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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大唐很願意成為你們的慈父

2026-09-28 10:56:14 作者: 沉默的腦袋

  「夷男可汗,許久未見啊!」

  溫禾立在府門門框內,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抬手向著夷男拱手。

  「實在抱歉,在下因先前犯錯,被陛下禁足在家,不便出門恭迎可汗大駕,還望可汗莫要介意。」

  「無妨無妨!」

  夷男連忙堆著滿臉謙和的笑容,躬身向著溫禾回禮。

  「是本汗失禮才對,未曾提前派人通稟高陽縣伯,貿然登門,叨擾了縣伯。」

  他一邊說著,一邊刻意擺出一副感慨萬千的模樣,語氣誠懇得仿佛發自肺腑。

  「昨日本汗覲見陛下時,陛下還與本汗說起縣伯的事跡,一想到縣伯這般為國為民,本汗便深感慚愧,自愧不如啊。」

  這番話,半真半假,幾分是刻意討好,幾分是場面客套,唯有夷男自己心裡清楚。

  溫禾聽著,只是淡淡笑了兩聲,並未接話,側身做出請的姿勢。

  「可汗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快請進府中奉茶,咱們屋內詳談。」

  就在兩人即將邁步之際,一聲清朗帶著幾分急切的呼喚突然傳來。  「高陽縣伯留步!」

  眾人聞聲回頭,只見噶爾·東贊正快步朝著府門方向走來,他身後的隨從依舊捧著那些厚禮,緊緊跟隨。

  周福連忙上前一步,湊到溫禾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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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禾聽完,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當即擺出一副不悅的模樣,眉頭微蹙。

  「某方才已經說過,閉門思過,不便見客,貴使還是請回吧,有什麼事,去尋鴻臚寺處理便是。」

  話音落下,噶爾·東贊的腳步頓時頓在原地,周身的氣息微微一滯,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迅速掩飾下去。

  一旁的夷男,眼角的笑意忍不住悄悄上揚,嘴角微微抽搐著,強忍著不笑出聲來。

  在他看來,溫禾這般不給噶爾·東贊臉面,偏偏對自己這般熱情,分明是極為重視他。

  溫禾真是個明事理、重情義的好人啊!

  夷男在心底暗自讚嘆,看向溫禾的目光,又多了幾分刻意的親近。

  噶爾·東贊則是愕然不已,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溫禾竟然如此不給自己臉面。

  他心中燃起怒火,可臉上卻沒有半分怒意顯現。  在他看來一個狂妄自大的人,要麼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要麼是擁有絕對底氣的人。

  而眼前這位少年伯爵,連薛延陀可汗都要親自登門拜見,姿態恭敬有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瘋子?

  他緩緩走上前,躬身對著溫禾行了一禮,語氣愈發恭敬,姿態也放得更低。

  「尊敬的高陽縣伯,外臣知曉您事務繁忙,今日貿然登門,確有叨擾之嫌,只是外臣久仰縣伯大名,聽聞縣伯天賦異稟、智謀過人,心中仰慕不已,特意備上一些薄禮,聊表敬意,還請縣伯收下。」

  說罷,他對著身後的隨從擺了擺手,示意隨從打開帶來的一個箱子。

  箱子被緩緩打開,裡面赫然堆滿了各類奇珍異寶。

  綠松石、象牙還有一些罕見的寶石,在秋日的陽光下流光溢彩,耀眼奪目。

  一旁的夷男,目光瞬間被箱子裡的寶石吸引,眼睛都亮了起來,下意識地向前湊了湊。

  這個使者,到底是哪國的?

  竟然這麼有錢,出手如此闊綽!

  他一邊想著,一邊仔細打量著噶爾·東贊,將他暗暗記下。

  溫禾的目光,也落在了那箱寶石上,嘴角微微上揚,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箱子,語氣也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傲慢。  「你就是噶爾·東贊?」

  噶爾·東贊見溫禾露出貪婪之色,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貪財好啊。

  就怕你什麼都不貪。

  他連忙點頭,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在下正是噶爾·東贊,奉吐蕃新贊普之命,前來大唐交好。」

  「嗯。」

  溫禾傲慢地點了點頭,抬了抬下巴。


  「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那這些東西,某就收下了。你們也辛苦了,回去吧,改日再說拜見之事。」

  聞言,不僅噶爾·東贊身後的隨從臉色一變,就連一旁的夷男,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中暗自覺得溫禾做得太過過分了。

  這分明就是羞辱啊。

  收下了厚禮,卻依舊趕人走,換做是誰,恐怕都難以忍受,更何況是一位邦國使者。  夷男餘光掃了過去。

  這個噶爾·東贊,定然會當場翻臉,指責溫禾的無禮吧。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噶爾·東贊依舊不動聲色,臉上依舊掛著恭敬的笑容,再次對著溫禾躬身行禮。

  「那在下便先行告退,改日再登門拜訪,叨擾縣伯。」

  「嗯。」

  溫禾淡淡應了一聲,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噶爾·東讚一個。

  隨即轉過身,他臉上瞬間又堆滿了熱切的笑容,對著夷男做了個請的姿勢。

  「可汗,讓您久等了,快快裡面請,咱們屋內奉茶,好好聊聊。」

  「啊,哦,好,好!」

  夷男徹底懵了,一頭霧水地跟著溫禾往裡走,腳步都有些遲疑。

  他實在想不明白,噶爾·東贊為何能忍下這般羞辱。

  若是他,別說送禮了,只怕轉身就走了。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這個人,難道沒有一點尊嚴嗎?

  夷男心中滿是疑惑,可他哪裡知道,對於常年周旋於各國之間的外交官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不要臉,隱忍一時,方能謀求長遠。

  不過噶爾·東贊這個人確實不能小覷啊。

  溫禾請夷男入府時,不動聲色地朝著噶爾·東贊的方向瞥了一眼,看著他依舊恭敬地站在原地,目送自己入府,心中警惕了起來。

  『倒是個能忍的。』

  溫禾心中清楚,如今的吐蕃剛剛經歷內亂,松贊干布雖然繼位,卻尚未完全掌控全局,急需大唐的支持,藉此來統一吐蕃內部,穩定局勢。

  同時他們還需要抗衡西突厥與薛延陀的威脅。

  而剛剛消滅了東突厥、國力強盛的大唐,便是他們最好的保護傘,也是他們唯一能求助的對象。

  可溫禾不想幫他們。

  未來的吐蕃,終究會成為大唐西南邊境的最大敵人。

  既然知道他們日後會成為自己的對手,溫禾怎麼可能會出手相助,讓他們有機會壯大起來?  方才他刻意羞辱噶爾·東贊,便是想激怒他,最好是讓他口出狂言,這樣他便能順理成章地找個理由,將噶爾·東贊留在長安。

  少了噶爾·東贊這個得力助手,松贊干布即便能統一吐蕃,身邊也少了一個能臣。

  何況吐蕃現在的實力,松贊干布也不敢為了一個噶爾·東贊和大唐翻臉。

  可他沒有想到,噶爾·東贊竟然如此能忍。

  『有點意思。』

  溫禾微微眯起眼睛。

  一旁的夷男,卻忍不住輕輕叫了他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高陽縣伯?可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夷男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這一次,是時間太過倉促,本汗只帶來了兩萬多名奴隸,實在是抱歉。不過縣伯放心,本汗可以保證,等冬天,一定再帶來一萬名奴隸,送到大唐,為大唐效力。」

  溫禾回過神來,臉上立刻擺出一副剛才正在深思的模樣,緩緩點了點頭。

  「確實是少了一點,不過可汗有這份誠意便足夠了,陛下和太子那邊,某一定會幫著可汗好好說說,替可汗美言幾句,轉達可汗的忠心。」  他方才對夷男這般熱情,百般討好,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為了和他達成人口交易。

  河北道現在大片土地荒蕪,各類基礎建設,都需要大量的人力。

  可如今朝中錢糧匱乏,無力招募百姓,草原上的奴隸,便成了最好的選擇。

  廉價、能幹,還能解決河北道的人力短缺問題。


  可溫禾也清楚,夷男明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這麼長的時間,才只抓了兩萬多名奴隸送來,分明是沒有盡全力啊。

  「如此,那便多謝高陽縣伯了!」

  夷男聞言,頓時喜出望外,連忙躬身道謝,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心中的一塊大石,也稍稍落了地。

  溫禾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引著夷男來到正堂坐下,吩咐下人奉上好茶,然後便自顧自地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起來,一句話也不說,神色淡然。

  夷男坐在一旁,渾身不自在,心中暗自焦急。

  他可不是來這裡喝茶閒聊的,此次登門帶了那麼多厚禮百般討好溫禾,說到底還是為了求溫禾在李世民面前美言幾句。

  讓大唐認可薛延陀吞併突厥舊地的行為,同時獲得大唐的糧食、鹽鐵支持。  可溫禾一直沉默不語,只顧著喝茶壓根不提正事,這讓夷男心中愈發著急坐立難安。

  終於,夷男忍不住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地說道。

  「高陽縣伯啊,如今草原上百廢待興,經歷了戰亂之後,各部族的日子,都不好過啊,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實在是艱難。」

  「是啊,都不容易啊。」

  溫禾放下茶盞,淡淡點了點頭,隨口附和。

  見溫禾依舊不接話,夷男深吸一口氣,再次說道。

  「高陽縣伯,本汗有一事相求,我等九勒都願意上疏朝廷,奉大唐皇帝陛下為天可汗,世代臣服於大唐,永不背叛!」

  溫禾聞言,故作驚訝地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語氣帶著幾分詫異。

  「哦?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不過,可汗啊,這天可汗的尊號,是不是太小了一點?」

  「啊,這……」

  夷男徹底愕然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溫禾。

  「縣伯,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本汗若是沒有記錯,前隋的隋文帝楊堅,當年也只是被草原各部尊為聖人可汗啊,天可汗,已然是極高的尊號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乾笑了兩聲。

  溫禾竟然說天可汗的尊號太小了?

  這也太狂妄了吧!

  溫禾聞言,當即臉色一沉,重重地將茶盞放在桌上。

  「楊堅是什麼人?也配和當今陛下相提並論?他不過是個欺負孤兒寡母、篡奪皇位的小人罷了,他一舉滅了東突厥嗎?他能讓草原各部族,心甘情願地臣服嗎?」

  夷男自然不敢反駁,連忙連連擺手,乾笑著說道。

  「不能不能,自然不能!楊堅怎麼能和大唐陛下相提並論,陛下天威浩蕩,英明神武,乃是千古明君!」

  可他心中卻暗自腹誹。

  雖說李世民確實厲害,滅了東突厥,但當年突厥分裂,根基動搖,也是楊堅的功勞啊。

  若是沒有楊堅當年的分化瓦解,李世民也不可能這麼順利地消滅東突厥。

  可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萬萬不敢說出口。

  夷男無奈連忙試探著問道。  「小汗愚鈍,不知陛下心中所想,還請高陽縣伯指點一二,告知小汗,陛下究竟想要什麼尊號?」

  溫禾悠閒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緩緩放下,語氣淡然。

  「尊號什麼的,都是其次的,無論是天可汗,還是聖人可汗,都只是一個稱呼,無關緊要。」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地盯著夷男。

  「最重要的,是忠心,陛下想要的,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尊號,而是你們薛延陀,還有草原各部族,實實在在的忠心。」

  夷男聞言,連忙堆起滿臉的笑容。

  「自然自然!本汗可以向縣伯保證,我薛延陀,還有草原上的各部族,都對大唐,對天可汗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絕無半分二心!」

  他話音落下,溫禾卻忽然輕笑一聲。

  「可這忠心卻不是用嘴說出來的,夷男可汗你可知,如今大唐也很困難啊,可即便如此,陛下依舊宅心仁厚,念及草原百姓的艱難,願意為你們送上糧食、鹽鐵,幫助你們渡過難關。」

  「可誠意是相互的,陛下拿出了大唐的誠意,可某卻沒有看到可汗還有薛延陀的誠意啊。」


  溫禾的語氣,漸漸冷了下來。

  夷男聞言,心頭頓時咯噔一下,臉色微微一變。  他猛然驚醒,終於明白溫禾的意思了。

  這位高陽縣伯,是在怪罪他這一次帶來的奴隸太少!

  他連忙站起身,語氣急切地說道。

  「小汗愚鈍,未能領會縣伯的深意,還請縣伯明示,不知陛下想要什麼?只要小汗能做到,定當全力以赴,絕不推辭!」

  「人、戰馬,還有牛羊。」

  溫禾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對他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夷男聞言,臉色徹底變了,心中滿是為難。

  他終於徹底明白,溫禾今日這般熱情款待,是為了什麼。

  可他這一次,已經帶來了兩萬多名奴隸,若是再大規模捕捉奴隸,再獻上大量的戰馬和牛羊,薛延陀的實力定會大大受損。

  更重要的是,大規模捕捉草原上的奴隸,必然會激怒那些小部落,到時候各個小部落聯合起來共同反對薛延陀,薛延陀便會成為草原上的公敵。

  可若是不答應溫禾的要求,大唐便不會認可他,也不會給予他支持,薛延陀想要吞併突厥舊地壯大勢力,怕是朔州的李績不會答應。

  到時候草原上的那些部落同樣會看著他滅亡。  看著夷男猶豫不決模樣,溫禾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夷男可汗的顧慮,陛下其實都知道也能理解,畢竟無論是薛延陀還是回紇或者是吐迷度,大唐都將你們視為自己的孩子,而大唐也很願意成為你們的慈父。」

  溫禾的話讓夷男臉上的肌肉不住地抖動了幾下。

  他覺得是盟友。

  可溫禾直接把他們當做是大唐的兒子了。

  他正想要張口,卻見溫禾先聲奪人道。

  「既然是慈父,自家的兒郎若是遇到了危險和困難,慈父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東突厥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

  「若是你們遇到了麻煩,受到了其他部族的圍攻,大唐的百萬大軍,隨時可以出兵草原,幫你們解決麻煩,護你們周全。」

  「不!」

  溫禾的話音剛落,夷男便猛然站起身,臉上赫然閃過一絲驚恐,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過,他反應極快,瞬間便掩飾住了心中的驚恐,臉上堆笑道。

  「不不不,不需要!多謝天可汗陛下的體諒,多謝縣伯的關心!請縣伯轉達陛下,我們薛延陀,還有草原各部族,有能力自己解決麻煩,無需勞動天朝大軍,不敢再勞煩陛下費心!」  他心中滿是忌憚,後背早已冒出了一層冷汗。

  上一次,大唐出兵一舉滅了東突厥,頡利可汗被俘,突厥部族分崩離析。

  大唐今日能滅了東突厥,明日,若是他們不聽話,大唐便能滅了薛延陀!

  說好聽點,現在薛延陀是大唐在草原上的盟友,可實際上,薛延陀的實力與大唐相差甚遠,根本不是大唐的對手。

  否則,他也不必放下可汗的身段,親自登門,討好一個小小的縣伯。

  薛延陀現在還是太弱了。

  他必須等時機,等到大唐無心顧忌薛延陀。

  等到薛延陀成為第二個東突厥,不對,是比東突厥更強大的時候。

  他才有底氣對李世民說不!

  他到現在都還沒忘記,當初大唐人用的那個會發出雷鳴的東西。

  還有那兩個會射出鐵球的大煙囪。

  現在的薛延陀根本不是大唐的對手。  他可不想,日後成為第二個頡利可汗,被軟禁在長安,連自己的住處都出不去。

  「誒,可汗這麼緊張做什麼?」

  溫禾站起身,笑著走到夷男身旁,臉上擺出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語氣溫和。

  「可汗不用擔心,大唐現在也很困難,根本沒有多餘的兵力出兵草原,陛下也只是一片好意罷了。」

  溫禾說的是實話。

  如今大唐剛剛結束與突厥的戰爭,急需休養生息恢復國力,根本不可能再發動大規模的戰爭。

  可這話,夷男敢信嗎?


  當初頡利可汗也以為大唐不會出兵,結果呢?

  還不是被李世民一舉殲滅。

  夷男陪著笑臉,連連點頭。

  「是是是,大唐仁慈,陛下英明。」

  溫禾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語氣卻多了幾分誘惑。  「是啊,大唐一向仁慈,陛下也念及草原百姓的艱難,所以某自作主張決定向薛延陀大量收購羊毛,一斤羊毛一文錢,若是可汗不要錢,也可以用羊毛換糧食,一百斤羊毛,換一斤麥子,可汗覺得,這個條件如何?」

  「真的?!」

  夷男不由得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兩年因為和突厥開戰,溫禾收購羊毛的生意便中斷了。

  夷男原本還想找機會問問,沒想到溫禾自己先開口了。

  「自然是真的。」

  溫禾點了點頭。

  「不過可汗可要記住,這件事是某私自決定的,屬於咱們兩個人的秘密,千萬不能說出去,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某私自做主,那某可就要被陛下責罰了。」

  夷男聞言,頓時大喜過望,連忙連連點頭。

  「自然自然,縣伯放心,本汗定然守口如瓶,絕不會說出去半個字!」

  見夷男上鉤,溫禾心中暗自得意,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當即吩咐下人,拿來早已準備好的契書。

  契約簽訂完畢,夷男心中的大石,終於徹底落了地。  他又陪著溫禾閒聊了幾句,說了一些討好的話,便起身告辭。

  他現在是急於回到客館,安排人手返回草原,處理羊毛收購和奴隸捕捉的事情。

  溫禾親自送夷男出府,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談笑風生,儼然一副忘年交的模樣,親昵無比。

  溫禾一直將夷男送到府門口,目送著夷男上了馬車,依舊依依不捨。

  夷男上了馬車,還不忘從車窗探出頭,對著溫禾揮手,語氣親昵地喊道。

  「高陽縣伯,快些回去吧!秋日天涼,莫要站在門口吹風,仔細著涼!」

  溫禾也對著夷男揮手,臉上滿是不舍,語氣真切地喊道。

  「可汗一路保重!有空常來府中做客!」

  「一定一定!」夷男高聲回應著,示意車夫駕車離去。

  「高陽縣伯,快些回去,天冷,莫要送了。」

  「讓某再送送,再送送。」

  這一幕真是看者感動,聽著流淚。  然後,夷男回到馬車內,臉色頓時變冷。

  「奸詐的唐人!」

  同時,高陽縣府門一關上,溫禾便呸了一聲。

  「晦氣的蠻子。」

  罵完,他轉身回到正堂,對著空曠的正堂,淡淡說了一聲。

  「選個人出來把消息送給陛下,告訴陛下對夷男熱情一點,這是一條好狗,以後用得著。」

  「喏!」

  溫禾的話音剛落,正堂一側的屏風後面,便傳來一聲低沉的應答聲,隨即一個僕役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躬身對著溫禾行了一禮。

  溫禾:「其實你可以不用出來的。」

  僕役在原地愣了片刻。

  「……小人告退。」

  ……  溫禾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他知道夷男來這,李世民的人肯定會暗中監聽。

  而他現在暴露的身份,那就表示以後溫禾家裡很難看到這個人了。

  果然不久後,此人便出現在了立政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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