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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您就是高陽縣伯?文昌星君!

2026-09-28 10:35:35 作者: 沉默的腦袋

  大舟站在溫禾身旁對著人群厲聲呵斥道。

  「都愣著做什麼,小郎君仁德,給你們分糧救命,這般厚恩,你們還不速速謝恩!」

  被大舟這麼一吼,流民們才如夢初醒,紛紛反應過來。

  有人激動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眼淚瞬間湧出眼眶,順著臉上的溝壑滾落。

  有人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砰砰」地對著溫禾磕頭,嘴裡不停念叨著「多謝貴人」

  「多謝小郎君」

  溫禾見狀,連忙對著身旁的齊三和護衛們擺了擺手

  「把他們都扶起來,都不許跪!」

  齊三和護衛們立刻上前,一一攙扶著那些下跪的流民。

  溫禾向前走了兩步,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今往後,你們在這個礦場幹活,那便是這個礦場的一份子,也是我溫禾認可的人,我向你們保證,從今天起,礦場實行多勞多得的規矩,幹得多,得的便多,絕不會有剋扣工錢、苛待勞力的事情發生。」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眼中依舊未散的茫然與懷疑,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我會安排你們的孩子讀書識字,請先生來教他們學識,讓他們不必像你們一樣,目不識丁、被人欺壓,我還會借你們耕牛,讓你們開墾礦場周邊的荒地,日後即便不依靠礦場的工錢,也能有一口飯吃。」

  「另外,從今天開始,誰家若是有困難,無論是家人患病,還是缺少衣物糧食,都可以向礦場借貸,而且我絕不會收取你們一分一毫的利息。」

  「只要你們肯踏實肯干,勤勤懇懇,我保證,用不了多久,你們所有人都能夠吃飽穿暖,住上安穩的屋子,再也不用過顛沛流離、忍飢挨餓的日子!」

  那些流民們有些不敢相信,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滿是遲疑與困惑,低聲議論著,聲音細小而雜亂。

  「這位小郎君是誰啊?看著年紀這么小,說的這些話,真的能做到嗎?」

  「是啊,多勞多得、孩子讀書、借耕牛開墾,還有無息借貸,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情?不會是哄我們幹活的幌子吧?」

  「萬一我們幹了活,他卻反悔了,不給我們工錢,不分我們糧食,我們又能怎麼辦啊?我們這些人,無依無靠,根本惹不起人家……」

  這些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溫禾、李道宗和李承乾的耳中。

  李承乾見狀,頓時有些急了,想要開口辯解,卻被溫禾抬手制止了。

  就在這時,大舟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洪亮,帶著幾分自豪與恭敬,對著人群高聲喊道。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這位可不是普通的小郎君,這位是當今陛下親封的高陽縣伯!」

  「高陽縣伯?」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人群中炸開,那些低聲議論的流民們瞬間安靜下來,臉上的懷疑之色瞬間被震驚所取代,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溫禾。

  「您、您就是高陽縣伯溫小郎君?」

  一個衣衫襤褸、頭髮花白的老者,顫抖著聲音問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身子也因為激動而不停搖晃。

  「莫非,就是那位向陛下進獻新稻種,高陽縣伯?」

  另一個年輕些的流民,眼中泛起光亮,急切地追問道。

  在場的這些流民,大多是從河北道逃過來的。

  當初,是那些遊學士子們帶著新的稻種,深入各個村落,教他們耕種,推廣新的耕作之法。

  

  而那些遊學士子們,在傳授學識、推廣稻種的時候,時常會提起高陽縣伯提議推行遊學之事。

  還有那新糧種,也是高陽縣伯所培育的。

  在他們心中,高陽縣伯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是他們心中的希望。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親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更沒有想到,這位傳說中的高陽縣伯,竟然如此年輕,看起來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郎。

  「是我。」溫禾笑道。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之後。

  剛才被齊三等人攙扶起來的流民們,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與崇敬,紛紛再次「噗通噗通」地跪了下去。

  「您就是高陽縣伯?文昌星君!」

  「文昌星當面,拜見星主!」

  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帶著幾分狂熱的虔誠,迴蕩在空曠的礦場上空,久久沒有散去。

  溫禾站在原地,額頭頓時冒出三條黑線,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心中一陣無語。

  馬周從河北道回來,向他稟報遊學事宜的時候,曾說過河北道的百姓們都傳言他是文昌星轉世,當時他還特意反駁了馬周,少說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

  可他也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傳的這麼快。

  看這些流民們的反應,恐怕整個河北道,都已經傳遍了他是文昌星轉世的說法!

  而且看他們這虔誠的模樣,顯然是深信不疑。

  一旁的李道宗,臉上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上下打量著溫禾,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與好奇。

  「小娃娃,看不出來啊,你年紀輕輕,竟然還被百姓們封神了?文昌星轉世,這名頭可不小啊!」  李承乾看向溫禾的目光,更是帶著滿滿的亮光,眼睛瞪得圓圓的。

  溫禾一陣頭大,懶得跟他們解釋,再次對著齊三擺了擺手,沒好氣地說道。

  「快,再把他們都扶起來。」

  「我不是什麼文昌星,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以後在這裡,誰也不准再提什麼神啊、仙的,誰要是再提,就不用在礦場幹活了!」

  齊三等人連忙再次上前,攙扶著那些下跪的流民。

  那些流民們聞言,都遲疑了片刻,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疑惑不解的時候,人群中忽然站出一個中年漢子,他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聲音洪亮地說道。

  「諸位,星主乃是文昌星下凡歷練,輔佐陛下開創盛世,拯救我們這些苦難百姓的,下凡歷練,自然是不能暴露自己的神仙身份的,否則便會違背天規,無法繼續留在人間。星主之所以否認,就是不想暴露身份啊!」

  這番話一出,在場的流民們頓時恍然大悟,臉上的困惑之色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虔誠的神色。他們紛紛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星主真是用心良苦啊,為了拯救我們,竟然甘願隱藏身份,下凡受苦。

  溫禾看著那個說話的人,要不是他真的不認識這個人,都不禁懷疑這個人是不是百騎二隊,或者是范彪手下了。

  這話說的就連溫禾都感覺中二。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神特麼的下凡歷練。

  他是真擔心,以後這些人會給自己立個牌位什麼的。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溫禾實在懶得再跟他們糾纏,對著大舟擺了擺手,沒好氣地說道。

  「讓他們都回去休息,一會給他們分糧食,願意跟著建造木屋的,到你這裡來報名。」

  「是是是,小郎君!」

  大舟連忙應下,轉身對著人群高聲喊道。

  「都聽好了,小郎君有令,大家都先回去休息,一會給你們分糧食,願意跟著建造木屋的,到我這裡來報名,多勞多得,絕不虧待大家!」

  流民們紛紛應道,對著溫禾再次躬身行禮,才緩緩散去。

  看著流民們漸漸散去的背影,溫禾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額頭。

  李道宗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小娃娃,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受百姓們的愛戴,好一個文昌星君啊。」

  李承乾也湊了過來,臉上滿是崇拜的笑容,小聲說道。

  「先生,我覺得他們說得對,你肯定就是文昌星轉世,不然怎麼會這麼厲害,懂得這麼多東西,還能想出這麼多辦法來幫助百姓們?」

  「閉嘴吧你們倆!」

  溫禾沒好氣地瞪了李承乾一眼,又看了看笑得開懷的李道宗,沒好氣地說道。

  「再敢提什麼文昌星轉世,你以後有多遠滾多遠去。」

  李道宗聞言,頓時收斂了笑容,擺了擺手說道。

  「好好好,不提,不提總行了吧?不過小娃娃,你也別太抗拒了,百姓們願意這麼敬你、愛你,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說明,你做的事情,得到了百姓們的認可。」

  李承乾也連忙閉上嘴巴,乖巧地點了點頭,卻依舊用那種帶著崇拜與好奇的目光看著溫禾。

  心中暗自想著。

  先生越是抗拒,就越說明他是文昌星轉世,我定要下一道旨,正式冊封先生為文昌星神,讓天下百姓都供奉他,讓他名垂青史!

  嘿嘿,先生以後知道了,肯定會感謝我吧。  溫禾懶得理會他們的心思,轉身對著大舟說道。

  「先回你的住處,你把礦場的名冊拿來,再讓人把你手底下的管事們都叫來,我有事情要跟他們交代。」




  大舟連忙應下,恭敬地在前頭帶路。

  ……

  「小郎君,殿下,委屈你們了,快請坐!」

  到了大舟的住處。

  大舟連忙殷勤地招呼著,將木凳擦了又擦,然後轉身從木桶里舀水,用三個破舊卻乾淨的粗瓷碗盛好,端到溫禾等人面前。

  「小郎君,殿下,這附近沒有好茶,只有這甜水,你們將就著喝點,解解渴。」

  李承乾早就好奇不已,這所謂的甜水了,連忙拿起桌上的粗瓷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可剛剛入口,他卻不禁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疑惑地說道。

  「咦?這不就是普通的水嗎?沒有什麼甜味啊,不就是普通的水嗎?」  大舟聞言,連忙躬身解釋道:「回小郎君的話,這甜水其實就是普通的溪水,這礦場附近只有一口井水,那井水苦澀難咽,根本無法飲用,所以我們就只能去幾里外的山澗里挑水。」

  「這溪水比起那苦澀的井水,已經算是清甜的了,久而久之,大家就都把這溪水叫做『甜水』了,讓小郎君和殿下受委屈了,都是小人無能。」

  李承乾聞言,頓時恍然大悟,擺了擺手說道。

  「無妨無妨,我就是好奇,想嘗嘗這所謂的『甜水』是什麼味道,雖然只是普通的水,但能解渴就好,算不上委屈。」

  說完,他又喝了一口,只是有些意興闌珊。

  可溫禾卻皺起了眉頭,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飲用水這件事情,不能不重視。」溫禾對著大舟沉聲道。

  「一會你就去發個布告,告知礦場裡的所有百姓,以後每家每戶喝水,都必須把水燒開了再喝,絕對不能喝生水,這件事情要鄭重的去做,若是不喝熱水的,便要罰錢。」

  「另外,這井水苦澀我會找人來解決,你暫且先安排人,每天去幾里外的山澗里挑水,保證大家都能喝上乾淨的水。」

  大舟聞言,頓時滿臉的敬佩,對著溫禾躬身行禮,誇張地驚嘆道。

  「哎呦,小郎君,您真是活菩薩、活佛啊!您不僅給我們分糧、蓋屋子,還惦記著我們喝水的事情,您真是太體恤我們了!」

  溫禾聞言,額頭再次冒出黑線,嘴角不住地抽搐著。  剛才是文昌星,現在又是活佛,這大舟還真是會添亂!

  他沒好氣地瞪了大舟一眼,沉聲道。

  「以後少說這些怪力亂神的話,我再說一遍,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不是什麼神佛,也不是什麼文昌星!再敢胡說八道,仔細你的皮!」

  「是是是,小人記住了,小人再也不敢說了!」

  大舟連忙躬身認錯,嘴上不停應著,可心裡卻暗自想著。

  小郎君肯定就是文昌星下凡歷練,不然怎麼會這麼體恤百姓?

  他之所以這麼抗拒,就是不想暴露身份,我以後可得小心謹慎,不能再隨口提及,免得耽誤了小郎君的歷練。

  一旁的李道宗,看著溫禾嚴肅的模樣,心中也泛起了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

  「小娃娃,你還真有辦法解決井水苦澀的問題?」

  溫禾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淡淡說道。

  「這井水苦澀,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主要是因為水裡的雜質太多,還有一些礦物質含量過高,只要把水裡的雜質清除掉,井水就不會那麼苦澀了,清除雜質的方法,無非就是過濾和沉澱兩種,都很簡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記得工部的熱氣球工坊,應該還有許多白礬,那白礬的用處很大,把白礬放入水中,攪拌均勻後,白礬就能吸附水中懸浮的泥沙、有機物等雜質,讓這些雜質沉澱到水底,水就會變得清澈起來,苦澀味也會減輕很多。」

  「不過,即便是用白礬處理過的水,也必須燒開了再喝,這樣才能徹底殺死水中的細菌,保證飲用水的安全。」

  「另外,居住處的環境也必須好好處理。那些茅草屋太過簡陋,而且排列得雜亂無章,很容易滋生蚊蟲和細菌,引發瘟疫,還有建造廁所和排水溝,避免引發疾病。」

  李道宗聞言,頓時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說道。

  大舟也滿臉的敬佩,對著溫禾躬身說道。

  「小郎君真是太厲害了!竟然連這樣的方法都知道。」

  「這不算什麼,對了,你把名冊拿來吧。」溫禾擺了擺說,不以為意的說道。

  「是是是,小人這就去拿!」

  大舟連忙應下,轉身快步走出了茅草屋,去取礦場的名冊。

  沒過多久,大舟就拿著一本破舊的冊子走了進來,雙手恭敬地遞給溫禾,躬身說道。

  「小郎君,這就是礦場的名冊,上面詳細記載了礦場裡所有做工的人的姓名、年齡、籍貫,還有他們的家庭情況,您請過目。」

  溫禾接過名冊,翻開一看,只見名冊的紙張已經泛黃、破舊,上面的字跡有些潦草,卻十分工整,看得出來,大舟平日裡對這本名冊,還是十分用心的。  名冊上記載的做工人數,大概有六百多人,都是青壯年男子,大多是從河北道逃過來的流民,還有一部分是當地的貧苦百姓。

  「名冊上記載的,只有六百多人?」

  溫禾抬起頭,對著大舟問道。

  大舟連忙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訕訕地說道。

  「回小郎君的話,名冊上登記的,都是礦場裡做工的,不過,這些人大多都是拖家帶口來的,他們的家裡,還有老人、孩子和女人,沒有辦法做工,就只能在茅草屋裡等著。」

  「若是把這些老人、孩子和女人都算上,整個礦場裡,大概有八九百人。」

  「八九百人?」

  李道宗聞言,頓時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忍不住驚呼出聲。

  大舟聞言,臉上露出了訕訕的神色,連忙躬身解釋道:「回東主……哦不,回任城王的話,小人也不是故意私自收留這麼多流民的。」

  「這些人,都是從河北道逃過來的,一路上顛沛流離,忍飢挨餓,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來到礦場,求小人收留他們。他們都說,只要能有一口飯吃,能有一個地方住,願意拼命幹活,絕不偷懶耍滑。」

  他說完,溫禾特意看了他一眼。

  雖然和大舟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溫禾知道,這個看起來面目可憎的人,心底是善良的。  只怕他是看不得那些人受苦,這才找了名頭將他們留下吧。

  「沒事,以後我們還需要更多的人手。」溫禾說著將名冊合上,然後繼續說道:「讓你手下的管事的都進來吧。」

  「是是是,小人這就去叫!」

  大舟連忙應下,臉上滿是興奮,轉身快步走出了茅草屋,去叫手底下的管事們。

  大舟走後,茅草屋裡只剩下溫禾、李道宗和李承乾三個人。

  李承乾看著溫禾,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忍不住開口問道。

  「先生,礦場裡竟然有八九百人,這麼多人在這裡,生計問題可不好安排啊。」

  李道宗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嚴肅的神色,附和著說道。

  李道宗也認真的點了點頭:「這麼多人,萬一出了什麼事,可不得了。」

  他擔心的是外頭那些百姓會作亂。

  別小看了這不到一千人,這可是在雍州府,長安城附近。

  若是但凡有一點亂子,李承乾作為太子還好,但他和溫禾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溫禾看著他們擔憂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擺了擺手說道。

  「你們不用擔心,這些事情,我都已經想好對策了,只要一步步來,慢慢推進,就一定能解決。至於糧食和錢財的問題,你們也不用操心,我自有辦法。」


  「而且你們要相信,這個無煙煤,真的很賺錢。」溫禾衝著二人挑了挑眉頭,自信的說道。

  沒過多久,大舟就帶著十個管事,匆匆走進了茅草屋。

  「屬下參見高陽縣伯!參見任城王!參見小郎君!」

  十個管事紛紛對著溫禾、李道宗和李承乾躬身行禮,聲音恭敬而整齊,臉上滿是敬畏。

  他們並不知道李承乾的真實身份,只以為他是溫禾身邊的親信,所以也跟著稱呼他為小郎君。

  李道宗對著他們擺了擺手,淡淡說道。

  「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謝殿下!」

  十個管事紛紛起身,垂首站立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眼神恭敬地看著溫禾,等待著溫禾的吩咐。

  溫禾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十個管事。  「都坐吧。」溫禾淡淡說道,指了指一旁的木凳。

  「多謝小郎君!」

  十個管事紛紛躬身道謝,小心翼翼地坐下,依舊垂首站立,不敢抬頭直視溫禾的目光。

  大舟站在一旁,對著溫禾躬身說道。

  「小郎君,屬下給您介紹一下,這十位,都是礦場裡的管事,都是跟著小人從隴西來的,做事都很踏實肯干,也很忠心。」

  那十個管事聞言,都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正如大舟所說的那樣,他們都是從隴西來的。

  可卻不是任城王調他們來的。

  說白了他們這些人都是被發配來的。

  主家那邊有門路的,可都不想千里迢迢的來長安。

  但他們既然來了,那便是被趕出主家了。

  若是這邊不要他們,那他們可就沒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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