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回到未來』計劃
布魯斯說完這沉痛的歷史，就將目光投向了維恩，他在等待這位時隔三十五年突兀歸來的傢伙，會作何反應。
維恩在聽完之後，是有些憤怒，但憤怒過後，就是心累的嘆了口氣，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這故事聽完，不就是有些魔改了的末日未來劇情嗎？
好消息是，兄弟眼在過去就被打敗了，壞消息是正義聯盟的人又喜提團滅待遇了。
「駭爾————兄弟眼————布萊尼亞克————」他重複著念叨這些名字，搖了搖頭，「講道理，布魯斯，這幾個傢伙我聽說過，確實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拿出來單刷哪個都能拍部至少三小時的爆米花電影。但考慮到他們的對手是正義聯盟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些被氣笑道的維恩說道：「當年達克賽德可都是被我們正義聯盟的幾個打回天啟星吃奶去了，怎麼我一不在就拉胯起來了，這下限低起來————好吧，下限低起來確實挺抽象的。
但再怎麼抽象，在全員出動的情況下，對付駭爾和兄弟眼這種算不上太逆天的角色，居然能不會有傷亡乃至近乎團滅？」
維恩攤開手，表情有些繃不住了：「這合理嗎？啊？布魯斯你告訴我這科學嗎？當年我們面對帶著類魔大軍、拎著歐米伽效應親自下場拆遷的達克賽德，都他媽沒出現過核心成員陣亡！
怎麼到了駭爾和兄弟眼這裡，就跟進了新手村割草副本一樣，一死死一窩？這倆貨色總不可能比黑暗君主還猛？」
他忍不住吐槽道：「算了，我懂了。不用解釋了。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正義聯盟日常團滅」被動技能發動了吧？或者是什麼戰力平衡器」在作祟？畢競不先獻祭幾個隊友，這劇情都沒法推向高潮是吧？」
原本因回憶而瀰漫在蝙蝠洞中的悲傷與壓抑，被維恩這番犀利又帶著荒誕感的吐槽沖淡了不少。布魯斯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沒有反駁，似乎某種程度上也默認了這種「玄學」解釋。
在想通了來自稀奇古怪的編劇惡意」後，維恩剛生氣沒多久就被澆滅了。
「看來，沒了我你們還是不行啊。」維恩拍了拍膝蓋，站起身來，認命的道：「顯然拯救世界這種髒活累活，兜兜轉轉，到頭來還是得靠我親自出馬才行。指望你們這些動不動就團滅的傢伙，黃花菜都涼了。」
說完，維恩開始自顧自地的在蝙蝠洞裡翻找起來，隨口問道：「所以，老傢伙，別告訴我這三十五年你就光顧著在這裡緬懷過去，給泰瑞當泉水指揮官了。
以你的性格，就算被打斷了脊梁骨，也該藏著掖著點什麼翻盤的底牌才對。這麼多年來，你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吧？」
布魯斯迎上他的目光，露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維恩。我確實有一個計劃。」他的透露出決心來，「一個構思了多年，卻始終缺乏足夠力量和關鍵拼圖去啟動的計劃。原本這個計劃唯一的執行人選，只有泰瑞。」
他瞥了一眼旁邊屏住呼吸的年輕蝙蝠俠，語氣嚴苛的評估：「他還太年輕，經驗不足，心性也需要磨練。我原本打算再考察、鍛鍊他幾年，確保萬無一失————」
「但現在，」布魯斯的目光重新回到維恩身上，「你來了。你這個本該存在於過去的人回來了。你的力量，你對那個時代的了解，以及你修復宇宙裂痕的個人需求————，都讓計劃的啟動條件，驟然成熟。」
儘管你是個麻煩，但有時候麻煩也能派上大用場這一切。」
他操縱控制台，調出了一個由無數能量流線和時間坐標構成的模型，模型的中心，是一個不斷旋轉、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奇異裝置設計圖，光是看樣子就知道複雜無比。
「是時候了，維恩。」布魯斯鄭重的宣布道：「該讓你————「回到未來」了。」
維恩挑眉，嘿嘿說道：「《回到未來》？嘿，這梗我熟，老布朗博士的時光德羅寧嘛。不過我希望你的時間機器別像那破車一樣，動不動就熄火，還得靠閃電來充電。」
布魯斯無視了他的吐槽，嚴肅地指向模型上的一個時間錨點：「不是前往更遠的未來，而是回到過去。目標時間點一你原本時間線消失後的第五年，也就是距今三十年前。」
他進一步解釋道：「那是關鍵的時間節點。卡拉犧牲於三十二年前，而兄弟眼戰爭爆發於三十年前。回到那個時間點，你就有機會阻止兄弟眼的失控，從根本上避免那場導致聯盟覆滅的戰爭。
當然，你知道的，為什麼不將你傳回」
「聽起來像個活兒可不簡單。」維恩摸了摸下巴，「風險呢？時間悖論怎麼辦？要是一個不小心，把某個超級英雄的爹媽給搞沒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風險極高。」布魯斯直言不諱，「時間流本身具有強大的自我修復傾向，任何重大的改變都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甚至可能招致時間亡靈」或者更可怕存在的注視。
至於悖論————我們依賴的不是常規物理理論，而是基於一種特殊的技術，理論上，你作為外來觀察者，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變量，你的行動實在會對現實產生影響，但這種技術能最大程度降低悖論風險。不過萬事沒有絕對保證。」
他深深地看了維恩一眼：「這是一場豪賭，維恩。用整個時間線的穩定性做賭注，去博取一個更好的未來。而你，既是賭徒，也是最重要的籌碼。」
維恩沉默了片刻，隨即嗤笑一聲，臉上重新掛起那標誌性的、帶著點瘋狂和自信的笑容。
「賭就賭唄。反正不賭的話，我也得被宇宙當垃圾清理掉。橫豎都是玩命，不如玩票大的！」他用力一拍控制台，震得屏幕上的模型都晃了晃，「幹了！老蝙蝠，趕緊把你那破機器造出來！我已經等不及要回到過去了，看看能不能把聯盟從日常團滅」的詛咒里撈出來了！」
布魯斯看著躍躍欲試的維恩，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光芒。他沉聲道：「時間位移器」的組件早已準備就緒，不過關鍵裝置還需要一段時間研發，並且我們還需要穩定的能量源，這才能夠支撐機器運轉。」
維恩點點頭道：「行，那這段時間我來找找看有什麼合適的能量源。」
泰瑞：「————」
夥計們，就沒人問問我的意見嗎？我是什麼空氣人嗎？
未來蝙蝠俠張大了嘴巴，目光在維恩和布魯斯之間來回掃視，這個計劃絕對是本世紀加上個世紀最瘋狂的一個。
「等、等等！回到三十年前？改變歷史？這————這簡直是————」他搜腸刮肚想找一個合適的詞，「————簡直是拿整個時間線在玩俄羅斯輪盤賭！夥計們你們覺得這真的沒有問題嗎？！」
泰瑞想盡辦法來說服這兩個看起來已經下定決心要搞個大新聞的老傢伙：「你們想過蝴蝶效應嗎？想過祖父悖論嗎？萬一你們不小心踩死了一隻本該在未來成為某位關鍵科學家寵物的螞蟻，導致科技樹點歪了怎麼辦？
萬一你們在過去和年輕的自己打了個照面，導致宇宙為了邏輯自洽直接把其中一個湮滅了怎麼辦？還有，這個通道不穩定？不穩定是什麼意思？會不會把人傳到恐龍時代或者直接塞進太陽核心？」
維恩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說：「放心，小子。如果真傳到恐龍時代，我就抓幾頭霸王龍回來給你當寵物，順便豐富一下哥譚的動物園。至於你說的和年輕的自己打個照片————
這就沒什麼可怕的了，你和我一個是早已在未來消失，一個在30年前還沒有存在，是不會遇到這種情況的。」
布魯斯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所有的風險我都計算過。這是唯一的機會。泰瑞，你的任務是和維恩一起回去解決兄弟眼，只有他一個人的話我不放心，做好準備，以此來應對當年給正義聯盟帶來的驚喜吧。」
看著兩人油鹽不進的樣子，泰瑞知道再多的勸阻也是徒勞。他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說道：「好吧，好吧————你們是老大，你們說了算。但願我能成功重過去回來，而且希望回來後發現歷史書沒有變得面目全非，或者我直接因為時間悖論「噗」的一聲消失掉。」
夜晚逐漸明亮，又到了上學的時間，滿腹憂慮的泰瑞就這樣被打發回了家。
偌大的蝙蝠洞，此刻只剩下維恩和布魯斯兩人，以及一直運轉著的超級計算機。
維恩看著泰瑞離去的通道口消失，表情怪異，靠在控制台上，看似隨意地向布魯斯問道：「好了，那小子走了。說說吧，老傢伙，你對「鴨嘴獸」泰瑞到底怎麼看？」
布魯斯操作著控制台，面色不變，頭也不抬地回答道：「他的名字叫做泰瑞·麥金尼斯，不是什麼鴨嘴獸，這孩子天賦不錯，反應敏捷，格鬥技巧在同齡人中屬於頂尖，學習能力很強。正義感充沛，但有時過於衝動，需要更多的歷練和————」
「打住，打住。」維恩不耐煩地打斷了他，臉上鄙夷的道：「布魯斯，你跟我這兒裝什麼循循善誘的教導主任呢？我問的不是老蝙蝠俠對繼承者的年度績效評估！
以你這個偏執的懷疑狂性格，會簡簡單單因為幾句話，一點決心，就讓泰瑞穿上蝙蝠戰衣，還把哥譚的夜晚交給他？別逗了。」
他湊近一些，把布魯斯擠到了一邊去，自個在蝙蝠電腦上查找著資料：「你肯定早就把他查了個底朝天，連他幾歲還在尿床可能都一清二楚。
我剛才就注意到了，那小子雖然氣質和你天差地別，但那頭黑髮，那五官的輪廓————
還有同樣頑固的性格，跟某個老混蛋年輕的樣子似乎有些相像呦。別告訴我這是巧合，這是給達米安搞了個弟弟？」
維恩特意在「弟弟」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其暗示不言而喻他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泰瑞是布魯斯的兒子。
布魯斯敲擊鍵盤的手指停頓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泰瑞————他是一個愚蠢而傲慢計劃的受害者。」布魯斯抬起頭來，看向維恩，眼神深邃，「如果可以，我寧願他只是一個與韋恩家族毫無瓜葛的普通青年，能夠在哥譚有著美好未來的孩子。
我從不希望他背負布魯斯·韋恩」這個名字帶來的詛咒和重擔，更不希望他還流著另一個更加糟糕、更加危險的血脈。」
維恩聞言，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哦？另一個更糟糕的血脈？這不對吧，我聽說過，泰瑞的母親是個勤勞善良的普通女性吧？
你這老傢伙在背後這麼腹誹人家，說人家血脈糟糕？小心我這就去給泰瑞他媽打電話，告你誹謗加人身攻擊！人到老年怎麼還泛起了貴族血脈高貴的毛病了？」
他顯然誤會了，以為布魯斯口中「另一個更糟糕的血脈」指的是泰瑞的母系。
布魯斯聽完維恩這番話，頓時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些玩味的說道。
「你難道不知道？還是說是在裝傻？。」布魯斯似笑非笑的看著維恩。
維恩一臉懵逼：「知道什麼？難道他媽以前也是什麼隱藏的超級反派？殺手蛾」失散多年的妹妹？還是瘋帽匠」的前妻？」他開始天馬行空地猜測起來。
看著維恩那完全不似作偽的困惑表情，布魯斯臉上的玩味更深了，他慢悠悠地說道：「不，泰瑞的母親，瑪麗·麥金尼斯女士，是一位非常勤勞、善良且堅強的女性，沒有任何問題。我對此毫無異議，並且十分尊重她。」
維恩更疑惑了：「那你剛才說另一個更糟糕的血脈」是指————」
布魯斯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維恩，那眼神仿佛在說：「答案就在你面前，但你居然沒看出來？」
維恩被布魯斯這故弄玄虛的態度搞得渾身不自在，他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布魯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仿佛有一個至關重要的拼圖碎片就在眼前，但他一時之間就是抓不住，看不透。這種智商被壓制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該死的，你這老傢伙他媽又在打什麼啞謎？」維恩沒好氣地說道，「有什麼話不能直說？非得搞得跟解謎遊戲一樣？」
布魯斯卻已經轉回了控制台，重新開始忙碌起來，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有些真相，需要你自己去發現，尤其是在涉及血緣」這種問題上。知道得太多，有時候反而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對你這種麻煩吸引力體質的人來說。」
維恩盯著布魯斯的背影，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這泰瑞好像也和有些不一樣了，除了顯而易見的韋恩血脈，難道還真的牽扯到了什麼更不得了的人物？布魯斯這態度，明顯是知道內情，卻故意瞞著他。
「嘖，神神秘秘的老東西————」維恩低聲嘟囔了一句，決定暫時把這個問題壓下。反正這件事的答案早晚會自動浮出水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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