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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少年溫青天

2026-09-28 10:45:17 作者: 沉默的腦袋

  魏州城的大小官吏,全都被飛熊衛「請」到了刺史府正堂。

  從長史到錄事參軍,再到六曹參軍,一個個垂頭喪氣,唯獨司士參軍沒露面。

  至於那些主簿,雖說沒來正堂,也早被飛熊衛堵在各自府邸,看管得嚴嚴實實,連半步都挪不開。

  正堂里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瞟向長史。

  如今郇國公李孝協沒影了,司馬王懷瑾也不見蹤跡,魏州州府里,品級最高、說話最有分量的,就當屬長史了。

  想起剛才的情形,眾人心裡就發怵。

  一群披甲帶刀的軍士突然闖進府邸,臉色凶神惡煞,只說高陽縣伯有請,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他們哪敢拒絕?

  別說反抗,就連多問一句的膽子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被「護送」到了這裡。

  沉默了許久,錄事參軍實在按捺不住,湊到長史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小心翼翼地問道。

  「長史,王司馬他……他怎麼沒來?」

  長史眉頭擰成一團,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呵斥道:「老夫怎麼知道!」  這話問得簡直多餘!

  高陽縣伯在刺史府召集他們,偏偏李孝協和王懷瑾兩個主心骨不見蹤影,除了被拿下,還能有什麼去處?

  長史心裡跟明鏡似的,只是不敢明說。

  他先前隱約聽聞,李孝協讓王懷瑾調了駐軍出城,說是去臨黃縣剿匪,可他身為長史,掌管州府日常事務,這麼大的事,竟然半點兒消息都沒收到!

  鬼知道所謂的「剿匪」,到底是去剿誰。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暗自忐忑的時候,溫禾帶著范彪、許懷安等人,從後堂走了出來。

  正堂里的官吏們見狀,連忙齊刷刷地起身,就連那位從四品下的上州長史,也不敢有半分托大。

  按品級,他比溫禾的品級高,本該是溫禾先向他行禮,可如今形勢比人強,李孝協和王懷瑾都栽了,他哪裡還敢擺架子?

  「見過高陽縣伯。」

  眾人齊聲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眼底卻藏著恐懼。

  溫禾掃了正堂內一眼,目光淡淡,也沒叫他們起身,徑直走到上首的主位上坐下,慢悠悠地說道。

  「哦,看來是都來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吱聲,也沒人敢擅自起身,就這麼躬著身子、彎著腰,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溫禾漫不經心地開口:「都起來吧。」

  眾人如蒙大赦,連忙直起身,卻依舊低著頭,不敢與溫禾對視。

  溫禾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說道。

  「哦,對了,還差一個司士參軍。某派人去請他,他倒是高興得很,直接暈了過去,不過你們也別擔心,某已經讓人去醫治他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來和你們匯合了。」

  這話一出,正堂里的官吏們全都愕然,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什麼高興得暈過去?

  分明是被嚇暈的!

  

  誰不知道,溫禾這次來勢洶洶,李孝協和王懷瑾都被拿下了,司士參軍平日裡和李孝協走得極近。

  怕是一聽說溫禾要找他,當場就嚇破了膽。

  可心裡清楚是一回事,沒人敢戳破。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嘴裡說著「縣伯仁厚」「司士參軍有福」之類的場面話,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長史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臉上擠出一副諂媚的笑容,上前一步說道。

  「高陽縣伯年少英氣,行事果決,真是我大唐朝的棟樑之才!不知縣伯今日召集我等前來,可有什麼吩咐?」

  溫禾抬眼看向他,笑容淡了幾分,語氣平淡卻帶著鋒芒。

  「長史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沒必要浪費在這些虛頭巴腦的話上。」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掃過正堂內的每一個人,語氣驟然變冷。

  「人頭太多了,一個個砍,得花不少時間,所以,就別浪費你我的時間了。」

  這話如同寒冬里的冰水,瞬間澆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眾人渾身發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紛紛驚恐地站了起來,身子控制不住地發抖。

  那位長史也慌了,強裝鎮定,上前一步,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質問道。

  「高陽縣伯,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等皆是朝廷命官,忠心耿耿,從未有過半點異心,你怎能如此說話?」

  溫禾淡然地看向他,冷笑一聲。

  「什麼意思?某剛才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既然你沒聽懂,那某就再費點口舌,跟你們說個明白。」  說罷,他站起身,背著手,緩緩走到眾人面前,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現在給你們兩條路選,第一條,你們自己死;第二條,你們全家一起死,選吧。」

  話音落下,正堂里瞬間炸開了鍋,官吏們嚇得魂飛魄散。

  「高陽縣伯,不可啊!你不能如此行事!」

  「我等無罪!我等都是忠臣,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朝廷、對不起百姓的事,無罪啊!」

  「不不不!我等皆是朝廷命官,你無權處置我等!你擅殺朝廷命官,乃是大罪,陛下絕不會饒過你的!」

  看著他們垂死掙扎的醜態,溫禾輕笑一聲,語氣冰冷地打斷他們。

  「不好意思,陛下親授聖旨,許某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這四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瞬間擊碎了眾人最後的僥倖。

  長史畢竟見過些世面,最先冷靜下來,他咬著牙,臉上滿是決絕,上前一步問道。

  「高陽縣伯,若……若我等願意出面指控李孝協,將他所有的罪證都交出來,可否放我等一馬?我等願意戴罪立功!」

  溫禾看向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沒有絲毫鬆動。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不行,你們必須死,要不然,某沒辦法給魏州的百姓交代。」

  見眾人臉色徹底絕望,他又補充道。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只要你們乖乖交出所有貪墨的贓款,並且檢舉罪行,某可以保證,你們的家人最多只是流放。」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要不然,這魏州的劊子手只怕是要磨刀了。」

  為什麼要磨刀?

  那是因為殺人殺的卷刃了。

  眾人聞言,渾身又是一陣發冷,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們哪裡聽不明白,溫禾這話是在警告他們,若是不肯配合,不僅他們要死,全家都要跟著遭殃。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全是恐懼和掙扎,沒人敢說話,卻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妥協。

  「好了,某給你們兩天時間思考。」  溫禾重新坐回主位,臉上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可在眾人眼中,這笑容比惡鬼還要可怕。

  「兩天後,若是沒人給某答覆,那某就只能按自己的辦法來了,到時候,可就別怪某心狠手辣了。」

  說罷,他對著身後的飛熊衛揮了揮手。

  「把他們都押下去,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觸,也不許給他們通風報信。」

  「喏!」

  飛熊衛應聲上前,將一眾官吏紛紛押了下去,正堂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沒過多久,范彪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怒意和難以置信,對著溫禾躬身說道。

  「小郎君,這個李孝協來魏州才不過一年,帳簿上記載的貪墨錢財,就有足足六萬貫!」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憤怒。

  「這還只是帳簿上明著記載的,不算他私下購置的房產、田畝,還有庫房裡藏著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要是全都算上,起碼還要翻兩三倍!」

  「這還只是他自己貪的。」

  溫禾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語氣低沉地說道。  他太了解李孝協這種人了,貪婪又懦弱,僅憑他一己之力,根本不敢貪墨這麼多錢財。

  他貪墨的這些錢財,絕對不僅僅是給自己享用,背後定然還有人撐腰、分贓。


  之前在長安,李孝恭拼盡全力力保李孝協,溫禾就不信,僅僅是因為宗室情誼、舔犢情深。

  接下來的兩天,被扣押的官吏們,全都被單獨關在小黑屋裡。

  屋裡陰暗潮濕,沒有吃的,沒有喝的,甚至連上廁所都只能在原地解決,窗戶和門也被封得嚴嚴實實,看不到一絲光亮,聽不到半點外界的聲音,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恐懼。

  最先扛不住的,就是那位王司馬。

  他被關了一天一夜,就徹底崩潰了,對著門外的飛熊衛吵吵嚷嚷,說自己有重要消息要稟報,一定要見溫禾,還說他知道李孝協所有的罪證,願意全部交代。

  溫禾聽聞後,便讓人把他帶了過來。

  一見到溫禾,王司馬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跪趴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把李孝協的罪證全都抖了出來。

  用黃泥代替水泥修築水壩,勾結糧商囤積糧食、哄抬糧價,謀害發現他罪證的遊學士子,還有他上任魏州刺史後,私自將朝廷下發的糧種賣給清河崔氏,把州府的轉運糧賣給糧商,中飽私囊。

  說完這一切,王司馬跪在地上,連連哀求。

  「高陽縣伯,屬下全都交代了!屬下願意戴罪立功,求縣伯饒屬下一命!屬下願意把自己所有的錢財都交出來,只要縣伯饒了屬下!」  溫禾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等他說完,才淡淡地開口。

  「你交代的這些,某早就知道了,另外,你勾結李孝協,私調駐軍,殺良冒功,這筆帳,也該算算了。」

  「不!縣伯,屬下是被逼的!是李孝協威脅屬下的!」

  王司馬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磕頭。

  「求縣伯開恩,饒屬下一命,屬下再也不敢了!」

  溫禾懶得跟他廢話,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必須死。」

  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任憑王司馬在身後哭喊哀求,再也沒有回頭。

  有了王司馬的先例,其餘的官吏們,也都紛紛扛不住了。

  除了兩個性子剛烈的,想要撞牆自盡,被飛熊衛及時救下。

  而那兩個試圖自盡的官吏,溫禾當天就下了令,讓飛熊衛去抄了他們的家,兩家加起來三十幾口人,全都被拿下,關押起來,等待處置。

  至於府里的僕役、婢女,溫禾沒為難他們,全都放了。

  聽聞這兩個官吏的下場,剩下的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招供得越發痛快,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訴溫禾,只求能保住家人的性命。  當天下午,溫禾拿著所有人的供狀,去了關押李孝協的監牢。

  他把供狀一一擺在李孝協面前,語氣平淡地說道:「你看看,你的這些同夥,可是一個個都把你賣了。」

  李孝協拿起供狀,一張張看下去,臉色越來越慘白,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看完之後,他猛地將供狀摔在地上,厲聲咒罵道。

  「這群吃裡扒外的廢物!沒骨氣的東西!本公待他們不薄,他們竟然敢背叛本公!」

  咒罵完,他抬起頭,憤恨地瞪著溫禾,語氣囂張又帶著一絲僥倖地說道。

  「溫禾,你別得意!這天下是我們李家的,你不過是個臣子,本公乃是宗室親貴,陛下絕不會讓你殺本公的!本公不信你敢殺我!」

  溫禾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冰冷地說道。

  「是嗎?那你就試試看,傳某的命令,明日午時,將李孝協押到刑台,明正典刑,讓魏州的百姓,都來看看!」

  說罷,他轉身就走。

  「溫禾!你不敢殺我!你不能殺我!」

  「某乃郇國公,宗室親貴,你殺了我,陛下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溫禾,你這個逆賊,我要殺了你!」  溫禾腳步未停,身影漸漸消失在監牢門口,只留下李孝協絕望的怒吼,迴蕩在陰暗的監牢里。

  翌日一大早,天剛蒙蒙亮,范彪就親自去監牢提李孝協。

  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李孝協就像是變了一個人,頭髮凌亂,衣衫破爛,眼神渙散,嘴裡還不停念叨著「你不能殺我」「陛下會救我的」這樣的話。

  可卻沒有人理會他。

  他被飛熊衛押出監牢,送上了特製的牢車。


  沒有遮攔,四周全是欄杆,就是要讓他在百姓面前,丟盡臉面。

  隨後,牢車緩緩啟動,開始在魏州城內遊街示眾。

  許懷安跟在溫禾身邊,看著街上的熱鬧景象,笑著說道。

  「小郎君果然厲害,竟然能想到這一招,讓他遊街示眾,既能安撫百姓,又能羞辱這李孝協!」

  一旁的范彪也連連點頭,一臉佩服。

  「是啊,小郎君想得周全!這李孝協殘害百姓、貪贓枉法,就該讓他嘗嘗這種滋味,讓這些百姓好好的出出氣。」

  他們哪裡知道,這遊街示眾的法子,是溫禾從前世的電視劇里學來的。  對付這種貪官污吏,就是要讓他身敗名裂,死不足惜。

  或許後世還會有人給他寫本書。

  《少年溫青天》或者《神探溫嘉穎》。

  牢車所到之處,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

  百姓們一看到李孝協,就氣得咬牙切齒,紛紛撿起路邊的石頭、泥巴,朝著牢車裡扔去,嘴裡還不停咒罵著。

  石頭、泥巴砸在李孝協身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原本瘋瘋癲癲的模樣,瞬間變得清醒起來。

  他看著周圍憤怒的百姓,氣得雙目赤紅,瘋狂地咒罵道。

  「你們這些賤民!反了!你們都反了!本公乃是國公,你們敢打本公,全都要死!」

  他的咒罵,不僅沒有平息百姓的怒火,反而讓百姓們更加憤怒,扔過來的石頭、泥巴也更多了,沒過多久,李孝協就被砸得頭破血流,渾身是泥,狼狽不堪。

  很快,牢車就被押到了刑台。

  刑台周圍,早已圍滿了百姓,溫禾坐在邢台上方的監斬台上,神色冰冷,親自監斬。

  李孝協被押到刑台中央,看到台上的溫禾,依舊不死心,瘋狂地咒罵道。  「溫禾!你這個逆賊!你殺了我,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你會不得好死的!」

  溫禾皺了皺眉,懶得跟他廢話,對著身旁的劊子手揮了揮手,語氣冰冷。

  「準備行刑!」

  劊子手聞言便要動手,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刀下留人!」

  這一聲大喊,瞬間打斷了現場的氣氛,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溫禾也皺起了眉頭,臉色沉了下來。

  片刻後,一隊騎兵疾馳而來,穩穩地停在邢台下方。

  為首的那人,身著鎧甲,身姿挺拔,面容剛毅,正是翼國公秦瓊。

  他身後,還跟著袁浪等人,袁浪手裡,赫然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看到秦瓊,李孝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間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對著秦瓊大喊道。

  「翼國公!救我!快救我!溫禾瘋了!他要殺我!他擅殺宗室親貴,你快拿下他!」  溫禾面色沉沉,起身走下監斬台,快步走到秦瓊面前,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翼國公!」

  秦瓊對著溫禾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地說道。

  「嘉穎,稍安勿躁,老夫是奉旨而來。」

  溫禾心中的怒火,稍稍壓下了幾分,他看向秦瓊身後的袁浪,眼神裡帶著詢問。

  袁浪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溫禾見狀,便沒有再發作,默默退到一旁,等待秦瓊宣讀聖旨。

  而李孝協,依舊在一旁瘋狂地哭喊哀求。

  「翼國公,快救我!溫禾他要殺我!你快宣讀聖旨,拿下他!」

  「住口!」

  秦瓊猛地轉頭,對著李孝協厲聲呵斥,語氣冰冷。

  李孝協被他吼得一愣,瞬間安靜了下來。  秦瓊不再理會他,從袁浪手中接過聖旨,高高舉起,語氣嚴肅地大聲宣讀。

  「陛下有旨,眾臣接旨!」

  在場的所有人,紛紛躬身行禮,齊聲說道。

  「臣(小民)接旨」

  秦瓊展開聖旨,緩緩宣讀。


  「門下,敕曰:河北魏州,遭逢水患,天災疊加人禍,百姓流離,朕心憂戚,今特封衛王李泰為魏州刺史,遙領魏州政務,因其年幼,著高陽縣伯溫嘉穎輔助,代領魏州日常事務,魏州大小政務,溫嘉穎可全權處置,無需上奏。

  封翼國公秦瓊為魏州都督,全權統領魏州軍務,節制魏州所有駐軍,整肅軍紀,安撫軍民。

  令蘇定方為魏州司馬,許敬宗為魏州長史,李義府為錄事參軍,協同溫嘉穎、秦瓊,治理魏州,賑災救民,安撫百姓,肅清奸佞,還魏州一片清明。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貞觀三年,敕下。」

  聖旨宣讀完畢,秦瓊將聖旨收好,對著眾人說道。

  「聖旨宣讀完畢,溫禾接旨。」  「臣領旨!」溫禾暗中鬆了口氣,上前領旨。

  看來李二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就聽秦瓊說道。

  「嘉穎,陛下有旨,郇國公李孝協,暫不能殺,需等魏州之事結束後押解回長安,由陛下親自審訊處置,至於魏州其餘涉案官吏,陛下許你全權處置,無需上奏。」

  溫禾聞言,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臉色越發陰沉。

  「翼國公,李孝協貪贓枉法、殘害百姓,罪該萬死,魏州百姓人人得而誅之,為何要押解回長安?」

  「如果將他帶回長安,李孝恭他們肯定會護著他!」

  秦瓊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勸道。

  「嘉穎,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你不必惱怒,可繼續收集李孝協的罪證,若是證據確鑿,民怨沸騰,到時候,就算是陛下,也不能違背民心,定會給魏州百姓一個交代。」

  「呵呵。」溫禾當即冷笑一聲。

  他知道,這不過是李二的緩兵之計。

  但秦瓊在,他也知道,他殺不了李孝協了。  剛才聖旨上說了,秦瓊掌握軍權,那就是來監管他的。

  不過李孝協必須死,即便不是死在魏州。

  到了長安,他也得死!

  一旁的李孝協,聽到聖旨的內容,得知自己不用死了,頓時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對著溫禾囂張地喊道。

  「溫禾!看到了嗎?陛下有旨,你不能殺我!你殺不了我!這天下是我們李家的,你不過是個臣子,也敢在本公面前囂張?」

  「等著吧,等本公回到長安,定要讓陛下治你的罪,讓你不得好死!」

  「到時候某要讓你全家給你陪葬!」

  看著他這副張狂的模樣,溫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孝協,語氣冰冷刺骨。

  「陛下說不能殺你,可某沒說!」

  溫禾赫然一腳踢在李孝協的心窩上,然後大喝一聲:「范彪,給我刀!」

  侯在溫禾身旁的范彪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手中的橫刀遞了上去。  秦瓊見狀,頓時大驚:「嘉穎不可!」

  「溫禾你,你不能殺我,陛下說了不能殺我,你,你不能……」

  看著溫禾握著刀,李孝協驚恐的瞪圓了雙眸。

  他沒想到溫禾竟然敢拔刀。

  不!

  他不敢!

  他絕對不敢!

  「某說了,某必殺你,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溫禾揮刀,猛然劈下。

  剎那間,血光迸射,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四濺的鮮血。

  溫禾的力道不夠,沒有砍下李孝協的頭。

  刀刃劃破了他的大動脈,讓鮮血噴射了出來。  李孝協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他倒在地上痛苦的蠕動,伸出手想要抓住溫禾。

  只見溫禾再次揮刀,這一刀狠狠的刺入李孝協的胸膛中。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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