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35年後照樣要互噴
泰瑞戰衣內的通訊頻道里，傳來布魯斯不同以往的聲音。
「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布魯斯的聲音像是在喃喃自語，反覆念叨著，「維恩————你怎.麼可能————你還.著————不對————這麼多年了，怎麼可能啊————」
泰瑞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在加密頻道里追問：「韋恩先生？到底怎麼回事？這傢伙是誰？你認識他？他說的是真的？」
布魯斯似乎還沉浸在這驚人衝擊中，沒有給出明確的指示。
得不到後台支援的泰瑞，只能靠自己了。泰瑞想要搪塞道：「我的戰衣是我自己用最新研發科技製作出來的，由我負責測試。我不認識你口中的布魯斯」，也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得了吧，小子。」維恩的耳朵微動，對方和布魯斯的悄悄話他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於是毫不客氣地揭穿了泰瑞的謊言，「別替你那位躲在洞裡沒良心的老闆打掩護了。
聽到我死而復生」的消息，他被嚇傻了也很正常。畢竟，像我這麼優秀的兄弟，牛逼的醫生，可不是隨便哪個時間線都能遇到的。」
他抱著手臂，說道：「所以，為了確認一下我那老朋友的精神狀態是否正常，腦子有沒有被歲月熬成蝙蝠粥，我決定一親自去韋恩莊園下面的那個老鼠洞————哦不，是蝙蝠洞，做個家訪，給他做個全面的老年痴呆篩查。」
「不行！」泰瑞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帶一個身份不明且嘴賤無比的陌生人去蝙蝠洞？除非他瘋了！
「不行？」維恩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隨即善解人意道：「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就在泰瑞稍微鬆了口氣的時候，維恩的下一句話讓他如墜冰窟：「那明天早上，我就只好辛苦一下，拿著高音喇叭，從哥譚市政廳頂樓開始，向全城人民廣播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了——」
號外！號外！韋恩企業的年輕天才實習生，泰瑞·麥金尼斯先生，就是我們的黑暗騎士蝙蝠俠！每晚不寫作業跑去打擊犯罪！照片視頻應有盡有，欲購從速！」你覺得這個頭條標題怎麼樣？夠不夠噱頭？」
泰瑞的臉色就像吃了一隻盧瑟一屁股震飛出來的蒼蠅一樣，又噁心又憋屈。動手嗎？
對方深淺不知，而且似乎真的和布魯斯有關係。不動手？難道真讓他去全城廣播？
就在他進退兩難，眼見要憋出內傷的時候，通訊器里終於傳來了布魯斯複雜的聲音：「————泰瑞。帶他過來。」
泰瑞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確認了一遍道：「韋恩先生？你確定？」
「按他說的做。」布魯斯的語氣不容置疑。
維恩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還假惺惺地感慨了一句：「這才對嘛，看來歲月只是侵蝕了布魯斯你的肉體，還沒有讓你變成一個老糊塗。唉，我真是個尊老愛幼、體貼入微的好朋友，大半夜的還主動上門提供醫療服務。」
站在旁邊的泰瑞聽著這極度不要臉的話，嘴角抽搐得像是通了電。強忍著吐槽的欲望，深吸一口氣，通過戰衣內置系統，低聲呼叫：「蝙蝠車，到我的位置來。」
就在這時，維恩幸災樂禍的惡魔低語又傳了過來：「哦，對了，鴨嘴獸小子。忘了告訴你，剛才你那個失敗的信仰之躍」沒有成功，反而表演了個狗吃屎的精彩瞬間，我已經用這個————」維恩摸出了一個在泰瑞眼裡款式很古老的相機，說道「我幫你給全程記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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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質高清，角度完美，連你當時那句脫口而出的臥槽」都收錄得清清楚楚。放心，我會好好珍藏的，這可是未來蝙蝠俠難得的黑歷史，說不定我哪天心情好，還能剪輯成鬼畜視頻發到網上去賺點零花錢。放心，會給你分成的。」
泰瑞只覺得一陣窒息般的無語感湧上心頭，眼前還有點發黑。他死死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這才忍住沒有破口大罵。
上帝耶穌以及各個神話的老天爺啊！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賤的人？！」泰瑞在心中瘋狂吶喊，要不是為了維持蝙蝠俠這該死的冷酷人設，我現在就要用布魯斯教我的所有髒話跟這傢伙對噴到天亮！」
泰瑞為了不崩蝙蝠俠的人設，沒有回話留給維恩一個散發著「莫挨老子」蝙蝠俠背影，等著蝙蝠車趕來，在車子趕來後，維恩還上手摸了半天這才一屁股坐了進去。
蝙蝠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能量嗡鳴，載著臉色跟上墳似的泰瑞和一臉平靜的維恩，行駛了一段時間後，來到荒涼的韋恩莊園，穿過隱藏的通道，滑入了位於莊園地下的蝙蝠洞。
當艙門打開，維恩邁步而出，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那個站在主計算機平台前的身影0
曾經哥譚的花花公子，黑暗騎士，布魯斯·韋恩，如今已是滿頭銀髮，身形不復當年的挺拔，微微佝僂著，需要依靠一根堅固的拐杖來支撐身體。
歲月在他臉上刻滿了溝壑，唯有那雙隱藏在濃密白眉下的藍色眼眸，依舊銳利如鷹，仿佛能洞穿一切謊言。
維恩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半點之前說對老人的「尊敬」，他張開雙臂，直接貼臉開大嘲笑道：「哇哦！看看這是誰？這不是我們親愛的布魯斯·老·韋恩嗎？！幾十年不見，你怎麼縮水成這樣了？是被哥譚下水道醃入味了，還是被阿卡姆那些老朋友的熱情」給榨乾了？
你這副尊容，要是不說你是蝙蝠俠，我還以為是阿福退休後，從哪個中世紀古堡里刨出來的看門石像鬼成精了呢！」
布魯斯拄著拐杖，面容看似古井無波，但維恩看到了用力抓著拐杖的手掌以及額角的青筋也隱約跳動了一下，看起來老蝙蝠還沒說話就有點紅溫了。
他緩緩抬起那根金屬拐杖，冰冷的杖端抵在維恩的胸口，質問道：「你，到底是誰？維恩·克羅斯·埃里亞斯早在三十五年前，就已經確認在一場無妄之災中，死無葬身之地了！正義聯盟搜尋了一年連一點消息都沒能找到！
你，一個來歷不明的模仿者，一個頂著亡者面孔的小丑，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維恩對胸口的拐杖毫不在意，還賤賤的往前頂了頂，攤開雙手，一副「你太大驚小怪」的樣子：「哎喲喂，我親愛的老蝙蝠，你都活到這把年紀了，棺材板都壓了一半了，怎麼還這麼死腦筋？做我們這行死而復生這種事，你見過的還少嗎？
隔壁長野博當了車禍奇俠不知道多少年，隔三差五就傳來被大運的消息，巴里還時不時就被拿來祭天，結果還不是照樣《閃電俠：英雄歸來》了？就連傑森不也從墳里蹦躂出來了嗎？多我一個怎麼了？」
他湊近一些，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況且，誰跟你說我死了？我只是穿越到未來而已！懂嗎？看過《回到未來》的電影嗎？你這個糟老頭子！」
布魯斯眼神銳利如刀，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維恩嘆了口氣，裝模作樣地整理了一下領子：「好吧，看來不拿出點真憑實據，你這老頑固是不會信的。為了證明我確實是如假包換，原裝正版的維恩·克羅斯·埃里亞斯「」
他故意吊了一下胃口，用恨不得讓全哥譚的人都聽到的語氣說道：「我就說點只有我們才知道的小秘密吧！比如——某位號稱從不殺人的黑暗騎士，八歲那年偷偷穿他媽媽的珍珠項鍊和高跟鞋，在臥室里模仿《羅馬假日》里的奧黛麗·赫本。
呵呵，結果被阿福抓個正著，照片現在還藏在蝙蝠電腦某個命名為家庭教育黑歷史」的加密文件夾里，密碼是「瑪莎的檸檬派」！對不對？！」
布魯斯多年未變的冰山臉，一下子如同打翻了顏料鋪，先是猛地漲紅，隨即又變得鐵青，最後臉色氣得發白，連握著拐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嘴唇哆嗦著，深藏多年的黑歷史被扒出，讓他一時忘了反駁。
維恩乘勝追擊，語速快得像加特林：「還有！某人在第一次以蝙蝠俠身份夜巡時，因為太緊張，鉤爪槍沒抓穩，直接從化糞處理廠的房頂滑了下來，一頭栽進了滿是馬賽克的池子裡。
要不是那身原型戰衣防水，哥譚傳說當晚就要因為蝙蝠俠被化糞池醃入味」而上頭條了！這事兒除了當時在外面瞎溜達我，還有誰知道？！當時我喝完酒，路過那裡正好就看到滿身都是馬賽克，狼狽從裡面跑出來的黑暗騎士。」
「你————！」布魯斯終於破防了，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以為你知道這些就很得意嗎？！那你呢？！維恩·埃里亞斯！你這個該死的、自以為是的麻煩集合體！」
老蝙蝠顯然被點燃了怒火，開始了凌厲的反擊：「需要我提醒你，你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煉製那什麼萬能靈藥」，結果坩堝爆炸，把你整個實驗室連同埃里亞斯莊園都給炸到了聯盟瞭望塔里，把正在瞭望塔里拉屎的哈爾都給直接嚇便秘了一星期！」
「布魯斯寶刀未老，當即繼續怪聲怪氣的陰陽道：「我好比別人多了一段記憶捏，好像是以前某人由於掌握的自然力量太多，導致【萬物之綠】不受控制的暴走，讓一株變異食人花把超級少女吞了，最後被滿身粘液的卡拉插進馬桶里的事嗎？！」
維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反擊道：「哼！那也比某個傢伙第一次約會貓女時，因為太想在美女面前裝逼，結果從樓頂上跳下來的時候披風被勾住，連帶著屁股後面的戰衣都被撕了開來，最後還是被貓女笑著送了一件女士大衣的強！」
布魯斯額頭青筋暴起：「那你第一次和康斯坦丁合作」，就被那混蛋坑得身體裡被塞進了一個地獄魔王進去，差點成了人形地獄之門，這事兒你怎麼不提？！」
「那你第一次————」
「你第一次————」
「你————」
「你才————」
兩人就像被按下了奇怪的開關，從最初互相抖摟一兩件無足輕重的黑歷史，接著開始升級到翻舊帳式的無差別攻擊。
從早年間的稚嫩失誤，到成名後的各種窘迫時刻，從戰鬥中的判斷失誤，到日常生活中的各種糗事————音量越來越高，語速越來越快，表情越來越激動。
二者從一開始風輕雲淡的口角爭辯兩句，到中間逐漸激動的互相指責，最後面紅耳赤的徹底演變成了互相吐槽和大罵，唾沫星子差點蹦飛到泰瑞臉上。
「你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庸醫！」
「你是個控制欲爆棚的老古板！」
「你給哥譚帶來的麻煩比解決的多！」
「你把自己活成了哥譚最大的都市恐怖傳說兼心理疾病案例！」
站在一旁的泰瑞還試圖打個圓場，插嘴道：「那個————韋恩先生，埃里亞斯先生，或許我們可以冷靜————」
「你偷過克拉克的內褲，還是沒洗的那種！」
「放你的狗屁，你個玩少女養成的死變態！」
泰瑞：「————"
他發現自己完全被無視了，說的話被對面蓋了過去，最後還淪為自瞪口呆的旁觀者。
他看著那個平日裡嚴肅、冷靜的布魯斯，此刻竟然像個在街頭和人吵架的老頭子一樣，面紅耳赤地和那個叫維恩的傢伙互相噴著垃圾話，這讓泰瑞大感不可思議。
我的天————」泰瑞暗暗吃驚，原來布魯斯居然也有這樣的一面————我本來以為他一直就像是廁所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沒想到啊沒想到————
兩人的驚世黑歷史互爆大會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直到他們倆的嗓子都吵到冒煙了，這才不得不暫時進行休戰。
維恩扶著旁邊一個放著蝙蝠鏢的展示櫃喘氣，布魯斯則拄著拐杖，胸口劇烈起伏，急忙從抽屜里拿出許久沒有使用的高血壓藥服下。
而在這漫長的兩個小時內，無所事事的泰瑞，甚至默默地找了個角落，拿出可攜式電腦，把明天要交的物理作業和一篇關於「哥譚城市建築結構歷史變遷」的報告都給寫完了。
眼見兩位「老前輩」總算是捨得安靜下來了，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那個————二位，吵完了？要不要————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維恩和布魯斯同時扭過頭，用帶著血絲的眼睛瞪了他一眼，異口同聲地吼道：「不用！」
泰瑞默默地縮了縮脖子，決定還是繼續研究他的論文格式，讓這兩個糟老頭繼續吵到天亮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