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讓我們嘗試在這個球體裡加一點風屬性變化
克拉克好不容易從懵逼狀態中稍微恢復了一點。
他降落在地面上，腳步有點虛浮，走到維恩旁邊，眼睛在維恩和駭爾之間來回掃視。
「我————」克拉克張了張嘴，「我是不是被駭爾打壞腦子了？還是土星上的甲烷讓我產生了幻覺？」
他轉頭問卡拉：「卡拉，你看見了嗎？維恩————維恩回來了？而且他在————他在用駭爾的臉擦地板？」
卡拉抱著冰玫瑰，用力點頭，目不轉睛地說道：「嗯！他回來了！這個混蛋————終於回來了！」
另一邊，康納已經自己爬起來了。
維恩剛才隨手送過去的那團治癒彩光效果驚人，他現在感覺比受傷前狀態還好，少年撓著頭走過來，看看維恩，又看看克拉克，欲言又止。
他很想問問誰能告訴他這哥們是誰嗎？他才出生六個月，對於超級英雄的歷史書還沒讀明白呢。而且這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不過他和克拉克的關係很複雜，有些拉不下臉去問這個問題。
克拉克看了康納一眼，似乎是看出了康納的疑問，主動說道：「他叫維恩————他的事————說來話長。」
駭爾終於意識到，自己碰上了什麼。
這不是力量上的問題————好吧，他的力量被對方壓制了，是有這方面的問題，可這不是能力克制的問題————好吧，這也是能力上的問題，他的能力也被克制了。
總之他被維恩壓制的非常難受。
「不————不可能————」
駭爾不可置信，聲音因為臉還貼在冰里而模糊不清。
「氪星人是宇宙中最完美的種族————喬·艾爾說過————我們是進化的終點————怎麼會————」
維恩聽到了。
他停下研磨的動作，把駭爾拎起來，讓他雙腳離地。
「完美？」維恩挑眉，「兄弟，你這認知偏差有點嚴重啊。要不要我給你掛個精神科的號？我認識個不錯的醫生，雖然他是個變種人而且偶爾會失憶，但醫術還行————
等會兒，不用那麼麻煩了，我自己就是醫生，這樣吧，找我看病我給你打八折哦~」
駭爾在心底大罵一聲，眼睛裡的綠色光芒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他開始瘋狂抽取身後時間飛船的能量—那艘水晶金屬混合的飛船因為持續輸出綠色光束，本身就已經在過載邊緣。現在駭爾這一抽，飛船表面的光紋瞬間變得刺眼，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就算死————」駭爾的聲音變得嘶啞，「我也要拉你們一起！至少————至少要回到過去————拯救氪星！」
他的身體爆發出不穩定的綠光，那些光芒像有生命的觸手一樣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空間開始出現玻璃般的裂紋，他在強行啟動時空跳躍，哪怕目的地是時間亂流，哪怕自己會被撕碎。
維恩看著這一幕，右眼中的彩色漩渦悄然流轉。
一秒後，他點點頭。
「哦？」維恩說，語氣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小玩具，「時空能量有波動，你想要進行時空跳躍，能力挺多啊？不過我也正好想試試，超級氪星人的身體和時空通道能否扛得住這招。」
他鬆開抓著駭爾的手。
駭爾神情一怔，接著狂喜，他以為維恩大意了！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維恩右手平舉，掌心向上。
沒有咒語，沒有手勢，甚至沒有明顯的能量聚集過程，只是在某一刻，他掌心上方一厘米處，憑空出現了一個藍色的能量球。
那球體不大，直徑二十厘米左右，表面光滑如鏡，內部有液體般的光在緩緩旋轉。
克拉克眯起眼睛：「那是————純粹的能量凝聚？結構好穩定，簡直就像是————」
「像是實體？」維恩接話，左手也抬起來，輕輕按在能量球表面，「還沒完呢。光轉沒意思，得加點屬性變化。」
他左手拂過，伴隨著一陣微風。
創建世界的風元素被他注入。
嗡—！！！
空氣發出尖嘯。
無數風聲發出銳利、刺耳的聲音，像億萬把微型的刀片在高速摩擦。維恩手上藍色的能量球外圍，瞬間進發出無數青色的、銳利如實質的暴風刀刃！
這些風刃在出現後瘋狂旋轉，繞著核心的能量球，形成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由暴風構成的圓鋸。整個冰原的風雪都被牽引，以這個「圓鋸」為中心形成巨大的漩渦，冰屑和雪花被卷進去，然後在觸及風刃的瞬間被切成更細微的粉末。
維恩托著這個玩意兒，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駭爾。
後者已經停止了抽取能量，呆呆地看著這個完全超出理解範圍的東西。
「普通的螺旋丸，製造起來很簡單。」維恩解釋道，「就是剛才那個藍球，只是無屬性的能量凝聚。對普通人來說夠用了，但對氪星人來說————嗯，以你的體質來說，就相當於是普通人被保齡球砸了一下腦袋吧。
很痛，可惜不是百分百致死率。」
他頓了頓，掂了掂手裡這個風刃圓鋸：「但這個不一樣。我從中加入了風屬性變化，讓它的威力更上了一層樓，具體細節就不多說了，總之它的名叫做【風遁·螺旋手裏劍】。很貼切吧？你看它真的在轉，而且邊緣真的像手裏劍一樣鋒利。」
駭爾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他的生物本能，在生死邊緣錘鍊了無數次的直覺，全都在瘋狂的叫他馬上跑！立刻！
馬上！能跑多遠跑多遠！
但他動不了。
因為空間已經被維恩禁了。
「表演結束。」維恩說，「教學結束。現在該實踐了。」
他右手輕輕一推。
【風遁·螺旋手裏劍】脫手而出。
它飛行的軌跡很詭異，空中劃出飄忽不定如同醉酒蝴蝶般的路徑。所過之處，空間被風刃切割出細微的黑色裂痕，並且這些裂痕在自愈後的下一秒又被風刃給切割開了。
駭爾也在這時候動了，不是他破開維恩的禁錮導致的。
而是由於風遁·螺旋手裏劍一路把空間給切割開了，這才讓他得以解脫。
超級氪星人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將剛才抽取的所有能量一一股腦的全部轟了出去！
這是他畢生最強的一擊。
綠色的能量束直徑超過五米，所過之處冰層直接汽化，連水蒸氣都沒留下，直接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這一擊如果打向城市，光是餘波足以在瞬間蒸發半個美洲大陸。
兩股力量互相對撞，其結果毫無懸念。
螺旋手裏劍的外圍風刃首先接觸綠色洪流，然後發生了讓駭爾永生難忘的一幕，這些風刃發出刺耳的嗡鳴，將綠色洪流從分子層面一層層撕裂切割成了虛無。
綠色洪流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細、變淡，螺旋手裏劍本身，幾乎沒受什麼影響，繼續向前推進。
駭爾的眼睛瞪大到極限。
他本能想躲，可避無可避，螺旋手裏劍的速度太快了，完全沒有閃避的時間。
他想防禦，但所有能量已經轟出去了。
他想用空間跳躍逃跑，但周圍的空間被螺旋手裏劍的風刃攪得支離破碎，根本打不開通道。
最後半秒，駭爾做了一件事。
他強行用意念連接了身後的時間飛船，下達了最後一個指令：「飛船！把所有的能量————全部給我！」
飛船發出了垂死的悲鳴。
最後「轟」的一下爆炸了。
飛船抽取太陽用來化作燃料的時空能量一下子全都爆炸了。綠色的潮水以飛船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奔涌，所過之處，現實出現了重影，那是不同時間線的景象在疊加。
而在爆炸的掩護下，一道灰色的綠光從駭爾胸口射出，這是他強行將從整個星系抽取的殘餘能量吸入體內後，燃燒生命撕開的一條時間通道。
螺旋手裏劍在這時命中了他的胸口。
駭爾的身體從命中點開始，像被無形的手從分子結構上不斷切割。皮膚、肌肉、骨骼，一寸寸化為最細微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好在他還有一項絕招，他將自己分割成許許多多個駭爾，借著最後的時間通道，傳送到各個時間線中，並靠著這些分身共同吃下了這招螺旋手裏劍，避免了被絞殺成虛無的結局。
空氣中迴蕩著他最後的嘶吼，那聲音已經不像人類了，更像是某種瘋狂的野獸：「我會阻止這一切————拯救氪星————一定————會————」
螺旋手裏劍也在這時耗盡了能量，化作一陣清風，吹散了冰原上殘留的綠色光點。
時間飛船爆炸後的能量餘波還在空中緩緩擴散，像一場詭異的極光。
維恩盯著駭爾消失的位置，雙眼微眯。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他對著駭爾消失的地方吟詩一首，「更何況是棵想炸太陽的毒草。」
他雙手抬起，在空氣中做了一個撕扯的動作。
彩光進發。
一個七彩流轉的圓形通道出現，通道另一端是飛速倒退的光影，這是時間流本身的景象，無數歷史片段像快放的電影一樣閃過。
「等等！」
卡拉飛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要去哪？」她盯著維恩，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我跟你一起去！」
維恩轉頭看她：「去追他，在他搞出更大亂子之前摁死。但時間旅行很危險的，你」
「兩年前我沒跟上！」卡拉打斷他，抓著他手臂的手指收緊，指節發白，「這次你別想甩掉我！而且他罵我是被低等文明迷惑的蠢貨」，這筆帳還沒算呢！我要親自讓他知道，我的眼光還不至於這麼磕磣！」
維恩：「————」
怎麼感覺最後那句話像是在罵他呢？
這時克拉克也飛了過來，落在通娃口旁邊。他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了大半，雖然還有無數問題想問，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我現在有很乞話想說。」超人看著時間通娃，又看向維恩，「算了，我知娃這還不是時候，仁下的問題以後再說。駭爾是我的責任，我不能讓你和卡拉單獨去井險。」
他深吸一口氣，補充娃：「而且，如果真像他說的，他要回到氪星毀滅前改變歷史————那可能影響的不僅是地球。我必須去。」
康納左看看右看看，撓了撓頭。
「呃————」少年猶豫了一下，「你們都去了，我不去好像也不合適？而且他亂搞我基因這件事，我可還沒忘呢！」
維恩看了康納一眼，沒說話，只是訪亓送過去一團彩光，這能起到持續性的治癒效果，能在他離開後繼續穩定康納的基因。
「行吧。」他說娃，「超人家族組團跨時空追兇，這陣容夠豪華的，有你們三個蹭車的在，好像還可以給我省下不少力氣。」
在卡拉反駁前，他豎起一根手亓：「記住三件事。第一，進去後時間感會亂，可能會看到過去或未來的片段，別分心，跟緊我的光。第二，別碰通娃壁，掉出去的話可能被扔到恐龍時代或者更糟的地方。第三嘛————」
他摸了摸下巴，看向卡拉，露出一個笑容：「這次我不會再消失了。我保證。」
卡拉甜甜一笑，用力點頭。
「那就，」維恩轉身，面向時間通娃，「出發。」
他率先踏入。
七彩流光吞沒了他的身影。
卡拉緊隨啞後，一步不落。
克拉克站在康納的前面，對少年點點頭，然後兩人一起跨入。
光芒收斂。
通娃閉合。
冰原上重歸寂靜，天上的綠色光束也消失不見，只有時間飛船爆炸後殘留的時空漣漪在空中蕩漾。
位於宇宙深空，永恆先知靜靜地看著這一欠。
它的，質面孔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在看到維恩跟隨駭爾回到了過去時，它眼中精光一閃，微微點頭後，緩緩隱去，消失在星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