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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若有任何抵抗,殺無赦

2026-09-29 23:26:32 作者: 沉默的腦袋

  「小郎君,那個吳大憨,還在跟著咱們呢。」

  從陳家村出發的第二天一早。

  溫禾剛吃完早飯,正準備下令拔營,袁浪便急匆匆地湊了過來。

  「啊?」

  溫禾一愣,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還跟著?跟了多久了?」

  「從昨天下午就一直跟在隊伍後頭,跟了一路了。」

  袁浪說道,指了指隊伍後方的方向。

  溫禾心中好奇:「他哪來的馬?」

  一個連飯都吃不起、只能靠米糠果腹的窮苦人,怎麼可能買得起馬?

  「額……小郎君,他沒馬。」

  袁浪撓了撓頭,語氣古怪。「他是跑著來的。」  「靠腿跑?」

  溫禾徹底愕然,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是超人嗎?這麼遠的路,跑了一天一夜,還能跟上咱們騎兵的速度?」

  袁浪眨巴著眼睛,完全聽不懂溫禾說的「超人」是什麼意思。

  溫禾沒有和他過多解釋,催了催胯下的小矮馬,說道:「走,去看看。」

  說完,他調轉馬頭,脫離了行進的隊列,朝著隊伍末尾走去。

  袁浪見狀,連忙策馬跟上,生怕溫禾有什麼閃失。

  一直走到隊伍的最後方,遠遠地,他們才看到一道狼狽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朝著大軍的方向跑來。

  那人正是吳大憨。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沾滿了泥土,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滿是疲憊,嘴唇乾裂起皮,可眼神卻異常堅定,一步一步,死死地跟在隊伍後面,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

  「這體質,不去跑馬拉松真是可惜了。」

  溫禾望著吳大憨的身影,不禁感慨道。  後世的馬拉松全程四十多公里,而吳大憨跟著大軍跑了整整一天一夜,路程早已遠超馬拉松。

  這份耐力,簡直匪夷所思。

  

  袁浪雖然不懂什麼是馬拉松,但也知道,再讓吳大憨這麼跑下去,遲早會體力透支,跑死人的。

  他連忙說道:「小郎君,可不能讓他這麼跑下去了!再跑下去,他非得累死不可!」

  溫禾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那你還不去攔他?」

  「哎!」

  袁浪連忙應了一聲,翻身下馬,又叫上兩名飛熊衛將士,快步朝著吳大憨跑去,遠遠地便喊道:「喂!那個漢子,別跑了!我們小郎君叫你!」

  吳大憨聽到聲音,腳步一頓,抬起頭,看到溫禾和袁浪等人,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狂喜,腳步卻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朝著溫禾跑來。

  直到跑到溫禾面前,他才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大汗淋漓,面色發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因為呼吸太過急促,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袁浪看著他這副模樣,都替他著急。

  這吳大憨,怎麼偏偏在這關鍵時候說不出話來?這可是表忠心的好機會啊!

  吳大憨自己也急得不行,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溫禾,張著嘴巴,卻只能發出「呼哧呼哧」的吸氣聲,急得額頭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溫禾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跟著我們,想加入大軍,為你爹娘報仇,對吧?」

  吳大憨聞言,連忙用力點頭,眼中滿是期盼。

  「不過,朝廷的軍隊,不是想加入就能加入的。」

  溫禾緩緩說道。

  「軍中自有規矩,招募士兵也有嚴格的流程,不能隨便收人。」

  吳大憨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臉上滿是失落,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依舊說不出話來。

  溫禾看著他,心中微微一動,繼續說道:「如果你真想跟著我們,那你就先當做我的隨從吧,我給你一匹馬,讓你跟著隊伍走。」

  吳大憨聞言,臉上的失落瞬間被狂喜取代,連忙對著溫禾躬身行禮,雖然因為體力不支,動作有些踉蹌,卻依舊無比鄭重。

  溫禾讓袁浪攔住他,說道:「不用多禮了,袁浪,去給他找一匹馬,再給他拿點水和吃的,讓他先休整一下。」

  「諾!」

  袁浪連忙應下,帶著吳大憨下去安排了。

  溫禾調轉馬頭,重新追上前面的隊伍。  段志玄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特意策馬來到溫禾身邊,笑著調侃道:「咱們高陽縣伯,這是動了惻隱之心了?」

  溫禾輕笑一聲,轉頭看向段志玄,反問道:「樊國公,如果你從小就沒吃飽過,營養不良,能做到追著騎兵跑了一天一夜,還沒有掉隊嗎?」

  段志玄聞言,認真地想了想,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地說道:「別說從小沒吃飽過,就是現在某身強力壯,也做不到啊!普通人跑上十里八里就撐不住了,他能跑這麼久,著實不簡單。」

  他隨即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所以,你覺得他是個人才?想把他留在身邊培養?」

  溫禾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隨即,他對著身邊的親兵吩咐道:「去把許懷安叫來。」

  沒多久,許懷安便策馬趕來,躬身行禮:「小郎君,標下在。」

  「你派人暗中監視吳大憨,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如實稟報。」

  溫禾壓低聲音。

  「注意,不要讓他發現。」

  「諾!」

  許懷安雖然心中不解,不明白溫禾為什麼要監視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窮苦人,但還是恭敬地應了下來,轉身下去安排了。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段志玄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問道:「你懷疑他是崔氏派來的細作?」

  「只是覺得有點太巧了。」

  溫禾沉吟道。

  「我們行軍速度不算慢,中途雖然有休整,但像吳大憨這樣從小營養不良的人,能靠著雙腿跟上我們這麼久,實在不符合常理。」

  「而且,偏偏這麼巧合地又是他舉報了里正下毒,然後一心想要加入我們。」

  「既然懷疑,不如直接殺了,以絕後患。」

  段志玄語氣乾脆,臉上沒有絲毫猶豫。

  在他看來,行軍打仗,最忌諱的就是心存疑慮,留著一個可能是奸細的人在身邊,遲早會出亂子。

  「樊國公,你別這麼殘暴好不好?」

  溫禾愕然。

  「他現在只是有嫌疑,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是細作。」  段志玄頓時無語,搖了搖頭:「好話壞話都給你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放心吧,樊國公。」

  溫禾笑道。

  「我心裡有數。若是他真的是細作,到時候自然有處置他的辦法。」

  段志玄哼了一聲,不再多說,策馬向前走去。

  夜晚,大軍在一處河邊休整。

  河水清澈,岸邊平坦,正好適合紮營。

  士兵們各司其職,搭建帳篷、燃起篝火、準備晚飯,營地內一片忙碌,卻井然有序。

  段志玄和溫禾商議完明日的行軍計劃,便離開了溫禾的中軍大帳。

  沒多久,吳大憨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博托,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眼神中滿是拘謹,手裡端著博托,步伐有些笨拙,生怕不小心把碗打翻了。

  溫禾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想起了後世一個著名的名場面。  「雞湯來了。」

  平日裡,都是袁浪或者其他親兵來給溫禾送吃食,今日換成了吳大憨。

  「這博托怎是你送來的?」溫禾問道。

  「回郎君,是,是袁校尉讓我來的。」

  吳大憨憨憨地笑著,語氣帶著幾分忐忑。

  「袁校尉說,讓我來給郎君送吃食,算是給我一個機會。」

  溫禾聞言,莞爾一笑,點了點頭。

  他的餘光瞥見軍帳外頭有幾道人影閃過,心中瞭然。


  許懷安派來監視吳大憨的人,一直守在帳外,吳大憨送吃食的一路上,都有人跟著。

  若是吳大憨中途敢在食物里動手腳,這碗博托,根本送不到他的面前。

  「有勞你了,放下吧。」溫禾說道。

  「是,是。」吳大憨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將博托放到溫禾的桌案上。  軍帳外頭,許懷安帶著幾名親兵,正密切地注視著帳內的動靜。

  他們手握橫刀,眼神警惕,死死地盯著吳大憨的身影,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看到吳大憨放下博托,恭恭敬敬地退後,沒有任何異常舉動,他們才暗自鬆了口氣。

  許懷安心中暗自嘀咕。

  這吳大憨,看起來倒是挺老實的,不像是奸細。

  不過還是得繼續監視,不能放鬆警惕。

  帳內,溫禾端起桌上的博托,用勺子攪動了幾下,熱氣騰騰的博托散發著淡淡的米香,裡面還夾雜著一些青菜和肉末,是軍中難得的豐盛吃食。

  「你以前練過武?」

  溫禾突然問道,目光平靜地看著吳大憨。

  吳大憨連忙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羞澀。

  「回郎君,沒有,從小就吃不飽肚子,家裡窮得叮噹響,哪有錢練武啊?能活著就不錯了。」

  「是嗎?」  溫禾端著博托,沒有立刻吃,而是繼續問道。

  「可你這耐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跟著我們跑了這麼久,還能跟上隊伍,尋常人根本做不到。」

  「啊?啥是耐力?」

  吳大憨一臉茫然,沒明白溫禾的意思。

  溫禾忍不住笑了起來:「耐力就是體力,就是你能長時間跑步不覺得累的本事,你能跟著我們跑這麼久沒掉隊,說明你這身子骨不錯。」

  「嘿嘿,這不算啥。」

  吳大憨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起來。

  「我八歲開始,就給村裡的東家拉磨,一拉就是一整天,從早上拉到晚上,東家說我比那騾子還好使,春耕的時候,東家也讓我犁地,一天下來,我能犁整整五畝地呢,比其他長工都犁得多!」

  他頓了頓,眼神中滿是期盼地看著溫禾:「以後我跟著郎君,郎君家裡要是有磨要拉,有地要犁,都包在我身上!我保證幹得又快又好!」

  溫禾端著博托的手頓時頓了下來,嘴角抽搐了幾下。

  他抬頭看向滿臉老實的吳大憨,沉吟了許久,心中哭笑不得。

  他這是把自己當成長工了?  吳大憨見溫禾看著自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說道:「郎君,是不是我說錯話了?要是你不需要拉磨犁地,我還能做別的!我力氣大,能扛重物,還能……還能幫你餵馬!」

  「你以前東家把你當做牲畜在用,你一點都不恨他們?」溫禾眉頭微微皺起。

  吳大憨撓著頭說道:「有啥恨的,有活幹才有口吃的,沒被東家用上的人,可都餓死了。」

  溫禾聞言,忽然有種不知道說什麼的感覺。

  他張了張口,最後只問了一句。

  「你吃了沒有?」

  吳大憨遲疑了片刻,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郎君你先吃,我,我不餓。」

  溫禾看得出來,他說的是假話。

  他跑了這麼久,體力消耗極大,怎麼可能不餓?

  「許懷安!」溫禾衝著帳外喊了一聲。

  守在帳外的許懷安嚇了一跳,連忙快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小郎君,標下在。」

  「去拿點吃的給大憨,再拿點水,你們也別在外頭守著了,一起進來吃一點。」溫禾說道。  「諾!」許懷安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吩咐了。

  走之前,他還特意朝著吳大憨看了一眼,心中充滿了疑惑。

  小郎君這是不懷疑這個漢子了?

  還是說,這是試探他的手段?

  不管怎麼樣,還是不能放鬆警惕。

  不一會兒,幾名親兵端著幾碗博托、幾張麵餅走了進來,放到了吳大憨和許懷安等人面前。


  不得不說,吳大憨不僅耐力強,這飯量也實在驚人。

  他拿起麵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三張麵餅,兩碗博托,片刻之間就被他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之後,他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臉上帶著幾分訕訕的笑容,對著溫禾告罪。

  「郎君,對不起,我吃太多了?」

  溫禾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失笑,問道:「吃飽了沒有?要是沒吃飽,還有。」

  吳大憨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連忙擺手:「吃飽了,吃飽了!真的吃飽了!多謝郎君賞賜!」  可他那眼神,卻誠實地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顯然是沒吃飽。

  溫禾笑了笑,對著許懷安說道:「去拿兩袋炒麵過來。」

  許懷安心中一驚,連忙說道:「小郎君,炒麵是軍中的備用糧草,每個人的份額都是定量的……」

  「無妨,就從我的份額里扣。」溫禾說道。

  許懷安不敢再多說,連忙轉身去拿了兩袋炒麵,遞給吳大憨。

  吳大憨連忙接過,對著溫禾連連道謝,然後在許懷安的指導下,用熱水泡了炒麵,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整整兩袋炒麵,足有六斤多,泡了水之後,更是滿滿一大盆,他一個人竟然全部吃完了,連盆底都舔得乾乾淨淨。

  「這是飯桶成精了啊!」

  第二天一早,段志玄得知這件事後,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炒麵質地乾燥,非常頂飽,尋常士兵一頓吃一斤就足夠了,即便是他這樣飯量極大的武將,一頓吃三斤也頂天了。

  可吳大憨,一口氣吃了六斤炒麵,外加三張麵餅、兩碗博托。  這飯量簡直刷新了他的認知。

  「所以,你是打消對他的懷疑了?」

  段志玄看向溫禾,笑著問道。

  溫禾搖了搖頭,說道:「他從小拉磨犁地,常年勞作,耐力遠超常人,飯量驚人也說得通,這並不代表我就打消了對他的懷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人心隔肚皮,在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是清白的之前,我不會完全信任他。」

  段志玄聞言,笑著拍了拍溫禾的肩膀,語氣讚許地說道:「不錯不錯!不愧是代國公看重的人,單單這一份謹慎,就說明你有帶兵的潛力!」

  「行軍打仗,最忌諱的就是輕信他人,也最忌諱的是武斷專橫,你能做到這兩點,很難得。」

  「那我便謝過樊國公的誇獎了。」溫禾失笑。

  段志玄哈哈大笑起來:「哪裡哪裡!你值得誇獎!」

  兩人說笑間,大軍繼續朝著清河郡腹地前進。

  又走了半日,前方的斥候突然策馬奔來,高聲稟報。  「啟稟樊國公、小郎君!前方發現一伙人馬,大約有五百餘人,打著清河崔氏的旗號,正朝著我們這邊趕來!」

  「哦?」段志玄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消息傳得倒是挺快!」

  溫禾點了點頭,沉吟道:「這裡距離東武縣不過十里路程,東武縣是清河崔氏的重要據點,周遭都是他們的勢力範圍,他們得到消息也不足為奇。」

  東武縣是清河崔氏的老家所在,崔氏在那裡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塢堡林立,防守嚴密。

  段志玄轉頭看向溫禾,挑了挑眉頭,笑著問道。

  「嘉穎啊,你說說,他們這夥人,是來迎接咱們的呢?還是來阻攔咱們的?」

  溫禾知道,他這是在考自己。

  他略一思索,便笑道:「我覺得,他們是來求和的。」

  「哦?何以見得?」段志玄眼中的興味更濃了。

  「很簡單。」溫禾緩緩說道。

  「清河崔氏雖然勢力龐大,私兵眾多,但他們根本不敢真正抵抗朝廷大軍。」  「一來,他們經營河北道多年,根基雖深,卻也樹敵眾多,若是他們敢公然反抗朝廷,等同於謀反,不僅會遭到我們的鎮壓,那些被他們欺壓多年的百姓、豪強,也會趁機發難,到時候,他們面臨的就是四面楚歌的境地,除非半個河北道都跟著他們造反,否則必敗無疑。」


  「二來,我們進軍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讓他們沒有任何準備。」

  「三來,崔氏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見朝廷大軍壓境,那些旁支說不定就有起了別的心思。」

  溫禾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一會前面那伙人過來肯定會說是誤會,想要去長安向陛下請罪,請我們稍緩行軍。」

  段志玄聞言,當即大笑起來,拍著大腿說道:「好!說得好!嘉穎,你還真是會洞察人心啊!」

  他隨即話鋒一轉,饒有興致地問道:「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呢?是接受他們的求和,還是……」

  「全部拿下!」

  溫禾不等他說完,便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冰冷,沒有絲毫猶豫。

  「清河崔氏作惡多端,殘害百姓,私藏兵甲,截留賦稅,形同謀反,罪無可赦!他們的求和,不過是緩兵之計!」

  「大軍壓境他們束手就擒也就罷了,若有任何抵抗,殺無赦!」

  段志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當即高聲衝著前後的士兵喊道。

  「都聽到了沒有?高陽縣伯說了,前方若有抵抗,該怎麼做?」  「殺無赦!」

  先是溫禾和段志玄周遭的將士齊聲高喊,隨即,這聲喊殺聲如同滾雪球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大軍,聲音洪亮,震耳欲聾。

  與此同時,在他們前方不遠處。

  一支正朝著這邊過來的,清河崔氏的人馬中,一名身著錦袍的青年,正帶著幾名親信,策馬朝著大軍的方向趕來。

  他們是崔氏派來求和的。

  可就在他們靠近時,突然聽到前方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

  那青年臉色瞬間大變,心中咯噔一下!

  青年連忙拉住韁繩,臉色慘白地喊道。

  胯下的戰馬受驚,人立而起,青年連忙死死地抱住馬脖子,身子一翻,從馬背上翻滾下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一頭栽入了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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