回來徹底收那霖澤仙子為妾?』
『到時候,那丫頭落在我手上,腹中懷上神子,哪怕是東天元君也無法搶人。』
她海族神子來歷巨大,別說是東天元君,就算是東華天君見到她海族神子,都要客客氣氣。
「念音見過娘娘。」念音微微屈膝行禮,動作因腹部的沉重而顯得有些遲緩。
「起來吧,昨日胎動如何?」潮姬收斂心神,換上溫和關切的表情,仔細詢問。
念音當即將昨日腹中胎兒一切動靜,一一告訴潮姬。
這也是她現在每日唯一需要做的事。
並且,她隱隱看出,自己腹中這個孽種似乎非常受潮姬的疼愛。
『這倒是可以利用一番~』她心中盤算起來。 詳細匯報完後,潮姬又適當關心幾句,便讓念音下去,好好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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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後。
南天界,流霞台。
連綿幾日的大雨變成了小雨,臨近晌午。
天庭各處仙子乘坐著星槎、雲輦、仙禽坐騎,從四面八方而來。
在引路仙娥的指引下,井然有序地落於一片綿延萬頃的雲台之上。
一時間,台上霓裳飄曳,環佩輕鳴,香風似有靈般繚繞不散。
放眼望去,瓊姿玉貌者如星河灑落,有眉目含情的桃腮仙子,有冷艷孤高的雪肌美人,有嬌憨明媚的杏眼仙娥……皆是世間難尋的絕色美人。
然而也不是所有仙子都有代步工具。 還是有許多仙子仙裙翩躚,隻身踏虹而來。
而台上早已布置無數晶瑩剔透的琉璃霞光案,案面如水,內有流霞遊動。
案後設暖雲蒲團,柔如羽絮,坐之如墜雲端。
台心處,三十六位瑤池仙娥正翩然起舞。
長袖如雲卷舒,纖腰似柳輕折,因今日宴客皆為女仙,舞姿亦格外典雅莊重,仙樂泠泠中似有百花隨之綻落。
若葉坐在玉台靠中心處,前後左右皆是身段婀娜、曲線曼妙的仙子。
她身姿尚在初綻的年紀,如嫩柳抽條,亭亭纖立,在眾姝間略顯嬌小。
可若論仙姿玉貌,反而將周遭萬千個絕色美人,壓得黯淡了幾分。
此刻,她一雙晶瑩美眸正專注地望著琉璃霞光案。
那什麼萬年方凝一滴的雲母天漿,盛在琥珀盞中,泛著乳白霞光;
那什麼三萬年一熟、可葆容顏不老的朱顏霓裳果,紅如珊瑚,果皮下似有神華流動;
那什麼能滋養魂魄、元神的天河冰魄蓮子,湛藍剔透,寒氣如霧繚…… 種種珍饈仙釀,看得她目不轉睛,心房輕跳,袖中纖指開心握成小粉拳。
至於龍肝鳳髓這等在混元海翁私宴上的奇珍,在這裡只是配菜。
「這一趟沒白來,總算能犒勞犒勞自己了。」若葉心底漾開一絲甜津津的開心。
這幾日她大部分意識,都在傲來神洲那邊的萬雷聖子身上。
看到的不是屍橫遍野,就是骸骨盈川,大地如破碎屍塊,天空如流淌血膿。
殷紅血氣、腐爛屍臭綿延浩瀚數光年,弄得她每天心情都低落落的。
收回思緒。
環佩叮咚如泉鳴,潮姬娘娘盛裝而至。
她頭戴鳳翎銜珠冠,金鳳展翅,珠玉垂額。
蹙金繡雲霞通天絳紗袍,袍擺曳地三尺,繡紋在光下流淌如活物。
頸佩七寶瓔珞,腕套玲瓏雙環,通身光華璀璨,令人不敢逼視。
步步生蓮般行至玉台高處,在場仙娥皆起身斂衽行禮。 潮姬含笑抬手示意,廣袖如雲拂過,眾仙子方重新落座。
她才於首座坐定,便又引領眾仙齊齊起身,仰望天穹。
只見天穹雨簾忽自分涌,化作一道晶瑩剔透的水玉天階,文慈雨身著雨清仙裙,涉水而來。
一身裙裾如煙雨暈染,髮髻僅綴三兩珠翠,通身氣韻寧靜淡遠,好似空谷幽蘭。
「沒有感受到陰霜的氣息,看來她身上的傷勢真的好了。」若葉眸光微凝,心底輕語,「而且這幾日,這壞女人天天在南天界顯擺,大雨下幾天不停。難道她真把自己爹賣了,換來了這什麼南霄澍霖夫人?」
這幾日,天庭各處關於文慈雨賣爹的傳言滿天飛。
若葉經過思索,心裡並不相信這個傳言。
在她想來,有一個星君父親在,文慈雨才能在天庭站穩腳跟。
這就跟她有個東天元君朋友加靠山在,才能在南天界立起一宮。
天庭是個講靠山的地方,如果沒有靠山,那就是……步搖、楚荷、季霜月以及許多死了都沒有留下名字的仙娥那樣的下場。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把自己的靠山賣了,換個什麼虛幻的仙職,這不是傻嘛~』她心裡直搖頭,更加不相信關於文慈雨的傳言。
天空中,文慈雨一步一小段地走,花費半個時辰,終於裝完逼,走完水玉天階,立於潮姬身側。 潮姬當即屈膝垂首:「前日誤會,皆因本宮偏聽偏信,委屈了夫人,今日特設此宴,向夫人謝罪!」
「往事已矣,娘娘有心了。」文慈雨滿意地點點頭,在眾仙子的見證下,原諒了對方。
「南霄澍霖夫人,請上座。」潮姬溫聲道。
文慈雨在萬千目光中,款步走向玉台深處那張天鳳紅玉案。
案後設三座雲錦軟墊,她從容落座於中,空餘左右兩側。
其中一個是潮姬娘娘自己坐,但還是剩下一個。
眾仙子中,不少人也發現了這一點。
「霖澤妹妹。」剛剛才跟文慈雨謝完罪的潮姬,話鋒一轉,目光輕易鎖定在那一大片仙子中,依舊美得不可逼視的幽姝稚美人,笑意溫婉似水,「且近前來。」
在眾仙子的注視下,若葉也不好擺冷臉。
盈盈起身,裙裾輕拂過琉璃案邊,似青蓮涉水而行。
來到玉階前,她屈膝行禮,頸後一段雪肌自衣領微露,似玉琢冰雕。
潮姬親自下階,扶起她後,拉著她的手登至高處。 旋即在眾目睽睽之下,朝她躬身一禮。
「此前司罰神殿逼妹妹避走天河,乃姐姐聽信片面之詞,弄出的誤會。今日當眾賠罪,望妹妹勿怪……」
話音未落,台下譁然如潮湧。
萬千仙子竊語紛紛,將那日晚上的事情復原個九九十十。
『這傢伙,騙鬼呢~』若葉美眸靈動巧轉,看向潮姬的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但對方道歉,卻壓根不提這事。
明顯就是不誠心。
『算了,你裝,我也裝。我若葉可是一個溫柔、善良、大度的好女孩。』她心道。
旋即,就對潮姬清靈一笑:「娘娘言重了,些許小事罷了,霖澤早已不存於心。姐姐今日盛宴相邀,情深意重,霖澤感念!」
『說漂亮話,誰不會吖~』若葉心中冷笑著,但她面上出塵典雅得纖塵不染,毫無破綻。
潮姬聽若葉說笑,臉上笑容不變:「妹妹既釋懷,便請上座罷。」 這話一出,在場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仙子目光驟凝,驚愕、妒忌、審視……如無形絲網籠罩而來。
雨宮之主是天仙,還是天庭冊封的南霄澍霖夫人,做首座也就算了。
霖澤仙子……區區地仙,毫無仙職。
也坐首座,壓她們一頭??
這頓時讓眾仙子面露不善起來。
『這傢伙沒安好心。』若葉心裡冷笑。
她自然明白,自己若真聽潮姬的話,坐在首座上後,今後恐怕就是在場所有仙子的眼中釘了。
所以……
「嗯。」
她大大方方地朝潮姬頷首,聲音輕靈卻清晰地回答。
隨後蓮步裊裊,繞到天鳳紅玉案後邊,坐在那左側墊子上。 腰肢輕折時紗衣貼膚,勾勒出初顯玲瓏的曲線。
頸側青絲隨動作滑落,掩住一抹雪膚。
之所以不坐中間,倒不是她不想,而是中間位置被文慈雨坐了。
抬眸淡淡俯瞰著台下萬千仙子,她臉上沒有絲毫膽怯,反在眸光流轉間透出一絲睥睨。
『一群地仙弱雞,加上兩個天仙小弱雞,本仙子堂堂真仙,坐這裡怎麼啦~』
她心中小瓊鼻微嗤,一臉神氣。
才不承認是自己美眸餘光瞥見首座紅玉案上,有好幾樣下邊案上沒有的好吃的……才臨時改了主意,大大方方坐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