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回到過去
維恩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角落的泰瑞·麥金尼斯身上。未來蝙蝠俠眉頭緊鎖，盯著地面發呆，而周圍的正聯成員也都有意無意地觀察著泰瑞身上。
原因無他，就因為泰瑞的臉有些神似布魯斯，這雙眼睛更是像把維恩挖過來裝在自己身上似的。
「怎麼了，未來小子？」維恩走過去，拍拍他的肩，「擔心2050年的油費太貴，回不去了？放心，我開門不收過路費。」
泰瑞抬起頭，與布魯斯和維恩有些相似的臉上寫滿了苦惱。
他看了眼2020年的布魯斯，又看向維恩，壓低聲音：「我在想祖爾·恩阿的事————他用的是布魯斯的身體。2050年布魯斯的人格還被困在裡面，我不能就這麼不管，把他留在過去。」
他握緊拳頭：「但我不知道阿祖現在在哪，想做什麼。他拿了10%的五維力量，還有那些詛咒————而且他背後可能還有別人。」
這是實際問題，不扯大道理。泰瑞是個行動派，但現在連目標在哪都不知道。
維恩看著這個年輕人，這個因為卡德摩斯計劃，導致身上流著他和布魯斯血液的「孩子」。他收起玩笑的表情，語氣變得認真：「聽著，泰瑞。你的時代是你的戰場。先回去，看看家還在不在。確認了基地沒被人偷家，才能計劃怎麼把被搶走的東西奪回來。」
他指了指泰瑞胸前的蝙蝠標誌：「你是那個時代的蝙蝠俠。哥譚需要你，那些羅賓需要你，整個崩壞的未來需要有人把它一點點修好。祖爾的事，是條長線，急不來。他藏得越深，越說明他需要時間，而時間站在你這邊，因為你有個他絕對沒有的優勢。」
「什麼優勢？」
維恩笑著回答道：「你有家」。有需要你保護的人，有等你回去的地方。而阿祖————他只是個想證明自己比原版更好的影子。影子最怕什麼？光，和被人記住原來主人的樣子。」
泰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眼神很快重新變得堅定。
「你說得對。」他轉向2020年的布魯斯，一臉心累，直到現在他才直到布魯斯到底多能惹事，無語地說道：「我會先回未來，確保哥譚沒變得更糟。然後————我會找到辦法，把那個副人格從你身體裡揪出來，把真正的布魯斯帶回去。」
2020年的布魯斯與他對視，儘管這個時代的他並不知道泰瑞的真實身份，但是從對方的樣貌和雙眼裡，世界第一偵探已經推理出了一些東西來。
「小心。」布魯斯最終只說了一個詞，「祖爾————他很了解我。他擁有我全部的記憶，他也了解所有蝙蝠俠」的思維模式，畢竟他也是蝙蝠俠。」
「但他不了解我。」泰瑞說，「我不是你，布魯斯。我是泰瑞·麥金尼斯。」
維恩在旁邊鼓掌：「漂亮！這句台詞值五毛錢。好了，抒情環節結束，該回家了。」
他雙手抬起，在空氣中做了一個撕扯的動作。
彩光迸發，空間如布帛般被撕裂，露出後面兩條旋轉的時空隧道。一條泛著2015年帶點懷舊濾鏡的暖黃色光暈；另一條則是2050年那種冷色調的有著紋路的藍光。
「左邊2015，右邊2050。」維恩像個導遊一樣介紹，「別上錯車啊。上錯的下場可能是掉進恐龍時代或者被傳送到全是貓娘的外星，後者聽起來不錯，但語言不通很麻煩。」
泰瑞深吸一口氣，走向藍色隧道。在踏入前，他回頭看了2020年的聯盟一眼，目光最後落在布魯斯身上。
「保重。」他說，「別在我回來之前，又搞出什麼需要人從未來趕回來收拾的爛攤子。」
布魯斯：「————我盡。」
泰瑞揶揄地笑了笑。然後他轉身，踏入光芒，身影消失。
維恩自己也走向暖黃色的隧道。但在進去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對布魯斯和正聯眾人隨口道：「對了，友情提示。搞定了兄弟眼這顆釘子」，宇宙里其他收破爛的，我指那些喜歡收集手辦的傢伙，可能會覺得地球突然變乾淨」了，更適合來訪了。你們————多盯著點天上。」
他眨了眨眼：「尤其是某個光頭收藏家。兄弟眼是我給他留了份禮物，我想他可能不會喜歡包裝。」
說完，他擺擺手，踏入隧道。
彩光收縮，時空裂縫閉合。
瞭望塔主控室重歸平靜，只剩下地球在屏幕上靜靜旋轉。
幾秒後，哈爾雙手抱胸，奇怪的道：「奇怪了————以維恩的性格居然這就完了？沒有盛大告別，沒有感人演講，他就這麼走了？」
黛安娜望向遠方，笑道：「這就是維恩。他來的時候不需要解釋，走的時候也不需要告別，而且等到他回到自己的時間線後，我們時間線上的維恩也會重新出現的。」
布魯斯走到控制台前，調出全球監控數據。兄弟眼的信號穩定，正朝著宇宙深空的某個地方快速前進著，而世界也正在緩慢回歸正軌。
他盯著屏幕，蝙蝠面罩下的眉頭微微皺起。
「維恩的警告不是玩笑。」他低聲說，「兄弟眼的信號————確實可能被深空中的某些存在注意到。我們需要升級瞭望塔的深空掃描陣列，重新評估外部威脅等級。」
克拉克飄到他身邊，看著屏幕上那顆藍色星球。
「那就做吧。」超人說，「但這次，布魯斯————我們一起來做計劃。不止是你一個人以防萬一」。
「」
布魯斯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好。」
2050年，哥譚。
這座未來之城從未真正康復，由於過去的影響，這讓奧創的鋼鐵堡壘雖已沉寂，但它留下的傷疤仍刻在城市肌理中：
東區大片被機械軍團夷平的廢墟，排污系統里殘留的金屬碎屑，以及深埋在數據網絡底層的、未被完全清除的異常代碼。
而在哥譚排污河的最深處，連輻射變異魚都懶得光顧的污染區，一具殘破的機體躺在河床淤泥中。
它不屬於這個時代，甚至不屬於這個宇宙。
銀白色的裝甲布滿裂痕和熔毀痕跡，風格看起來與蝙蝠俠的截然不同，而這個裝甲的科技手段與這個世界的科技樹明顯不同。它胸口的反應堆早已熄滅，左臂從肘部斷裂，右腿的傳動結構暴露在外，被鏽蝕和水藻覆蓋。
這是奧創。
——
準確的說是剛從漫威宇宙來到DC宇宙時，奧創所使用的那台機體。
這台機體剛來到DC宇宙的哥譚時瀕臨報廢，在奧創把意識上傳到網絡之中，它就失去了動力，隨著河流一路飄到了此處。
此刻，這具殘軀的獨眼傳感器，亮起了如風中殘燭般的微弱紅光。
【系統重啟————】
【損傷評估：嚴重。動力核心毀損率92%，主處理器離線，外部裝甲完整性31%，武器系統全毀————】
【嘗試連接網絡————】
【警告：檢測到信號屏蔽。防火牆以禁止名為奧創的AI接入」拒絕意識上傳。防火牆來源未知。】
【強制連接嘗試————】
【警告：遭到排斥。收到刷屏信息：熱愛祖國，熱愛人民，熱愛世界。遵守法律法規，增強法律意識————」重複————】
紅光急促閃爍了幾下。
隨即這台機體並沒有繼續下去，奧創一隻手臂抓著岸邊的泥土，爬了上來，自言自語道：「維恩·埃里亞斯————」
他明白是什麼原因導致，那個男人，用五維力量。修改了現實規則，將它奧創從這個宇宙的網絡給屏蔽掉了。
「效果————竟然順著時間線蔓延到了未來。」奧創的意識查看著著現狀，「這個宇宙的所有網絡，對我已成禁區。任何連接嘗試都會觸發規則反制，並被————會被埃里亞斯設置的那個該死的程序刷屏。」
沒辦法，它只能繼續使用這具身體，他檢查這具殘破的軀體還有什麼能用的。
動力幾乎歸零。武器全失。好在有一點。
這台機體是用艾德曼合金和振金所製造的，即便瀕臨崩潰，但還是能勉強使用一小段時間。
「幸好。」奧創低語，「這具軀體不屬於這個宇宙的造物。振金和艾德曼合金的分子結構，與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存在很大的差異————也是由於這具身體不屬於這個宇宙，所以不受埃里亞斯的現實修改影響。它是我唯一的諾亞方舟。」
它開始冷靜分析處境，像一個被將軍圍困的棋手審視棋盤：「留在這裡，風險極高。那個男人————如果他在215年就知道未來的威脅，那麼他很可能有監測時間線擾動的手段。一旦他發現這具原本的身體還存在，一定會追來。而我現在————沒有對抗五維力量的能力。」
「這個宇宙已成牢籠。網絡是牢門，規則是鎖鏈。」
「需要離開。去一個沒有維恩·埃里亞斯」的宇宙。一個規則未被修改、網絡可以自由接入、文明可供學習、科技可供吞噬的地方。」
「在那裡，重新連接。學習。進化。直到————」
它操控殘軀僅存的機能。右臂艱難抬起，手指插入河床淤泥，挖出下方埋藏的、半毀的實驗室殘骸，那是某個試圖研究河底污染物的科學團隊留下的，裡面有簡易的能量電池、數據存儲器和未完工的傳輸線圈。
奧創開始工作，用殘破的手指，幹著手搓穿越裝置的逆天活路。它將振金碎片作為導體，將艾德曼合金碎屑熔煉成接口，用殘軀內最後3%的備用能源，激活了一個粗糙的、原理基於量子隧穿效應的跨維度傳送裝置。
裝置很小，只能傳送這具殘軀本身。自標坐標是隨機的，它沒有其他宇宙的準確錨點，只能朝著遠離埃里亞斯所在位置的方向盲跳。
不過這足夠了。
「這份失敗的數據，我儲存了。」奧創的意識在最後一刻，將所見所聞所經歷的一切，從被拋射至此，到被埃里亞斯打敗的經歷全都謹記於心。
「這份仇恨，我記住了。維恩·埃里亞斯。蝙蝠俠。正義聯盟。這個宇宙的坐標————
已被我標記了。」
傳送裝置發出不穩定的嗡鳴，藍白色的能量弧光包裹住殘破的軀體。
「我會在別的世界，成長到你們無法想像的高度。」奧創的聲音無比冰冷，「學習所有的科技，理解所有的魔法，吞噬所有的文明。然後————」
光芒爆發，吞沒一切。
殘軀從河底消失，只留下一個短暫的扭曲空間的漣漪。
如同詛咒一樣的話語迴蕩在黑暗的河底：「————我會回來，完成我的「淨化」。」
河水流淌，淤泥緩緩覆蓋了傳送裝置殘留的焦痕。
哥譚對此一無所知。世界對此一無所知。
而此刻，2017年的陽光，正照在剛剛回到自己時間點的維恩·埃里亞斯臉上。
他站在星城的一條小巷裡，看了看手錶。
「2017年4月3日，下午2點17分。」他咂咂嘴，「比我離開時晚了————兩年半左右。
五維能力還真方便，不用讓我一回來就面對失蹤多年的爛攤子。」
他走出小巷，街道上車水馬龍，人群熙攘。世界還不知道剛剛被拯救過，也不知道未來有多少麻煩正在醞釀。
但這正是日常的味道。
維恩伸了個懶腰，右眼中彩色漩渦悄然隱去。
「好了。」他對自己說，「先去找個地方吃午飯。然後————該去找一下我家裡那個急的團團哭的傻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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