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何書墨何大人（4k）
在何書墨忙忙碌碌的時候，整個京城熱烈的氛圍也沒有因為夜晚的到來逐漸停歇。
下午的時候，高玥、劉富等人已經在聯繫京城說書人了。
有些動作快的說書人，一兩個時辰便改好了話本，在當天晚上說書的場子裡直接講起三國作者的新作《佛本是道》。
在大的說書檔口中，每天要講什麼故事都是提前排好班的，底下來聽書的觀眾都是付了錢的，臨時改話本，大概率會遭到聽眾的質疑和抵制。
但今天這個故事不一樣。
《佛本是道》是《三國》作者愛潛水的小郎君的新作。
單衝著「愛潛水的小郎君」的名頭，很多人便願意聽一聽《佛本是道》，起碼能給個機會，不好聽再換新話本嘛。
與此同時，許許多多看過《佛本是道》的衛尉寺士兵，全都因為何書墨的臨時假期政策，一股腦湧入京城大街小巷中。
這些士兵手上都有不少錢，其中大部分是魏國一戰的貢獻點兌換出來的獎金。
再加上平時軍營集訓苦，去魏國打仗也苦，人人都憋壞了，各個等著機會狠狠消費放鬆一把。
楚國的娛樂活動本就不多，到了晚上，只剩下青樓酒肆等地方還開門迎客。
所以在這天晚上，京城裡幾乎只要是有燈亮的地方，便有衛尉寺的士兵在喝酒划拳，稱兄道弟，互吹牛逼。
得益於何書墨在眾士兵心中的高大形象，這些人即便是在放浪形骸的時候，也不敢忘記何大人仔細交代的任務。
再加上何書墨寫小說的本事不差，他在《佛本是道》中運用了大量的網文寫作技巧，導致這本書閱讀起來十分流暢，「裝逼打臉」「扮豬吃虎」「龍王歸來」等經典橋段一個接著一個。
地球人可能覺得有些故事套路比較俗氣，但楚國人哪見過這麼直白爽利的故事情節？
刨去何書墨特地布置的任務，《佛本是道》本身也是一本很適合拿來吹牛逼，秀自己對佛、道兩家歷史理解的裝逼小說。
幾乎每個衛尉寺的士兵都在談論《佛本是道》。
京城不少酒肆都有不止一桌衛尉寺人，很多時候，兩桌戰友離得並不遠，他們喝大了以後還會跨區域吹牛逼，什麼你家菩薩我家護法，定要爭一個高低短長。看得其他吃酒人是一愣一愣的，紛紛私下向同伴打聽，他們到底在談論什麼，怎麼能如此興高采烈？
「佛本是道」這個名字和故事概念，在夜幕籠罩下的酒場之中，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速度快速發酵。
次日。
何書墨一覺睡醒，渾身舒爽。
因為國師寶寶終於領悟玄真一品的緣故，他昨晚不用再分神操控自己的陽氣，而國師寶寶也不用專門調動精神力觀察陰陽碰撞，混沌乍現的情況，兩個人全身心投入對彼此的感情中，春宵體驗堪稱無可挑剔。
國師寶寶本就是楚國最頂級的大美人之一，這段時間以來，何書墨每天高強度「因材施教」，導致她學習進步的速度很快。與何書墨這一對下路雙人組的配合，從最初的反抗牴觸，再變成半推半就，最後到現在的默契無間，同進同退。
崔玄微習慣性地賴床。
不過何書墨起床的動靜還是吵醒了她。
國師寶寶揉著眼睛，道：「你去哪兒？」
「上值啊，我是有工作的人。」何書墨起床穿衣道。
崔玄微這才反應過來，她連忙從床上起來，伺候自己的小情郎穿衣服。
何書墨倒是沒有見外，兩手一展，任由國師寶寶在自己身前忙碌。
「今天怎麼這麼賢惠？」他開玩笑道。
崔玄微白了男人一眼，邊替他拿來官服，邊道：「男人在外打拼，女人操持家裡，本就是各自的義務，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哪能稱得上賢惠呢。」
看著已經把自己代入妻子形象的國師寶寶，何書墨笑而不語。
崔玄微接著說：「何郎，微兒準備今日便動身離開京城，去清河崔氏的家族秘地準備晉升。你一個人在京城裡，要好好照顧好自己。」
何書墨心道：我哪是一個人啊，你的四個貴女妹妹不都在京城沒走嗎？
不過他心裡同樣清楚，在國師寶寶面前主動提及別的女人很不禮貌。
所以他簡單點了點頭，道：「知道了。微兒就別操心我了，我怎麼著都死不了，你嘗試晉升一品，才是兇險重重的事情。」
崔玄微搖了搖頭，道：「不一樣。我晉升一品是難，不過卻並非倉促行事。
我二品多年，修為基礎深厚無比，道心也已證得誠實」，一品玄妙混沌元炁更是已經理解具備。家族中丹藥、秘寶一個不缺。我證道一品，其實是大概率的事情，過程只要平穩不出差錯便成了。可你不一樣，京城危機尚在，你————」
「哪有什麼危機，全在我算計之中。」何書墨自信一笑。
「真的？」崔玄微將信將疑。
假的，怎麼可能，我哪有那個本事。
不過為了讓國事寶寶安心晉升，別因為憂慮過度徒生變數，何書墨還是決定大包大攬道：「自然是真的。我都已經請動老天師來對付無生禿驢了，區區安雲海，區區幾十萬燕軍，還能奈我何嗎？」
崔玄微聽到何書墨如此有把握，一個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好。這樣就好了。我會儘快晉升，趕回京城。實在不行，我們便不再楚國待了，你隨我去姜國避禍。」
何書墨揉了揉崔家貴女的小臉，道：「行行行，都依你我的崔大國師。」
「嗯。」
「我要上值了，來，最後親一口。」
何書墨指了指自己的側臉。
一般情況下，矜持端莊的崔家貴女肯定不會主動去做親吻男人的羞恥動作，古往今來皆是如此，哪怕之前那幾位夫妻感情很好的崔家女至尊也是一樣。
但崔玄微，或者說國師寶寶與她們不同。國師寶寶的「誠實」道心，完完全全建立在她對何書墨的感情之上；晉升玄真一品必須的混沌元炁，也是靠這個男人一下一下幫她總結、摸索出來。
崔玄微既是大名鼎鼎的崔家貴女，可她同時也是這個男人的「微兒寶寶」。
至少在這個男人面前，她願意「誠實」一些，當他的「寶寶」，為他做任何他喜歡的事情。
最終，崔家貴女依著男人的話，伸出玉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兩隻輕巧玲瓏的玉足用力地、努力地把身子踮起來。
五姓貴女要求「氣場」，所以身高便沒有矮的。那些身高不夠的五姓嫡女，自然只能是嫡女，當不成貴女。
國師寶寶玉足繃直，腳尖點地之後，她的眉眼便碰到了何書墨眉眼的高度，隨後，國師寶寶閉上美眸，輕輕一吻，猶如給男人蓋上了專屬於她的印章。
何書墨就乾脆多了。
他反抱住崔玄微，戀戀不捨親了她幾口，道：「等你一品回來，我的好姐姐。」
「嗯。我會第一時間回來京城。」
「好，我上值了，你記得吃早飯，不許仗著修為糟踐自己的身子。」
「好。」
崔玄微目送男人離開，她雙手放在胸前，感受著那顆因為喜歡他而砰砰直跳的心臟。
戀愛的感覺太美好了，她追求了許多年玄真一品，可以說用盡了心機和手段，沒想到真到了隨便一品的時候，她反而開始討厭離開京城。
似乎與何書墨相比，玄真道脈也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兩日後，雲廬書院送來了更多《佛本是道》。
何書墨按照原計劃，吩咐高玥帶領一批得力手下，將《佛本是道》按照正常行情價格，賣到京城的各行人士手中。
在衛尉寺連日的運作之下，佛本是道及其相關話題在整個京城中儼然有了極高的討論度。
上至朝廷大臣，下至販夫走卒，每個人閒聊的話題，都是哪個菩薩厲害，哪個道法牛逼————
何書墨還聽說，京城中有人明明不識字，卻因為想看佛本是道的後續章節，特地報了一家私塾從零開始讀書識字。
再過兩日。
何書墨感覺京城中的氣氛已經差不多了。
他叫來高玥和劉富。
「高玥，你手上宣傳佛本是道的工作先停一停。我等會寫一封戰書，你幫我送去福光寺，我要當眾和無生法師辯論。」
高玥眼神震驚。
她沒想到，何書墨居然會主動和一品高手辯論。
不過，高玥還是應道：「是大人。」
吩咐完高玥，何書墨又看向劉富。
「劉富，這本新印出來的佛本是道你拿著。等會中午散衙之前，你坐阿升的馬車去潛龍觀一趟。把這本書交給老天師，就說這是潛水小郎君的新作。其餘的就不用你管了，明白嗎？」
劉富立正站好，聲音洪亮：「明白！」
經歷過魏國戰爭的洗禮，劉富很少吊兒郎當的了，用他的話說，他看過了生死無常，以後想活得認真一些。
「去吧。」
「是！」
中午齋飯時間。
福光寺齋房中，小沙彌抱著飯桶，沿著房中座位的順序，一位一位添上米飯o
雖然福光寺有高僧做客，但各地齋飯的標準都差不多。
飯中沒有油水，哪怕奇珍異寶也做不出花來。
眾人安安靜靜吃著飯，忽而聽到有香客談論「釋迦摩尼」的事情。
釋迦摩尼是佛教聖人，也是佛教的創始人，一般尊稱為「世尊」或者「佛祖」。在佛門官方解釋中，世尊乃是古大食國的一位太子，在菩提樹下悟得佛法，創立佛門。
結果，這位香客信誓旦旦，道：「世尊乃是道祖西行遊歷大食所化。佛教出自道祖之手，所以後來也被中原道脈稱為西方教」。」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直接讓原本安安靜靜的齋房炸了鍋。
幾位僧人出言勸告，不少香客則都認為「老子化胡」說是對的。
這話題吵來吵去，直接吵到了福光寺住持慧文的面前。
慧文先是滿臉詫異，隨後怒道：「我佛門聖祖，豈能是一個騎青牛的老道所化？簡直一派胡言！這是誰說的？」
「回住持，據小僧打聽，好像是一本書上的情節，叫《佛本是道》，作者叫愛潛水的小郎君。」
「愛潛水的小郎君？這是個什麼玩意？」
「不清楚。」
「算了，興許只是幾個香客鬼迷心竅。此事暫且按住，別吵到無生前輩的耳朵。」
「是，小僧明白了。」
「下去吧。」
慧文打發走了小沙彌，沒等休息一會兒，便有另一個小沙彌緊急來報。
「住持，住持，不好了，朝廷來人了！」
「朝廷來人了？」
慧文心中一驚。
他其實早就做好了朝廷來人的準備，因為他知曉一些內情，明白妖妃絕不會坐視福光寺不管。可這些天以來，他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朝廷出手，這是終於來了嗎？
「來者是誰？是不是一個官職不低，外貌不差的年輕人？」
「呃，住持，這倒不是，來的人是一個女官。」
「女官？模樣如何？」慧文心裡咯噔一聲，心說該不會是妖妃親自來了吧？
妖妃急了，直接來找無生法師當面對峙。
小沙彌道：「那個女施主模樣清秀，頗有英氣。」
清秀？
妖妃怎麼可能清秀？
慧文所執掌的福光寺，一開始選擇與魏黨合作，後面與燕王合作，現在與安
雲海一方合作，自始至終都站在妖妃的對立面。雖然如此，慧文哪怕摸著良心，也說不出來妖妃面容清秀這種話。
妖妃是世間少有的絕色美人，用清秀兩個字簡直是在侮辱她的容貌。
「走，帶我出去瞧瞧。」
慧文跟著小沙彌一路走出寺廟。
小沙彌說的不錯，來拜訪的女官確實樣貌清秀。她並不是妖妃。
高玥見到慧文住持，乾脆利索遞出何書墨寫的戰書。
「我家大人約無生法師下午在京城街上講道辯經，希望懸空寺、福光寺一方沒事幹的大小僧人，都可以給個面子，前往捧場。」
慧文沒見過高玥，愣道：「你家大人？你家大人是誰？」
「衛尉寺卿，何書墨，何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