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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士族風骨?狗都不如

2026-09-29 23:28:17 作者: 沉默的腦袋

  「什麼叫殺進來了!」

  崔氏祠堂正廳內,崔淵猛地一拍桌案,臉色鐵青。

  前來稟報的族人聲音顫抖的喊道。

  「族長!朝廷的兵馬……真的殺進城了!南門被攻破了,崔涿公子……崔涿公子也被活捉了!」

  「什麼?!」

  崔淵頓時瞪圓了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崔涿可是他最疼愛的嫡系孫子,從小錦衣玉食,被他寄予厚望,還特意請了名師教導武藝兵法,那些教習平日裡張口閉口都是「公子神武非常」「日後必成大器」。

  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人拿下?

  周圍的族老、子弟們聞言,都沉默了下來,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

  他們心裡都清楚,那些教習的話,不過是為了討好族長,哄他開心罷了。

  崔涿是什麼貨色,族中誰不知道?

  驕奢淫逸,眼高手低,不過就是懂得一些皮毛罷了。  可誰能料到,這蠢貨竟然真的信了那些鬼話,還真的帶著人去抵擋朝廷兵馬,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廢物!真是個廢物!」

  崔淵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咒罵,卻也無濟於事。

  就在這時,又一名族人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神色慌張到了極點:「族長!不好了!朝廷的兵馬已經到祠堂外了,距離不足二百步!」

  崔淵這才從憤怒中回過神來,臉上滿是慌亂。他看著周圍同樣驚慌失措的族老們,一時間竟有些失神落魄,不知該如何是好。

  「快!快封鎖大門!」

  一名族老反應過來,厲聲喊道。

  「讓弓箭手全部登上四周城牆,守住各個路口!立刻敲響祠堂大鐘,召集城中所有護衛,把他們困死在祠堂里!」

  事到如今,他們也顧不上是否會徹底與朝廷撕破臉了。

  崔氏祠堂是家族的根基,是百年臉面的象徵,絕對不能被朝廷兵馬攻破!

  否則,整個清河崔氏的臉面,都將被李世民踩在腳下,永世不得翻身!

  只是他們似乎忘了,連命都保不住了,所謂的臉面,又有什麼用?  祠堂之外,街道之上。

  段志玄率領飛熊衛衝殺進城後,進攻並不算順利。

  騎兵的優勢在於平原衝鋒,可東武縣城的街道狹窄,崔氏的護衛們在街道上堆滿了雜物、巨石,設置了重重障礙,阻礙騎兵前進。

  更要命的是,他們還在沿途的房屋頂上、牆壁後安排了大量弓箭手,不斷放冷箭,給飛熊衛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崔氏這些護衛,倒是訓練有素,進退有序。」

  段志玄一邊揮舞馬槊,撥打著飛來的箭矢,一邊忍不住讚嘆道。

  這些護衛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配合默契,防守嚴密,若不是飛熊衛裝備精良、戰力強悍,恐怕還真會被他們阻攔在外。

  「轟!!!」

  

  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炮響突然從身後傳來。

  一顆黑黝黝的炮彈從飛熊衛將士們的頭頂上呼嘯而過,徑直落在了前方一棟隱藏著大量弓箭手的房屋內。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那棟房屋轟然倒塌,木屑、碎石四濺,裡面躲藏的弓箭手發出一連串悽厲的慘叫,再也沒有了動靜。

  「樊國公,是小郎君!他帶著火炮入城了!」  身後的親兵高聲稟報。

  「什麼?!」

  段志玄大吃一驚,臉上滿是錯愕。

  「他怎麼進城了?」

  他特意讓溫禾留在城外,就是擔心他手無縛雞之力,入城之後會有危險,沒想到這少年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帶著火炮和一百名士兵就殺進了城。

  「樊國公不用擔心!」

  袁浪策馬來到段志玄身邊,大聲說道。

  「小郎君跟著陛下和翼國公學習武藝,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

  段志玄白了他一眼,無奈地說道:「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全軍加速衝鋒,不能給崔氏留下任何整備防禦的時間!」


  他之前用望遠鏡看過崔氏祠堂,那哪裡是什麼祠堂,簡直就是一座固若金湯的小城!

  祠堂的城牆高達兩丈有餘,比東武縣城的城牆也矮不了多少,上面雉堞林立,防禦工事完備,若是讓崔氏的人徹底守住祠堂,想要攻破,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開炮!」  就在段志玄身後不到三百步的距離,溫禾親自舉起火把,高聲下令。

  吳大憨動作麻利地引燃火炮引線,臉上滿是興奮與緊張。

  轟鳴聲再次響起,炮彈帶著呼嘯之聲,朝著前方的崔氏護衛飛去。

  奇怪的是,溫禾身邊只有一百名士兵,可那些崔氏的護衛卻沒有一個人敢靠近,甚至有不少護衛距離溫禾只有十幾步遠,卻只是遠遠地看著,不敢上前。

  「那……那到底是何物?為何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一名崔氏護衛頭目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地問道。

  「弓箭手!快放箭!這麼近的距離,射死他們!」

  另一名小頭領急聲喊道。

  「跑了!弓箭手都跑了!」

  手下人慌張地回應。

  「什麼?!」那護衛頭目大驚失色,連忙朝著屋頂看去,只見原本埋伏在屋頂的弓箭手,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連弓箭都扔了,順著梯子爬下來,頭也不回地朝著城外跑去。

  就在這時,溫禾再次下令開炮。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這一發炮彈沒有針對街道上的護衛,而是徑直朝著崔氏祠堂的大門砸去。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崔氏祠堂那扇由堅硬紅木打造、鑲嵌著銅釘的厚重大門,被炮彈硬生生砸開了一個巨大的洞,木屑、銅釘四濺,門板搖搖欲墜。

  那護衛頭目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再也顧不得抵抗,轉身就跑。

  他身後的護衛們紛紛呼喊:「頭領!你跑什麼啊?」

  「不跑等死啊!」

  護衛頭目一邊跑一邊罵,「崔氏完蛋了!再不跑,就等著陪葬吧!」

  他們這些護衛,本就不是清河崔氏的族人,只是被崔氏用重金僱傭來的。

  如今崔氏大廈將傾,他們自然不會陪著崔氏一起送葬,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隨著頭目逃跑,剩下的護衛們也紛紛四散奔逃,原本嚴密的防禦陣型瞬間土崩瓦解。  與此同時,前方的段志玄看著被炸開一個大洞的祠堂大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當即夾緊馬腹,高聲喊道:「兄弟們,沖啊!攻破祠堂,拿下崔淵!」

  騎兵們如同猛虎下山,順著那個大洞,衝殺進了崔氏祠堂。

  祠堂內的護衛們看著搖搖欲墜的大門,又看著蜂擁而入的騎兵,徹底傻眼了。

  他們甚至都沒來得及擺出防禦陣型,就被段志玄帶著人衝殺進來,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袁浪一路,許懷安一路!左右分進,衝殺到底!凡是抵抗者,格殺勿論!」

  段志玄高聲下令。

  「諾!」

  袁浪和許懷安齊聲應道,各自率領一隊人馬,一左一右,如同兩把利刃,朝著祠堂內部殺去。

  很快,祠堂的前院就被清理乾淨,遍地都是屍體和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溫禾帶著人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一挑,有些奇怪地問道。

  「沒有一個人投降?」

  他對著一名留守在前院的飛熊衛將士招了招手,那將士連忙快步走來,躬身行禮。  「回小郎君,確實沒有一個投降的。」

  將士如實稟報,臉上也帶著幾分疑惑。

  「這些護衛寧可四散奔逃,也不願意投降,實在奇怪。」

  溫禾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這哪裡是不願意投降,分明是飛熊衛的人殺得太快了,人家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砍倒在地,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多想,帶著人朝著祠堂深處走去。

  不得不說,崔氏祠堂的格局,當真是氣派非凡。

  祠堂大門外,立著兩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鎏金大字,字體蒼勁有力,盡顯世家底蘊。

  左邊的石碑上寫著:「清河崔郎,判事如流;德先才後,風骨凜然。」

  右邊的石碑上則刻著:「君子當有伯夷之風,史魚之直,貪夫慕名而清,壯士尚稱而厲,斯可以率時者已。」

  溫禾看著這兩行字,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他記得右邊石碑上的話,是當年曹操評價崔琰的名言。  崔氏將這句話刻在祠堂門口,當做祖訓,意在標榜自己家族的風骨與品德。

  這句話的意思是,君子應當學習伯夷與叔齊互讓君位、恥食周粟而死的氣節,具備史魚剛正不阿、犯顏直諫的品格。

  只有這樣,才能讓貪婪之人因敬仰其名而變得清廉,讓勇壯之士因推崇其聲望而更加奮發。

  這樣的人,才足以成為當世的表率。

  可惜啊,這些話雖然刻在了石碑上,崔氏的後人卻早就將其拋之腦後。

  他們強占民田,私藏隱戶,舞弊科舉,殘害百姓,所作所為,與祖訓中的「風骨」「品德」,簡直是背道而馳,可笑至極!

  「小郎君何在?」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名飛熊衛將領高聲呼喊,神色焦急。

  有人抬手示意,告知溫禾的位置。

  那將領快步走來,對著溫禾躬身行禮,語氣急促地說道。

  「小郎君,崔氏族長崔淵,還有幾位族老,都已經被我們困住了!樊國公讓小郎君即刻過去處置!」

  「困住了?」溫禾眉頭一挑,有些意外。  在他看來,這些人要麼被活抓,要麼被殺了,什麼叫做困住了?

  「是啊,那幾個老傢伙狡猾得很!」

  飛熊衛將領苦笑著說道。

  「樊國公帶著我們殺進正院的時候,崔淵突然拿出了當年太上皇賞賜給崔氏的聖旨,說他們崔氏是皇恩特許的世家,要求樊國公立刻收兵,不得擅闖祠堂。」

  「樊國公不敢擅自做主,只好讓將士們退出正院,派人來請小郎君過去定奪。」

  溫禾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李淵當年為了拉攏天下士族,確實給不少世家頒發過賞賜聖旨,特許他們一些特權,算是一種安撫。

  段志玄雖然勇猛,卻也不敢無視李淵的聖旨,萬一被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那就麻煩了。

  不過溫禾身上有便宜行事的權利,所以不需要顧忌這些。

  溫禾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前面帶路。」

  他隨著飛熊衛將領,朝著祠堂正院走去。一路上,遍地都是崔氏護衛的屍體,血流成河,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重。  飛熊衛是大唐精銳中的精銳,身著玄甲,配備神臂弩和橫刀,戰力強悍至極。

  崔氏的護衛們大多只有刀,根本不是對手,面對飛熊衛只能被砍瓜切菜。

  來到正院門口,段志玄已經帶著人等候在那裡,見到溫禾,立刻迎了上來,神秘兮兮地指著正院裡面笑道。

  「嘉穎,人都在裡面呢,一個個還擺著架子,某可不敢動他們,都交給你了!」

  溫禾笑了笑,問道:「那些老東西,都在裡面坐著?」

  「可不嘛!」

  段志玄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一個個端坐在堂上,裝作鎮定自若的樣子,他們手裡有太上皇的聖旨,某確實不好處置,只能等你來拿主意。」

  溫禾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轉頭對著袁浪喊了一聲:「袁浪!」

  袁浪正在不遠處逗弄被捆成粽子的崔涿,聞言連忙跑了過來,躬身行禮:「小郎君,有何吩咐?」

  只見崔涿被死死地捆在一根柱子上,嘴巴被布條堵住,臉上的妝容早已花了,頭髮凌亂,原本俊美的臉龐此刻滿是屈辱與憤怒,正惡狠狠地瞪著袁浪。

  「你剛才在幹嘛?」  溫禾問道。


  袁浪嘿嘿一笑,指了指崔涿說道。

  「回小郎君,逗逗這個『小媳婦』呢!您看他這打扮,塗脂抹粉,活脫脫像個女人,竟然還敢取字『武安』,真是笑死人了!」

  周圍的飛熊衛將士們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段志玄也在一旁補充道:「這崔氏也真是墮落了,好好一個男兒郎,竟然打扮得不男不女,這樣的人還敢帶兵,真是自取其辱!某實在氣不過,就把他給抓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溫禾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懶得去管崔涿,對著袁浪下令道。

  「你帶人進去,把崔淵他們都給我押出來!不用對他們客氣,記住,他們現在是階下囚,不是什麼世家大族的族長、族老!」

  「諾!」

  袁浪高聲應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立刻帶著幾名將士,大步流星地衝進了正院。

  段志玄站在一旁,沒有阻攔。

  他知道,溫禾這是要殺殺崔氏的威風,讓他們認清現實。  不一會兒,正院內就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和咒罵聲。

  「爾等丘八!大膽放肆!我乃清河崔氏族長,爾等敢對我不敬!」

  「太上皇有旨,旁人不得闖入我清河崔氏祠堂,爾等亂賊,你們快放開我!」

  「你敢如此對我等,他日我崔氏必定彈劾爾等!」

  緊接著,只見袁浪帶著人,將崔淵和幾名族老押了出來。

  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世家權貴,此刻狼狽不堪,衣衫凌亂,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憤怒與屈辱,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著。

  「你們這些丘八!土匪!強人!我要上朝廷彈劾你們!」

  「我等乃是高貴血脈,爾等賤民,也配觸碰我等!」

  「放開我!快放開我!」

  崔淵被兩名飛熊衛將士架著胳膊,奮力掙扎,臉色漲得通紅。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閃過。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崔淵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滲出鮮血,咒罵聲也戛然而止。

  段志玄愕然地看著溫禾,只見這少年正收回手,差點笑出聲來。

  剛才那一巴掌,竟然是溫禾跳起來打的!

  溫禾的身高比崔淵矮了一個頭,想要打到崔淵的臉,只能跳起來。

  「咳咳。」

  溫禾輕咳了一聲,掩飾住自己剛才的小動作,然後冷眼看著崔淵,語氣冰冷地問道。

  「現在,冷靜下來了?」

  崔淵緩過神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溫禾,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憤怒:「你……你就是高陽縣伯溫禾?」

  「嘿,正是你爺爺我!」

  溫禾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  崔淵氣得渾身發抖,瞪著溫禾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個毛線!」

  溫禾瞪了他一眼,語氣凌厲。

  「你現在是階下囚,還敢擺世家大族的臭脾氣?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叫人砍了你!」

  「你……你敢!」

  崔淵色厲內荏地吼道,他不信溫禾敢在沒有陛下旨意的情況下,擅自斬殺他這個世家族長。

  「有何不敢?」

  溫禾重重地哼了一聲。

  「陛下有旨,賜我便宜行事之權!別說砍了你一個崔淵,就算是現在殺了你們崔氏全族,也沒有人敢說我一個不字!你信不信?」

  崔淵看著溫禾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感受著他身上散發出的凌厲氣勢,心中頓時一寒,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其他幾名崔氏族老,雖然恨不得將溫禾扒皮抽筋,可也都不敢再反抗,一個個低著頭,臉色鐵青,卻一言不發。

  「老實了?」  溫禾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士族風骨』?狗都不如!」

  「溫禾!你莫要太過分了!」


  一名族老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依舊硬著頭皮罵道。

  「士可殺不可辱!你如此羞辱我等,就算是死,我等也不會放過你!」

  「哦?」

  溫禾故作驚訝,從袁浪手中接過一把橫刀,緩緩朝著那名族老走去,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那名族老看著溫禾手中寒光閃閃的橫刀,感受著他身上散發出的殺意,頓時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再也不敢說出一個字來。

  不遠處的段志玄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這嘉穎平日裡看著脾氣不錯,怎麼此刻跟個惡人似的?」

  「咳咳,樊國公這話,標下可要轉告給小郎君啊?」站在他身旁的許懷安忍著笑意,故意說道。  段志玄當即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某隨口說的,轉告個屁!」

  說罷,他快步上前幾步,對著溫禾勸道。

  「嘉穎啊,適可而止就好,這些人還有用處,還要靠著他們安撫城中那些崔氏族人呢。」

  他們此次只帶了一千飛熊衛,而東武城內的崔氏族人、佃戶、隱戶,加起來足足有幾萬之多。

  若是真的惹怒了這些人,他們群起而攻之,就算飛熊衛戰力強悍,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溫禾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剛才不過是想嚇唬嚇唬這些人,殺殺他們的威風,讓他們認清自己的處境,不敢再肆意妄為。

  「樊國公說得有道理。」

  溫禾收起橫刀,對著段志玄點了點頭。

  「派人立刻給宿國公發消息,讓他們火速趕來支援!另外,我們就守在這個院子裡,加固防禦,任何人敢靠近挑釁,格殺勿論!」

  「好!」

  段志玄當即同意下來,立刻吩咐手下將士去傳遞消息,同時安排人手加固祠堂的防禦,守住各個出入口。

  可就在這時,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地稟報。  「樊國公!小郎君!不好了!城中那些崔氏族人,得知祠堂被攻破,族長和族老被抓,已經糾集了數千人,正朝著祠堂這邊圍堵過來!」

  「還真的是說來就來啊。」段志玄輕哼了一聲,他早就料到了

  「看來,這些崔氏族人,還沒認清現實啊。」

  溫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既然他們想死,那我們就成全他們!」

  段志玄看著溫禾眼中的殺意,摩拳擦掌地輕笑一聲。「這下,可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他當即下令:「所有人聽令!守住祠堂各個出入口,弓箭手上牆,神臂弩準備!凡是敢闖入祠堂者,格殺勿論!袁浪、許懷安,各帶兩百人,守住東西兩個大門,務必不能讓他們衝進來!」

  「諾!」

  飛熊衛的將士們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各司其職,迅速進入防禦狀態。

  祠堂之外,數千名崔氏族人手持棍棒、鋤頭、鐮刀,在一些崔氏子弟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朝著祠堂圍攏過來。

  他們臉上滿是憤怒與瘋狂,口中高喊著:「救出族長!保衛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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