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州城,刺史府正堂。
李孝協坐在主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眉頭皺得緊緊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馮海領了命去臨黃縣剿匪,按說兩天前就該回來報信了,可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李孝協本來就沒耐心,這會兒心裡的火氣更盛了。
「來人,去把司馬給我叫過來!」
李孝協猛地抬手,大聲喝道,語氣里的不耐煩藏都藏不住。
其實,比他更急的是魏州司馬。
這兩天,司馬吃不好睡不香,整天守在自己府里,盼著馮海的消息,可始終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群當兵的素來蠻橫,該不會是殺紅了眼,沒了分寸,真把臨黃縣的流民全屠了吧?
要是真殺得太狠,鬧出大麻煩,陛下追查下來,他這個司馬第一個跑不了,到時候李孝協肯定會把所有爛攤子都推到他身上。
接到傳召,司馬不敢耽擱,趕緊整理好官袍,急匆匆往刺史府趕。
一進正堂,就見李孝協臉鐵青,渾身都透著怒氣,司馬心裡一緊,趕緊躬身行禮:「下官參見國公。」 「哼!」
李孝協冷哼一聲,眼神像刀子似的盯著他,大聲質問道:「你兩天前就讓馮海帶人去臨黃縣,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他怎麼還沒回來?」
司馬趕緊低下頭,語氣帶著點忐忑和試探地說道。
「啟稟國公,下官也正派人打聽消息呢,到現在還沒接到馮上鎮將的回信,想必是臨黃縣的亂賊太頑固,馮上鎮將正在全力清剿,才耽擱了些時日。」
「耽擱時日?」
李孝協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奏摺全被震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個小小的臨黃縣,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流民,五百個官兵還拿不下?馮海那個廢物!」
其實他也擔心,要是馮海真做過火了,殺了太多流民,鬧得民怨沸騰,朝廷追查下來,就算他是宗室親貴,也扛不住這個後果。
「立刻!現在!馬上派人去臨黃縣,把馮海那個廢物給我叫回來!告訴他,再敢耽擱,我定斬不饒!」
李孝協指著司馬,大聲呵斥。
司馬心裡暗自不爽,忍不住腹誹。
現在知道怕了? 當初逼著我調兵、縱容馮海殺良冒功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可腹誹歸腹,他不敢有半點表露,依舊裝出一副諂媚的樣子,趕緊躬身應道。
「喏!下官遵令!下官這就派人去,一定讓馮上鎮將趕緊回來!」
說著,他轉身就要退出去安排人手,可還沒走出正堂門口,就見一個小吏連滾帶爬地從外面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啟稟國公!啟稟國公!出大事了!」
李孝協眉頭皺得更緊,大聲喝道:「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有什麼事,慢慢說!」
那小吏被他吼得一哆嗦,趕緊跪倒在地,磕頭說道:「啟稟國公,城外來了一伙人,大概有五百個,全是騎兵,個個穿著精良的鎧甲,氣勢特別嚇人,領頭的是個少年郎,他說……他說自己是高陽縣伯,要見國公。」
「高陽縣伯?」
李孝協頓時一愣,身子猛地僵住,臉上的怒氣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難以置信。
一旁的司馬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慘白的,渾身直打哆嗦,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額頭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高陽縣伯?
那不就是溫禾嗎? 他怎麼會來魏州?
李孝協猛地回過神來,幾步衝到小吏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大聲追問道。
「你說什麼?來的人是誰?再給我說一遍!」
小吏被他揪得喘不過氣,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結結巴巴地重複道。
「來……來的人說,他是……是高陽縣伯,溫……溫禾!」
「溫禾?!」
李孝協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一步,眼裡滿是震驚和疑惑,嘴裡喃喃自語。
「他怎麼來了?他不是在長安養傷嗎?」
明明不久前,他還收到長安傳來的消息,說溫禾因為惹惱了陛下,被陛下鞭撻責罰,之後就一直在府里養傷,而且陛下早就罷了他所有的官職,他怎麼會出現在魏州?
還帶著五百個騎兵?
無數個疑問在他心裡打轉,恐懼像潮水一樣,瞬間把他淹沒。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緊緊攥著,指節都捏白了。 接著,他看向一旁還在瑟瑟發抖的司馬,大聲吩咐道:「你,立刻去城門外看看虛實!瞧瞧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溫禾!要是冒充的,直接拿下!要是真的……就先穩住他,趕緊回來給我報信!」
司馬心裡苦得不行,他怎麼敢去探溫禾的虛實?
溫禾是什麼人?
那是連五姓七望都招惹不得的人啊。
連清河崔氏和滎陽鄭氏都在他手裡吃過虧。
他這小小的魏州司馬,算個屁啊!
可他不敢拒絕李孝協的命令,要是不去,李孝協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肯定也不會放過他。
司馬只能硬著頭皮,壓下心裡的恐懼,躬身應道:「喏!」
說著,他匆匆退下,走出刺史府,趕緊上了馬車。
雙手還在不停發抖,心裡忐忑不安。
馬車一路飛快,沒多久就到了魏州城門口。
司馬掀開車簾,探頭往外一看,只見城門外的空地上,整整齊齊站著五百個騎兵,個個穿著玄色的精良鎧甲,腰上挎著長刀,身姿挺拔,氣勢逼人,渾身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讓人看了就心裡發怵。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而騎兵前面,一個穿著淡藍色圓領袍的少年郎,正騎著一匹矮馬。
這少年長得眉目清秀,可眼神特別銳利,渾身自帶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雖說年紀不大,可氣派十足。
司馬心裡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壓下心裡的恐懼,趕緊翻身下了馬車,整理了一下凌亂的官袍,快步迎了上去,臉上擠出一副諂媚的笑容,躬身拱手問道。
「敢問,來的可是高陽縣伯溫小郎君?」
溫禾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見他穿著緋色官袍,氣度平庸,眼裡閃過一絲瞭然,接著翻身下了馬,對著司馬微微拱手,語氣平淡。
「某正是溫禾,不知閣下是?」
「不敢不敢!」
司馬趕緊躬身,語氣越發恭敬,心裡卻早就涼了半截,硬撐著笑容說道。
「老夫是魏州司馬王懷瑾,早就聽說高陽縣伯年少有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溫禾臉上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像刀子似的死死盯著他,語氣冰冷刺骨。 「你,就是魏州司馬王懷瑾?」
「啊……是!正是老夫!」
王懷瑾心裡一驚,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滿是疑惑。
自己哪裡得罪他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溫禾猛地大聲喝道:「拿下!」
話音剛落,溫禾身後的兩個百騎將士,立刻翻身下了馬,快步上前,動作又快又猛。
不等王懷瑾反抗,就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死死按住。
王懷瑾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平日裡養尊處優,半點力氣都沒有,哪裡打得過身經百戰的百騎?
瞬間就被按得跪倒在地上,膝蓋磕在地上,疼得他直咧嘴。
「高陽縣伯!你這是幹什麼?!」
王懷瑾頓時急了,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被百騎死死按住,只能大聲質問。
「老夫乃是魏州司馬,是朝廷任命的官員,你憑什麼扣押本官?你這麼做,是擅押朝廷命官,不合律法!你就不怕朝廷追查嗎?」 溫禾冷笑一聲,眼神里的嘲諷毫不掩飾,對著身後喊道。
「張文嘯,把馮海帶上來!」
「喏!」
張文嘯應聲上前,接著,兩個百騎押著一個渾身是傷、衣衫破爛的人走了過來。
此人正是馮海。
馮海這會兒頭髮亂蓬蓬的,臉上全是傷痕,身上的鎧甲早就沒影了,只剩一身沾滿血跡的衣服,眼神渙散,滿臉都是恐懼。
王懷瑾轉頭一看,當他看清那人是馮海時,渾身猛地一震,臉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馮海不僅沒成事,還被溫禾給抓了!
這下好了,他和李孝協勾結,調兵殺良冒功的事,肯定瞞不住了!
馮海也看到了王懷瑾,眼裡閃過一絲絕望,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著想要撲過來,卻被百騎死死按住,只能對著王懷瑾哭喊。
「王司馬!是你,是你逼我去的,高陽縣伯就是他,就是他下的命令!」
「你胡說!」 王懷瑾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厲聲呵斥。
「老夫什麼時候讓你去殺流民了?你休要在這裡血口噴人!」
他心裡清楚,馮海這話一旦說開,他就徹底完了。
可他越是辯解,心裡就越慌,渾身抖得更厲害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溫禾看著兩人醜態百出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不是血口噴人,等回去審一審,自然就知道了。」
「沒有!老夫沒有!」
王懷瑾還在拼命辯解,掙扎著想要掙脫百騎的束縛,可他的力氣太小,不管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
溫禾懶得跟他廢話,對著押著王懷瑾的百騎擺了擺手,語氣冰冷。
「押下去。」
「喏!」
兩名百騎應聲,架著還在掙扎哭喊的王懷瑾,快步退到一旁看管起來。 王懷瑾一邊掙扎,一邊大喊。
「溫禾!你沒有資格扣押老夫!老夫要去長安告你!我要彈劾你!」
溫禾壓根沒把他的哭喊放在眼裡,轉頭看向城門口那些守城的士兵。
只見其中一個穿著軍官甲冑的人,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溫禾隨即沖他招了招手。
那軍官見狀,不敢有半點猶豫,趕緊快步上前,走到溫禾面前,躬身行禮:「下官參見高陽縣伯。」
他心裡清楚,這個少年郎連司馬和上鎮將都能說扣就扣,肯定來頭極大,他可不敢得罪,只能乖乖上前見禮。
溫禾淡淡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問道:「你在軍中任什麼職?」
「回縣伯,下官是貴鄉縣上鎮副吳兵。」
那軍官連忙回答,語氣恭敬得不敢有半點怠慢。
魏州的治所就在貴鄉縣,這些守城的駐軍,名義上屬於貴鄉縣管轄,可實際上,直接聽從刺史李孝協的調遣。
吳兵心裡清楚,如今李孝協的人被抓,溫禾帶著五百騎兵前來,顯然是來者不善,他只能乖乖聽話,不敢有半點反抗。 溫禾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到吳兵面前,語氣堅定:「這是兵部令牌,從今天起,魏州城的所有軍備,都由我接管。」
吳兵趕緊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令牌,連看都沒敢仔細看,就又雙手遞還給溫禾,躬身應道。
「下官接令!從今往後,魏州軍備,全聽縣伯吩咐!」
他心裡清楚,兵部令牌乃是朝廷信物,溫禾有了這令牌,接管魏州軍備名正言順,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格,也不敢反抗。
「張文嘯,軍備之事,就交給你接管了。」
溫禾轉頭看向張文嘯,語氣平淡地吩咐道。
張文嘯上前一步,躬身應道:「喏!標下遵令!」
「其他人,隨我入城!」
溫禾話音落下,范彪已經牽著他的馬走了過來,溫禾翻身上馬,目光銳利地看向魏州城門。
五百名騎兵齊聲應和,聲音洪亮,跟著溫禾,浩浩蕩蕩地朝著魏州城內走去。
等溫禾等人入城後,張文嘯走到吳兵面前,語氣平淡地自我介紹。
「本將乃是百騎都尉張文嘯,振威校尉。」 他這話,看似是自我介紹,實則是在立威。
百騎都尉乃是正六品上的官職,而吳兵這個上鎮副,不過是從七品下,更何況,百騎乃是陛下身邊的親衛,身份遠比地方駐軍尊貴。
吳兵連忙躬身行禮,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語氣恭敬。
「下官明白!下官一定聽從都尉吩咐,不敢有半點違抗!」
張文嘯點了點頭,語氣冰冷地吩咐道:「立刻關閉魏州四門,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城門,違令者,斬!」
「喏!下官這就去安排!」
吳兵不敢有半點耽擱,連忙應聲,轉身快步走向守城的士兵,傳達張文嘯的命令。
與此同時,溫禾帶著范彪、陳大海等人,直奔刺史府而去。
此刻的刺史府內,李孝協坐立難安,在正堂里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躁和恐懼。他心裡一直犯嘀咕,溫禾怎麼會突然來魏州?
長安那邊,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傳來?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連滾帶爬地從外面跑了進來,神色慌張,語氣急促。
「國公!國公!不好了!有一伙人闖進來了,已經到正堂門口了!」 李孝協頓時勃然大怒,大聲喝道:「放肆!這裡是刺史府,是誰這麼大膽,敢闖進來?!」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少年郎帶著一隊軍士,浩浩蕩蕩地闖了進來。
這少年郎,正是溫禾。
李孝協看著溫禾,眼神沉沉,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正要開口質問,就見溫禾朝著他走了過來,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先是看了看他的脖子,又看了看他的腰,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和冰冷。
直接砍頭太便宜了,腰斬……
不知道大唐有沒有凌遲這一說。
被溫禾這麼盯著,李孝協心裡發毛,渾身都不自在,忍不住大聲質問道。
「你是誰?竟然敢帶著兵將闖入刺史府?你可知罪?」
溫禾淡淡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溫禾。」
聽到這兩個字,李孝協渾身猛地一震,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難以置信。
他愣了片刻,才強撐著笑容,想要躬身拱手,裝作一副恭敬的樣子。 可就在這時,溫禾突然開口,語氣冰冷地問道:「陳懷慶、許仁禮、林全安等人,都是你謀害的?」
李孝協頓時一頭霧水,皺著眉頭,一臉疑惑地說道:「高陽縣伯說什麼,本公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是真的沒聽過這些名字,不明白溫禾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些人。
溫禾聞言,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他們是魏州的遊學士子,本來要參加明年的春闈,卻因為你,丟了性命,他們都是因為我,才來魏州遊學的,如今他們死了,你說,我該不該為他們報仇?」
李孝協聞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他這才明白,溫禾說的是什麼意思。
可他依舊不肯承認,裝作一臉茫然的樣子,語氣不滿地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還是不明白!本公乃是國之貴戚,怎麼會去謀害區區遊學士子,高陽縣伯沒有證據的事情,你可不能血口噴人!」
溫禾不怒反笑,點了點頭,眼神里的嘲諷毫不掩飾。
「好,你不明白沒關係,等會兒,你自然就明白了。拿下!」
溫禾的話音落下,范彪和陳大海立刻上前,就要去抓李孝協。 李孝協頓時大吃一驚,指著溫禾,大聲喝道。
「你敢!我乃是郇國公,宗室親貴,你憑什麼抓我?!」
「憑聖旨!」
溫禾大聲喝道。
話音剛落,許懷安從身後走了出來,手裡捧著一卷聖旨,神色嚴肅地站在溫禾身邊。
溫禾看了許懷安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念。」
許懷安躬身應道:「喏!」
隨後,他展開聖旨,語氣嚴肅地大聲念道。
「門下,制曰:河北水難,天災人禍,朕心憂慮,特令高陽縣伯、大理寺丞溫禾巡視魏州,許其便宜行事,大小官吏無需上奏,皆可審訊,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許懷安念完聖旨,將聖旨收好,退到一旁。
溫禾看向李孝協,語氣冰冷地問道:「聽清楚了?」
李孝協面如死灰,渾身直打哆嗦,可他依舊不死心,大聲喊道。 「溫禾!你沒有證據!你不能扣押我!我乃是宗室親貴,你擅押我,陛下不會放過你的!」
「證據?」
溫禾冷笑一聲,眼神里的怒火毫不掩飾,大聲質問道。
「臨黃縣數千百姓死於水患,數萬人流離失所,這算不算證據?」
「魏州一州之地,半數良田被洪水淹沒,百姓顆粒無收,這算不算證據?」
「你勾結商人,倒賣水泥,中飽私囊,還用黃泥搭建水壩,導致水壩決堤,釀成大禍,這算不算證據?」
溫禾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李孝協,語氣冰冷刺骨,一字一頓地說道。
「更何況,我根本不需要證據!你放心,你死定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這話,是我說的!」
說完,溫禾對著身後的百騎,大聲喝道:「拿下!」
范彪和陳大海立刻上前,就要去抓李孝協。
李孝協頓時大吃一驚,他沒想到溫禾竟然真的敢動手。
他年輕的時候,也曾習過武,身手不算太差。 見范彪和陳大海撲了過來,他猛地側身躲開,隨即揮拳,朝著范彪打了過去。
范彪和陳大海雖然也是身經百戰的將士,可李孝協的身手確實不錯,兩人一時間,竟然沒能拿下他。
李孝協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僥倖,他猛地推開范彪和陳大海,朝著溫禾撲了過去,嘴裡大聲喝道。
「溫禾!你敢害我!」
就在這時,許懷安大聲喝道:「上弩!」
剎那間,數十名百騎將士,紛紛掏出神臂弩,對準了李孝協,弩箭上弦,寒光閃閃,只要溫禾一聲令下,李孝協瞬間就會被射成篩子。
李孝協的動作,瞬間停住了,渾身直打哆嗦,臉上滿是恐懼。他看著對準自己的神臂弩,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怎麼,不繼續了?」溫禾看著他冷笑道。
他巴不得李孝協繼續,這樣他就有理由直接射殺他了。
李孝協咬著牙瞪著溫禾。
「懦夫。」溫禾不屑地哼了一聲。
「拿下!」 幾名百騎將士立刻上前,一把按住李孝協,將他死死綁住。
李孝協被綁住後,依舊掙扎著,大聲怒吼。
「溫禾!你這個逆賊!我乃是宗室親貴,你敢殺我,陛下一定會為我報仇!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溫禾壓根懶得理會他的怒吼,對著身邊的百騎吩咐道。
「把他押下去,嚴加看管,別讓他死了。」
隨後,溫禾轉過身,對著范彪、陳大海等人,語氣堅定地吩咐道。
「范彪,你帶百騎去抄李孝協的家,所有贓款、贓物,全部收繳,不得有半點遺漏!許懷安,你帶飛熊衛,去將魏州城內所有大小官吏,全部請到刺史府來,就說我請他們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