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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怎麼辦,你們都快把我嚇死了

2026-09-28 10:42:30 作者: 沉默的腦袋

  臨黃縣的倉庫,是近日才勉強清理出來的。

  昔日囤積糧米的庫房,被洪水浸泡後泥濘不堪,牆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水漬和霉斑,空氣中混雜著泥土、糧食和潮濕的氣息。

  溫禾一身素色短打,袖口挽起,露出半截清瘦的手臂,正彎腰清點著剛剛從城外運來的糧食。

  身旁的柳承業,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青綠色官袍,手中捧著帳冊,一筆一划地登記著,眉頭始終微蹙,眼底的憂色從未散去。

  經過這幾日的賑災,流民們臉上漸漸有了幾分血色,可他心中清楚,這只是暫時的,若是後續糧食和藥材跟不上,慘狀依舊會重演。

  「小郎君,有幾個糧商想見您,就在倉庫外候著了。」

  一個百騎快步走進來,躬身稟報。

  這幾日,總有人前來打探,妄圖從賑災中撈取好處。

  溫禾清點糧食的手一頓,眉頭瞬間蹙起,語氣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不見。」

  他早已料到,洪水過後,糧商們定會囤積居奇、趁火打劫,這些人眼中只有利益,哪裡會顧及百姓的死活?

  百騎應聲退下,快步走到倉庫門口,對著等候在外的幾個糧商,語氣不耐地傳話。

  「我家小郎君說了,不見!你們走吧!」  那幾個糧商,一個個身著錦緞長衫,面色油光水滑,腰間繫著玉佩,一看便是養尊處優之輩。

  聞言,幾人皆是一愣,臉上的倨傲瞬間僵住,滿是錯愕。

  片刻後,一個滿臉橫肉的糧商率先反應過來,勃然大怒,指著倉庫的方向,語氣囂張。

  「不見?他可知曉,如今河北道的米糧,大半都在我等手中!他要賑災,不從我等手中購置,難不成還能憑空變出來?」

  在他們看來,溫禾賑災,終究離不開糧食,而他們握著糧源,便是握著主動權,溫禾定然會低聲下氣地求著他們,卻沒想到,竟然被如此乾脆地拒絕了。

  「滾!」

  百騎本就不耐,聞言更是懶得廢話,雙目一瞪,厲聲呵斥,周身的戾氣,嚇得那幾個糧商皆是一縮。

  糧商們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為首的糧商咬了咬牙,放下一句狠話:「好!好得很!你讓他等著,咱們走著瞧!」

  說罷,帶著其餘幾人,怒氣沖沖地轉身離去,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倉庫大門一眼,眼底滿是怨毒。

  可接下來的幾日,這些糧商卻徹底慌了。

  他們每日都派人暗中監視倉庫,卻發現,總有糧食源源不斷地從城外運來,庫房裡的糧食,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不對勁,這不對勁!」

  一間客棧內,幾個糧商圍坐在一起,神色焦灼。

  為首的糧商敲著桌子,眉頭緊鎖。

  「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能調動這麼多糧食,難不成他背後,有什麼大人物撐腰?」

  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臉上滿是疑惑和不安。

  「是啊,咱們本以為,他撐不了幾日,定會來求咱們,可如今看來,倒是咱們想錯了。」

  「不行,咱們必須去探探他的底細,弄清楚他到底是誰!」

  

  一個瘦高個糧商提議道。

  眾人紛紛贊同,當即收拾妥當,再次相約前往臨黃縣衙。

  這一次,他們沒有去倉庫,而是直接守在了縣衙門口。

  不多時,溫禾便帶著幾個百騎,從倉庫趕來縣衙,準備商議後續的賑災事宜,剛到門口,便被這幾個糧商攔住了去路。

  溫禾抬眼,目光淡淡掃過幾人,神色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意外。  這幾日,他早已讓人打聽清楚了這幾個糧商的底細。

  皆是河北道和河南道的投機之輩。

  洪水來臨前,囤積了大量糧食,洪水過後,便哄抬糧價,欺壓百姓,賺了不少黑心錢。

  糧商們見狀,強壓下心中的怒氣,臉上擠出幾分虛偽的笑容,紛紛上前見禮。

  「這位小郎君,前日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為首的糧商率先開口,自我介紹道。

  「在下王廣慶,乃是河北道的糧商,這幾位,都是我的同行。前日聽聞小郎君在臨黃賑災,心中敬佩,特來拜訪,只是不知,小郎君高姓大名?」


  他們看似恭敬,實則是在試探溫禾的身份。

  溫禾淡淡開口,語氣平淡地說道。

  「有禮,某從長安而來,只是個尋常商人,姓高名陽,不過是看不慣百姓受苦,略盡綿薄之力罷了。」

  「原來是高小郎君啊。」

  原來是長安來的同行!  幾人聞言,頓時恍然大悟,臉上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怒意。

  「好你個小郎」王廣慶身後一人頓時沉下臉,厲聲呵斥。

  「既然也是糧商,為何壞了我等的規矩!斷了我等財路!」

  其餘幾人也紛紛附和,一個個怒目而視,語氣囂張。

  「就是!你這小子,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溫禾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規矩?某來此,是賑災救民,不是來和你們講什麼行內規矩的,某既不是來賣糧,也不是來搶你們的生意,何談壞了規矩,斷了財路?」

  他的話語,不卑不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讓幾個糧商一時語塞。

  片刻後,一個身材微胖、看似沉穩的糧商,壓下心中的怒氣,緩緩開口。

  「小郎君,話不能這麼說。賑災乃是大事,所需糧食甚多,小郎君今日能運來這些,明日未必還能有,不知,小郎君後續的米糧,還夠嗎?若是不夠,我等倒是可以勻出一些,只是……」

  他話未說完,卻已經暗示得十分明顯。

  想要糧食,可以,必須花錢買,而且,價格由他們定。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溫禾聞言,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語氣輕鬆。

  「多謝諸位好意,不過,不必了,某家的糧食,多到快餵了碩鼠,與其浪費,不如拿出來,賑濟百姓,也算是積德行善。」

  這話一出,幾個糧商頓時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在這個時代,糧食便是財富,誰會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做,把糧食白白送給那些一無所有的流民?

  這小子,莫不是個蠢貨吧?

  王廣慶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小郎君說笑了,糧食哪有嫌多的,我等手中,也有不少糧食,不如……」

  「哦?」

  溫禾不等他說完,便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眼睛一亮。

  「原來諸位前來,也是想參與賑災的?若是如此,那某便多謝諸位了,快,把糧食運到倉庫去,百姓們正等著呢!」

  糧商們再次愣住,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他們哪裡是來賑災的,分明是來賣糧的!

  王廣慶臉色一沉,再也忍不住,冷哼一聲,厲聲喊道。

  「你休要揣著明白裝糊塗!我等不是來賑災的,是來賣糧的!你若是識相,就趕緊拿出錢來,從咱們手中購置糧食,不然,休怪咱們不客氣!」

  溫禾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絲無辜,語氣平淡。

  「哦,賣糧啊?那真是不好意思,某可沒錢買。」

  「你!」

  王廣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溫禾,怒不可遏。

  「你這般做法,分明是毀了我等的財路!你可知曉,得罪我們,沒有好果子吃!」

  溫禾看著他們氣急敗壞的模樣,嗤笑一聲,語氣冰冷。

  「毀了你們的財路,又如何?那你等,想怎樣?」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頓時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十幾個身著勁裝、腰佩長刀的百騎,瞬間圍了上來。

  糧商們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寒意,赫然感覺情勢不對。  這小子,根本不是什麼尋常商人,背後定然有強大的勢力撐腰,不然,怎會有如此精銳的護衛?

  王廣慶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硬著頭皮,擺出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威逼道。

  「小郎君,你如此蠻橫,想來是有背景,但你別忘了,此地是魏州,不是長安!」

  「我等,可都是受魏州刺史、郇國公庇護的!」


  在他看來,李孝協乃是宗室親貴,權勢滔天,只要搬出李孝協的名號,這小子定然會忌憚三分,乖乖妥協。

  可溫禾聞言,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陰陽怪氣地說道。

  「郇國公啊?哎呀,我好怕啊,我都快嚇得哭出來了,怎麼辦,你們都快把我嚇死了。」

  他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濃濃的嘲諷,看得幾個糧商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護衛們虎視眈眈,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就在這時,柳承業快步從縣衙內走出來,看到眼前的景象,頓時明白了緣由。

  他對著幾個糧商,厲聲呵斥。

  「你們這些奸商!洪水過後,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你們不思賑災,反而囤積居奇、哄抬糧價,還敢來此尋釁滋事,你們眼裡,還有王法嗎?」  柳承業雖性情溫和,但此刻也被這些糧商的無恥行徑激怒了,語氣鏗鏘,字字有力。

  糧商們見狀,知道今日討不到好處,若是再僵持下去,恐怕還會吃虧。

  王廣慶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溫禾一眼,放下一句狠話。

  「好!今日之事,咱們不算完!咱們走著瞧!」

  說罷,帶著其餘幾人,灰溜溜地轉身離去,連頭都不敢回。

  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柳承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解氣的神情,可轉瞬之間,又被擔憂取代。

  他轉過身,對著溫禾,神色凝重地說道:「小郎君,您今日得罪了這些糧商,他們定然會去找郇國公告狀的。」

  溫禾笑了笑,不以為意地說道。

  「柳縣尉,不必擔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李孝協若是真的敢來惹事,某自然有辦法對付他。眼下,最重要的,安撫好百姓,其餘的事情,不必多想。」

  說罷,他轉身走進倉庫,繼續清點糧食,神色依舊平靜。

  柳承業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的擔憂雖未散去,卻多了幾分敬佩。

  這小郎君究竟是何人啊,連郇國公都不懼。  幾日後,魏州城,刺史府。

  天剛蒙蒙亮,刺史府的大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郇國公可在?小人求見郇國公啊!小人有要事稟報,求國公開恩,見小人一面!」

  門口的兩個小吏,正靠在門框上打著哈欠,一臉睏倦。

  昨夜刺史府內宴飲作樂,鬧到深夜,他們守在門口,也熬到了後半夜,此刻正昏昏欲睡。

  聽到呼喊聲,一個小吏不耐煩地睜開眼,探頭望去,只見一個身寬體胖、身著錦緞長衫的人,正急急忙忙地站在門口,滿臉焦灼,正是前幾日從臨黃縣回來的糧商王懷安。

  王懷安見狀,連忙上前,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悄悄塞到那個小吏手中,壓低聲音說道。

  「有勞上差,辛苦辛苦。」

  「勞煩上差進去通傳一聲,就說小人王懷安,有要事求見郇國公,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那小吏接過荷包,放在手中掂量了一番,只覺得入手沉重,心中頓時一喜。

  裡面定然裝了不少碎銀。

  他臉上的睏倦瞬間消散,眉開眼笑地拍了拍王懷安的肩膀,說道。  「放心吧,你在此地稍等片刻,我這就進去通傳!」

  說罷,轉身快步走進刺史府,心中美滋滋的,只想著能借著這個機會,再多撈一筆好處。

  可沒過多久,那小吏便灰頭土臉地從府內走了出來,臉上沒有了絲毫笑意,反而帶著幾分憤怒,一邊走,一邊揉著自己的臉頰,嘴角還有一絲紅腫。

  王懷安見狀,心中頓時一緊,連忙上前問道:「上差,怎麼樣?國公願意見小人嗎?」

  那小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冰冷。

  「見什麼見!國公昨夜連夜審批公文,操勞過度,此刻還在歇息,讓你下午再來!」

  王懷安聞言,頓時錯愕不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連夜審批公文?可……可小人聽說,國公昨夜宴飲作樂,鬧到深夜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

  小吏厲聲呵斥,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擺了擺手。


  「趕緊走!別在這兒聒噪,驚擾了國公歇息,仔細你的皮!」

  王懷安心中疑惑不已,卻也不敢多問。

  刺史府的小吏,他也得罪不起。  看著緊閉的刺史府大門,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滿是焦灼,卻也只能轉身,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棧,暫且等候,打算下午再來。

  看著他的背影,那小吏當即冷哼一聲,再次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心中暗罵不已。

  他剛才進去通傳,剛走到正堂門口。

  管事的怕他吵醒李孝協,當場就狠狠賞了他一巴掌,還罵他不懂規矩。

  一直等到下午,日頭西斜,宿醉的李孝協,才緩緩從一個美艷女子的懷中醒來。

  他伸了個懶腰,臉上滿是慵懶與愜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侍女們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服侍他洗漱、更衣,端上醒酒湯。

  李孝協喝了一碗醒酒湯,又慢悠悠地吃了些點心,這才緩過勁來,在侍女的攙扶下,悠悠地走到正堂。

  管事的早已在正堂等候多時,見他走來,連忙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躬身說道。

  「國公,您醒了?今日一早,就有一個名叫王懷安的糧商,前來求見您,說是有要事稟報,小人不敢驚擾您歇息,就讓他下午再來,如今,他還在府外等候著呢。」

  李孝協打著哈欠,擺了擺手,語氣慵懶。

  「王懷安?哦,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從河南道來的糧商,之前給本公辦過事,送了不少錢。讓他進來吧。」  「喏!」

  管事的連忙應聲,轉身快步走出正堂,去傳喚王懷安。

  不久後,王懷安便急匆匆地從外面走進來,臉上依舊帶著諂媚的笑容,一見到李孝協,便諂媚地上前行禮。

  「小人王懷安,參見郇國公!」

  李孝協坐在主位上,微微蹙起眉頭,目光淡淡掃過他,語氣敷衍。

  「起來吧,不必多禮,你今日急匆匆地前來,找本公有什麼事?」

  他對這個王懷安,印象不深,只記得他是個善於鑽營、出手闊綽的糧商,平日裡送些錢財來巴結他,他也就順水推舟,偶爾庇護一二,算是給自己多攢點外快。

  王懷安連忙站起身,躬身站在一旁,臉上依舊堆著虛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說道。

  「多謝國公恩典,小人今日前來,是有一件事,想要向國公稟報,近日,臨黃縣附近幾個縣,有人在私自賑災,接濟流民,小人心中疑惑,不知此事,是否是國公仁慈,暗中安排的?」

  他沒有直接說溫禾壞了他的財路,而是先試探李孝協的口風,看看李孝協是否知曉此事。

  李孝協聞言,頓時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哦?有人私自賑災?本公怎麼不知道?是誰這麼大膽,敢在魏州境內,私自賑災,卻不向本公報備?」  見他這副模樣,王懷安心中頓時明白了。

  李孝協根本不知道溫禾賑災之事!

  他心中一喜,隨即眼眸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凝重,壓低聲音說道。

  「國公,您有所不知,那私自賑災之人,來歷不明,小人懷疑,他根本不是真心賑災,而是假借賑災的名義,鼓動流民,聚集人心,意圖作亂啊!」

  他故意誇大其詞,將溫禾說成是意圖作亂之人,就是想讓李孝協出手,除掉溫禾,奪回糧源,保住自己的財路。

  李孝協聞言,頓時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作亂?就憑几個流民,也敢作亂?王懷安,你這話,未免也太誇張了。」

  他混跡官場多年,什麼樣的風浪沒有見過?

  一個小小的賑災之人,即便真的有什麼心思,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他哪裡不知道,王懷安說這番話,根本不是擔心什麼作亂,而是擔心自己的財路被斷,想要借他的手,除掉那個礙事的人罷了。

  李孝協哼了一聲,語氣冷淡。

  「有人賑災,也不是什麼壞事,那些流民,食不果腹,若是真的被逼急了,倒是真的可能作亂。」  「如今有人替本公安撫他們,省了本公不少事,再說了,他賑災,所需糧食甚多,早晚都會耗盡,到時候,他還不是要乖乖來求你們,從你們手中購置糧食?難不成,你們還真的指望那些窮苦百姓,能買得起你們的糧食?」


  在他看來,溫禾此舉,不過是白費力氣,最終還是要受制於這些糧商,而他,也能借著這個機會,再從糧商們手中,撈一筆好處。

  王懷安聞言,頓時錯愕不已。

  他連忙說道。

  「國公,您有所不知啊!那個賑災的人,根本不需要從我們手中購置糧食,他好似有源源不斷的糧食,都是從別處運來的,根本用不完!」

  「哦?」

  李孝協聞言,這才緩緩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詫異。

  「還有這種事?這個世道,竟然還有這樣的蠢貨?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做,把糧食白白送給流民,他圖什麼?」

  他實在是想不通,溫禾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

  若是說他意圖作亂,可他又沒有聚集兵力,只是單純的賑災。

  若是說他真心賑災,又實在是太過反常。

  王懷安見狀,連忙趁熱打鐵,再次說道。  「國公,您看!他這般反常,定然是有問題!小人懷疑,他背後,定然有強大的勢力撐腰,意圖不軌,想要借著賑災,在魏州境內,培植自己的勢力,伺機作亂啊!若是不趁早剷除,日後,必成大患!」

  李孝協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目光沉沉地看著地面,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王懷安心中焦急不已,他知道,李孝協心中,定然是在盤算著什麼。

  他當即明白,自己剛才說的話,還不夠有吸引力,給的條件,也不夠豐厚。

  李孝協這般貪婪,若是沒有足夠的好處,他是絕不會輕易出手的。

  王懷安連忙邁著小碎步,湊到李孝協面前,壓低聲音,語氣諂媚。

  「國公,小人也知道,剷除奸佞,乃是大事,勞心勞力。我等幾個糧商,商議了一番,願意出資這個數,勞軍助國公,剷除奸佞,安定魏州!」

  說罷,他伸出右手,比出一個「一」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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