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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修煉陣法之道,燕玉嬌竟然修煉過天焰魔功

2026-10-06 07:13:07 作者: 許留仙

  馮兆陽的遁速極快。

  沒有飛行靈寶,全憑自身法力。

  可即便如此,依舊將石上師布下的隱匿禁制都沖得晃了幾晃。

  禁制本是以碧葉舟為陣眼布下的,可以抵禦同階修士的全力一擊。

  可馮兆陽的遁光太過霸道。

  元後大修士全力趕路時帶起的靈氣波動如同實質,將沿途的天地靈氣都擠壓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石上師的隱匿禁制在這股氣浪面前便如薄紙一般,被沖得搖搖欲墜。

  「該死!」

  石上師再次罵了一句。

  他屏息凝神,將周身氣息壓到了極致。

  整個人貼在沙丘背陰處,青衫與沙土融為一體,連呼吸都改成了極細微的胎息之法,一絲氣息都不外泄。

  「天悟老牛鼻子,你沒死吧?」馮兆陽道。

  緊接著,一個虛弱卻依舊嘴硬的聲音從天風舟方向傳來:

  

  「馮城主,不怪貧道當年數次救你,發了萬里符,你還真的趕來搭救。」

  馮兆陽哈哈大笑:「你我乃是生死之交,豈能不救!」

  石上師藏在遠處的沙丘之後,聽著這番對話,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還好沒有出手。

  他方才若當真出手偷襲天風舟,此刻便要與馮兆陽正面撞上。

  以他的手段,面對普通元後修士或許能全身而退,可面對馮兆陽他根本沒有把握。

  石上師正想著,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

  馮兆陽的笑聲停了一瞬。

  遁光在天空中微微一頓,隨即,馮兆陽的目光如兩道冷電般朝石上師藏身的石丘掃來。

  石上師心頭一凜。

  他布下的隱匿禁制雖然精妙,可面對馮兆陽這種當打之年元後大修士的神識,終究還是差了一層。

  馮兆陽顯然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只是尚未確定他的具體身份。

  「此地不能久留。」

  石上師冷哼一聲,不再猶豫。

  他腳下一跺,碧葉舟猛然一振,化作一道墨綠色的流光,朝遠離赤炎城的方向疾射而去。

  遁速極快,轉瞬便沒入了夜色深處。

  馮兆陽看著遁光,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有追,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風舟上的眾人。

  這道遁光速度雖快,可若他全力追趕,未必追不上。

  但眼下天悟老道傷勢不明,他不可能拋下他去追一個身份不明的窺視者。

  「天悟老牛鼻子,方才那是什麼人?」馮兆陽目光掃過舟中眾人,最後落在李易身上,微微點頭。

  天悟老道搖了搖頭:「不知道。老道昏迷在沙里,是李道友把老道挖出來的。」

  李易將方才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從落鳳谷到古魔奪舍,再到赤元蠍群救人,只隱去了石上師在遠處窺視的一段。

  他自己也只是隱隱察覺到後方有異,並未看清對方的身份。

  與其說出來還得解釋,不如不說。

  馮兆陽聽完,沉吟片刻,沒有多問。

  「走吧,回城再說。」

  天風舟重新啟動,在馮兆陽的遁光護送之下,朝赤炎城方向飛去。

  遠處,石上師立在碧葉舟上,回頭望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天風舟,面色陰沉如水。

  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股恨意:

  「哼,早晚都得去二聖城。

  「到時候,還不是被我收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腳下的碧葉舟,又補了一句:

  「李易,你的儲物袋,遲早是我的。」

  碧葉舟微微一震,化作一道墨綠流光,消失在夜色深處。

  ……

  進了赤炎城,一行人便分成數撥。

  天悟老道與褚懷谷進了城主府。

  老道雖然瘴毒已清,可到底傷了元氣。


  褚懷谷也跟了去,他的劍丸器靈受損,也需一處安穩之地慢慢溫養。

  陸鸞靈帶著沈知畫去了雷鸞仙宮在赤炎城的一處據點。

  據點不是店鋪,只是仙宮安插在城中收購雷屬性靈藥的一個暗樁。

  尋常修士根本尋不著門路。

  陸鸞靈身為嫡脈,自然知道地方。

  沈知畫既是紫霄仙府出身,又與陸鸞靈情同姐妹,跟著同去合情合理。

  而李易,則是回了陣雲樓。

  他剛踏入別院,燕玉嬌便從房中迎了出來。

  她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長裙,發間只簪了一支素銀釵,清清爽爽,比起往日那身紅色宮衣少了幾分明艷,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

  「李兄。」

  她快步走到近前,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見他全須全尾,面色如常,才微微鬆了口氣:

  「探寶可還順利?」

  李易點了點頭,與她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將落鳳谷之行簡略說了一遍。

  從雷瀑封門到四象鎮靈陣。

  從車姓修士奪舍到古魔元神逃脫。

  從赤元蠍群救人到馮兆陽出城相迎。

  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清楚分明。

  燕玉嬌聽得時而蹙眉,時而驚嘆,待他說完,卻忽然安靜下來。

  李易察覺有異:「燕仙子,怎麼了?」

  燕玉嬌抬起眼來,臉上神色有些古怪,猶豫了片刻,才輕聲道:

  「萬仙子走了。」

  李易一怔:「去哪裡了?」

  燕玉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信封以凡紙裁成,上面沒有署名,只以一枚火漆封口。

  李易將信拆開,抽出信紙。

  紙上的字跡娟秀而急促,墨痕深淺不一,顯然寫時心緒難平。

  信很短。

  萬仙兒說,她不想成為李易的累贅。

  赤炎城雖安穩,可她一個築基後期的女修帶著兩個孩子,終究是拖累。

  她聽說二聖城機會更多,便跟著一支沈家的商隊去了。

  或許能找到她恩人沈清漪的下落,也能讓她自己闖一闖。

  信末只有一句:

  李大哥,仙兒不配讓你費心,等仙兒有了立足之地,再去找你。

  李易將信看完,將信紙折好,收入袖中,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燕玉嬌道:「萬仙子走得急,我也是事後才知曉。

  「沈家商隊前日清晨出的城,等我發現時,人已經走了。

  「我沒看好她,李兄,這是我的過失。」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責。

  李易搖了搖頭:「這是她自己選的,不關玉嬌你的事。再說我給了她一些寶物還有丹藥,修煉到金丹期沒有問題。」

  他說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朝燕玉嬌拋了過去。

  「接著。」

  燕玉嬌下意識伸手接住,低頭一看。

  玉簡不過三寸來長,通體呈青灰色,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禁制靈光。

  她以神識探入,只一觸,整個人便猛然一震。

  她猛然抬起頭來,明眸瞪得溜圓,嘴唇微張,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這是…天鳳仙宮的陣法?」

  李易點了點頭:「此寶乃是此次落鳳谷之行所得。

  「李某留著無用,給仙子正好。

  「仙子為我煉製天風旗,又一路照拂,這點謝禮,還請收下。」

  燕玉嬌怔怔看著掌中玉簡,豐腴至極的嬌軀已經有些微微發顫。

  四象鎮靈陣。

  這可是天鳳仙宮的鎮宮之寶之一。

  即便在天鳳仙宮尚存之時,這套陣法也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資格參悟。

  如今仙宮覆滅萬年,這套陣法的完整布陣之法早已失傳,她手中這枚玉簡,便是孤本。


  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激盪,從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陣法的內容原樣複製了一份,又將原玉簡遞還給李易。

  「李兄,此物太貴重,我不能獨吞。

  「陣法我已複製,原簡你收著,日後或許還有用處。」

  李易想了想,將玉簡收入儲物袋:

  「好,那就幫你去尋那噬靈蟻的蟻蛻。」

  燕玉嬌聞言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李兄好意,玉嬌心領了。

  「但那噬靈蟲母,目前不是咱們能夠硬碰硬的。

  「再說,有了神玉蓮這等定神魂、開靈脈的寶物,我對破境丹藥的需求已經不是很迫切。

  「神玉蓮本就是對症之物,只要花些時日慢慢溫養神魂、疏通靈脈,突破元嬰後期只是早晚的事。」

  她說著,從桌上提起茶壺,為李易斟了一杯靈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香淡淡,熱氣氤氳。

  她捧著茶杯,垂著眼睫,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聲開口:

  「李兄可是要去二聖城?」

  李易點了點頭:「不過要等幾天,看看天悟道長的傷勢。」

  「說起來,我入修仙界以來,這次探寶,還是第一次沒有勾心鬥角。」

  燕玉嬌抬起眼來,美目一黯。

  她不能跟著李易去二聖城。

  一來,她還有別的要事在身。

  二來,二聖城可說是大荒的微型修仙界。

  因為地處大荒南北分界線,各大勢力都在那裡設有據點。

  陣雲宗在二聖城足足有四位元嬰坐鎮。

  她若黏著李易同行,訊息遲早會傳到老祖耳中。

  屆時老祖一旦發話,要她與李易結為道侶,以李易的性子,絕不會屈居於陣雲宗。

  到時候,怕是會害了李易。

  分別在即,接下來的幾天,燕玉嬌幾乎膩在李易身邊。

  李易本想說幾句「仙子當守禮數」之類的話。

  可話到嘴邊,看著燕玉嬌那雙明眸里藏著的依戀與不舍,終究沒忍心說出口,也就任她去了。

  不過燕玉嬌到底沒有太過份。

  只是沒事便湊過來,鑽進他懷裡,安安靜靜地待上一會兒。

  或者午後小憩,湊到雲床上膩歪一會。

  李易心裡叫苦不迭。

  燕玉嬌的身段,雖比不得寒月、白萱兒、雲霓裳、牧清霜、玉奴那般。

  可也是與崔蝶、南宮青蕙、蘇清璇、柳如是、小狐狸一般的品級。

  鑽到他懷裡如同游魚一般,撩撥的他著實難受。

  李易也不是沒想過找個藉口避開。

  可每次他一動念頭,燕玉嬌便似有所覺的抬起眼來,明眸里濕漉漉的,讓他把到嘴邊的藉口又咽了回去。

  所以,只能找些別的事情做。

  除了每日清晨雷打不動的修煉之外,其餘時間,他便跟燕玉嬌請教陣法之道。

  這一請教,倒當真請教出了幾分滋味。

  燕玉嬌出身陣雲宗嫡脈,自小便在陣法一道上浸淫,根基極為紮實。

  她講起陣法來,從一階基礎禁制到四階複合大陣,深入淺出,條理分明。

  比李易此前自行摸索時要清晰無數倍。

  「李兄你看,這座四象鎮靈陣的核心,其實不在於四尊石像的靈力高低,而在於四屬生克的迴圈路線。」

  她伏在石桌上,指尖蘸著茶水在桌面上勾畫著靈紋,一筆一划地拆解著陣法結構。

  「鳳火生蛟水,蛟水生虎金,虎金生龜土,龜土再生鳳火。

  「四屬相生,迴圈不息,這才是整座陣法真正的根基。

  「你若要布陣,不必強求四尊石像靈力對等。

  「只要讓生克迴圈通暢,便能以弱勝強。」

  李易聽得連連點頭,心中許多此前想不通的關竅豁然開朗。

  他本就聰慧,又在實戰中積累了大量的破陣經驗,此刻有了燕玉嬌全身心的指點,陣法一道可說突飛猛進。


  短短几日之間,他不僅將四象鎮靈陣的核心要義徹底吃透,還觸類旁通,對困陣、殺陣、幻陣的布置與破解都有了更深的理解。

  燕玉嬌也高興。

  她講得興起時,眉眼之間全是飛揚的神采,與平日端莊溫婉或者嫵媚勾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甚至將陣雲宗的一些不傳之秘也揀著能說的說了。

  並親手教李易布置了一座簡易的四象小陣。

  以四枚妖丹為基,以天風旗為引,布在別院四周。

  陣法一成,別院附近十數里的天地靈氣便自動聚攏過來,比陣雲樓本身的聚靈陣還要好用幾分。

  「李兄,你若入了陣雲宗,怕是沒我什麼事了。」

  燕玉嬌看著他布完最後一筆靈紋,忍不住嗔了一句,眼角眉梢卻全是笑意。

  李易卻是沒有接話。

  他心中清楚,又多了半樁情債。

  幸好皇甫老魔與自家道侶,這幾日都很安靜,讓他避免了尷尬。

  皇甫景在儲物袋一聲不吭,不知是當真在沉睡,還是懶得打擾。

  寒月也安安靜靜的,養魂木中魂光平穩,沒有半點波動。

  ……

  轉眼間,十天時間過去。

  天悟老道從城主府傳來訊息,傷勢已無大礙,再過兩日便可出城。

  李易將訊息告訴燕玉嬌時,她正靠在他肩頭翻著一卷陣圖。

  聞言,她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翻過一頁,輕輕嗯了一聲。

  可一頁翻過之後,淚水直接滑了下來。

  李易看著她這副模樣,連忙安撫:

  「玉嬌,修煉到元嬰後期之前,我不會離開大荒。

  「你若有事,隨時可以來二聖城找我。」

  燕玉嬌聞言,連忙抬起俏臉:「真的?」

  李易點了點頭:「如假包換。」

  燕玉嬌破涕為笑。

  笑容來得極快,眼角還掛著淚珠,唇角卻已彎了起來,如雨後初晴,明艷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抬手胡亂抹了抹臉,瞪了李易一眼,嗔道:

  「那你不早說,害我哭了一場。」

  李易苦笑,沒有接話。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可就在茶水入喉的那一瞬,他的眉頭忽然微微一動。

  之前他曾發現一縷若有若無的魔氣,蟄伏在燕玉嬌丹田。

  魔氣極為微弱,藏得極深,與燕玉嬌本身的法力交織在一起,幾不可辨。

  若非他自己便是「魔修」,修的是天焰魔功,對魔氣的感知遠超同階,根本不可能發現。

  這縷魔氣說火屬性有些像,卻又帶著陰屬性。

  氣息內斂,沉在丹田最深處,如一顆被泥封住的種子,不發芽,不生長,卻也從未消失。

  可說尤為奇怪!

  李易放下茶杯,面色漸漸沉凝下來。

  這縷魔氣若當真是某種隱患,他須得在離開之前替她弄清楚。

  長生之氣能洗經伐髓,或許可以試一試。

  「燕仙子。」

  李易斟酌著開口:

  「你丹田深處有一道魔氣,你自己可知道?」

  燕玉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李兄果然看出來了。」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遮掩,只是將茶杯放下:

  「此事妾身知道,不是什麼陰謀,此乃我幼年偷學魔功所致。」

  李易一怔:「什麼魔功這麼厲害?」

  燕玉嬌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紅唇微啟,吐出四個字:

  「天焰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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