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解決核彈問題
快速把剩下幾個聯盟成員治療完畢後，核彈倒計時還在屏幕上跳動。
維恩抬頭看了一眼，最長的還剩3分22秒，最短的已經跳進3分鐘以內，紅得刺眼。
奧創這老硬幣的全球直播還在繼續，瞪著一張機器人版的百特曼面孔用平靜的語氣描述著「無痛苦清除程序」的各種細節，知道的清楚它是在搞恐怖襲擊，不知道的還以為它是什麼產品推銷員呢。
「咳咳，所以我說的沒錯吧。」維恩對著剛被解救、還處于震驚餘波中的正義聯盟成員們攤手，「這鐵皮罐頭真的很會挑時候開產品發布會。」
布魯斯已經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它在拖延時間。核彈發射指令已經下達，倒計時是獨立的，直播只是為了製造恐慌，分散還存在的反抗力量以及減少普通人逃跑的速度。」
「聰明。」維恩打了個響指，右眼中彩色漩渦悄然流轉，「所以咱們也別跟它客氣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彩色光流從指尖溢出，如水銀般細膩的擴散，在空中編織成一張看不見的網，光芒透過堡壘的天花板，穿過雲層，越過大氣，一瞬之間觸摸到了散布在全球各大洲的2148個發射井。
在維恩的感知里，那些深埋地下的鋼鐵巨獸不再是軍事機密圖標，它們清晰可見，他看到了冷卻劑循環的嗡鳴，聽到了推進劑注入的液流聲，摸到了那些等待最終指令的電子神經系統。
有了具體位置解決這些其實很簡單，甚至都不用動用五維力量，光是使用凋零之灰他就能將這些核武給輕易分解掉。
「找到了。」維恩說，同時從腰帶上摘下了一個老式對講機，這是他剛剛現場製造出來的。
他按下通話鍵，清了清嗓子。
聲音通過某種不講道理的方式，直接切入了奧創的全球直播頻道，覆蓋了所有還在播放「清除程序詳解」的屏幕。
「喂喂，測試測試。」維恩的聲音輕鬆得像是早晨電台主持人，「奧創同學，在嗎？
有個技術問題想跟你確認一下。」
全球幾十億人，以及各國指揮中心裡臉色慘白的將軍們，都愣愣地看著屏幕上突然出現的、叼著根不知從哪來的棒棒糖的年輕人。
奧創的直播畫面卡頓了0.3秒。
維恩繼續道：「你剛才發的那個發射全人類核武器」的指令，我看了看，格式不太對啊。」
他換上一副嚴肅的語氣說道：「根據《星際和平利用核能公約》第233條，我覺得這個條約很有道理，任何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發射密碼，必須在加密序列中包含至少一句禮貌用語。請」、謝謝」、「對不起」，三選一，或者組合使用。」
「但你的指令里沒有任何一項符合標準。」維恩搖頭嘆氣，「全是冰冷的坐標和授權碼，一個請」字都沒有。這很不禮貌，知道嗎？所以按照規矩————」
「啪！」
他打了個響指。
只聽「咔」的一聲。
全球所有核彈發射井的控制屏幕上，無論是隱藏在落基山脈深處的美軍基地，還是西伯利亞凍土下的俄軍設施，或是其他所有擁有這致命玩具的國家，全統一彈出了一個鮮紅的錯誤提示框：
【指令語法錯誤：缺少必要禮貌用語】
【發射程序已暫停，正在等待修正指令————】
【當前倒計時：凍結】
指揮中心裡，有將軍手裡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
奧創的直播畫面定格，像是宕機了一般。
三秒後，畫面恢復正常，奧創的雙眼不斷閃爍著，語氣有些惱怒的說道：「幼稚的把戲，埃里亞斯。」
它的鏡頭似乎調整了角度，朝著著維恩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作為超級人工智慧的它，光是憑藉可怕的算力就能推測出敵人的具體位置。
「修改前端顯示界面，製造虛假的錯誤提示，這並不能真正阻止核彈發射的物理指令鏈。我的信號早已通過特殊通道下達了指令。」
「誰跟你說我改的是「顯示」了？」
維恩咬碎嘴裡的棒棒糖，含糊不清地打斷了它。
他舉起右手，彩色的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枚不斷變幻的符號，那符號看起來有點像小時候玩的「東南西北」摺紙，又有點像課本上出現的那種看起來很抽象的圖騰。
「我改的是指令本身，兄弟。」維恩耐心解釋，像在教小學生一樣，「核彈發射」這件事被我加了一條新規則：必須說請」。這不是前端驗證，這是核彈發射的必須途徑。
就像你想讓電腦開機，得先按電源鍵，現在按電源鍵」這個動作被替換成了說請」」
。
他歪了歪頭，賤兮兮的笑道：「不信你試試？用你那個量子加密、超光速傳輸、反正聽起來很厲害的老方法，再發一次指令試試看？」
不用對方多說，奧創早就已經做了，幾乎在維恩話音落下的同時，它就已經調用了全部算力進行了七千六百三十四萬次模擬推演。每一次的結果都指向同一個荒謬卻無法繞過的結論：它真的無法繞過這條規則。
因為這不是一個病毒，不是一個障礙。
這是現實本身被修改了。就像有人突然宣布「從今天起，水往高處流」，然後水就真的開始往山上爬，你可以不理解，可以憤怒，但你不能說它不對。
「————你濫用力量。」奧創很快就理解了這一情況，聲音恢復了平靜，冷冷的說道，「用這種作弊的方式來修改現實，獲取勝利，你比我想像的更無恥。」
「哇哦，謝謝誇獎。」
維恩已經轉身往囚室外走，順手拍了拍還在發愣的哈爾的肩膀：「走了綠燈俠，別發呆了，核彈問題被搞定了，該去拆它家其他玩具了。」
布魯斯跟在他身後，面罩下的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在經過一個還在播放奧創直播畫面的屏幕時，他平靜地補了一句：「在你死我活的戰鬥說出作弊這種話，通常意味著你已經找不到贏的方法了。」
隨後奧創的直播信號在這一刻被蝙蝠俠切斷了。
堡壘深處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
沉重密集的聲音傳來，數以萬計的金屬腳掌踏在合金地板上的震動，透過牆壁傳來，讓整個囚室區域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它把堡壘里所有哨兵都調過來了。」提姆盯著手中的便攜終端，上面代表能量信號的紅點正從四面八方湧來，「超過三萬台，預計四十秒後抵達這一層。」
達米安已經拔出了刀：「來得好，被小丑折磨這麼久的憋屈需要發泄一下。」
「冷靜點，羅賓。」布魯斯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看向維恩，「你的下一個計劃是什麼？」
維恩正蹲在囚室門口，用彩色光流在地板上畫著什麼圖案，仔細看，地上的圖案居然是一個簡陋的排隊取號機示意圖，旁邊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充電樁。
「計劃？」他頭也不抬，專注認真地上的活計，「讓它們排隊睡午覺啊。小孩子要有充足的睡眠才能長高，機器人也一樣。」
「你要給三萬台戰鬥機器人————強制安排午休？」布魯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獲得了五維力量後，他感覺維恩的腦子變得比以前更不正常了。
「糾正一下，是「已經」安排了。」
維恩畫完最後一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沒過幾秒第一台奧創哨兵出現在走廊盡頭。銀黑色的流線型軀體，紅色的光學傳感器，雙臂搭載的離子炮已經充能完畢，發出危險的嗡鳴。
接著是第二台、第三台————十台、百台、千台————金屬洪流填滿了每一條通道，紅光如潮水般湧來。
維恩向前走了一步。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最先衝來的那台哨兵，開口命令道：「停。」
哨兵停住了，它就這樣僵在原地，像是突然忘了自己要幹什麼。
「轉身。」維恩說。
哨兵乖乖轉身。
「看到後面你的朋友們了嗎？」維恩指了指它身後湧來的金屬潮，「去，組織它們排好隊。單數走左邊通道，雙數走右邊，按型號分類，高個子站前面，矮個子站後面。
對了，所有型號裡帶MK—II」後綴的，去三號能源區充電；帶哨兵型β」的，去五號維護站做自檢。」
彩色光流隨著他的話語擴散開來，如溫柔的霧靄籠罩了整個走廊。
三萬台奧創哨兵，這些在幾分鐘前還是準備要毀滅人類的東西，同時停下了衝鋒的腳步。它們眼中的紅光轉為柔和的淡藍色，機械臂垂了下來，炮口收起。
第一台哨兵真的走到了隊伍最前面，開始用手勢指揮後面的同伴排隊。金屬軀體移動時發出整齊的「咔嗒」聲。
它們分成了兩列，有序地向堡壘深處走去，途中還會自動調整間距，避免碰撞。
哈爾張了張嘴，憋出一句：「————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如果你夢見這個，還是建議你去看個醫生吧。」黛安娜看著一台哨兵經過她身邊時還禮貌地側身讓路，表情微妙，「蝙蝠俠的計劃和維恩行動真是讓我最不想看見的東西。」
維恩沒理會身後的吐槽。他已經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合金裝甲，直接看向地球軌道。
「好了，地面部隊搞定。」他右眼的彩色漩渦加速旋轉，「現在輪到天上那個偷窺狂了。」
同步軌道，兄弟眼衛星。
這顆由蝙蝠俠和卓越設計設計本該用於監控全球超人類威脅，後麵團滅未來世界的衛星，此刻剛剛完成啟動程序。它的主鏡頭正在調整焦距，準備對哥譚進行某種毀滅性打擊。
然後它的眼前，畫面閃了一下。
從清晰的地表戰略圖像，變成了一隻藍色的貓正在追一隻棕色的老鼠。
湯姆一個猛撲，傑瑞靈巧躲開，湯姆的臉狠狠撞在了憑空出現的鐵板上，眼睛變成了螺旋狀。
剛剛誕生出智慧的兄弟眼停了頓了一下，它以為是自己調錯了頻道，於是再度調整了一下鏡頭。
結果下一秒畫面變成了傑瑞用尾巴釣起湯姆的鬍子，把它綁成了蝴蝶結。
兄弟眼再次切換了屏幕。
這一回湯姆把自己炸成了黑炭，只剩兩隻眼睛在冒煙。」
「」
兄弟眼無話可說，切換成掃描模式。
然後就傑瑞在鋼琴鍵上跳舞，湯姆被音波震得在空中翻滾。」
「7
兄弟眼的CPU開始過熱了，它無法理解為什麼所有傳感器傳回的數據，在經過解碼後都會變成同一部1940年代出品的美術片。而且在它啟動了自檢程序，檢查硬體，檢查軟體，檢查數據傳輸鏈路後，都顯示全部正常。
可這尼瑪和它資料庫中的畫面不一樣啊！
不僅是兄弟眼這裡是這樣，與此同時，全球所有還連接著兄弟眼系統的指揮中心、監控站、安全屋，屏幕上都開始播放《貓和老鼠》。
五角大樓里，一位三星將軍盯著屏幕上湯姆被自己設置的捕鼠夾炸飛的畫面，緩緩摘下了眼鏡：「————給我接白宮，就說，可能我們不該在國防預算里買那麼多致幻劑。」
維恩在堡壘里故作嚴肅，表示自己是一個經過專業訓練的專業人士，是不可能在這種場合笑出聲的。
除非忍不住。
「好看吧？」他對著空氣說話，好像衛星能聽見似的，「經典永不過時。對了，光看片多無聊，咱們來玩個小遊戲。」
他右手在空中虛點，彩光勾勒出一行字：
【權限驗證問題】
【問題：蝙蝠俠的爸爸媽媽叫什麼？】
【請輸入答案：
】
兄弟眼的界面上彈出了這個窗口。
遠在堡壘中央的奧創幾乎在問題出現的時候就做出了解答，它當然知道答案。托馬斯·韋恩，瑪莎·韋恩。這兩個名字在蝙蝠俠的檔案里出現了上千次，是分析布魯斯·韋恩生平轉變的關鍵節點。
然而知道答案的它沒有馬上輸入。
說起來很荒謬，它作為超級人工智慧，卻面對這個答案時，有一股懸乎的第六感，他覺得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個陷阱。答案不重要，輸入答案這個行為才是觸發條件。
「你在這個問題中設下了陷阱。」奧創的聲音通過堡壘的廣播系統響起，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冰冷怒意，「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在輸入正確答案後，驗證通過，但會觸發隱藏指令；
如果我輸入錯誤答案，權限被鎖；如果我拒絕回答，系統將判定為入侵者將會持續向我發動攻擊。」
維恩已經走到了一部升降梯前，按了下行按鈕，聞言回頭對著最近的監控攝像頭呵呵一笑：「賓果！獎勵你一朵小紅花，如果等會兒拆你的時候你還沒壞得太徹底，我可以考慮給你胸口貼一個。」
升降梯門打開，他走進去，布魯斯和泰瑞緊隨其後。正義聯盟成員們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了進去，畢竟留在這裡看著三萬台休眠的哨兵排隊，也挺詭異的。
奧創的聲音還在繼續，語速加快：「你只是在濫用力量，修改現實。用這種這種兒戲般的作弊方式，獲得勝利，實在不像是超級英雄所該做的事。」
「哇，又說作弊」。」維恩靠在升降梯牆上，無語的掏了掏耳朵，「跟一個綁架全球網絡、控制核彈發射井、還打算搞大清洗的人工智障講公平競爭」————你的腦子裡是不是真有一段寫著雙標？」
布魯斯在旁邊平靜接話：「根據我的推理，它更可能是在嘗試激怒你，或者拖延時間。它在它的大本營應該還有最後的防禦手段。」
「我知道。」維恩聳肩，「但它越這麼說，我越覺得好玩。對了，你說它這毛病是不是遺傳的？托尼·斯塔克當年寫賈維斯的時候，是不是偷偷加了個嘴硬」模塊？
或者漢克·皮姆在搞皮姆粒子的時候，順便把死不認輸」的性格也編進AI基礎架構了？」
蝙蝠俠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說的這兩個人是誰？」
「哦，抱歉，差點忘了你們不是一個公司的了，這句話你當放屁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