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請問綠箭俠在這次大事件的作用是？
地球在身後緩緩旋轉，像一顆鑲嵌在黑絲絨上的藍寶石，邊緣泛著朦朧的晨昏線光暈。
維恩懸浮在兄弟眼衛星旁邊，穿著一套太空衣，儘管他不需要這個就是了，這樣做只是為了好玩和氛圍感罷了，他現在正用指關節敲擊衛星的外殼，側耳傾聽，這架勢活像在二手車市場挑毛病。
「咚咚。」
「嗯————這聲音，釩鈦合金，三層複合裝甲，隔層還有能量緩衝矩陣。」維恩咂咂嘴，「布魯斯真是下血本了。光是這幾片裝甲外殼的造價就比十架F—35還貴吧？」
他右手泛起彩光，直接按在衛星外殼上。金屬表面泛起漣漪，像水波般自願向兩側分開，露出內部複雜的管線與閃爍的控制核心。
克拉克懸浮在他身邊，紅色披風在真空中靜止不動。他盯著維恩的背影看了好幾秒，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欲言又止了半天，維恩都快等不耐煩了，他這才說出口。
「哪個，維恩，我問一下。」超人終於開口了，太空里沒介質傳聲，但這對他們來說不算問題，大超的生物力場可以完美解決這個問題，「你這五年————你去哪了？」
他咳嗽了兩聲說道：「我們以為你————」
話沒說完，但意思到了。葬禮都辦了，雖然沒找到屍體，但大夥都確認你涼透了，結果你現在又活了。
要知道，當初蝙蝠俠在維恩消失的那個遊樂園裡坐了整整三天，最後是阿爾弗雷德和迪克硬把他拖回去，克拉克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在韋恩莊園守了一個星期才回家的。
維恩正把腦袋探進衛星內部，彩光在他指尖流淌，就像是在進行某種精密的外科手術一般，聞言，他頭也不回，用閒聊般的語氣回答：「啊，被康斯坦丁那個菸鬼的咒語坑了一把，扔到2050年的未來逛了趟街。」他伸手扯出一根數據管線，看了看，又塞回去，「看了場賽博朋克哥譚真人秀，建築風格挺酷，就是空氣品質比現在還差。
順便揍了個想當蝙蝠俠電影導演的小丑，那傢伙搶了五維力量，綁架了五個羅賓，搞了五個主題樂園哥譚，非要證明編蝠俠可以量產」。」
他抽回身子，吹掉手上不知道幹什麼用的電線，說道：「精彩是真精彩，劇本跌宕起伏，特效經費爆炸。就是伙食不怎麼樣，未來人都吃合成營養膏，味道像加了香精的牙膏。」
蝙蝠俠不在身邊，大超的超級大腦自動恢復，這讓他抓重點的能力一流，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道：「未來？這才是你來拆掉兄弟眼的原因？你知道兄弟眼會出事？」
這是他最關心的事之一。
瞭望塔會議上，蝙蝠俠提出兄弟眼計劃時，聯盟內部有過激烈爭論。克拉克投了贊成票，因為布魯斯的邏輯無懈可擊：一個能監控全球超人類威脅、提前預警、協調響應的系統，能拯救無數生命。
當然了，如果從外界的角度來說的話，就是超人幫親不幫理，只想著自己的老妍頭。
不過這些信息已被克拉克自動屏蔽掉了。
「不光知道，還看到了。」維恩的語氣隨意，但手上的動作沒停，彩光滲入衛星核心，開始重寫底層代碼，「我還去過它成功運行後的成果展。一個被它和某個喜歡收破爛的禿頭外星人聯手搞廢了的未來。」
他回頭看了克拉克一眼，右眼中彩色漩渦一閃而逝：「正義聯盟付出了近乎團滅的代價才幹掉了兄弟眼和布萊尼亞克，只剩下蝙蝠俠一人活著，並且那時的地球除了哥譚，只有寥寥幾個城市適合人類居住，說是末日未來也不為過。」
克拉克沉默了幾秒。
他望向地球，望向那片蔚藍中零星的城市燈光。
「明白了。」他說，「那————需要我怎麼幫你？把它推去太陽？」
好吧，又是超級智慧告訴超人要使用超級力量的一天。
維恩笑著擺擺手：「不用那麼麻煩。暴力拆除多浪費，這衛星造價夠重建大都會三個街區了。我打算廢物利用，把它改造成一份禮物」。」
「禮物？」
「送給某個喜歡收集城市的禿頭外星人。」維恩眨了眨眼，「布萊尼亞克，這個時間線你們應該對付過了，宇宙手辦王，審美停留在什麼東西都該裝在瓶子裡」，這點讓我和他就沒了共同話題。
我不知道他對兄弟眼感不感興趣，可我知道我改造過的兄弟眼一定對他很有興趣。」
克拉克的表情嚴肅起來：「你想用兄弟眼做陷阱？」
「陷阱多難聽。」維恩一本正經地糾正，「這叫主動防禦性饋贈」。我會把它的攻擊協議重寫一遍，當它檢測到布萊尼亞克時就啟動自毀程序，像發了瘋似的要和布萊尼亞克同歸於盡。」
他拍了拍衛星外殼：「來，幫我扶一下這邊。我要把它的能源核心和躍遷引擎組合一下，確保自爆時能產生足夠撕開大型維度裂縫的衝擊，萬一炸不死他，也能把他扔到某個全是跳舞蘑菇的奇葩宇宙待幾年。」
克拉克飄過來，用生物力場穩定住衛星。他看著維恩工作，忽然問：「你好像很確定布萊尼亞克會來。」
「不管確不確定，給反派找點麻煩總歸是好的。」維恩一邊忙活一邊說，「布萊尼亞克有多棘手你們是知道的，說不定哪一天又回來噁心地球，提前給他找點事做，也是為了地球的安危著想。」
又是一陣啪啪啪啪的改造，他完成最後一個指令改寫，彩光收回掌心。衛星外殼重新合攏，表面流淌過一層極淡的彩虹色光暈，隨後隱去。
「好了。」維恩後退幾步，欣賞自己的作品，「現在它是一顆看起來很誘人、咬下去會炸掉牙的糖果。順便我還給它加了個小彩蛋，來看看？」
他打了個響指。
衛星側面，原本蝙蝠俠標誌的位置，緩緩浮現出一個新的圖案：一個簡筆畫的笑臉，下面一行小字：「Surprise！」
克拉克：「————」
「走吧。」維恩轉身，朝地球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下一站，瞭望塔。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墜向那片蔚藍。
南太平洋，某個連高德地圖都懶得標記的熱帶無人島。
奧利弗·奎恩，綠箭俠，星城的守護者，正義聯盟的老成員，此刻正蹲在一間棕櫚葉和防水布搭成的簡陋安全屋裡，用磨刀石精心打磨一批新型箭頭。
箭頭的材質特殊，表面刻著細密的電路紋路。這是針對兄弟眼衛星的電磁脈衝箭頭，設計能在穿透外層裝甲後釋放定向干擾信號，癱瘓其核心系統而不引發軌道墜落，他花了三個月反覆計算和測試。
旁邊的收音機里，沙沙的電流聲中，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正通過加密頻道播報：「————重複，名為奧創的人工智慧威脅已確認解除。全球核彈發射指令被擦除，約三萬台奧創哨兵進入永久休眠。關鍵情報：兄弟眼衛星已被重新歸來的維恩·埃里亞斯接管並完成無害化改造」。」
奧利弗磨箭的動作頓了一下。
收音機繼續說道：「安全等級從紅色危急」降回黃色警戒」。所有潛伏人員可以結束任務，返回常規崗位。再重複一遍，危機解除，奧利，你可以回家了。」
最後，那個聲音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顯然不是正規情報用語的話：「哦對了，奧利，如果你在聽，維恩那傢伙回來了，而且好像比以前更————抽象了。
他讓三萬台殺人機器人排隊午休，還把全球核彈系統黑了，理由是發射密碼不夠禮貌」。總之，你那些準備了幾個月的反兄弟眼方案，可能用不上了。」
「附：這是來自情報商的個人提醒，不是官方通訊。後面還附贈了一個哭笑不得的顏文字表情包。
奧利弗緩緩放下手中的箭頭。
他轉過頭，看向安全屋的牆壁。那裡貼著一張偽造的死亡證明，「奧利弗·奎恩，於三天前前在西雅圖事故中遭遇意外，確定死亡。」，而且還不僅如此，在西雅圖假死的那個其實是他的替身，他本人已經在島上準備了三個月之久。
在他的面前一整套反兄弟眼特種裝備。
電磁脈衝箭、信號干擾器、衛星軌道計算圖、十七套突襲瞭望塔或地面控制中心的方案，從潛入到強攻，從單人行動到小隊配合，甚至還有一份如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聯絡其他可能反對兄弟眼的聯盟成員的保密協議草案。
他又看向屋角，那裡擺放著他這些日子的食物來源，堆成小山的椰子殼，曬乾的魚乾，用棕櫚葉編的簡易日曆，上面畫了47個「X」，代表他潛伏的天數。
"————"
綠箭俠就這麼直愣愣的在原地發呆。
然後糖哥這個經歷過煉獄島、失去過一切又奪回一切、以意志堅定和計劃周密著稱的男人，緩緩的站起身，走到屋外。
熱帶夜晚的星空璀璨如鑽石灑在黑絲絨上。他抬起頭，目光鎖定在某個原本該有兄弟眼衛星的軌道位置。
現在那裡空無一物。
奧利弗的表情，從最初的凝重，逐漸變為茫然，最後無語的長嘆一聲。
「哈——哈哈————哈哈哈！！」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海灘，對著拍岸的潮汐，對著漫天星辰，像個瘋子一樣傻笑著，許久後才結束傻笑，一個人自言自語道：「所以我假死，花了三天策劃一場足夠騙過蝙蝠俠的西雅圖事故」。」
「我潛伏三個月，在這除了椰子和螃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的破島上待了整整91
天。」
「我總共設計了二十七套突襲方案，從怎麼黑進瞭望塔的通風系統，到怎麼在正聯全員都在的情況下強行關閉兄弟眼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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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磨了二百支特種箭頭，每一支的成本夠買一輛保時捷。」
「我甚至————」他揉了揉太陽穴，「我甚至認真考慮過，萬一不得不和布魯斯動手，該怎麼在不造成永久傷害的情況下制服他，還為此重新練了三個星期的近身格鬥以及防止他把我手掰斷的特殊技巧。」
他攤開雙手，像在質問星空：「我踏馬累的像條狗一樣，到底是為了什麼？」
海風拂過，帶來鹹濕的氣息和椰子的清香。
幾秒後，奧利弗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他搖搖頭，無奈地笑了，那笑容里有種經歷過大風大浪後看開的釋然。
「好吧。」他走回安全屋，拿起一個還沒開的椰子，用匕首熟練地鑿開個口，仰頭喝了一大口，「至少椰子管飽。而且這裡的魚確實比星城港口的新鮮。」
他坐下，開始收拾行李。那些特種箭頭被仔細包好，也許以後用得上，也許永遠不會。偽造的死亡證明被他撕碎，扔進可攜式焚化爐。
最後，他打開加密通訊器，按下某個號碼。
接通後的第一句話是：「黛娜。我復活」了。另外————幫我編個理由，解釋為什麼一個推定死亡」整座三天的人，回來時曬了一身古銅色還帶著椰子味。拜託了，理由千萬聽起來要不像我在度假。」
通訊器那頭傳來女性努力憋笑的聲音：「奧利————哈哈，我還以為你要再吃幾天椰子才知道這個消息呢，島上的生活怎麼樣？」
「說來話長。」奧利弗看了眼屋外燦爛的星空，「先派架飛機來接我。還有，告訴布魯斯————」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認真：「告訴他，歡迎維恩回來，雖然我連他的真人一次也沒看見過就是了，對了，下次蝙蝠俠要搞什麼以防萬一」的大計劃，提前在聯盟會議上吵完就行，別搞得大家得假死潛伏才能應對。」
掛斷通訊，他背起行囊，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個月的小島。
「其實風景不錯。」他輕聲說，「就是Wi—Fi信號太差。」
正義聯盟瞭望塔，主控室。
巨大的環形屏幕顯示著地球的實時影像，各個大陸的燈光如星辰般閃爍。兄弟眼衛星的信號標誌已經變成溫和的綠色，旁邊標註著休眠狀態。
聯盟成員們聚集在此。雖然剛經歷了一場全球危機和狼狽的被囚，但此刻氣氛還算輕鬆，至少核彈不會發射了，機器人不會殺人了，衛星也不會突然把誰標記為「威脅」了。
維恩站在控制台前，手裡拿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平板電腦，正在快速翻閱數據。最後他點點頭，把平板隨手一扔，它在下落過程中化作彩光消散。
「好了，大事搞定。」他拍拍手，轉向眾人，「兄弟眼的底層協議重寫了，現在它是個只會盯著布萊尼亞克的痴漢衛星。奧創的爛攤子收拾完了，三萬台哨兵在倉庫里睡大覺，核彈密碼需要全人類重新開會吵幾個月才能定下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輕快：「所以我也該回我的「停車場」了。」
「停車場？」巴里眨眨眼。
「2015年。」維恩解釋道，「我被扔出來的那個時間點。再待下去，時間線要投訴我了，等會兒可能就有一個時間幽靈跑過來說，喂，這裡有個超齡滯留人員，快把他領走」。」
克拉克和黛安娜對視一眼。亞馬遜公主上前一步：「維恩，你剛回來就要走？至少留下來幾天，我們可以一「6
「可以開個派對，吃個烤肉，回憶一下往昔崢嶸歲月？」維恩笑著打斷她，「謝了黛安娜，但我怕再待下去，看到布魯斯又想出新計劃，我會忍不住用五維力量把他關進一個「只能想怎麼養好羅賓，不能想怎麼監控世界」的籠子裡。」
布魯斯站在陰影中，抱著手臂，聞言只是冷哼了一聲，理虧的他沒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