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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敗家啊!簡直是敗家子

2026-09-28 10:22:45 作者: 沉默的腦袋

  溫禾迎著李世民的目光,微微昂起頭,語氣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反駁。

  「陛下臣現在是真的窮啊,全部身家臣都拿去推廣新學了,你可不能不管啊!」

  「新學推廣本就耗資巨大,店鋪租賃、裝修、工匠俸祿、紙張油墨,樁樁件件都要花錢,臣將自家全部身家十三萬貫都投了進去,如今實在無力支撐,才來求陛下資助。」

  說罷,溫禾撇了撇嘴。

  你李二小氣鬼一個,內帑里堆著那麼多銀子,放著發霉也不肯拿出來辦正事。

  若是不給錢,老子乾脆就撂挑子不幹了,看你這冬試和新學推廣還怎麼推進,到時候急的還不是你自己。

  李世民被溫禾這番話堵得一時語塞,臉上的怒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愕然。

  他看著溫禾那副看似委屈實則帶著要挾意味的模樣,喉間湧上一陣笑意,又強行憋了回去,只得輕咳一聲,以此緩解方才的尷尬。

  「你這豎子。」

  李世民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嗔怪。

  「進來連句緣由都不說,上來就獅子大開口要幾十上百萬貫,朕怎能不惱?若是早說清是為了新學與冬試,也不至於鬧這一場誤會。」

  溫禾聞言,心裡翻了個白眼。  還不是你李二太摳,一聽到要錢就炸毛,連聽人把話說完的耐心都沒有。

  嘴上卻不敢明說,只是緩緩轉過頭,裝作一副無辜的模樣,等著李世民鬆口。

  李世民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妥協。

  「罷了,朕知道新學推廣不易,說吧,你到底需要多少錢?」

  誰知溫禾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陛下,錢這東西,自然是越多越好,陛下內帑里囤積了不少白銀,放著也是放著,與其讓它閒置,不如都拿出來投資教育,既能推廣新學,又能為大唐培養人才,這可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你……」

  李世民聞言,嘴角忍不住劇烈抽搐了幾下,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既有惱怒,又有無奈。

  他萬萬沒想到,溫禾竟然敢打他內帑那筆白銀的主意。

  對於內帑這筆閒置的巨額白銀,竇靜覬覦已久,只是礙於那是帝王私產,不敢強逼,只能時不時旁敲側擊。

  他本想將這筆銀子留作私用,或是日後用於賞賜功臣、充盈宮廷用度,卻沒想到,溫禾竟然也盯上了這塊肥肉。

  

  更讓他無奈的是,這筆銀子說到底,還是溫禾從倭國人那裡坑來的。  如今這豎子反倒理直氣壯地來索要,若是不給,倒顯得他這個皇帝小氣。

  若是給了,他又實在肉疼。

  那可是數千斤白銀,可不是小數目,足夠支撐宮廷數年的用度了。

  溫禾將李世民臉上的糾結與肉疼盡收眼底,也不說話,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樣。

  他知道,李世民心中已然動搖,只要再添一把火,這筆銀子定然能拿到手。

  此刻越是沉默,越能給李世民施加壓力,讓他更快做出決定。

  立政殿內再次陷入沉寂。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手指不停敲擊著案幾,眉頭緊鎖,陷入了激烈的掙扎。

  他看向溫禾,見這豎子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氣悶,卻又無可奈何。

  過了好半晌,李世民終於按捺不住,打破了殿內的沉默,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你這豎子,倒是沉得住氣,朕猶豫不決,你怎不趁機勸諫一番,也好讓朕下定決心?」

  溫禾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陛下,這乃是陛下的私事,更是陛下的決斷,內帑的銀子是陛下的私產,陛下想給便給,不想給便不給,臣身為臣子,只能陳述緣由,怎好強迫陛下做決定?」

  「你這豎子,分明就是以退為進!」

  李世民沒好氣地瞪了溫禾一眼,瞬間看穿了他的心思。

  這溫禾表面上恭敬順從,實則是篤定了他不會放棄新學推廣,故意擺出這副姿態,逼著他拿出銀子。


  可即便看穿了,李世民也無可奈何,誰讓溫禾拿捏住了他的軟肋。

  他遲疑了片刻,心中反覆權衡利弊。

  那些白銀放在內帑,確實只是閒置資產,若是能用來推廣新學、增設冬試,培養出更多實用人才,打破士族壟斷,穩固皇權,這筆投資便是值得的。

  而且,若是真的惹惱了溫禾,讓他撂挑子不干,新學推廣進程受阻,損失的只會是他這個皇帝。

  想到此處,李世民終於鬆了口氣,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肉疼與妥協。

  「罷了罷了,算朕怕了你了,內帑里那些白銀,朕便都給你了,數千斤的白銀,足夠你鋪張一陣子了吧?」

  溫禾心中大喜,臉上卻不敢表現得太過張揚,只是乾笑了兩聲。

  「陛下啊,教育乃是百年大計,怎能用錢來衡量呢?再說了,這天下都是陛下的,區區數千斤白銀,在陛下眼中,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何必如此肉疼。」  「你這混帳東西!」

  看著溫禾嬉皮笑臉、得寸進尺的模樣,李世民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溫禾,語氣帶著幾分惱怒,卻又藏著幾分寵溺。

  「今日朕不想再看到你,給朕滾出宮去!」

  「好咧!」

  溫禾毫不猶豫地應了一聲,心中的喜悅再也掩飾不住,對著李世民匆匆躬身一禮,便轉身快步跑出了立政殿,生怕李世民反悔。

  那輕快的步伐,那迫不及待的模樣,看得殿內的江升暗自好笑。

  看著溫禾匆匆離去的背影,李世民臉上的怒色漸漸褪去,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無奈卻欣慰的笑容。

  他對著江升說道。

  「這溫禾,倒是個能拿捏住朕心思的主。不過,這錢可沒那麼好拿。」

  不久後,立政殿內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到了民部。

  此時的民部衙署內,竇靜正坐在案前,翻閱著各地呈上來的財政報表,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愁容。

  如今大唐國庫空虛,各地賑災、軍需、官員俸祿處處都需要用錢,他這個民部尚書,整日為了錢財之事焦頭爛額,恨不得將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啟稟尚書,下官有要事稟報!」

  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郎中,神色匆匆地走進書房,臉上帶著幾分神秘與急切,湊到竇靜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竇靜抬起頭,眼中滿是疲憊,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何事這般慌張?」

  那郎中連忙說道。

  「啟稟尚書,是從宮裡傳來的消息,陛下剛剛下了口諭,將內帑里那筆從倭國得來的白銀,全都給了高陽縣伯溫禾!」

  「你說什麼?」

  竇靜聞言,如遭雷擊,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幾分。

  「陛下將內帑的所有白銀,都給了高陽縣伯?」

  他萬萬不敢相信,自己覬覦了許久、求而不得的白銀,竟然被陛下如此輕易地給了溫禾。

  郎中連忙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  「千真萬確,是宮裡的內侍親口告知小人的,聽說,這些白銀,都是要用來開設新學書屋連鎖店的。」

  「敗家啊!簡直是敗家子!」

  竇靜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驚呼一聲,重重地拍了一下案幾,桌上的筆墨紙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他整日為了錢財愁得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溫禾倒好,一揮手就要花掉數千斤白銀,而且還是用來開書屋,這讓他如何能不氣?

  一想到那數千斤白銀若是歸入國庫,便能緩解不少財政壓力,能讓各地賑災糧款及時到位,能讓邊關將士的軍需得到補充,竇靜就覺得胸口異常沉悶,一股氣血湧上心頭,險些喘不過氣來。

  「不行,我必須去找他!」

  竇靜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堅定地說道。

  說罷,竇靜也顧不得處理手中的公務,急匆匆地換上朝服,帶著兩名侍從,怒氣沖沖地向著高陽縣府趕去。


  一路上,他心中怒火中燒。

  不多時,竇靜便來到了高陽縣府門口。

  府邸大門敞開著,兩名侍從恭敬地站在門口,見到竇靜前來,連忙躬身行禮。

  「小人見過竇尚書。」  竇靜語氣急切,對著侍從問道:「高陽縣伯可在府中嗎?本官有要事找他!」

  負責看門的正是阿冬,他認出了竇靜,連忙恭敬地說道。

  「回竇尚書,我家小郎君不在府中,一早便去大安宮拜見太上皇陛下了。」

  「什麼?去了大安宮?」

  竇靜聞言,頓時愕然地僵在原地,臉上的怒火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錯愕與無奈。

  他萬萬沒想到,溫禾竟然會去拜見太上皇。

  他這身份若是貿然去大安宮,只怕是有些不太合適。

  愣了片刻後,竇靜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著阿冬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甘。

  「罷了,本官今日暫且不找他。等他回府,你告訴他,讓他速到民部見我!」

  說罷,便帶著侍從,悻悻地轉身離去,心中的火氣卻愈發旺盛,只覺得溫禾這是故意躲著他。

  與此同時,大安宮內,卻是一派閒適自在的景象。

  庭院中綠樹成蔭,石桌石凳擺放整齊,幾株菊花競相綻放,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李淵身著一襲寬鬆的素色錦袍,坐在石桌旁,手中捧著一杯清茶,臉上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看著眼前滔滔不絕的溫禾,眼神中滿是寵溺。

  溫禾站在石桌旁,唾沫橫飛。

  「太上皇陛下,您向來重視育人之道,常言道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新學推廣,正是為了大唐培育更多棟樑之才,臣開設書屋連鎖店,就是想讓寒門學子也能有機會接觸到實用之學,將來能為大唐的發展貢獻力量。」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誇讚李淵。

  「想當年,太上皇陛下起兵反隋,平定天下,建立大唐基業,何等雄才大略!如今陛下退位歸隱,卻依舊心繫天下百姓,重視教育,這份胸襟與氣度,實在是令人敬佩,臣相信,在太上皇陛下的庇佑下,新學定然能順利推廣,大唐的未來,也定會更加繁榮昌盛。」

  溫禾的話,說得天花亂墜,句句都說到了李淵的心坎里。

  李淵一生征戰,建立大唐,晚年卻被迫退位,心中難免有幾分落寞。

  「你這小娃娃,倒是會說話。」

  李淵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朕知道你今日前來,定然不是單純為了陪朕說話,也不是為了誇讚朕,說吧,又有什麼事情想求朕?」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溫禾這點小心思,自然瞞不過他。

  溫禾臉上露出一抹略顯尷尬的笑容,也不掩飾,直接說道。  「太上皇陛下慧眼識珠,臣今日前來,確實是想請太上皇陛下支持新學推廣,只是臣也知道,太上皇陛下如今退位歸隱,不便過問朝政,所以不敢強求,只是想陪陛下說說話,下幾盤棋。」

  李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溫禾倒是通透,知道拿捏分寸。

  他也沒有讓溫禾輕易得逞,而是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盤,笑著說道。

  「想讓朕支持你也可以,不過朕有個條件,你陪朕下幾盤棋,這棋盤上的棋子,還是你先前做的象棋,規則朕也學的差不多了。」

  「咱們賭一局,只要你輸朕一盤,朕便給你一百片金葉子,作為支持你推廣新學的費用,若是你贏了,便什麼都沒有,如何?」

  輸啊?

  那還不簡單!

  溫禾聞言,眼中瞬間亮起一絲光芒,毫不猶豫地答應道。

  「好!一言為定!臣定然陪太上皇陛下好好下幾盤棋!」

  李淵見狀,笑著點了點頭,對著身旁的內侍吩咐道:「去,把象棋與金葉子都取來。」

  內侍躬身應道,轉身便去籌備。  不多時,內侍便捧著一副精緻的象棋與一個裝滿金葉子的木盒走了過來,將象棋擺放在石桌上,金葉子則放在一旁。

  這副象棋,乃是李世民特意為李淵打造的,棋盤由上好的紫檀木製成,棋子則是用象牙雕刻而成,上面刻著清晰的字樣,做工極為精緻。


  溫禾笑著說道,主動拿起黑棋。

  「陛下是長輩,臣讓陛下先行。」

  李淵也不推辭,拿起紅棋,率先落下一子,開啟了棋局。

  溫禾一邊下棋,一邊故意放慢節奏,時不時裝作猶豫不決的模樣,偶爾還會失誤幾步,讓李淵占據上風。

  李淵下棋時,神情專注,時不時皺著眉頭思索,偶爾落下一子,臉上會露出幾分得意的笑容。

  他雖不及溫禾精通象棋,卻也頗有章法,再加上溫禾故意讓著他,不多時,便贏下了第一局。

  「哈哈哈,好!好一個將軍!」

  李淵看著棋盤上的局勢,忍不住開懷大笑,拿起一百片金葉子,遞給溫禾。

  「你這小娃娃,輸的倒是精彩,這一百片金葉子,是你應得的。」

  李淵哪裡看不出來溫禾是故意輸的。  但他就是要溫禾如此。

  這豎子這麼久也不來大安宮。

  今日朕便要讓你輸得憋屈。

  溫禾接過金葉子,恭敬地說道。

  「多謝太上皇陛下賞賜,陛下棋藝高超,臣自愧不如。」

  他可一點都不憋屈,有錢拿,有什麼好憋屈的。

  接下來的幾局,溫禾依舊故意拿捏分寸,時而贏一局,時而輸一局,讓棋局變得跌宕起伏,既不讓李淵覺得無趣,又能順理成章地拿到金葉子。

  李淵偶爾會詢問幾句朝堂之事,溫禾也只是撿些有趣的事情講述。

  不知不覺間,便到了下午。

  陽光漸漸西斜,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石桌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李淵看著天色不早,也不再強留,笑著說道:「時辰不早了,你也該回府了,今日陪朕下了一下午棋,朕很開心,這些金葉子,你拿著,好好推廣新學,莫要辜負了朕的期望。」

  「臣遵旨!多謝太上皇陛下賞賜!」  溫禾恭敬地躬身行禮,將五百片金葉子小心翼翼地裝入木盒中,抱著木盒,歡欣鼓舞地向李淵道別,轉身離開了大安宮。

  看著溫禾匆匆離去的背影,李淵身旁的內侍笑著說道。

  「太上皇陛下,這高陽縣伯,還真是一個趣人。」

  李淵端起桌上的清茶,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是啊,如今這宮裡,也只有他可以無拘無束地陪朕說說話、下下棋,逗朕開心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通透。

  「這小娃娃方才說的那些話,朕都明白,不過是故意逗朕開心,想從朕這裡拿到些資助罷了,可他有心陪朕這個老頭子解悶,這份心意,倒是難得。」

  內侍聞言,心中瞭然,笑著說道。

  「太上皇陛下仁慈,溫縣伯雖是為了新學推廣,卻也真心待陛下,這份情誼,並非假意。」

  李淵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只是目光望向遠方,臉上帶著幾分閒適與淡然。

  而此時的溫禾,正抱著裝滿金葉子的木盒,快步走出大安宮。

  不多時,溫禾便回到了高陽縣府。阿冬見到溫禾回來,連忙上前迎接。  「小郎君,您可算回來了,竇尚書方才來過,說讓您回府後,速到民部見他。」

  溫禾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

  竇靜果然還是找上門來了。

  去見李世民之前,溫禾便想到了。

  這位竇尚書可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內帑的那些銀子。

  不過嘛,這事倒也不是不好解決。

  溫禾沉吟了片刻,說道:「都這般時候了,竇尚書肯定早就下衙了,我還是不去打擾他了。」

  「對了,告訴廚房,今晚我想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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