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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你這可就有點不要臉了

2026-09-28 10:34:43 作者: 沉默的腦袋

  大舟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滿是茫然。

  他實在不明白,自家東主為什麼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這個陌生的少年,也不明白,這個少年為什麼敢如此放肆,竟敢與任城王殿下直視,連半分敬畏之心都沒有。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上前一步,對著溫禾和李承乾厲聲呵斥道。

  「此乃任城王殿下當面,你們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還不快躬身行禮!竟敢如此放肆,直視殿下,簡直是大逆不道!」

  「閉嘴!」

  大舟的話音剛落,李道宗冰冷的呵斥聲就立刻傳來。

  那大舟詫異不已,他說錯什麼了?

  但他也不敢問,連忙閉上嘴巴。

  李承乾看著二人劍拔弩張的模樣,心中頓時慌了神。

  他夾在溫禾和李道宗中間,一邊是自己敬重的先生,一邊是自己的王叔,他實在不想看到二人起衝突。

  而且別的都還好說,可若是打起來,就他們和齊三那些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是他這位王叔的對手。

  於是李承乾連忙上前一步,乾笑了兩聲,試圖緩和現場緊張的氛圍,對著李道宗說道。  「承范叔,您別生氣,先生他方才並不是故意針對您的,他也是看到那些流民太過可憐,一時心急,才會說出那些衝動的話,你莫要放在心上。」

  李承乾乾笑了兩聲。

  齊三等人也紛紛來到溫禾身旁。

  李道宗聞言,冷冷的看著溫禾,溫禾也絲毫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二人又這麼彼此看著對方,過了好久,李承乾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所以先生和王叔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李承乾心中不解。

  又過了許久,李道宗才緩緩開口。

  「此地煤礦的事,你別想拋開某,日後,礦場的事情,你說怎麼做便怎麼做,某都聽你的,但是某有一個條件,某必須參與其中,否則這塊地你別想要!」

  溫禾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沒有想到,李道宗竟然會如此妥協。

  不過他這話里的意思,明顯帶著幾分脅迫的意味。

  溫禾當即反駁道:「這是你打賭輸給我的!」  「可有契約?」

  李道宗挑了挑眉。

  「你這可就有點不要臉了!」

  「哼,長安都說某是混不吝,就是不要臉,你能如何?」

  李道宗衝著溫禾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更何況,你又打不過我,就算某反悔了,你也奈何不了某。」

  說完,李道宗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溫禾,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仿佛吃定了溫禾一般。

  站在一旁的大舟,此刻已經徹底懵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溫禾和李道宗,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大舟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個念頭,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那位高陽縣伯好像也姓溫啊。

  可這個少年年歲是不是太小了些?

  但除了高陽縣伯,好像殿下也不會對旁人如此吧。  難不成他真的是那位高陽縣伯?

  大舟的雙腿瞬間軟了下來。

  他這樣的身份,李道宗自然不可能會特意告訴他,溫禾的名字。

  所以,自己不知道高陽縣伯叫溫禾,不知道眼前這個少年就是高陽縣伯,也並不奇怪。

  嗯,我應該沒有得罪這位高陽縣伯吧……

  大舟在心中暗暗嘀咕著,眼神里滿是不確定。

  我剛才雖然對他惡語相向,勒令他離開,可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啊,想來他應該不會和我這樣一個小小的管事計較的……額,應該是不會吧。

  他一邊在心中安慰著自己,一邊不停地低著頭,不敢再去看溫禾和李道宗。

  李道宗看著溫禾一臉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心中的得意,愈發濃烈,語氣也漸漸軟了下來。

  他知道,見好就收,若是再繼續挑釁溫禾,把溫禾逼急了,溫禾說不定真的會放棄這塊地。


  於是李道宗輕咳了一聲,緩緩說道。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某不過是和你開玩笑罷了,不就是安排那些流民的住處嘛,多大點事,等會某就安排人,給他們建造木屋,保證讓他們住得安穩。」  說到這裡,李道宗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渾身發抖的大舟,語氣恢復了幾分威嚴,對著大舟喊道。

  「那個大舟。」

  「誒誒,小人在!小人在!」

  大舟聽到李道宗的呼喚,連忙回過神來,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東主,您有什麼吩咐,小人一定照辦,絕不怠慢!」

  「你去安排一下,讓礦場裡的那些木匠,就地取材,儘快給這些流民建造木屋。」

  李道宗看著大舟,語氣嚴肅地吩咐道。

  「記住,以後,只要是在這礦場做工的流民,都讓他們住木屋,不准再讓他們住那些茅草屋,若是讓某發現,你敢剋扣材料,敢敷衍了事,某定不饒你!」

  「啊?」

  大舟聞言,頓時愕然不已,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李道宗,臉上寫滿了不解與難以置信。

  「東主啊,這……這對他們是不是太好了些?」

  「廢什麼話!某讓你去辦,你就去辦,哪來這麼多的廢話!」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李道宗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語氣里的怒火再次湧上心頭,對著大舟厲聲呵斥道。

  「還有,之前說了多少次了,某已經不是你東主,以後,他才是你東主,礦場的一切事宜,都要聽他的安排,他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不准有半分違抗!」

  說著,李道宗伸出手指,指了指身旁的溫禾。

  這塊地他早就給了溫禾了。

  剛才那些不過是氣話而已。

  大舟順著李道宗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溫禾身上。

  他遲疑了片刻後,才諂媚地走到溫禾面前行禮。

  「小人大舟,見過小東主!小東主在上,請受小人一拜!」

  溫禾看著大舟那副諂媚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無奈,卻也沒有拒絕他的討好。

  李道宗看著大舟恭敬討好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溫禾,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與討好,問道。

  「怎麼樣,如此安排,你還滿意嗎?若是你還有其他的要求,儘管提出來,某都儘量滿足你。」  溫禾看著李道宗那副彆扭又討好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忍不住失笑起來。

  他知道,李道宗也並非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他能夠如此放下身段,主動妥協,已經是給了自己很大的面子了,也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而且,溫禾也清楚,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李道宗。

  在這個時代,世家門閥大多冷漠無情,吝嗇至極,他們手握大量的錢財與土地,卻眼睜睜地看著流民忍飢挨餓、流離失所,不肯伸出一絲一毫的援手。

  比起那些世家門閥,李道宗已經算是仁慈的了。

  於是溫禾收起臉上的笑容,對著李道宗,躬身行了一禮,語氣誠懇地說道。

  「承范兄,方才,小弟失禮了,還請承范兄,莫要放在心上。」

  「說這個作甚。」

  李道宗聞言,頓時擺了擺手,絲毫沒有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臉上露出了幾分爽朗的笑容,上前一步,一把攬住溫禾的肩膀,語氣親昵地說道。

  「咱們兄弟之間,還講什麼失禮不失禮的,某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再說了,方才,你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那些流民的處境,確實太過艱難,某也確實有做得不妥的地方。」

  李道宗的語氣,變得愈發親昵,仿佛剛才與溫禾劍拔弩張、爭執不休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拍了拍溫禾的肩膀,繼續說道。  「剛才你還說,要給這些流民發工錢,是不是?」

  「發,必須發!以後,礦場的一切事宜,都聽你的安排,你讓大舟去辦什麼,他就去辦什麼,不准有半分違抗,若是他敢不聽話,你儘管告訴我,某來收拾他!」

  「對對對,小人聽從東主的安排!」

  大舟連忙上前一步,對著溫禾,諂媚地說道。

  「小東主,您以後,有什麼吩咐,儘管吩咐小人,小人一定照辦!」

  溫禾聽著大舟一口一個「東主」,心中實在覺得彆扭。

  他皺了皺眉頭,對著大舟說道:「別叫我東主,這個稱呼,我聽著彆扭,換一個稱呼吧。」

  聽著大舟叫自己東主,他總有種當上地主老財的感覺,實在彆扭。

  大舟聞言,頓時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帶著諂媚的笑容,恭敬地說道:「是是是,小東主,小人聽您的,那小人以後便稱您為小郎君,如何?」

  「行吧,至少比什麼東主聽的順耳。」

  「好了,你去把這裡做工的流民的名冊,拿來給我看看,另外,再把你手底下的那些管事,還有負責礦場各項事宜的人,都叫來,我有事情,要跟他們交代。」

  「是是是,小郎君,小人這就去辦!」  說著,大舟又對著溫禾和李道宗,躬身行了一禮,然後笑著說道。

  「小郎君,任城王殿下,您看,這裡風大,塵土也多,不如先隨小人,去小人的住處歇息片刻,然後小人再去拿名冊,您看如何?」

  溫禾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這個地方確實不適合說話談事情。

  隨即他看向李道宗和李承乾。

  二人都沒什麼意見,溫禾點頭說道。

  「也好。」

  大舟聞言,連忙在前面帶路。

  大舟的住處,就在礦場的一角,距離流民居住的地方,並不算太遠。

  很快,眾人就來到了大舟的住處。

  溫禾抬頭,看了一眼大舟的住處,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詫異的神色。

  他原本以為,大舟作為礦場的管事,身份比那些流民要高上許多,住的地方,也應該比那些流民要好上許多。

  至少,應該是一間像樣的木屋,能夠遮風擋雨,能夠住得安穩。  可眼前的景象,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大舟的住處,竟然和那些流民居住的茅草屋,差不多簡陋。

  那是一間用茅草搭建而成的小屋。

  溫禾轉頭,看向身旁的大舟,語氣裡帶著幾分詫異與疑惑,問道。

  「你,就住在這裡?」

  大舟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慌亂。

  他以為溫禾是不滿意自己的住處,以為溫禾是不滿意這個地方,連忙解釋道。

  「小郎君,這周遭的人住的都是茅草屋,小人等若是住的好了,也擔心晚上睡覺時會被人燒了住處。」

  「這地方,確實是委屈你和……」他看向李道宗和李承乾,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兩人。

  這不讓叫東主,也不能叫殿下……

  不過很快,他便想道了。

  「委屈兩位小郎君和李郎君了。」  你這人倒是有意思。」

  李承乾看著大舟,眼底掠過一絲讚許,竟發覺自己莫名有些欣賞這個人了。

  大舟聞言,臉上頓時漾開笑意,分明是得了誇讚而暗自得意,嘴上卻依舊裝著謙虛,躬身說道。

  「小郎君說笑了,小人沒什麼大本事,不過是凡事多思量幾分罷了。」

  溫禾轉頭看向李道宗,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安排的人,倒比你眼界高些。」

  李道宗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小娃娃,一天到晚就知道編排某。」

  溫禾不再打趣他,轉頭對著大舟沉聲道:「行了,就暫時在這裡歇息,你去把礦場做工的名冊拿來,再把你手底下的管事們都叫來,我有話要交代。」

  大舟連忙應下,臉上堆著殷勤的笑。

  「小郎君放心,你們先在屋中歇息片刻,小人這就讓人送水過來,隨後便去辦您吩咐的事,絕不耽誤。」

  溫禾微微點頭,沒有拒絕他的討好,淡淡道了句:「有勞了。」

  他對大舟的印象算不上差,雖說這人太過獻媚,但人品還算不錯。。


  大舟像是得了天大的獎賞,臉上的笑意愈發真切,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躬身行了一禮後,便興沖沖地轉身出去了。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李承乾忍不住笑道:「先生,這人倒是真有意思,勢利歸勢利,做事卻還算利落周到,要不,讓他進宮留在孤身邊做事吧,孤覺得他是個可用之人。」

  溫禾聞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看著李承乾一臉認真的模樣,無奈地說道。

  「人家做事兢兢業業,沒犯什麼錯,你何必平白無故罰他?」

  「啊?」

  李承乾滿臉茫然,完全沒明白溫禾的意思,撓了撓頭疑惑道。

  「先生,孤這是賞他啊,能進宮伴在孤身邊做事,多少人求之不得,怎麼會是罰他?」

  一旁的李道宗聽得這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連眉眼都彎了。

  要知道,這年頭入宮當內侍,可是要挨一刀淨身的。

  那是斷子絕孫的恥辱,若非是走投無路、實在活不下去,誰又願意主動踏入那宮門,斷了自己的後路?

  李承乾看著自家先生嘴角的無奈笑意,又看看王叔笑得開懷的模樣,更是一頭霧水,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方才這兩人還劍拔弩張、互不相讓,恨不得立刻爭執起來,怎麼才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好得像一個人似的?

  幾人正說著,大舟才走了沒多久,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夾雜著呵斥與孩童的爭執,打破了礦場的寧靜。  「出什麼事了?」

  李道宗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眉頭緊緊蹙起,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溫禾沒有多言,當即起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他隱約聽見了大舟的呵斥聲,語氣急切又憤怒,想來是出了什麼爭執。

  剛走出屋門,大舟的呵斥聲便愈發清晰,帶著幾分怒火。

  「周家小子,一桶甜水也敢要十文錢,小小年紀不學好,反倒學起那些強人坐地起價!」

  溫禾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已經圍了一圈流民。

  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踮著腳尖探頭探腦,低聲議論著,臉上滿是好奇,顯然是來看這場熱鬧的。

  而人群的中央,正站著三個人。

  大舟手持馬鞭,臉色鐵青。

  他對面,是一個破衣爛衫的小孩,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卻死死攥著一個破舊的木桶,不肯鬆手。

  那小孩仰著小臉,臉上沾滿了灰塵與煤炭的污漬,眼神卻格外倔強,直直地盯著大舟,語氣堅定得不像個孩童、  「管事你不講理!這是我阿耶從五里地外的山澗里一步步挑來的,十文錢一點都不多!你若是給不起,那就給我五張大餅,不然我絕不把水給你!」

  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人急匆匆地從人群中跑了出來,臉上滿是焦急與惶恐。

  看到他,大舟當即說道:「周老實,還不管管你家這娃娃。」

  「哎呦,阿望,莫要胡鬧!快把桶里的水給管事的,快給管事道歉!」

  說著,那周老實就伸手去搶阿望手中的木桶,神色慌張不已。

  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這位管事,生怕兒子的倔強,會給一家人招來禍事。

  阿望急忙側身躲開,緊緊將木桶抱在懷裡,對著周老實紅了眼眶,語氣里滿是倔強。

  「阿耶,我沒有胡鬧!阿娘和小妹都餓暈過去了,這桶甜水本就是用來換糧的,憑什麼白白給他?」

  大舟看著這一幕,沒好氣地呵斥道:「嘿,你這周家小子,什麼叫白白給,某剛才已經給了你阿耶五文錢,夠買半斤麥米了!」

  「不夠!就是不夠!」

  阿望梗著脖子,依舊堅決地說道。

  「必須給十文錢,或是五張大餅,不然我絕不鬆手!」  大舟被阿望的倔強氣得額角突突直跳,眼底翻湧著慍怒。

  奈何對面還是個孩子,他總不能對一個孩子下手吧。

  這周家小子怎的如此不懂事,這般僵持下去,若是驚擾了屋中的貴人,自己這管事之位恐怕就保不住了!

  想到這,大舟下意識地轉頭,朝著自己住處的方向望去。


  這一眼望去,他的心瞬間沉了下去,臉上的慍怒瞬間被慌亂取代。

  只見溫禾正站在屋門口,目光平靜地看向他這邊,神色不明,看不清喜怒。

  「為難一個孩子作甚。」溫禾走了過去,然後對著齊三說道:「那些錢來,給他。」

  那孩子聞言,愣愣的看向溫禾。

  見他沒反應,大舟沒好氣的喝了一聲:「你這小子,還傻站著作甚,還不多謝貴人。」

  那小孩卻沒有動靜,一直到齊三拿了十幾個銅錢到他面前,他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將木桶放下,用雙手去接過錢。

  周圍的人和那周老實,都覺得難以置信。

  這個小郎君也太大方了吧。  周老實擔心出事,慌忙說道。

  「不值當這麼許多,這,這所謂甜水,就是普通的溪水。」

  他擔心一會這小郎君知道,這就是普通溪水,到時候會為難他們。

  這附近只有一口井,裡面的水十分苦澀。

  而如果要想和普通的水,就要走出好幾里去。

  所以大傢伙才將那溪水說是甜水。

  但他知道,對於這些貴人來說,根本不是什麼稀罕物。

  「拿著吧。」溫禾淡淡的說道。

  那周老實看著自家孩子手裡的錢,咽了咽口水。

  在現在這樣的時代,這十幾文錢,就是他們家的救命錢。

  那孩子聞言,也不顧他阿耶的意見,將錢直接收了起來,然後轉身就要走。

  「等等!」見他轉身就要走,溫禾突然叫住了他。  那孩子腳步一頓,周老實和周圍的人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這貴人莫不是反悔了?

  「你不會是後悔了吧,這水已經給你們了。」那孩子忐忑的說話都有些磕巴了。

  溫禾不禁失笑,然後看向大舟。

  「現在這裡還有多少存糧?」

  大舟不明白溫禾的意思,但還是老實的說道。

  「啟稟小郎君,還有十五石,夠吃半個月的了。」

  十五石糧,吃半個月?

  十五石糧也不過一萬八千斤而已。

  而這礦場不算大舟他們這些管事的,單單流民,少說也有好幾百人。

  這樣下來,每個人一天還分不到一兩糧。

  還是在這樣重體力勞動下。  這是會餓死人的。

  「拿出一半來,給各家按照人頭分了。」

  溫禾話音落下。

  周圍頓時陷入一片死寂,那些人紛紛瞪圓了眼眸,滿臉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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