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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6章 地位

2026-10-17 22:41:06 作者: 看見窗外的星空

  第1106章 地位

  夜色濕涼,御花園深處,萬頃靈霧繚繞如紗。

  一處清涼池畔,九頭藿荔盤虬如陡峰高聳。

  九條藤蔓自雲霄垂落,如九座翡翠屏風,蔭蔽一方小天地。

  三人高的巨株下,荔果如銅鈴倒懸,顆顆紫玉凝光。

  沉甸甸墜在若葉頭頂,風過時微微搖顫,靈香撲鼻。

  若葉回眸,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葉隙,望向來時的青石幽徑。

  見無人跟來,朱唇微啟,吐出一縷清息:「那傢伙沒跟來。」

  商九辭那張毫無威脅感、不怕死的臉,猶在眼前晃。

  「不過,那傢伙還真不怕死,在帝宮內苑調戲嬪妃?」

  「是覺得有商清霽在,陛下不會處死他嗎~~」

  她心房思忖了幾下,覺得可能就是如此。

  「今後離那個商九辭遠些,他想死別拉上我。」

  心中做下決定,她再無猶疑,身形一折,化作一縷幽澈流光。

  越過神山萬仞,擦過九天飛瀑的千丈白練,往西北那株擎天紅葉神樹的深處遁去。

  紅葉神樹,是一株冠蓋大千的太古神株。

  每一片枝葉,便有尋常行星大小。

  層層疊疊,如億萬巨蝶振翅,浩瀚無邊地鋪展,如罩一方小世界。

  若葉落在一根橫貫天際的巨枝上,廣袖輕拂,雪透足尖點地。

  環顧四望,眸中精光流轉,似在蒼茫葉海中尋找著什麼。

  「剛剛董家那個什麼角蒼將軍,應該就是來這裡了。」她呢喃。

  

  她特意從前殿來到御花園散心。

  一是修煉空谷承音心經的緣故,她心潮浮動、易燥易怒,胸中時刻藏了一爐將沸未沸的丹火,稍一撩撥,便能爆開;

  二則是來找這個董家人。

  先前她通過顧玄清,成功將神魘滲入顧家界,暗中開始收集靈基碎片。

  進展到今日已經收集完五成。

  原本她也想找個董家人故技重施。

  但這一個地旬月以來,她卻無法接觸到董家人。

  董家似乎執掌東華仙朝天軍,並不像顧家那樣屬於內監。

  後宮之內根本沒有董家男仙,倒是有董家的女仙嬪妃,只是她們和自己一樣沒法出宮。

  而今日,終於讓她等到一個接觸董家男仙的機會。

  一陣清涼夜風拂過,宏大葉脈深處,碧波蕩漾。

  那是一片新葉上承載的一方碧海,水面澄淨,倒映著漫天紅色神葉。

  碧海岸邊,一個魁梧如鑄鐵澆成的黑甲男子負手而立,眺望著波濤粼粼的碧海。

  沙沙~~!

  那男子突然聽到身後的動靜,剛毅不阿的身形巍然一顫。

  「心兒,你喚本將前來私下見面,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他開口,聲線低沉,卻帶著難以掩飾的複雜,像鐵石深處壓著一團燒不起來的火。

  「心兒是誰?」若葉晶鏈點綴的雪透足丫亭亭而立,清聲問道。

  董銜鐵聽見這極為好聽的陌生聲音,臉色一變。

  猛地轉身,就見一個纖塵不染的嬌妍清媚美人,正盈盈看著自己。

  美人一身淡紅裙袂,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整座碧海都因她而亮了幾分。

  「末將,參見宸妃娘娘。」愣了一下,董銜鐵猛地抽回心神,單膝跪地,雙目低垂,只敢看自己面前的淺碧地面。

  咻~!

  無聲無息之間,若葉屈指一彈,便將一縷青冥神魘射入董銜鐵體內。

  做完這一切,她便不再看他,袖袂輕拂,轉身便要遁去。

  恰在此時,天穹之上,幾道流光曳空而落。

  為首的是一個纖濃合度的碧裙女子。

  身形裊娜,青蘿裙露肩、低胸,可以一眼看出她的胸脯比若葉的大些。

  面容不濃不淡,帶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愁意,讓人越看越想探究。


  在她身後,隨侍著四名宮娥。

  衣飾規制,赫然正是長庚宮的裝束。

  「參見若妃娘娘。」

  蘇掩心落定身形,看了看若葉,又看了看董銜鐵。

  眸子明顯錯愕了一下,旋即屈膝斂衽,盈盈下拜。

  她身後四名宮娥對視一眼,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也依禮屈膝。

  若葉掃了蘇掩心和四個宮娥一眼,沒說話,轉身化作流光遁去了。

  她沒有繼續在御花園中逛,而是徑直前往前殿,打算就此回北宸宮。

  而被她丟在御花園入口附近的北宸宮宮女,看見她後,連忙迎了上來。

  「娘娘,您去哪兒了?可算找著您了!」為首的宮娥神色惶然。

  「發生什麼事了嗎?」若葉看出了她們的不對勁。

  「是————」那宮娥面色難看到了極點,目露難色,「娘娘,您還是快隨我們去前殿吧。」

  若葉不再追問,身形驟然加快,衣袂如彤雲翻湧,掠過層層恢弘的廊檐與宮闕,一路直抵長庚宮主殿。

  主殿內亮如白晝。

  兩側分列滿座的嬪妃、帝姬、帝子與仙朝大臣等等。

  衣香鬢影,雲鬟霧髻,或明艷,或清麗,或端莊,或嬌媚,如百花盛綻於一座琉璃玉殿之中。

  首座上,天昊帝君的分身已然離去,空餘一隻虛設的御座。

  長庚宸妃—薛妃端坐在主座主持宴會。

  若葉踏入殿門的一瞬,殿內原本細碎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光,或驚訝,或探究,或玩味,或隱晦不善————自四面八方匯向殿門。

  若葉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殿前跪伏的蘇掩心與那四名長庚宮宮娥,隱隱猜測到了什麼。

  她面上波瀾不驚,蓮步輕移,走向自己那側的席位。

  「若妃,你可知罪。」首座上的薛沉壁薛妃喝道。

  「知什麼罪?」若葉微微側目,望向首座上的薛妃,這個後宮有名的老好人,語氣漫不經心。

  「先前在御花園紅葉神樹下,你做了什麼?」薛妃厲喝,聲調拔高了一線。

  由於心經的影響,若葉心中沒來由地湧起一股煩躁,絲絲凶怒在美眸中升騰。

  「本宮做了什麼,需要跟你匯報?」她微揚眸子,姿態倨傲。

  「豈有此理,後宮莊嚴神聖之地,若妃你行止不端,試圖勾引外男,暗通款曲。如今事發,還如此放肆!」薛妃的威嚴聲浪在殿中迴蕩,一席話擲地有聲,兩旁嬪妃的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我行為不端?」若葉彎唇輕笑,「老女人,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老女人」三個字,一下子戳中了薛妃心底最深處的禁忌。

  因為這是事實。

  雖然現在看去,她依舊風華正茂,華貴嫻雅逼人。

  甚至對許多外男來說,她依舊還是九天之上的女神。

  但對於帝君,對於這美人浩如繁星的後宮來說,她已非妙齡。

  不是妙齡,就是老了。

  這是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尤其以帝君那超脫的眼光看自己,她薛沉壁,早已是一朵開過多年的花。

  不過,好在在這後宮待了許多萬年。

  她風骨懷素心境有所成,心中的暴怒被心境抹去,依舊體面不減。

  「蘇瑤親眼所見,本宮的宮娥也同樣看見,董銜鐵將軍也已經承認,並且自縛雙手前往司刑府受刑————若妃,你還有何話可說?」薛妃威嚴道。

  殿內更靜了。

  所有人都望向殿中那紅裙倩影。

  沙~!

  剎那,那倩影淡紅裙袂驟然一曳,如一道赤練划過雪地。

  裊娜的身影自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至殿前跪伏的蘇掩心身前。

  素手探出,五指纖纖,扣住蘇掩心的玉頸,將其提起。

  「陷害我,可曾想過代價?」若葉聲音清冷,芊芊玉手合攏。

  蘇掩心的玉頸肌膚,被那幾根指尖壓得迅速凹陷。


  「噗」的一聲,薄薄的皮肉綻開。一痕金色的仙血自傷口緩緩滲出,順著她溫潤如玉的頸線,蜿蜒而下,流入低胸裙襟中。

  蘇掩心面容上浮起痛苦之色,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一聲慘叫。

  她渾身法則流轉,如沸水翻騰,金色神念如浪濤般自識海湧起,但都被若葉輕易鎮壓。

  「小賤人,你想殺人滅口!」右側帝姬區域,昭穹帝姬看見這一幕,興奮起身,指著若葉大喝,「來人,拿下那賤人。」

  咻咻咻~~!

  殿外的道真內監聞聲湧入。

  看見若葉掐著蘇瑤脖子,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既無驚愕,亦無憐憫,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急切。

  只有萬古不變的太上忘情心境。

  他們分十方襲向若葉,並非殺招,只是要制住她。

  若葉抓著蘇掩心脖子,以其身體為劍,向四方抽去。

  蘇掩心的仙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古法天君的龐大力量配合著九幽濯川的

  真實,掃過虛空,留下一道道蜿蜒扭曲的黑色裂痕。

  唰刷刷~!

  一張劍網一閃而逝。

  襲來的十位內監被盡數抽爆。

  他們的真實否定現實,身形回到原本位置。

  殿內大部分人也只覺眼前一花。

  仿佛看到一抹嬌妍紅蓮綻開又斂合,十位內監便站在原地,好似一直未動。

  直到有人將目光落在若葉手中提著蘇掩心身上時,大殿驟然倒吸涼氣。

  蘇掩心脖頸以下,只剩下白森森的骨骼。

  剛剛若葉以她的身體為劍,看似只是簡單揮掃,無法承受那樣的速度,竟被硬生生活剮了個乾淨。

  實則在須臾之剎那中經歷了不知多少億萬次的撕裂與碾壓。

  蘇掩心區區天仙程度的仙軀,根本承受不了。

  因此她的皮肉、筋絡、臟腑————被硬生生從骨架上剝離絞碎,化作漫天血霧,又湮滅於虛無。

  殘存的,只有一截乾乾淨淨的白骨,如玉雕琢,卻森然刺目。

  而她那張絕世的臉蛋,是唯一完好之處。

  朱唇顫動,像被揉碎的花瓣。

  一雙水眸中盛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劇痛,兩行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混著唇角溢出的金色仙血,蜿蜒而下,襯得她整個人像是被折斷的花枝上殘存的最後一朵花。

  這畫面淒艷至極。

  在場賓客驚愕於若葉心狠手辣的同時,目光灼灼凝向蘇掩心的骷髏架子身子。

  能被納入帝君後宮,蘇掩心毫無疑問是絕世美人。

  哪怕如今身子只剩下骨架,眾賓客也目光火熱地觀摩著。

  啪嗒~!

  若葉指尖一松,將那具白森森的骨骼丟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而沉悶的響聲。

  她低眸,神色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仿佛方才手中握著的不過是一件穢物。

  「來,給本宮好好說說,你為何要陷害本宮?」她低眸冷淡地瞥著地上的蘇掩心。

  「啊啊啊失去若葉縴手鎮壓,蘇掩心先是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旋即就著骷髏身體,艱難直起跪姿,對著主座上的薛妃瘋狂叩首:「娘娘您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只是將看到的說出來,真的沒有冤枉若————」

  轟!

  她的話還未及說完,一隻雪白的玉足便踩在她的頭頂,將她顱骨重重壓進殿宇堅硬的玉磚之中,發出沉悶的碎裂聲響。

  深色的裂紋自她頭顱周圍蔓延開去,如同蛛網。

  「你真覺得我不敢殺你?」若葉緩緩俯下身,裙裾垂落,露出一截線條柔美、雪白無瑕的腳踝,皓齒輕啟。

  蘇掩心充血的左眸死死盯著她,眼底恨意如實質般翻湧。

  她今日不過是和昭穹帝姬、商妃等靈光一閃,打算給若葉一個小小的教訓。

  但若葉卻讓她遭受如此屈辱,身子還被所有人看光。

  帝君那樣男子氣概之人,想必今後再也不會寵幸她了。


  她這一生,已經完了。

  她恨。

  恨意如毒火焚心,令她唯一的頭骨上,那雙眼珠幾乎要從凸出的眼眶中彈射出來。

  她發誓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撕下若葉的一塊肉來。

  「若妃娘娘」蘇掩心聲音嘶啞,卻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一字一字擠出來,「你做的事情,帝君都看著呢。你以為,堵住臣妾的嘴,就能掩蓋你水性楊花的本性?」

  她說到最後,聲音驟然拔高,尖銳得刺耳。

  噗!

  若葉心中煩躁徹底沸騰,凶怒快速吞噬理智。

  她自然是能控制的。

  但修煉一個地旬月的空谷承音心經,她若是能控制著這股凶怒,勢必會讓天昊帝君看出破綻。

  因此————她順從了空谷承音心經的煩躁。

  在外人眼中,就是美人猛咬小犬齒,雪透玉足便大力踩下。

  蘇掩心連同周圍虛空和破碎仙磚,一同塌陷出深邃黑淵。

  只是天仙的蘇掩心,形神俱滅。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在場嬪妃、帝姬、帝子、大臣等等,都瞳孔猛縮。

  若妃————真殺了一個嬪妃?!

  先前哪怕若葉行為殘忍,他們預料的最壞結果,無非就是蘇掩心重傷之類。

  從未想過,若妃竟然真地動手殺人。

  場中,若葉低胸的裙襟口,嬌盈小胸脯因為氣憤而明顯起伏。

  白玉無瑕的小臉上寒意微消。

  主座之上,薛妃終於回過神來,勃然大怒。

  她一拍御案,長身而起,那張素來溫和的面孔此刻鐵青一片:「來人!拿下若妃!死活不論!」

  更多的內監自殿外湧入,森然列陣,正要動作。

  「她是宸妃,本宮也是宸妃,你們閹人聽令,給本宮殺了那老女人。」若葉玉指指向首座上的薛沉壁,厲聲嬌喝。

  這道命令一出,那些內監的身形齊齊一滯。

  旋即,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竟然緩緩轉過身,面朝薛妃,周身真實凌厲如刀。

  他們都已經是太上忘情心境,一舉一動都按照宮規行事。

  若葉的話沒有毛病,她是宸妃。

  她的命令,他們要聽。

  至於這個命令的後果?

  如果有這個想法。

  那就不是太上忘情心境,需要回爐重閹。

  薛妃差點破口大罵「閹狗愚蠢」。

  好在她的風骨懷素心境有成,才沒有破功罵出。

  「你們內監是瘋了嗎,本宮肚子裡懷著帝君血脈,你們敢對本宮動手?」她喝道。

  果然這話一出,蠢蠢欲動的內監再度頓住。

  「去,拿下若妃,死活不論。」薛妃見此,再度喝道。

  內監們重新轉向若葉,蓄勢待發。

  「她肚子有帝君血脈,本宮肚子就沒有嗎?」若葉冷然道,「不過是懷孕而已,這後宮女仙只要想懷,哪個不能?或者,你們可以嘗試一下,陛下究竟是更愛她,還是更愛我?」

  話音落下,眾內監竟然真的暫停動作,各自調出記憶,面無表情地計算。

  計算很快結束。

  他們發現天昊帝君確實沒怎麼寵幸薛妃了。

  薛妃腹中孩子,還是前段日子她主動找帝君求歡才有的。

  對於女仙來說,懷孕只看自己想不想,而不是概率。

  內監們比較完後,發現若妃才是更受寵的宸妃。

  旋即,他們不再猶豫。

  須臾之剎那,犁開虛空,殺向薛妃。

  「瘋了。」

  「都瘋了————」

  薛妃癱坐回主座,渾身冰涼。

  瞳孔中倒映著那些玄衣內監,腦中一片空白。

  她萬萬沒想到,事情竟會變成這樣。

  明明————只是想拿若妃立威。


  明明————只是她恨。

  恨若妃憑什麼這麼妙齡,這麼美,得帝君那麼多寵愛。

  而自己,卻已經年老色衰。

  帝君恩寵已經要自己主動去求,才有。

  「快去請陛下!」下方有大臣高呼。

  「陛下已經返回一維閉關,怎麼請?」另有人急道。

  眼看內監即將越過首座前的台階,一道青碧身影驟然橫移,擋在薛妃前方。

  昭穹帝姬眉目凌厲如刀劍出鞘,張臂而立。

  「我以帝姬身份,命令你們,退下!」

  那些內監的身形齊齊頓住。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做任何計算,如同潮水般瞬間退散,無聲無息地退出了殿外,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下方,若葉靜靜看著這一幕,眸底冷淡:「果然。再受寵的后妃,也只是外人。」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主座上的一切,袖袂一拂,便朝殿外走去。

  裙擺曳過玉磚,留下淡淡一抹殘紅,如在雪地上拖開一痕胭脂。

  滿殿的視線追逐著她的背影,貪婪那傾世的風情。

  她穿過遼闊的殿堂,登上輦車,返回北宸宮。

  殿內,其她宸妃與下位妃嬪也紛紛起身告辭。

  今夜薛妃顏面盡失。

  身懷帝血,卻比不過一個入宮才滿一個多地旬月的若妃。

  繼續待下去,也只是徒增尷尬。

  其他大臣,也紛紛告辭。

  今晚看到這麼重磅的瓜,已經不虛此行。

  等殿宇內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昭穹帝姬才對薛妃道:「薛姐姐不必擔心,明日一早,本宮將今日之事如數告訴父帝。皆是,有那小賤人好看的。」

  之所以她不現在去,則是剛才帝君說修行略有感悟,需要閉關。

  這種時候,她自然不敢去打擾父親。

  翌日,大清早。

  天昊帝君便來到了北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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