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30年前，正義聯盟團滅
兩個小時的老友見面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和口水，讓積壓了三十五年的情緒的布魯斯得到了一些宣洩，年邁的黑暗騎士率先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
布魯斯拄著拐杖，恢復成面無表情的狀態，不過因激烈爭吵而導致的臉紅還沒有褪去。
「————好吧，」布魯斯咳嗽了兩聲，以此掩飾尷尬的道：「我暫時勉強接受你是維恩·埃里亞斯本人，這個令人頭疼的事實，既然你是真的話，那我們就該聊聊其他的了。」
老蝙蝠審視著維恩，詢問道：「現在，告訴我。三十五年前，你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即便動用了一切科技或者魔法的手段，都沒能在你消失的地方得到有用的信息。」
維恩也收起了玩鬧的嘴臉，解釋道：「是康斯坦丁。」他吐出這個讓人咬牙切齒名字，「那該早該下地獄傢伙乾的。我猜測他當時為了解決和他仇家的深情厚誼」，施展了一個極其危險的逆轉咒語。這個咒語強行撕裂了宇宙的基礎結構，以此來撬動規則，實現他金蟬脫殼的目的。」
一邊說著，維恩還一邊用火焰做了一個宇宙結構被撕裂的動態圖，以此來更好的說明：「施展這種無法無天的咒語，代價是巨大的。康斯坦丁那點家當，根本支付不起。於是，這個老混蛋————」
維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感到噁心的說道：「————他用了一個卑鄙的伎倆。他找到了一個與我有直接因果聯繫」的媒介，通過那個媒介，將咒語一半的反噬代價，轉嫁到了我的身上。
簡單來說，他拉我做了墊背的，讓我們倆共同成為了撕裂宇宙結構的聯合施法者」。」
他看向布魯斯，眼神凝重道：「所以，現在的局面是，如果找不到康斯坦丁，如果我們兩個施法者不能聯手將被撕裂的宇宙結構修復，我不僅無法回到我原來的時間線，甚至可能因為會被宇宙本身視為敵人，而遭到越來越強的排擠。
最後的結果就是被徹底放逐出現實之外，永遠的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說到這裡，維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疑惑地皺起眉頭，暗自嘀咕起來：「奇怪的是，有一點我想不通，與我直接聯繫的東西，比如血液、毛髮、指甲屑這些蘊含我人體信息的樣本，自從我出道以來，明明都保管得極其嚴密，連阿福想拿去做法醫鑑定我都沒給。
康斯坦丁那傢伙，到底是怎麼弄到手的？」
站在一旁的布魯斯聞言，嘴角難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他用無語的眼神瞥了維恩一眼，冷笑著開口道：「呵呵，這一點也不稀奇，你是不是忘了。在你二十八歲出道後確實將你人體的信息樣本保管的很好。但28歲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你的那樣人體樣本，在當年放浪形骸、揮金如土的時期下，早就遍布了哥譚乃至全球各大高端會所、私人俱樂部和————數不清的浪漫邂逅」現場。
任何有心人，只要肯花點心思和鈔票，怎麼也能從那些地方搜集到一些殘留的皮屑、
頭髮，甚至更私密的液體樣本」，這並非難事，說實話，就算是你出道以後的樣本，我這裡都保存的有。」
維恩：「————」
從心而論，他真的可以辯解兩句，只是張嘴後，又啞口無言。布魯斯說得沒錯，二十八歲之前，他還沒穿越過來，靈魂還是原先那個哥譚原版敗家子，整天沉迷於酒色財氣，哪裡會在意什麼生物樣本安全？
他人都還沒穿過來，這能管雞毛啊？！
看著維恩吃癟的樣子，一直在旁邊默默吸收海量信息的泰瑞，好不容易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他好奇地打量著維恩，這個能讓布魯斯如此失態，又牽扯到一聽就很牛逼事件的神秘人物，忍不住問道：「呃————所以，埃里亞斯先生，你到底是什麼人？聽起來，你和韋恩先生很早就認識了？」
維恩聞言，立刻擺出一副痛心疾首，備受傷害的表情，誇張地捂住胸口：「哦！我的心！太痛了！這才過了三十五年，哥譚的夜空就已經遺忘了我維恩·埃里亞斯的赫赫威名了嗎？真是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可悲！可嘆啊！」
泰瑞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將求證的目光投向布魯斯。
布魯斯發出一聲嗤笑，幫泰瑞解答了疑惑：「哼，他？你別聽他吹得天花亂墜。當年這傢伙滿打滿算，在超級英雄這行也就活躍了一年半左右，搞出的麻煩比他解決的還多。
這麼多年過去了，除了我們這些老傢伙，還有哪個冤大頭————不對，還有路人會記得你這個在聯盟當著小卡拉米的名字？」
維恩無視了布魯斯的妖言惑眾，轉身用力拍了拍泰瑞的肩膀，挺起胸膛，臉上洋溢著自豪的光芒，朗聲介紹道：「小子，聽好了！站在你面前的，乃是正義聯盟的創始人之一！手握生命權柄，能從死神手裡搶人，也能把活人送進地獄的再就業神醫—維恩·克羅斯·埃里亞斯！」
他豎起中指，友好的指向旁邊臉色發黑的布魯斯，說道：「你旁邊這個當初只會躲在哥譚陰影里玩泥巴，性格孤僻的老蝙蝠，都是靠著我的面子，眾人才勉為其難的把他拉進聯盟，讓他有機會和超人、神奇女俠他們一起維護世界和平的！
可以說，沒有我，就沒有後來完整的正義聯盟！我是聯盟的粘合劑，是黑暗中的指引明燈，是聯盟身體健康的保證————」
維恩這邊還在滔滔不絕地自我吹噓，泰瑞則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哦！維恩·埃里亞斯啊！我想起來了！」泰瑞打斷了維恩的自我介紹，用一種「原來是你」的語氣說道，「我在高中的《近現代超人類活動簡史》選修課上學到過！課本里有一行小字提到了你，就在「蝙蝠俠及其關聯人物」的章節下面。」
維恩眼睛一亮，期待地問：「課本上是怎麼歌頌我的豐功偉績的？是不是重點描述了我如何力挽狂瀾，如何打敗達克賽德的————
泰瑞摸了摸鼻子，憋笑道：「課本上的原文是——維恩·埃里亞斯，活躍於21世紀初的短暫時期，身份為哥譚市的另類義警，以其暴力的手段和特立獨行的作風著稱，被認為是蝙蝠俠早期除羅賓外的二號跟班。」嗯————就這些了。」
」
，維恩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什麼叫二號跟班？！瑪德，哪個蠢貨編的教材？！布魯斯！是不是你授意的？！你這是篡改歷史！抹殺我的功績！等我把這傻缺哥譚教育局拆了後！我要讓這本破書修訂重印！！」
布魯斯看著氣急敗壞的維恩，之前被爆黑歷史的鬱悶似乎一掃而空，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弧度，慢悠悠地說道：「歷史，是由勝利者或者說，是由活得足夠久的人書寫的，夥計。很顯然，在過去的三十五年裡，你並不具備這些條件。況且，你當年不是很喜歡跑去世界各地收拾各種爛攤子嗎？我覺得這個稱號很適合你。」
「哼，胡言亂語，真是沒救了。」
維恩冷哼一聲，將關於「二號跟班」的歷史評價暫時拋諸腦後，懶得再與布魯斯進行無意義的嘴炮。他把布魯斯從椅子拉站起，自己坐下後，轉而問起了他心中真正關切的正經事。
「行了，老傢伙，陳年舊帳以後再算。」維恩擺了擺手，感知力遍布整個韋恩莊園，發現整個莊園除了一條狗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人的生活痕跡了，不禁眉頭微蹙道：「說點要緊的。
卡拉和克拉克他們倆呢？還有黛安娜、巴里他們在哪裡？我都在這未來哥譚鬧出這麼大動靜了，按道理，以卡拉他們的超級聽力，就算在月球上啃奶酪也該注意到我了。
怎麼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見著？總不至於全聯盟都集體休假，跑去其他星球度假了吧？」
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按照他對那些老朋友的了解，在他玩了一場死亡回歸後，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第一時間被圍觀的。
聽到這個問題，布魯斯原本有些活人樣的臉龐，頓時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他深深地嘆息了一聲，沒有說話，而是有些艱難地轉過身，背對著維恩和泰瑞，面向了蝙蝠電腦主屏幕。
他因為年邁而微駝的背影，在蝙蝠洞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落寞與蒼涼。
維恩臉上的輕鬆消失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眯起了雙眼，注視著布魯斯的背影。
「看來————」維恩的聲音低沉下來，平靜的說道：「你是有什麼壞消息要告訴我了，布魯斯。」
布魯斯依舊沉默以待，他抬起微微顫抖的手，在控制台上輸入了一連串的指令後，蝙蝠電腦巨大的屏幕亮起，幽藍的光芒映照著他布滿皺紋的側臉。
屏幕上，呈現出來的，是一幅無比刺目的畫面視頻里是一片靜謐的翠綠山丘。山丘之上，並排矗立著兩座打磨光滑的黑色墓碑。
鏡頭拉近，墓碑上的刻字清晰可見。
左邊那座墓碑上，用著氪星字體和地球字條一起雕刻著：
卡拉·佐·艾爾」她曾如星辰般閃耀，亦如星辰般歸於永恆，明日之姝長眠於此。」
右邊那座墓碑，則顯得更為樸素、莊重，上面刻著：
克拉克·肯特卡艾·艾爾「他教會飛行的孩子繼續奔跑，而我們學會了接住墜落的希望，這裡躺著一位愛著世界的溫暖堪薩斯男孩。」
一時間鴉雀無聲。蝙蝠洞中只剩下機器運轉的聲響，以及泰瑞下意識放輕的呼吸聲。
維恩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雙眼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那兩行名字。
良久，布魯斯沙啞的聲音這才打破了這安靜的氛圍，他依舊沒有回頭，仿佛不敢面對維恩此刻的眼神：「卡拉————死於三十二年前。也就是你消失後的第三年。」
他艱難的說道：「死因是氪石中毒。它對氪星人來說就像是某種劇毒的癌細胞，一旦進入氪星人的身體，就會不可逆轉地破壞他們的細胞結構，吞噬他們的生命力。
正義聯盟，想盡了一切辦法，動用了地球上乃至外星的所有資源和科技，但最終，還是無力回天。」
維恩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周遭的氣壓明顯低沉了許多，溫度開始驟降，連控制台邊緣都凝結出了一層細微的白霜。他的聲音冰冷得可怕，讓人毛骨悚然的說道：「兇手是誰？」
布魯斯緩緩轉過身，回憶起了當年所發生的一切：「是一個自稱駭爾的氪星人。他比佐德將軍更強大，速度甚至超越了克拉克，還擁有著連克拉克都不具備的超能力。他偏執地想要復活氪星，於是他創造了一個瘋狂的計劃駭爾啟動一個時間裝置，抽取太陽系的能量，試圖返回氪星還未回歸毀滅時間去，以此來拯救氪星。」
老蝙蝠繼續補充道：「駭爾的裝置並不完美，而強行進行這個計劃的代價就是整個太陽系的毀滅，包括地球。卡拉她為了阻止駭爾，在最後關頭，帶著一塊氪石，趁著駭爾分心之時，與之同歸於盡。她阻止了災難，但自己也被氪石的毒素所感染。」
「駭爾————」維恩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人他認識，一個活在虛假記憶里的可悲人造氪星人，真以為自己駭爾·艾爾了嗎？
天生邪惡的氪星人造人————
蝙蝠洞內的溫度已然降到了冰點，哈氣成霧，泰瑞在旁邊不禁打了個哆嗦。
「行，我知道了。」維恩只是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能夠改變的機會還多，等到以後回去把駭爾大卸八塊，再剁成臊子後就行了，他沒有沉浸在悲傷中，繼續追問道：「那麼，克拉克呢？我們的藍色童子軍，超人又是怎麼死的？總不會也是跟某個瘋子同歸於盡了吧？」
布魯斯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平復翻湧的情緒，然後再次操作控制台。屏幕上的畫面切換，不再是靜謐的墓園，而是一片狼藉的戰場廢墟，焦土遍地，殘破的機甲與不明生物的殘骸堆積如山。
「三十年前————」布魯斯的聲音更加沙啞，「一場由人工智慧發動的戰爭。一個名為兄弟眼的衛星，它原本是我們為了應對全球危機而設計的防禦系統，但它失控了，最終它被布萊尼亞克控制。」
畫面中閃過一些模糊而慘烈的戰鬥記錄：英雄們在與無窮無盡的機械大軍搏殺，城市在炮火中化為廢墟。
「兄弟眼擁有能夠控制。那場戰爭正義聯盟，付出了近乎團滅的代價。」布魯斯的語氣中帶著刻骨銘心的痛楚，「儘管我們最後打敗了布萊尼亞克以及兄弟眼，但————」
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再次切換了畫面。
鏡頭從超人和超級少女的墓碑上緩緩拉遠。
映入維恩眼帘的，是在他們墓碑後方，那一排排整齊肅穆地矗立在綠色山丘上的無數墓碑。
每一座墓碑，都代表著一個曾經閃耀的名字，一個為守護這個世界燃儘自己的英雄。
神奇女俠，黛安娜·普林斯。
閃電俠，巴里·艾倫。
綠燈俠，哈爾·喬丹。
火星獵人，榮恩·榮茲。
海王，亞瑟·庫里。
鋼骨，維克多·斯通。
鷹女，莎耶拉·霍爾。
————以及更多維恩熟悉或不那麼熟悉的名字。
「這就是你離開後的三十五年裡，發生的故事，這就是，這麼多年來我們所失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