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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微臣溫禾,彈劾國子監育人不善

2026-09-28 10:10:56 作者: 沉默的腦袋

  天剛蒙蒙亮,晨曦穿透薄霧,灑在巍峨的大興宮城牆上,將青磚黛瓦染成一層溫潤的金輝。

  宮門外的廣場上,身著各色官袍的官員們陸續集結,三三兩兩低語寒暄,等待著大朝議的鐘聲響起。

  往日裡肅穆的氛圍,今日卻因一個人的出現,悄然泛起了漣漪。

  溫禾身著正五品的綠色官袍,靜靜立在人群邊緣,神色淡然。

  「那不是高陽縣伯嗎?他怎麼來了?」

  「怪事一樁!這溫煞星一年到頭也來不了幾次大朝議,今兒個怎麼主動現身了?」

  「可不是嘛!還記得上次他來朝議,直接把李少保逼得險些吐血。」

  官員們的議論聲不大,卻足夠傳入彼此耳中。

  有人面露憂色,暗自揣測是不是又要有哪位同僚遭殃。

  溫禾雖年紀輕輕,卻是長安城內公認的煞星。

  溫禾對周遭的目光與議論恍若未聞,只是垂眸靜立。

  他今日主動前來,本就是為了「搞事情」,自然不在乎旁人的揣測。  不多時,一陣略顯張揚的腳步聲傳來,李道宗身著親王蟒袍,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一眼就瞥見了人群邊緣的溫禾,眼睛頓時一亮,臉上露出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快步上前,伸手就搭在了溫禾的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

  「喲,這不是咱們的高陽縣伯嗎?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怎麼捨得屈尊來大朝議了?」

  李道宗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戲謔,引得周遭幾位官員紛紛側目。

  溫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抬手拍開他的胳膊,語氣冷淡。

  「你倒是清閒,還來消遣我?」

  李道宗嘿嘿一笑,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試探道。

  「消遣倒談不上,本王就是好奇。陛下突然召你來,莫不是又要對付什麼人了?上次李綱那事,可是你一手推動的,這次又輪到誰了?」

  在李道宗看來,溫禾向來懶得參與這種繁瑣的大朝議,若非李世民有明確旨意,要他出面針對某人,他絕對不會主動現身。

  溫禾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小聲回懟。

  「你這般腹誹陛下,陛下知道嗎?」

  

  「哎?本王可沒這麼說!」  李道宗頓時慌了,連忙擺了擺手,眼神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生怕被旁人聽去。

  「你可莫要污衊本王!本王只是隨口一問,陛下英明神武,怎會無緣無故對付臣子?本王就是好奇,你主動來朝議,總不能是單純來聽政的吧?」

  溫禾看著他慌張的模樣,心中暗自好笑,故意拖長了語調,嘿嘿一笑。

  「那你可說錯了,今日還真不是陛下召我來的,是我自己主動要來的。」

  「什麼?你主動來的?」

  李道宗驚得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巨大,好似能塞下一整個雞蛋。

  他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著溫禾,眼神如同看怪物一般,「你沒發燒吧?還是說,你被人掉包了?這可不像你溫禾的性子啊!」

  在他的認知里,溫禾向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躲就躲,朝堂上的繁文縟節最是讓他厭煩,怎麼會主動湊過來?

  溫禾被他看得一陣無語,懶得再和他廢話,只是淡淡道。

  「你若是沒事,便請自便,莫要擋著旁人的路。」

  李道宗還想再問,卻見溫禾轉過身去,一副不願再搭理他的模樣,只好悻悻地聳了聳肩,心中的好奇卻愈發濃烈。

  他斷定,溫禾今日必定有大動作,索性站在一旁,等著看好戲。  沒過多久,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尉遲恭、秦瓊、程知節三人並肩走來。

  三人皆是開國功臣,身著紫袍,氣度不凡。他們剛走進廣場,目光就被人群中的溫禾吸引,神色與李道宗如出一轍,滿是詫異。

  程知節性子最急,率先快步走上前,拍了拍溫禾的後背,聲音洪亮,引得周圍人紛紛看來。

  「溫小娃娃,你怎麼來了?今日太陽可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溫禾揉了揉被他拍得發麻的後背,無奈道。


  「宿國公倒是中氣十足,就不怕驚擾了旁人?」

  秦瓊連忙拉了拉程知節的衣袖,示意他小聲些,隨後對著溫禾拱了拱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嘉穎今日前來,想必是有要事吧。」

  尉遲恭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溫禾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程知節卻不管不顧,壓低聲音,湊到溫禾耳邊問道。

  「溫小娃娃,老實說,是不是陛下又要向誰發難了?你這煞星一出現,准沒好事!」

  溫禾頓時一陣無語,合著在這些人眼裡,他來大朝議就只是為了搞事情?不過話說回來,他今日還真就是來搞事情的。

  他乾笑兩聲,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含糊道:「宿國公稍安勿躁,等會兒便知。」  秦瓊見狀,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他按了按程知節的肩膀,對著溫禾歉意地笑了笑。

  「嘉穎莫怪,義貞性子急躁。」

  他這意思,是讓程知節不要再追問下去,免得惹溫禾不快。

  程知節雖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秦瓊的用意,只好悻悻地閉了嘴,卻依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溫禾。

  人群中,房玄齡與杜如晦並肩走來。二人皆是李世民的肱股之臣,神色沉穩,一到場便被幾位官員圍了上去,寒暄問候。

  不多時,一位身著青色官袍的吏部官員悄然走到房玄齡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房玄齡原本溫和的神色瞬間變得詫異,目光順著官員示意的方向望去,恰好看到了立在人群邊緣的溫禾。

  「他怎麼來了?」

  房玄齡微微蹙起眉頭,心中滿是疑惑。

  溫禾的行事風格他素來了解,若非有極為重要的事情,絕不會主動參與大朝議。

  最近朝中並無大事,李綱離京之事已然平息,北方邊境也趨於穩定,溫禾此時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杜如晦聞言,也順著房玄齡的目光看去,當看到溫禾的身影時,神情也是一愣。  請收「藏「得」「奇」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他與房玄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複雜。

  有疑惑,有警惕,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

  溫禾的手段太過凌厲,他的突然出現,往往意味著朝堂上將有變動,而這變動,不知會波及到誰。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議論紛紛之際,悠揚而莊重的鐘聲突然響起,穿透晨霧,迴蕩在大興宮上空。大朝議正式開始了。

  官員們立刻收斂了心神,停止了議論,按照官職品級,依次整隊,緩緩朝著太極殿走去。

  溫禾依舊走在隊伍的末尾,神色淡然,步履平穩,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李道宗、程知節等人時不時回頭看向他,眼中的好奇愈發濃烈。

  進入太極殿後,眾臣按照既定的位置站立,文官列於東,武將立於西,秩序井然。

  溫禾依舊站在最末的位置。

  無視那些審視的目光,悠然自得的站著。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地面的金磚上,耐心等待著李世民與李承乾的到來。  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伴隨著內侍的唱喏聲。

  「陛下駕到!太子殿下駕到!」

  眾臣連忙躬身行禮,齊聲高呼。

  「拜迎陛下!參見太子殿下」

  李世民身著明黃色龍袍,頭戴通天冠,神色威嚴,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李承乾身著太子蟒袍,跟在李世民身後,神色恭敬,卻難掩少年人的青澀。

  父子二人剛踏入太極殿,目光掃過殿內眾臣,便不約而同地定格在了最末的溫禾身上。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明顯的詫異。

  李世民心中暗自思忖。

  這豎子怎麼來了?

  朕並未召他前來,他今日主動上朝,倒是奇事一樁。

  莫非是為了馬周提及的科舉改革之事?  可即便如此,也不必特意來大朝議上說。


  他心中滿是疑惑,卻並未表露出來,依舊保持著帝王的威嚴,緩步走上御階,坐在了龍椅上。

  李承乾則是對著溫禾飛快地使了一個眼色,眼中滿是詢問。

  先生怎麼來了?

  溫禾感受到李承乾的目光,微微抬起頭,對著他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李承乾心中的疑惑更甚,但也知道此時不宜多問,只好收斂心神,恭敬地站在李世民身旁的太子位置上,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溫禾,滿是好奇與擔憂。

  待李世民與李承乾坐定,眾臣拜見。

  「恭問陛下聖安。」

  「聖躬安。」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殿內眾臣。

  「眾卿平身,今日大朝議,有幾件要事與諸位商議,北方突厥餘部已然歸降,邊境防線需重新部署,此事由兵部牽頭,與李靖、敬君弘商議後,再上奏於朕……」

  李世民有條不紊地說著今日大朝議的議題,語氣平淡。  這件事情已經拖了不少時日了,才是決議的時候了。

  今日大朝議,李世民是想商議派遣到北方的官員。

  去一個李綱定然是不夠的。

  而且李世民也沒有給李綱任何的實質上的職位。

  隨即朝廷上進行了一番爭論後,李世民和房玄齡他們便定下了去朔州的文武。

  就在此事結束後,一道清脆而堅定的聲音突然從殿末傳來,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此言一出,太極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眾臣紛紛轉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的來源,溫禾。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與詫異的神色,顯然沒有想到溫禾會突然站出來奏事。

  「他竟然真的要奏事?」

  「看來今日真的要有大事發生了!」  竊竊私語聲再度響起,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李道宗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程知節則是拍了拍大腿,低聲對秦瓊道。

  「我就說這小子來者不善!這是有好戲看了?」

  秦瓊則是皺了皺眉,神色愈發凝重,擔心溫禾此舉會引發朝堂動盪。

  房玄齡與杜如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擔憂。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看著站在殿末的溫禾,眼中閃過一絲探究,隨即沉聲道:「溫禾,你有何事上奏?。」

  他心中雖有疑惑,但也想看看溫禾今日究竟要做什麼。

  李承乾站在一旁,心中既緊張又好奇,目光緊緊盯著溫禾。

  溫禾上前一步,對著李世民躬身行禮,神色恭敬,語氣卻異常堅定,字字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太極殿。

  「微臣溫禾,彈劾國子監育人不善,學子濫竽充數,尸位素餐,實乃我大唐之毒瘤,懇請陛下徹查國子監,整頓學風,還大唐一個清明的育人之地!」

  「轟!」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太極殿內炸開。

  眾臣徹底驚呆了,臉上的震驚之色難以掩飾,不少人甚至下意識地長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溫禾。

  「彈劾國子監?!」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殿內瞬間譁然。

  眾臣皆驚得面色大變,就連李世民也瞳孔驟縮,臉上的威嚴瞬間凝固。

  他萬萬沒想到,李綱的風波剛過,溫禾竟敢把矛頭對準國子監!

  國子監乃是大唐國學,掌全國教育,學子多為士族子弟,司業孔穎達更是當世大儒。

  溫禾此舉,無疑是當眾與整個士林、士族集團為敵!

  「胡鬧!還不退下!」

  李世民當即沉臉呵斥,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怒意與一絲急切。

  他並非偏袒國子監,而是知曉此事牽連過廣,溫禾這般魯莽發難,只會自絕於士林,往後在朝堂寸步難行。

  方才還滿臉看好戲的李道宗,臉色瞬間變了變,收起了戲謔,暗自替溫禾捏了把汗。  彈劾國子監可不是小事,溫禾這是真要把天捅破了!


  李承乾更是心頭一緊,雙手攥緊衣角,滿眼擔憂地看向溫禾。

  他太了解自家先生了,性子執拗,既然敢開口,就絕不會輕易罷休,可阿耶已然動怒,先生若是再堅持,只會吃虧。

  果然,溫禾緩緩抬眸,目光直視李世民,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不甘,甚至還哼了一聲。

  「陛下,微臣並非無的放矢!此前國子監學子方行舟,帶著人當街阻攔微臣,欲要行兇傷人,當時目睹此事的百姓與官員不在少數,微臣至今想來仍覺委屈!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國子監學風敗壞嗎?」

  李世民眉頭赫然緊蹙,語氣愈發嚴厲。

  「那不過是私人恩怨,與國子監本身無關!何況方行舟已然被打入刑部問罪,此事已然了結,你莫要再借題發揮、胡攪蠻纏!」

  一句「胡鬧」,一句「胡攪蠻纏」,輕飄飄就將彈劾國子監這般大事定性。

  房玄齡與杜如晦相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陛下對溫禾的容忍底線,真是越來越低了。

  換做旁人敢當眾彈劾國子監,陛下早已治其罪了,可對溫禾,終究只是呵斥兩句,連重罰的意思都沒有。

  溫禾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查地動了動,隨即躬身行禮,語氣瞬間緩和下來,竟真的順從退下。  「既然陛下說這是私人恩怨,微臣便無話可說了。」

  這話一出,滿殿皆驚。

  就連李世民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錯愕。

  這豎子,竟然就這麼退讓了?

  他原本都做好了溫禾據理力爭、死磕到底的準備,甚至在心裡盤算著如何既保全溫禾,又平息士族怒火,可溫禾這般乾脆利落的退讓,反倒讓他一時手足無措。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豎子絕不會如此輕易善罷甘休!

  李道宗、程知節等人也紛紛面露疑惑,溫禾這反應,實在反常得很。

  房玄齡則眉頭皺得更緊,低聲對杜如晦道:「溫禾向來睚眥必報,他這般退讓,怕是藏著後手。」

  杜如晦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但,那終究是國子監。」

  房玄齡卻搖了搖頭,說道:「可之前弘文館他都沒放在眼中。」  聞言,杜如晦眉頭不由緊鎖了起來。

  大朝議繼續進行,可殿內眾人的心緒都被方才的插曲攪亂,議事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李世民幾次目光掃向溫禾,見他始終垂眸立在末位,神色平靜無波,心中的疑慮愈發深重。

  好不容易等到退朝,李世民讓江升去將溫禾叫來。

  江升應下後便去尋找溫禾。

  可走了一圈,問了不少人,才知道剛才一退朝,溫禾就離開太極殿了。

  溫禾本就站在最末尾,李世民剛剛宣布退朝,他就離開了。

  江升無奈只能去回稟李世民。

  「陛下,高陽縣伯退朝後便徑直出宮了,已然離開了大興宮。」

  「走得這麼幹脆?」

  李世民眉峰緊擰,心中的不安更甚。

  這豎子越是反常,他越覺得要出事。  就在這時,一個內侍衣衫不整地急匆匆跑進來,被江升當場攔下。

  那內侍臉色慘白,聲音發顫地對著江升低語了幾句。

  江升的臉色瞬間驟變,不敢耽擱,立刻快步走到李世民面前,躬身稟報導。

  「陛下,不好了!外面傳來消息,高陽縣伯帶著長安城內一群惡少,已然將國子監圍得水泄不通了!」

  「什麼?!」李世民猛然瞪圓了眼眸。

  「這豎子!竟敢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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