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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何書墨三氣無生(4k)

2026-09-29 01:36:39 作者: 點子大王

  第635章 何書墨三氣無生(4k)

  話分兩頭。

  中午時分,當王、李、謝三家貴女提前入場,在辯經場地周邊找好位置的時候。

  辯經大會的主角何書墨,此時正在玉霄宮中蹭午飯。

  養心殿飯桌上,何書墨運筷如風,大快朵頤,若不是娘娘、酥寶,還有一眾宮女在邊上看著,他巴不得端起桌上餐盤,直接全倒進嘴裡。

  貴妃娘娘早些吃飽了。她端正坐著,玉手接過宮女遞來的茶水漱口,然後再用乾燥親膚的錦布輕輕擦淨唇邊水珠。

  在如此優雅的厲家貴女旁邊,何書墨顯得尤其放浪形骸。

  兩人坐在一起,頗有種美女與野獸的既視感。

  片刻後,何書墨拍了拍肚子,總算吃爽。

  他也沒淑寶那麼講究,簡單漱口擦嘴之後,便拉淑寶出去散步。

  這讓淑寶相當意外。

  「你等會不是要辯經嗎?怎麼有空散步看景?」

  何書墨振振有詞,道:「我是和無生約好了時間,可我又沒說我會準時赴約啊。」

  貴妃娘娘聽到這話,鳳眸輕微睜大,像是沒想過他居然會這麼回答。

  不過僅僅片刻,淑寶便想明白了某人的用意。

  

  「你在這種方面,總是能讓本宮耳目一新。」

  「哈哈,姐姐謬讚了。」何書墨呵呵一笑,用散步的名義拉著淑寶走到了玉霄宮無人的後花園,不經意間順勢摟上了她的纖腰。

  對此,貴妃娘娘本人倒不意外。

  某人跟她在一起時,不處心積慮占點便宜,便像是吃了虧似的渾身難受。

  「你故意辯經遲到,是要專門刺激無生的心境吧?」

  「貴妃姐姐神機妙算,這都算準了。」

  「他一品境界,小把戲很難奏效。」

  「沒事,我還有後招呢。這是開胃菜。」

  「好。」淑寶點頭應下,倒是沒有多問。在噁心他人這一方面,她完全相信何書墨的才華。

  何書墨道:「元淑,你怎麼不擔心一下我。萬一那無生不講武德,出手對付小輩怎麼辦?」

  淑寶瞥了男人一眼,道:「你不是說請了老天師嗎?有老天師在,還需要本宮出面?」

  「一碼歸一碼,老天師是老天師,貴妃姐姐是貴妃姐姐。姐姐有什麼表示?」

  「你想要什麼表示?」

  「姐姐親我一口?或者我親姐姐一口也行。」某人恬不知恥道。

  淑寶被某人的要求氣笑了。

  她也不提表示的事情,反問道:「話說本宮有幾天沒感覺到崔玄微的氣息了。何愛卿可知崔家貴女跑哪兒去了?」

  「這————姐姐不妨寫封信給崔家————」

  「你難道不知道?看魏國城隍廟中,崔玄微對你的態度,她離開京城會不告訴你?愛卿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想說,還是不準備說?剛才不是還要本宮有所表示的嗎?」

  厲家貴女淺淺地笑著,她仙姿玉容在身,微微淺笑本該傾城絕色,美不勝收。可如今這副正宮問話的氣勢,著實讓何書墨有些心驚膽戰,無心他顧,沒法安靜欣賞她的美麗。

  「咳咳,崔玄微離開京城的事情,我確實知道。她說她最近似有感悟,回清河嘗試晉升一品去了。

  聽到國師寶寶快要一品,淑寶鳳眸中閃現一絲意外之色。

  按照她的預計,崔玄微不應該這麼快突破一品,難道是有高人暗中指點她嗎?

  如果站在淑寶曾經的立場來看,崔玄微晉升一品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

  一者,崔玄微是姜國柱石,她晉升一品意味著姜國實力大增,這對楚國不利。二者,崔玄微野心不小,她晉升一品後,清河崔氏有人撐腰不會再那麼好相與。三者,崔玄微對何書墨有所圖謀,一旦放她晉升一品,未來或許成為心腹大患。

  但現在情況又少許不同。

  如今無生和安雲海聯手,大抵相當於兩位一品至尊。

  貴妃黨這邊只有娘娘一人可與安雲海、無生對抗,若是崔玄微能晉升一品,娘娘的壓力會小一些。


  崔玄微的一品,短期是好事,長期則不好說。

  厲元淑鳳眸微動,快速分析完崔家貴女一品之後,京城局勢的利弊關鍵。

  至於剛才與某人鬧的矛盾,倒是被她下意識放在腦後,沒怎麼關注。

  何書墨現在也不敢向淑寶要什麼表示了。

  他稍稍彎腰,趁著淑寶思考事情,沒空管他的空檔,快速親了她的側顏兩口,然後見好就收立馬跑路,道:「元淑我走了。」

  淑寶回過神來,瞪了男人一眼,嬌嗔道:「就這點出息。」

  「嘿嘿,走了,不用送。」

  「回來。」

  「啊?」何書墨假裝沒聽清。

  「讓寒酥一起去。」

  「啊?」何書墨頗感意外,以為自己聽錯了。

  「帶寒酥。」淑寶沒好氣地重複道。

  寒酥久違出宮一趟,心情格外歡快。

  何書墨倒是不大明白,說:「姐姐,娘娘為何非要讓我把你帶上?」

  酥寶道:「還能為什麼,怕無生打你唄。」

  寒酥說罷,搖了搖手腕上的玉鐲子。

  「娘娘藏了一縷真氣在鐲子裡。足夠應付一下無生老賊,等她從皇宮趕來了。」酥寶說著,拍了拍何書墨的肩膀:「這東西小姐早幾天就做好了,可並非臨時起意。怎麼樣,我家小姐真不錯吧?」

  何書墨嘆氣道:「不錯是不錯,就是太愛吃醋了。」

  酥寶哼哼一聲,道:「她這是心裡有你,所以才像個刺蝟似的。若是心裡沒你,誰管你這個那個。知足吧,得了便宜還賣乖,得到了小姐的喜歡,還不許她抱怨幾句嗎?」

  何書墨笑道:「我看不止元淑,寒酥姐姐意見也很大嘛。吃別家貴女的醋了?」

  寒酥忙道:「沒有,別亂說。貴女是貴女,我是丫鬟。我吃貴女的醋,說出去叫人笑話。」

  何書墨抱起酥寶,轉了一圈:「姐姐不是丫鬟,姐姐也是我的寶寶。」

  寒酥俏臉通紅,一面叫某人放她下來,一面因為害怕緊緊抓住某人的脖子不肯鬆開。

  在何書墨與寒酥胡鬧的時候。

  淮湖邊上的辯經之地,已經堪稱人山人海了。

  福光寺臨時搭建的台面之上,懸空寺住持,妙法道脈執牛耳者,無生法師閉眸誦經。

  台面之下,福光寺、懸空寺僧人,信仰佛教的信眾,時常求吉的香客,還有看戲的好事者,已然把周邊所有能站的角落堵了個水泄不通。

  然而與平常傳道時的肅穆與安靜不同,此刻的辯經傳道之地,反而像個嘈雜的菜市場。

  場中不停有人抓耳撓腮地問:「那個誰不是說要來赴約嗎?怎麼還不來,都等了他半個時辰了。」

  「興許是怕了吧?」

  「何書墨會怕?你不知道他在朝廷的地位。他放了狠話,敢不來,豈不是在丟娘娘的臉?」

  「再等等吧。好戲多磨。」

  不遠處的酒樓上,貴女們的討論也呈現出兩種風格。

  棠寶、依寶這邊,對何書墨今天的打算了解不多,因此純靠猜測。

  棠寶道:「哥哥怎麼還不過來?會不會是出事了?我去找他。」

  李雲依拉住謝家貴女,道:「晚棠別急。我覺得,書墨哥哥是故意的。」

  「故意的?」

  「對。辯經之事,一看學識,二看狀態。眼下正是八月,烈日炎炎,放任無生法師多烤會兒太陽,百利而無一害。」

  湘寶、沅寶知道的情況更多一些。

  王令湘道:「令沅,你幫姐姐瞧瞧,他來了沒有啊?」

  王令沅抓著姐姐的手,道:「姐姐莫急,聽何家哥哥的意思,他還得多等一會兒。你瞧,慧文上台了,我估計快了。」

  辯經台上。

  慧文手持錫杖,快步上前。

  「前輩,何賊與我們約定未時初刻開始辯經,如今已經大半個時辰過去,這小子連人影都看不見。晚輩與其他師兄弟商量了一番,要不咱們不等了,提前回寺,不叫別人白白看您笑話。」

  「阿彌陀佛,我輩遵守約定,豈會是笑話。何書墨雖然無故毀約,可老衲卻要當他來了,這經辯與不辯,都是老衲對佛法的態度,都可向眾人證道佛心。」

  無生法師道行極深,此時猶如一尊木雕,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慧文見勸不動無生,只好再次下台,回到福光寺僧人之中。

  不過有個好消息,何書墨確實沒叫坐立不安的眾人等待太久。

  片刻過去,一道人影忽地從遠方飛來。

  他輕功飄逸高超,落地帥氣有型,同時官服飄飄,容貌俊朗,與沉悶的禿頭和尚相比實在賞心悅目。

  「諸位抱歉,何某姍姍來遲。家中馬兒快生了,我照應了一會兒,這才想起無生大師還在等著我呢。」

  何書墨不像其他人那般對無生恭恭敬敬,上來就是一套暗諷「無生」不如「家駒」的小連招。

  台下慧文自然聽得懂何書墨的暗諷,他面色憤懣,把錫杖捏得咯咯響。換做他有一品修為,早一錫杖打在無禮小輩腦門上了。

  無生面無表情,無論是對何書墨的暗諷,還是對他的遲到,好像都渾不在意。

  他道:「阿彌陀佛,何施主,你既然來了,那我們便快些進入正題吧。施主命手下約老衲辯經,可卻沒說與老衲辯哪一本經。我佛門有佛法三千,其中各有玄妙,老衲研習多年,本本經書略通一二。施主準備與老衲辯論哪一本?」

  何書墨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不緊不慢喝一口茶水。

  「佛門經書我確實不如前輩懂得多。不過我今天過來,也不是準備討論經書的,而是要討論觀

  念。」

  「哦?何施主準備與老衲討論什麼觀念?」

  何書墨輕微勾起嘴角,笑道:「「佛」這個觀念。住持以為,什麼是佛?」

  無生即答:「佛,乃覺悟之人也。一個人如若看清世間,功德圓滿,自然是佛。」

  「無生大師自己是佛嗎?」

  「不敢言佛。佛乃圓滿之人,老衲雖說一品,可卻還在修行之中,人只要還在修行,便不是佛。老衲自然不是佛。」

  無生法師對答如流。

  他這般清醒與謙虛的評價,頓時得到不少僧人、香客的好評。

  慧文心底暗暗振奮,心道妥了,前輩果然是前輩,簡直滴水不漏,何書墨今天應該要完蛋了。

  結果,何書墨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會心一笑,似乎是無生落入了他的圈套。

  「無生大師,您是堂堂一品,妙法道脈執牛耳者,我說你是楚國最強的佛門修行者,您應該沒有意見吧?」

  「阿彌陀佛,修為乃自覺之物,並非我等佛修第一追求。」

  「我沒問你追求,我想問,連你這等人物都不是佛,所以這世界上真有佛嗎?大師見過佛嗎?」

  何書墨此話說完,辯經之地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按照他的邏輯,如果無生都不算佛,沒見過佛,那普通人更沒見過了。既然如此,修行或者信仰一個從沒人見過,連存在與否,是真是假都不知道的東西,還有什麼意義?

  台下慧文等人憋了一口氣。

  辯經場地中無人出聲,都等著聽無生大師的回答。

  無生法師面無表情,雙手合十,慢慢道:「古有儒家聖人道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今日老衲化用聖人言語,或可回答何施主的問題一認眼中佛難,認心中佛易。我等修佛,不是為了見佛,而是為了覺悟。一人覺悟是一佛,天下千萬人覺悟,是千萬佛。」

  無生的回答令不少人鬆了口氣。

  可不等他們把下一口氣喘上來。

  便聽何書墨道:「大師,你說這麼多幹嘛。我這個人比較俗,對覺悟不感興趣,單純想知道佛教廟裡供奉的漫天神佛,十八羅漢,菩薩地藏,到底在哪兒?您要是說不出來,那晚輩能不能認為,您是個大騙子?」

  聽到如此大不敬的話,台下的慧文青筋暴起,再也忍不住了。

  他指著台上的何書墨,呵斥道:「大膽!我佛慈悲,悲憫世人,不與你這賊子一般見識,可你竟敢如此不敬!」

  無生神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他長長舒了口氣,道:「慧文,莫失了清修的心境。」

  慧文意識到自己狀態不妙,連忙念經鞏固道心。

  此刻,無生終於不再垂眸,而是開始正視面前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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