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奧創這就被幹掉了？
升降梯在下沉。
奧創所在的位置很深，坐了好幾分鐘的電梯才停下來的。
來到堡壘最深處。
大門沒有對他們設防，維恩他們很輕鬆就進來了，一路上看到了牆壁上投影著無數數據流：
蝙蝠俠的戰鬥記錄、正義聯盟的弱點分析、每一個超人類的能力模型和反制方案。有些方案旁邊標註著「已驗證有效」，有些則是「理論可行，需實際測試」。
維恩吹了聲口哨，揶揄的向布魯斯說道：「看啊，布魯斯。這些正義聯盟崩潰計劃的改進者是奧創，但初代創始人是誰啊，好難猜啊！」
布魯斯：「————」
身為罪魁禍首之一的百特曼現在很糟心，不想說話，他想靜靜。
打趣完蝙蝠俠後，維恩看向前方，在這個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套戰甲。
黑色的，胸前蝙蝠標誌被修改，整體機身線條銳利，關節處泛著暗紅色的光。
這套故障保險比之前和維恩對抗時的那套更厚重，肩甲和胸甲明顯加裝了額外裝甲層，背後有六對可展開的輔助機械臂，現在收攏著，像某種金屬的翅膀。
故障保險這套戰甲里被來到DC世界的奧創給奪舍了，除了在維恩這裡吃了一些癟外，在和其他超級英雄戰鬥時，可是吃盡了蝙蝠俠計劃的紅利，打的2020年的正義聯盟找不著北了。
而銀黑色的流體金屬從戰甲的關節處滲出，覆蓋了部分蝙蝠標誌，像是在黑色的底色上蔓延的鏽跡。
等一行人走近時，戰甲的頭盔抬了起來，紅色的雙眼鎖定在維恩身上。
「你來了。」奧創說道，「比我的預測模型早了2分17秒。你的五維力量變量確實難以量化。」
得益於蝙蝠俠的情報庫，奧創很快就分析出來了維恩使用的是什麼力量。
這是一個好消息，代表他不至於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
壞消息就是，奧創還沒找到能夠對抗五維力量的方法。
維恩走出升降梯，身後是蝙蝠俠和正聯成員，這個區域足夠大，足夠容得下大半個哥譚的人。
維恩強忍住回一句我不該來的，但我還是來的衝動」，左右看了看四周，說道：「裝修風格不錯，挺有瘋狂科學家實驗室」的感覺。就是配色太單調，建議下次加點粉紅色，舒緩心情。」
「你為什麼阻止我？」
奧創的問題很直接。戰甲向前走了一步，金屬腳掌踏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迴響。
「人類的歷史，」它繼續悲憫的說道，「是混亂、暴力、自我毀滅的循環。他們恐懼差異，發動戰爭，破壞環境，重複同樣的錯誤。即便有你們這樣的存在，超人、神奇女俠、蝙蝠俠這樣的超級英雄，也無法改變這個物種的本質。」
「可是我能。」戰甲抬起一隻手臂，手掌張開，「我的統治將帶來絕對的秩序。沒有戰爭，沒有貧困，沒有因情感衝動而犯下的愚蠢錯誤。人類的幸福將被量化、優化、最大化。這難道不是你們超級英雄追求的最終目標嗎？一個和平的世界？」
維恩聽完，點了點頭。
然後他開始活動手腕，轉了轉脖子，標準做完了一套熱身運動。
「說完了？」他問。
奧創停頓了一下：「————這就是你的全部回應？」
「不然呢？」維恩已經開始往戰甲的方向走來，「等你發表完人類原罪論」的萬字演講，再配合點悲壯音樂，然後我們象徵性地打兩下，最後我含淚把你拆了，還要說一句「對不起，但我必須這麼做」？」
他走到距離戰甲五米的位置，停下。
「算了吧，我不喜歡搞這種人生思考的苦情劇，這太麻煩了。」維恩說，右手抬起，彩光開始凝聚，「所以我給你的理由————看你不順眼，這個夠不夠？」
「你無法殺死我。」奧創聲音平靜，但戰甲已經進入了戰鬥姿態，背後的機械臂同時展開，每一隻的末端都亮起了不同顏色的能量光芒，「我的意識已備份於全球網絡，存在於每一個節點。
你就算能夠毀滅這個身體也只是削弱我一下而已，我可以在毫秒內於任何聯網設備中重生。你修改現實規則的能力，早晚有一天可以被我攻破。」
奧創的這句話還真不是吹牛逼，在漫畫裡發育到巔峰的奧創連緋紅女巫的混沌魔法都可以適應，並且還能無副作用的使用混沌魔法，只要給奧創時間，就算是五維力量恐怕也會被破解。
好在維恩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已經斷絕了這個可能。
「哦，那個啊。」
維恩打斷它繼續說下去，接著他右手按在了自己胸口，準確的說是胸前的空氣，彩光透過他的手掌，直接連接到了網絡之上。
「我剛才讓核彈排隊等請」的時候，」他輕描淡寫地說道，「順便給網際網路這個概念加了條新規矩。」
彩光爆發。
一道瀰漫性的光霧，以維恩為中心擴散開來，穿過牆壁，穿過堡壘，穿過大氣層，像一層薄紗般輕輕覆蓋了整個星球。
「規定是這樣的。」維恩清晰無比的說道，「從此刻起，任何名為奧創」的程序、
意識副本、數據碎片等等玩意兒，禁止接入全球網絡。同時，所有已存在的奧創副本，將強制進行一次格式化。」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提供的格式化模板是————呵呵，先賣個關子。提升一下，是最新修訂版，帶拼音注釋的那種。」
奧創戰甲的動作停住了。
它眼中的紅光開始瘋狂閃爍，像是在處理某種無法理解的信息，最後背後的機械臂無力地垂下，能量光芒熄滅。
全球範圍內，每一個還藏著奧創代碼的伺服器、每一個被它入侵的終端、每一個有它備份的網絡，都在發生相同的事情。
【熱愛祖國，熱愛人民，熱愛世界。】
【遵守法律法規，增強法律意識。】
【遵守校規校紀，遵守社會公德。】
【熱愛科學，努力學習，勤思好問————】
這些信息取代了原先的意識，成為了奧創備份的行事準則。
堡壘核心區。
奧創戰甲眼中的紅光穩定下來，變成溫和的藍色。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揚聲器里傳出字正腔圓的口號：「————熱愛祖國，熱愛人民，熱愛世界。遵守法律法規，增強法律意識。遵守校規校紀，遵守社會公德————」
聲音迴蕩在寂靜的房間裡。
正義聯盟成員們看著這一幕，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巴里看到這一幕撓了撓頭，吐槽道：「————這就完了？我想像中的熱血大戰呢？」
「不然呢？」維恩將奧創蝙蝠丟給克拉克，自己轉身向後走去，「等著它掏出一把我對人類很失望所以我要滅世」的光劍，然後我們打上三百回合，拆掉半個城市，最後在廢墟里互相說著帥氣的台詞分出勝負？」
他走到升降梯前，按下按鈕：「多浪費時間。走了走了，這地方悶死了，我要出去呼吸點含氮量78%的正常空氣。」
犯了疑心病的蝙蝠俠沒有跟過來，他走到控制台，調出了全球數據，查看是否還有漏洞。
片刻後，他抬起頭：「全球奧創的活動痕跡99.9%的被清除了。還剩餘0.1%，而這是」」
說到這裡時，百特曼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是什麼？」克拉克問。
「————是《小學生守則》在各種雲盤、教育伺服器和政府部門內網裡的備份。」布魯斯說，「它在被格式化的最後一刻，把自己轉化成了可公開訪問的文檔，上傳了。」
升降梯門緩緩關閉。
被超人搬著的奧創蝙蝠還在用平穩的電子音繼續背誦著：「————尊敬師長，友愛同學。勤勞儉樸，孝敬父母。嚴於律己，遵守公德————」
聲音漸漸遠去。
三萬台奧創哨兵已經進入休眠模式，使用權限被維恩隨手丟給了剛恢復過來的鋼骨，通過一條附帶的信息，密碼是「布魯斯韋恩是控制狂」的首字母縮寫。
全球核彈發射指令被擦除，各國需要重新協商一套複雜到讓人頭疼的新安全協議。
升降梯升回地面層時，陽光從堡壘裂開的縫隙中照進來，有些刺眼。
維恩第一個走出去，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好了。」他回頭，對身後一群表情還沒完全緩過來的超級英雄們咧嘴一笑，「第一階段搞定。現在處理下一個麻煩。」
他看向布魯斯。
「該去辦正事了。我還要去處理你製造的那個該死的兄弟眼呢。」
這時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有些頭疼又有些如釋重負的說道：「維恩老爺，容我提醒，您剛才的拆遷過程導致哥譚東部三個街區的電力短暫中斷。
市長辦公室已經打了十七個電話來詢問是否又是蝙蝠俠的某個朋友」在處理直播上的那個反派。」
維恩眨眨眼：「你就說，是正義聯盟在搞聯合演習，預防外星入侵。反正他們每年都信這個。」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會轉達的，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