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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和小大王一起反了

2026-09-28 10:43:35 作者: 沉默的腦袋

  塵土漫天,喊殺聲漸歇,空氣中混雜著血腥味與泥土的濕腥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腳步聲交織而來,張文嘯、范彪和陳大海帶著數百名百騎與飛熊衛,疾馳趕到。

  遠遠望去,只見許懷安一身玄甲染血,鬢角沾著塵土,手中長刀還滴著血珠,身後二十四名飛熊衛雖個個帶傷,卻依舊身姿挺拔,氣勢如虹,正循著潰散的官兵追殺而去。

  而那五百名魏州駐軍,丟盔棄甲,抱頭鼠竄,有的連鞋子都跑丟了,深一腳淺一腳地扎在泥濘里,恨不得多長兩條腿,一個個狼狽不堪。

  張文嘯勒住韁繩,眼中滿是震驚,嘴巴微微張大,半晌才回過神來,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嘆:「我的天!這飛熊衛,竟然如此強悍?五百名官兵,竟然被二十幾個人殺得潰不成軍,抱頭鼠竄?」

  一旁的陳大海也同樣愕然不已,眉頭緊鎖,喃喃自語:「百騎和飛熊衛,都是小郎君一手訓練出來的,差距竟如此懸殊?」

  兩人皆是一臉震撼,唯有身旁的范彪,臉上掛著一副理所當然的笑容,輕輕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笑道。

  「兩位莫要驚訝,這飛熊衛的訓練,可比百騎殘酷數倍,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中闖出來的精銳,當初北征頡利的時候,下官就親眼見過他們的身手,以一當十,悍勇無雙。」

  說著,范彪的目光望向許懷安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當初擒獲頡利可汗的那場大戰,若是許懷安沒有被派去別處伏擊,能參與到正面擒賊之中,憑他的身手和戰功,至少也能混個縣男的爵位,不至於只得了一個致果校尉的官職,才正七品上的品級,實在是屈才了。

  「好了,莫要在此看戲了!」

  張文嘯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的震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殺意,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刀,刀光一閃,厲聲喝道。  「小郎君有令,除了為首的那個上鎮將,其餘官兵,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他身後數百名將士齊齊拔出長刀,「唰」的一聲,刀光映著日光,凜冽刺眼,齊聲應和。

  「喏!」

  隨著張文嘯一聲令下,數百名將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那些潰散的官兵掩殺而去。

  馬蹄踏過泥濘,濺起一片片泥點,長刀揮舞,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就魂飛魄散的官兵,此刻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

  沒過多久,潰散的官兵便被團團包圍,走投無路之下,紛紛滾下馬來。

  「噗通噗通」跪倒在地,雙手抱頭,連連求饒。

  「饒命啊!我們投降!各位好漢饒我們一命!」

  他們以為,只要投降,便能保住一條性命,卻沒想到,張文嘯等人根本沒有停下腳步,長刀依舊揮舞,朝著跪地投降的官兵砍去。

  另一邊,許懷安正追殺著幾名跑得較慢的官兵,見狀,手中的長刀微微一頓,他正要收手,卻聽到不遠處傳來范彪的呼喊聲。

  「許校尉!小郎君有令,除為首之人,其餘皆殺,不必留手!」

  

  許懷安聞言,眼中的疑惑瞬間散去。  他不再猶豫,握緊手中的長刀,再次向著那些潰散的官兵衝殺而去,刀光所過之處,無人能擋,每一刀落下,都能奪走一條性命。

  官兵們見投降也難逃一死,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四處逃竄,看著張文嘯、許懷安等人,宛如看著一群索命的惡鬼一般,眼中滿是恐懼,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魏州上鎮將馮海,早已被眼前的慘狀嚇得魂不附體,渾身顫抖,連手中的長刀都握不住了,「哐當」一聲掉在泥濘里。

  他騎著馬,拼命逃竄,卻因為太過慌亂,馬蹄一滑,整個人從馬背上重重跌落下來,摔在泥濘之中,濺了一身的泥水,更狼狽的是,驚嚇過度的他,竟直接尿了褲子,一股腥臊味瞬間瀰漫開來,他卻渾然不覺,只顧著趴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

  許懷安見狀,冷哼一聲,撥轉馬頭,走到馮海面前,翻身下馬,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將他從泥濘中提了起來,隨即,長刀出鞘,冰冷的刀刃緊緊架在馮海的脖子上,語氣冰冷。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馮海被刀刃的寒意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牙齒打顫,連話都說不完整了,連忙跪地求饒,額頭重重地磕在泥濘里,一下又一下,很快就磕得頭破血流。


  「好……好漢饒命!饒命啊!我願拿錢贖命!我家中有很多錢,還有田產、宅院,只要好漢饒我一命,我全部都給你!求你,求你饒我一命!」

  在他看來,這些人個個悍勇,又身著精良甲冑,定然是綠林之中的悍匪,或是某個勢力培養的死士,他們所圖的,無非就是錢財。

  只要他拿出足夠的錢財,定然能保住自己的一條性命。

  許懷安輕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嘲諷,刀刃又貼近了幾分,冰冷的寒意讓馮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你的命,不值錢。」

  說罷,他一把將馮海拽了起來,交給身旁的兩名飛熊衛,厲聲吩咐道。  「看好他,別讓他死了,帶回去,交給小郎君處置!」

  「喏!」

  兩名飛熊衛躬身領命,上前一把揪住馮海的胳膊,將他牢牢押住,馮海依舊不停求饒,卻再也沒人理會他。

  ……

  不久後,溫禾的臨時住處。

  一間簡陋卻乾淨的木屋之內。

  馮海被兩名飛熊衛押解了進來,他依舊被五花大綁著,渾身沾滿了泥濘,臉上還有未乾的血跡和淚痕,身上的腥臊味依舊濃烈,模樣狼狽不堪。

  而張文嘯、范彪和陳大海等人,身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鎧甲上布滿了泥點,卻絲毫不在意,臉上還帶著幾分嬉皮笑臉的神情,顯然是打了一場痛快仗,正意猶未盡。

  一旁的柳承業,原本正坐在桌邊,整理著賑災的帳冊,見狀,頓時被嚇了一跳,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臉上露出一絲慌亂。

  他素來性情溫和,從未見過這般滿身血跡、殺氣騰騰的模樣,更別說還有一個渾身泥濘、狼狽不堪的俘虜,心中不由得一陣發慌。

  溫禾坐在主位上,看著張文嘯等人嬉皮笑臉的模樣,又看了看柳承業驚慌失措的神情,忍不住笑罵一聲。

  「你們這群丘八,渾身是血,都嚇到咱們的柳縣尉了!還不快去後院洗漱乾淨,換身衣服再來!」  柳承業聞言,頓時訕訕地笑了笑,連忙彎腰撿起桌上的筆,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對著溫禾拱了拱手。

  「讓小郎君見笑了,下官只是……只是一時有些失態。」

  溫禾沖他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幾分。

  「無妨,久坐縣衙,少見這般場面,也屬正常,坐下吧,不必拘謹。」

  「喏,多謝小郎君。」

  柳承業連忙應聲,小心翼翼地坐在桌邊,目光卻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被押在一旁的馮海,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這個俘虜,看衣著打扮,顯然是魏州的官兵將領?

  溫禾不再理會張文嘯等人,目光緩緩轉向被押在一旁的馮海,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抬起頭來。」

  馮海聞言,渾身一顫,連忙抬起頭,目光躲閃,不敢直視溫禾的眼睛。

  溫禾這才發現,馮海的口中還被塞了一隻不知是誰的襪子,讓他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溫禾對著身旁的一名百騎,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把他口中的東西,摘了。」

  「喏!」

  那名百騎連忙上前,一把揪住馮海口中的襪子,狠狠拽了出來,隨手扔在地上,一股難聞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旁邊的幾名將士,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終於能說話的馮海,連忙大口喘著氣,喉嚨里發出「咳咳」的聲音,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對著溫禾,連連磕頭求饒。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小人知道錯了,求好漢饒我一命,我願拿出所有的錢財,贖我自己的性命,求好漢開恩!」

  他依舊以為,溫禾是什麼綠林山大王,或是某個勢力的首領,只要拿出足夠的錢財,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說話間,臉上滿是諂媚和哀求。

  柳承業見狀,頓時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指著馮海,厲聲呵斥。

  「你這個貪生怕死之徒!身為魏州上鎮將,不思守護百姓,如今被擒,不思悔改,反而一味求饒,貪圖性命,這樣的人,怎能擔當上鎮將之職?簡直是丟盡了朝廷官吏的臉面!」


  馮海被柳承業呵斥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扭過頭,看向柳承業,當他看到柳承業身上穿著的青綠色官袍時,眼前頓時一亮,眼中閃過一絲僥倖。

  原來,這裡還有朝廷的官員!

  他連忙對著柳承業,連連磕頭,語氣諂媚。  「饒命啊!您是官身,您一定知道,為官不易,小人也是身不由己啊!您是官身,和小人乃是同僚啊,求大人和這位小大王說幾句好話,饒小人一命!日後,小人一定報答大人的大恩大德,一定……」

  說到一半,他忽然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對著溫禾,諂媚地笑著,語氣越發恭敬。

  「不,不,小人願意歸降!小人願意追隨小大王,和小大王一起反了!唐庭欺壓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導致民不聊生,小人早就恨唐庭,只是一直未逢明主,今日遇到小大王,只覺得惺惺相惜,小人願意為小大王做內應,前往魏州城,裡應外合,幫小大王奪下魏州城,求小大王收留小人!」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磕頭,臉上滿是真心誠意的模樣。

  實則,他心中早已盤算好了。

  只要能暫時保住性命,等找到機會,就立刻逃跑,前往魏州,向李孝協稟報此事,到時候,定能將功補過。

  柳承業聽著馮海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一顫,他猛然轉過頭,看向溫禾,眼中滿是震驚和疑惑。

  反?

  小郎君竟然要造反?

  至今為止,他都不知道溫禾的真實身份,一直以為,溫禾只是從長安來的貴人,心懷仁慈,前來臨黃縣賑災。

  可現在想想,卻覺得越發奇怪。

  溫禾為何要隱瞞自己的身份?  他手下的將士,為何個個都如此悍勇,還配著精良的甲冑和千里挑一的寶馬?這些,都不是一個普通的長安貴人所能擁有的。

  莫非,他真的是反賊?

  柳承業的心中,頓時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心跳不由得加快,臉上滿是慌亂和不安。

  他若是追隨了一個反賊,那他的全家,都要被株連九族啊!

  看著柳承業驚慌失措的模樣,溫禾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戲謔,目光緊緊盯著馮海問道。

  「呵呵,好,好,好!倒是有幾分急智,竟然想到了歸降造反,剛才你說的話,帳內的諸位,可都聽清楚了?」

  帳內的數百名百騎和飛熊衛,聞言,齊聲呼喊道:「聽清楚了!」

  聲音洪亮,響徹整個木屋,嚇得馮海渾身一顫,卻依舊強裝鎮定,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了。

  「叫張文嘯來!」

  溫禾收起臉上的戲謔,語氣平淡地說道。

  一名百騎連忙應聲,轉身快步走出木屋,去後院叫張文嘯。

  不久後,洗漱到一半的張文嘯,只穿著一身白色內搭,頭髮濕漉漉的,臉上還帶著水珠,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對著溫禾,躬身行禮。  「小郎君,您喚屬下?」

  溫禾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語氣戲謔,指了指一旁的馮海,說道。

  「文嘯,這位魏州的上鎮將,說他願意歸降,還說要和我一起造反,你和他說說,你是誰。」

  馮海聞言,心中一喜,連忙轉過身,看向張文嘯,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對著張文嘯,連連拱手。

  「這位好漢,在下馮海,願意歸降小大王,追隨小大王造反,還望好漢在小大王面前,多替在下美言幾句!」

  可他話音剛落,張文嘯聽到造反兩個字,臉色瞬間變得冰冷刺骨,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猛地向前一步,厲聲喝道。

  「某乃百騎都尉張文嘯!是你說,要造反的?」

  「百……百……百騎?!」

  馮海猛地一驚,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的僥倖和諂媚,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嘴巴微微張大,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些人,是百騎?!

  天爺啊!

  他怎麼會這麼倒霉?!  剛才,他說了什麼?他竟然在百騎面前,說要造反?!

  馮海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他連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連連磕頭,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很快就磕得血肉模糊。


  「錯了!錯了!小人錯了!不是造反!不是造反啊!大人饒命!小人剛才,剛才是為了詐降!是為了保住性命,故意那麼說的,小人沒有要造反的意思,絕對沒有!求大人饒命,求大人饒命啊!」

  他此刻,早已沒了半分僥倖,心中只有無盡的恐懼。

  得罪了百騎,他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行了行了,別嚎了,吵死了!」

  溫禾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哭聲,語氣冰冷,目光緊緊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用哭了,你肯定是會死的,但是,你會不會牽連到你的家人,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馮海聞言,哭聲瞬間戛然而止,渾身一顫,連忙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溫禾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緩緩站起身,走到馮海面前,微微俯身,附耳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兩個字。

  「溫禾。」  「你……你……你是!」

  馮海渾身不住地顫抖起來,眼中的恐懼,瞬間達到了頂峰,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失神落魄地吐出兩個字:「某說……某什麼都說……」

  這個少年,竟然是溫禾!

  那個年僅十三歲,被陛下封為高陽縣伯,號稱「百騎小煞星」的溫禾!

  他竟然得罪了溫禾!

  馮海此刻,早已面如死灰,心中沒有了絲毫的僥倖。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實招供,保住自己的家人,不讓他們受到牽連。

  一旁的柳承業,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

  小郎君到底在馮海耳邊說了什麼?

  為何馮海聽到之後,瞬間就沒了反抗之心,心甘情願地答應招供?

  這個少年郎君,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看向溫禾的目光,也充滿了探究。  溫禾直起身,不再看癱軟在地的馮海,對著張文嘯,語氣平淡地吩咐道:「張文嘯,把他帶下去,關進柴房,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觸他,稍後,我要親自去審問他!」

  「喏!」

  張文嘯躬身領命,對著身旁的兩名百騎,使了個眼色,兩名百騎連忙上前,一把將馮海從地上拽了起來,押著他,快步走出木屋。

  馮海此刻,早已沒了半分反抗之力,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任由他們押著。




  柳承業聞言,連忙站起身,上前一步,對著溫禾,躬身行禮。

  「下官在。」

  溫禾看著他笑道。

  「我們這兩日,便要出發,前往魏州城,等朝城縣、莘縣的賑災人手和物資到了之後,臨黃縣的賑災事宜,便由你統一協調。」

  柳承業聞言,心中一驚,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堅定,連忙對著溫禾,恭敬地躬身作揖。

  「請小郎君放心!下官定然不負小郎君的期待。」

  溫禾隨即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便朝著木屋外走去。  柳承業站在原地,看著溫禾漸漸遠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思索起來。

  百騎、十三歲的少年……

  他曾經聽聞,那百騎,乃是當今陛下親封的高陽縣伯溫禾所創建,而那位高陽縣伯,今歲剛好十三歲,年少有為,悍勇無雙,立下了赫赫戰功。

  而眼前的這位少年郎君,年紀、氣質,都與傳聞中的高陽縣伯,極其吻合。

  莫不是,他真的就是那位高陽縣伯溫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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