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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擊殺元嬰中期修士

2026-09-25 16:14:23 作者: 許留仙

  天風舟上,李易已將速度催至八成。

  青虹如一道利刃劈開暮色雲海,兩側風聲尖銳如哨,靈氣激盪之下,舟身都微微震顫。

  他面上看似專注,實則神識始終分出數縷,如蛛網般向後方與左右暗暗探出,將方圓數十里內的每一絲靈力波動都納入心間。

  「不用看了,還在跟著呢。」

  寒月忽然開口:

  「是兩個人,修為皆是元嬰中期巔峰。

  「他們不急著追,只是遠遠吊著,如跗骨之蛆,在等我們露出破綻。」

  李易介面,嘴角浮起一絲冷意:

  「大概等咱們自己先亂,這二人倒有耐心。」

  寒月想了想:「易哥兒,與其被動挨打,不如將計就計。」

  李易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把那兩人引入亂雲湖的水霧裡去?」

  寒月點頭:「不錯,亂雲湖終年水霧不散,神識受阻,正是設伏反殺的好地方。

  

  「等我布下陣法,看看到底誰才是獵物。」

  說做就做,天風舟降落在巨湖中央的一座湖心島上。

  島不大,方圓不過百餘里。

  島上巨木參天,樹冠濃密得幾乎遮天蔽日。

  此地並無任何人族活動的痕跡,倒是棲息著一群長尾雀鳥。

  羽色灰藍,尾羽極長,與孔雀有幾分相似。

  不過品階不高,多數是二階妖禽,只有一隻三階後期的頭領,體形比尋常同類大了數倍。

  此刻這頭雀鳥站在最高的一株古木頂端,極為警惕的盯著天風舟這個從天而降的龐然大物。

  李易沒有與它們糾纏的心思,只將一縷魔氣外放而出。

  唳——

  三階後期的雀鳥頭領感受到幾乎接近元嬰中期修士的氣息後,登時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

  它翅膀狂拍,帶著全族亡命奔逃,不多時便消失在了水霧深處。

  李易收回外放的魔氣,轉頭看向寒月。

  只見自家道侶已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子母刃,刃上寒光流轉,襯得她整個人都帶著幾分凜冽的殺氣。

  接著她玉手一翻,取出一套陣旗。

  這是一套三十六面烏黑如墨的三角小旗,旗面上以金線繡著星辰雲紋,排列之間暗合天罡之數。

  寒月笑了笑,道:

  「這是你閉關時虬玄子送來的,一共三十六面,叫作天罡旗。

  「說是煉製蛟元丹的謝禮。

  「此陣一旦布下,可困住普通元後修士三十息的時間。

  「用來困住身後那兩個元嬰中期的老東西,應當沒什麼大問題。」

  李易看著天罡旗,心中微微一松。

  三十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在元嬰修士的交手之中,三十息足以決定生死。

  他點頭道:

  「有此陣在手,咱們便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剩下的三成,就看這兩個老怪有沒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了。」

  寒月將三十六面天罡旗往空中一拋,登時化作三十六道烏光,向四面八方疾射而出,轉瞬間沒入湖心島四周的虛空之中。

  旗身入空即隱,彷佛從未存在過一般,只有地面之上隱隱浮現出幾絲若有若無的金色陣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將整座島嶼都籠罩其中。

  布陣之時,寒月的動作極快,卻從容不迫,每一手法訣落下都恰到好處,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李易在一旁看著,暗暗羨慕。

  自家這位仙子姐姐不愧是被化神後期師尊指點過。

  這一手陣法修為遠超同階,布置起來如行雲流水,自己萬萬不如。

  「好了,陣法已布下。」

  寒月手握一個八卦陣盤,抬頭望了望遠處越來越濃的水霧,道:

  「不過要等到魚兒上鉤後才能開啟,否則提前暴露,反而打草驚蛇。」

  李易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若是對方遠遠便察覺到此處有高階陣法埋伏,定會生出警惕之心。

  元嬰中期的老怪,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

  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讓他們改變主意,轉而轉為游斗消耗。

  到那時,麻煩可就不是三十息能解決的了。

  「那兩個老傢伙一個是火修,一個是木修。」寒月繼續道。

  「火修,大機率就是交易會的上那個鳳夫人。

  「她的那隻拐杖若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一件靈寶。

  「且那火中帶著一絲鳳凰真炎,最是陰毒不過,尋常水法根本滅不掉。

  「另外一個劫修的氣息應該就是那個手中有一段靈藕的駝背老者。

  「我有些看不透他。

  「但看他的周身氣息,應是木屬性為主,兼修土行。

  「攻守兼備,這種人尤其擅長纏鬥。」

  說完,她展顏一笑:

  「此二人目的不用多想,肯定是為了壽元枯玉。

  「說起來,咱們也算是懷璧其罪了,以後得讓皇甫老魔好好補償一番才是。」

  李易點頭。

  他在交易會上便留意過這二人。

  鳳夫人拿出的火靈參,藥齡足有千年,絕不簡單。

  而苟姓老者取出的火髓藕,也是連皇甫景都多看了幾眼的奇物。

  身懷這等異寶還敢在大荒行走的,絕非尋常散修。

  只是,他們盯上了不該盯的人。

  「姐,你對付那老駝子,我來應付鳳夫人。」

  李易眸中殺意一閃:

  「你有天罡旗,又有子母刃,殺那老駝子應該更穩妥。

  「鳳夫人雖是火修,正合我雷魔雙修的路數。

  「她若以為我只是個元嬰初期根基不穩的小輩,那最好不過。」

  寒月略一猶豫,但很快便搖了搖頭。

  她清楚自家道侶如今的實力。

  雖然表面上是元嬰初期,可肉身之強、魔功之詭、雷法之烈,皆不能以常理度之。

  更何況,李易手中還有幾道堪比靈寶的底牌。

  若真是放手一搏,即便面對鳳夫人這等積年元嬰中期,也未必會落下風。

  「我與你聯手先殺鳳夫人,這樣更為穩妥。」

  寒月忽然道:

  「苟姓老者以木土二行見長,速度有限,且此人極為謹慎,未必會第一時間沖入陣中。

  「鳳夫人自視甚高,一旦出手必是搶攻。

  「咱們先以天罡旗困住她,集中全力將她重傷,剩下那老駝子獨木難支,自然不攻自破。」

  李易聞言點點頭,寒月這番話,屬實更為穩妥。

  與其分頭應付,不如先以雷霆之勢斷其一臂。

  二對一的情況下,鳳夫人再強,也絕難扛住他與寒月的聯手合擊。

  「那便勞煩姐姐先到樹冠中暫避,我在此做餌。」

  李易盤膝坐下,竟真的閉目調息起來,一副已經放棄逃跑、就地休整的模樣。

  寒月輕輕一笑,身形一晃,整個人已如一縷輕煙般飄上頭頂的古木。

  她是元神之體,氣息收斂的幾近於無,莫說只是元中修士,就算是元後修士也不一定能發現。

  整座島嶼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湖風水霧在林間輕輕穿行,將最後一點天光也吞沒幹淨。

  遠處,那兩道若有若無的神識再次探來,在這片水霧中反覆遊走,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似乎感覺到沒有什麼危險後,開始傳來肆無忌憚的腳步聲。

  「李小友,看來你也知道老身來此,現在交出壽元枯玉與儲物袋,可以饒你不死。」

  鳳夫人與苟姓老修慢慢走了過來。

  火鳳拐杖點在潮濕的泥地上,發出悶悶的輕響;

  駝背老者則雙手攏在袖中,腳步輕得沒有半點聲息。

  兩人一左一右,隱隱將李易夾在中間,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鳳夫人走得雖慢,每踏出一步,腳下的水汽便被蒸得乾乾淨淨,火鳳拐杖上的暗火隨著她的呼吸一明一滅,仿若隨時都會化為滔天烈焰。

  苟姓老者則是半眯著眼,身上木土二氣隱隱流動,如一條蟠踞在暗處的老蟒,不動則已,動則致命。

  李易緩緩睜開眼,目光在二人臉上一掃,忽然笑了笑,語氣不卑不亢:

  「按照壽元,晚輩合該稱一聲前輩。

  「畢竟我壽元不過百多歲,而兩位已是壽元千歲之人。

  「雖同為元嬰,喊一聲前輩也不為過。」

  他頓了一頓,身子未動,依舊盤膝坐在青石上,手卻似有意似無意地搭在了膝前的儲物袋上:

  「不過兩位前輩要想清楚。

  「李某與道侶也不是吃凡米修煉到如今元嬰境界的。

  「我那道侶如今已經隱在暗處,若是晚輩真有什麼意外,她便會在第一時間毀掉那塊壽元枯玉。

  「而後晚輩大不了舍了這具肉身不要,拼著修為大損也要將元嬰遁走。

  「到那時,兩位什麼都撈不到不說,反倒要結下一個不死不休的大仇。

  「這筆帳,前輩不妨再算算。」

  他這番話一出口,鳳夫人的腳步果然微微一滯。

  苟姓老者雖然看似不動聲色,實則眼皮似乎比方才更抬高了半寸,露出更多渾濁卻透著精光的眼珠。

  「小子,少拿大話唬人。」

  鳳夫人冷哼一聲,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一道赤色火紋以她為圓心擴散開來,將方圓三丈內的濕氣盡數驅散。

  就連林間那些積年的腐葉都在瞬間被烤得捲曲發黑,冒出一縷縷青煙。

  她死死盯著李易,嗓音尖利:

  「你一個剛結嬰未穩的小輩,也敢在我二人面前談什麼同歸於盡?

  「老身吃的鹽比你見過的靈石都多。

  「便是你身後那騷狐狸……」

  她說到此處,故意拖長了聲音,目光如刀般掃過四周黑沉沉的林木,似乎想要將藏在暗處的寒月給逼出來。

  「老身也自有手段應付。

  「你當老身追來之前,沒做過萬全準備麼?」

  她的聲音在林間迴蕩,驚起幾隻還沒飛遠的雀鳥,撲稜稜地拍著翅膀朝更深處逃去。

  本來一直沉默的苟姓老者,突然在旁邊陰惻惻地接了一句:

  「鳳道友莫與他廢話。

  「這小子嘴上說著大話,手已經按在儲物袋上了,怕不是在暗中搗鼓什麼東西。

  「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

  鳳夫人卻是側頭看了對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她不傻,這老駝子的話看似催促,實則句句都在把她往前面推。

  恨不得讓她馬上出手滅殺了李易。

  但還是那句話,她不傻。

  她活了一千五百多年,能在大荒北域活到壽元將盡還安然無恙,靠的可不只是修為。

  她自負不假,卻也極會權衡利弊。

  這老駝子的心思,她比誰都看得透。

  這駝子讓她打頭陣,他躲在後面掠陣,可沒懷什麼好主意!

  無非就是等她把李易的底牌耗乾淨了,他再跳出來收網坐收漁人之利。

  要知道一個法體雙修又持有空間寶物的年輕元嬰,真要拼起命來絕對不容易對付。

  更別說,動了李易,便等於同時得罪了虬玄子與角上師。

  這兩位,一個坐擁十萬里血霧湖,一個手握天鵬仙府實權,哪一個都不是她能招惹的。

  甚至,若到了最後與李易與寒月拼了個兩敗俱傷,這苟老魔會不會趁火打劫?

  他這種人,她再清楚不過。

  說不得前腳還在並肩追敵,後腳便能反手一爪,把她這千餘年的家底也一併吞了。

  鳳夫人眼珠轉了轉,心頭的殺意雖未消,出手的念頭卻已悄悄按下了幾分。

  她甚至開始盤算,待會兒若真動起手來,自己該留幾分力,防幾分人。


  「前輩,不如這樣,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你我比試一場,點到為止,若我輸了,自然會主動獻上壽元枯玉。

  「甚至儲物袋都可以交出來。

  「可若晚輩贏了一招半式,那麼晚輩……」

  話未說完,計緣星眸突然一瞪,然後朝苟姓老修丟出數張四階下品的天火符。

  與此同時,他身形暴退,腳下青雷翅驟然張開,朝後方急掠而去。

  他原本就是想先拖住鳳夫人,用言語麻痺對方,再尋機用裂空矛劃出空間裂縫將其滅殺。

  然後再與寒月一起聯手對付苟姓老修。

  這計劃雖不複雜,卻勝在穩妥,各個擊破,比對付兩人要簡單的多。

  哪知道這苟姓老修更狠,竟先下手為強,完全不給他從容布陣的時間。

  就在天火符剛剛升空的瞬間,還未降下火雨。

  苟姓老修的兩隻袖中忽然各自滑出兩道烏青色的東西。

  滑出袖口時悄無聲息,像是四條貼著他的手臂游出來的細蛇。

  下一息,李易看清楚了,竟是四截藤蔓。

  這些藤蔓不過拇指粗細,表皮粗糙龜裂,布滿了紫色斑紋。

  只見藤蔓在空中扭動了幾下,像是活物般嗅到了獵物的氣息,而後猛然一縮,如利箭般鑽入地下。

  李易只覺腳下一陣極輕微的地脈波動傳來。

  緊接著,四面八方的泥土之中,竟有四道陰冷的氣息同時鑽出,從不同方向鎖定了他。

  「鳳道友,磨蹭什麼?還不快快動手?」

  苟姓老修低喝一聲,聲音里再無方才那副陰惻惻的慢條斯理,而是帶著一股迫人的狠厲。

  鳳夫人見苟姓老修已經出手,雖然覺得時機不對,但也不再猶疑。

  她手中火鳳拐杖橫空一點,杖頭那隻暗紅色的鳳首猛然張口,發出一聲幾可亂真的尖嘯。

  一道火柱從鳳首中噴涌而出,眨眼間便化為一隻丈許長的火鳳虛影。

  火鳳雙翼展開,通體由暗紅色的火焰構成,每一根羽毛都在燃燒,鳳目之中更是燃著兩團耀目金光。

  它發出一聲刺耳尖嘯,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朝著李易當頭撲下。

  幾乎同一時刻,李易身下的泥土陡然炸開,四根成人手臂粗細的烏青藤蔓破土而出,如同四條鐵蟒,朝著他的四肢與腰腹纏繞而來。

  藤蔓表面涌動著暗紫色的靈光,根根倒刺如鉤,帶著一股濃烈的木屬性煞氣。

  前後夾擊,電光石火,根本不給李易任何閃避的餘地。

  可就在火鳳虛影撲至李易身前兩丈之際,異變驟起。

  李易笑了笑,明王遁使出,他的身形突然淡化,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這片空間中輕輕抹去,連帶著氣息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原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殘影,被火鳳虛影一爪撕碎,四根藤蔓也撲了個空,纏在了一處,發出咯吱咯吱的絞緊聲。

  就在李易消失的剎那,原本安靜無比的湖心島上,三十六道烏光同時亮起。

  這些烏光從島上的三十六個方位同時射出,如同三十六顆黑色星辰從虛空中浮現,將整片區域映出一層詭異的金黃陣紋。

  陣紋只一閃,便化作一座稜角分明的光罩,將鳳夫人與苟姓老者二人同時罩入其中。

  苟姓老者臉色一變。

  他反應極快,幾乎在金光陣紋亮起的同時便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玉符。

  玉符碎裂的瞬間,一股極淡的空間波動從他掌心擴散開來,竟如同李易的明王遁一般,讓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光罩之外。

  與此同時,袖中又飛出一面古銅小盾,穩穩擋在他身前。

  天罡旗所化光罩只是將鳳夫人困住,並未將他罩入其中。

  「糟了!」

  鳳夫人只覺四周空氣驟然凝滯,金色陣紋如千萬條細絲纏上她的四肢。、

  火鳳虛影在陣光之中被壓得明暗不定,威能憑空削弱了三成不止。

  李易在陣外出現,右手一探,紫銅丹爐已然飛至身前。


  沒錯,就是虬靈兒送他的那尊。

  丹爐迎風便漲,從七寸大小化為丈許巨爐,通體紫光如焰,爐身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雲紋火路。

  紫光流轉之間,周遭靈氣如潮水般朝爐中涌去,連鳳夫人周身護體靈光的光澤都被抽淡了幾分。

  「鳳前輩,你的萬全準備,好像也不過如此。」

  李易冷冷一笑,體內混元魔功與雷法同時運轉。

  他周身氣息如火山噴發般暴漲,金黑兩色靈光交織,將他整個人襯得如神如魔。

  左邊莊嚴澄淨,右邊的魔氣森然凜冽。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上碰撞出讓人膽寒的威壓。

  鳳夫人見此,面色大駭:

  「不好,竟然是攝靈丹鼎。

  「這等四階上品的靈寶,虬玄子竟然送給了你?」

  她終於認出了這尊丹爐的根底。

  攝靈鼎,血霧湖蛟宮寶庫中最負盛名的幾件靈寶之一。

  除了煉丹之外,還可以主動吞噬周圍的天地靈氣,將敵人的法術威能都吸走幾分。

  對主人卻不影響,甚至還會反哺主人。

  此物在手,李易的法力便像有了一個源源不斷的補充之源。

  而她的火法卻會不斷被削弱。

  她瞳孔驟縮,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絕不是什麼剛結嬰的虛浮小輩。

  分明是一個手握重寶,身經百戰的硬茬子。

  「好,看老身如何奪了你的寶物。」

  她厲喝一聲,拐杖橫轉,體內法力瘋涌而出,化為一層紅色火衣護住周身。

  火衣厚達半尺,火焰熊熊,將纏在身上的金色陣紋都燒得節節後退,硬生生抗住了天罡法陣的困束之力。

  可就是這麼一耽擱,寒月已從樹冠之中無聲掠出。

  她身形如同鬼魅,紅影一閃便到了鳳夫人身後。

  子母刃化作一紅一白兩道流光,如雙龍繞柱,一左一右斬向鳳夫人的脖頸與後腰。

  母刃帶著一股極寒之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凝出細小的冰晶。

  白色的子刃則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如同一條銀線划過虛空。

  苟姓老者怒吼一聲,作勢要衝入陣中救援。

  他掌中古銅小盾凌空一旋,化為一輪銅牆撞向光罩。

  可三十六道烏光再次一轉,金光所化的光罩彷佛有靈性一般,將他的攻擊完全封死在外。

  古銅小盾撞在光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卻只讓光罩向內凹了半寸,隨即又彈回原狀。

  一時間,他竟破不開天罡旗的外層防禦。

  「易哥兒,三十息,夠不夠?」

  「十五息足矣。」

  李易身形一晃,如一道金黑相間的閃電,朝著鳳夫人暴沖而去。

  鳳夫人尖叫一聲,火鳳拐杖狂舞,在陣中四處亂撞,將周遭樹木焚成飛灰。

  可天罡旗所化陣光如影隨形,她每撞開一層,便有新的陣紋填補而上。

  李易已至身前。

  他左拳裹著混元金光,右掌暗藏魔煞黑氣,一拳轟向鳳夫人面門。

  鳳夫人火鳳拐橫擋,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火鳳拐杖上的暗紅火焰竟被生生震散。

  她整個人被這一拳轟得倒退數丈,撞在陣光之上,喉頭一甜,已湧上一口逆血。

  還沒等她站穩身形,李易的右掌一揮,一團魔煞黑氣化為一頭漆黑墨蛟,狠狠咬向她的護體火衣。

  火衣「嗤啦」一聲裂開數道大口,鳳凰真炎在魔煞與天罡陣力的雙重侵蝕下,如風中殘燭般急劇搖曳。

  寒月的子母刃則如附骨之疽,在鳳夫人身周上下翻飛,每一次掠過都帶起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鳳夫人終於變色。

  她嘶聲叫道:「苟老鬼,還不出手!」

  可陣外的苟姓老者被天罡旗結結實實擋在十丈之外。

  任憑他木土神通連番施展,也只將金色光罩打得嗡嗡作響,一時間哪裡攻得進來。


  十五息,未到。

  鳳夫人的護體火衣在一聲脆響中徹底碎裂。

  李易的墨蛟與寒月的子母刃幾乎同時貫穿了她的肉身。

  鳳夫人發出一聲悽厲之極的慘叫,一道赤紅色元嬰從其天靈蓋中激射而出,正要借火遁逃走,卻被天罡法陣從空中靈罩降下的數道金色光絲牢牢纏住,如籠中困獸般掙扎不休。

  李易抬腳將倒下的老嫗肉身踢開,反手一招,紫銅丹爐飛旋著扣住了那道元嬰。

  爐蓋轟然合攏。

  「苟前輩。」

  他緩緩轉頭,望向陣外臉色鐵青的駝背老者:

  「現在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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