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34章 什麼水土流失,他哪裡懂得

第634章 什麼水土流失,他哪裡懂得

2026-09-29 23:50:44 作者: 沉默的腦袋

  李世民看他這一臉糾結的模樣。

  只覺得溫禾有些太小看自己了。

  朕是那種疑心之人嗎?

  他沒好氣的瞪了溫禾一眼。

  「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在東武做的事情,百姓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他們感激你也是應該的。」

  他話音落,吳大憨連忙連連點頭,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的笑容,大聲說道:「對對對,溫公說的對!陛下是好人,高陽縣伯也是好人,只有好的皇帝,才能有這麼好的官,才能讓我們這些百姓,過上好日子!」

  他這個人長得憨厚,說話也自帶憨氣,沒有什麼心機,心裡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李世民聞言,不禁會心一笑。

  不得不說,這種無形的馬屁,比那些刻意的阿諛奉承,讓人聽著舒服多了。

  吳大憨雖然憨厚,卻說出了心裡話,這讓李世民,心裡十分受用。

  隨即,李世民輕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目光再次落在那些鐵樺木上,對著溫禾,開口問道:「溫禾這些鐵樺木是用來做什麼的?」

  溫禾點了點頭,解釋道:「這些鐵樺木,主要是用來造平底沙船的。」  「這種木頭質地堅硬且不易腐爛,用斧頭都難以砍伐,而且耐磨損。用它來造沙船不僅耐用,還能承受更大的重量,就算在淺灘行駛也不容易損壞,十分適合在東武的河道和近海行駛。」

  李世民走上前,再次拍打了一下身邊的鐵樺木,感受著它的堅硬,臉上滿是驚訝:「這木頭,竟然這麼硬,用斧頭都砍不動嗎?」

  他實在難以想像,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堅硬的木頭,若是用這種木頭來製造兵器,想必也十分厲害。

  王富貴連忙上前一步,笑著解釋道:「回溫公的話,這鐵樺木確實非常堅硬,根本砍不動,當地人想要砍伐這種木頭,都是先用火燒,將木頭燒軟了之後,才能砍伐下來,而且砍伐起來,也十分費力。」

  他之前在遼東採購鐵樺木的時候,親眼看到當地人砍伐鐵樺木的場景。

  

  「竟然還有這樣的木頭……」

  李世民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驚訝,隨即他的目光,赫然凌厲起來。

  若是日後,用這種鐵樺木,大規模地製造海船,那麼大唐的海軍,必然會變得更加強大,到時候無論是出海商貿,還是征戰四方,都能占據絕對的優勢。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不由得生出了一個念頭。

  看來要想順利出海,要想擴大大唐的疆域,必須要將那高句麗拿下了!

  高句麗占據著遼東和朝鮮半島,那裡有大量的鐵樺木,只有拿下高句麗才能將這些鐵樺木,全部納入大唐的掌控之中。

  隨即,李世民看向王富貴,開口詢問道:「這些鐵樺木,在遼東的購價,大概是多少?」  王富貴聞言,沒有絲毫猶豫,連忙說道:「回溫公的話,在遼東,鐵樺木的購價,大概是兩百文一根,不過,我們這一批採購的時候,價格卻漲了不少,漲到了三百文一根。」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們這次去遼東,一開始採購還很順利,可到了後來高句麗那邊,就開始限制鐵樺木的售賣了,我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採購到這二十大車的鐵樺木,若是再晚幾天,恐怕就採購不到了。」

  溫禾隨即察覺到了異樣,問道:「可是高句麗那邊,開始禁止售賣鐵樺木了?」

  王富貴聞言,當即驚呼一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對著溫禾一臉崇拜地說道:

  「高陽縣伯,你真乃神人也!你人在東武,竟然就能知曉高句麗那邊的事情,簡直太厲害了!沒錯,高句麗那邊,確實開始禁止售賣鐵樺木了。」

  溫禾額頭,赫然冒出三條黑線,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神人個屁,我只是根據高句麗的局勢,推測出來的而已,用得著這麼誇張嗎?

  李世民聞言好奇的看向溫禾。

  「你是如何知道,高句麗那邊會禁止售賣鐵樺木的?」

  溫禾輕笑一聲,解釋道:「在高句麗這鐵樺木,大多用於製造盾牌和箭矢,淵蓋蘇文集結大軍,他肯定會囤積大量的鐵樺木,用來製造兵器,加強軍隊的裝備,所以他必然會禁止鐵樺木的售賣。」

  李世民聞言,神色瞬間凝重了起來,眉頭緊緊皺起。  「難怪當年,楊廣徵伐高句麗時,繳獲的木盾和箭矢,那般的堅硬,不容易損壞,原來便是這鐵樺木製成的。」


  「某想起來了,武庫之中,似乎還有當年楊廣徵伐高句麗時,繳獲的木盾和箭矢,當時某還覺怪,為什麼那些木盾和箭矢會這麼堅硬,現在終於明白了。」

  他的心裡,不禁警惕起來。

  這一次,高句麗集結了三十萬大軍,若是他們的軍隊,都裝備了用鐵樺木製成的盾牌和箭矢,那麼大唐的軍隊在戰場上必然會吃虧。

  鐵樺木質地堅硬,普通的刀劍,很難將其砍斷,用這種木頭製成的盾牌,防禦能力必然十分強大,用這種木頭製成的箭矢,穿透力也必然十分厲害。

  這件事情必須提前預警,以免在戰場上,遭受不必要的損失。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溫禾看著李世民神色凝重的模樣,衝著他眉頭一挑,語氣輕鬆地說道。

  「這木頭再強,終究只是木頭而已,咱們大唐,可是還有大殺器。」

  大炮在手,天下我有。

  這一年多,他雖然不知道工部的火器局製造了多少門火炮。

  但依照李世民的性格,十門八門肯定是有的。  到時候擺到遼東戰場,一開炮嚇都能嚇死淵蓋蘇文。

  李世民聞言,卻失笑道:「某還不至於因為這區區鐵樺木,便憂心忡忡。」

  王富貴和吳大憨,站在一旁,看著溫禾和李世民在說話,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們不明白,溫禾和他的「父親」,為什麼會談論高句麗的事情,還談論什麼兵器、戰爭。

  他們也不敢多問,只能靜靜地站在一旁,恭敬地聽著。

  不過很快他們就釋然了。

  高陽縣伯能在朝堂上做官,而且還能得到太子殿下的敬重,那他的父親在朝堂中,肯定也是一位重臣,所以他們談論這些國家大事,也很正常。

  隨即溫禾轉頭,對著王富貴語氣嚴肅地叮囑道:「最近一段時間,你們就別再去遼東採購鐵樺木了。」

  王富貴聞言,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他說道:「多謝高陽縣伯關懷,不過咱們東武的貨品現在在遼東格外暢銷,若是現在停止前往遼東,我們會損失很多錢財的。」

  「而且我們之前在遼東,也結識了一些可靠的夥伴,他們說可以幫我們採購鐵樺木,還能保證我們的安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他實在不想放棄遼東的市場。

  畢竟遼東的市場,能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利潤。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溫禾聞言,眉頭緊緊蹙了起來,語氣嚴肅地說道:「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錢財沒了,可以再賺,可若是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王富貴和吳大憨,聞言臉上的猶豫,漸漸消失了,他們看著溫禾嚴肅的模樣,知道溫禾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為他們擔心。

  他們連忙點了點頭,齊聲說道:「是是是,高陽縣伯,我們知道了,我們以後,再也不貿然前往遼東了,最近一段時間,我們就待在東武,不再派商隊去遼東了。」

  見他們應下,溫禾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嗯,這樣就好。」

  王富貴隨即便帶著吳大憨告辭了。

  看著他們二人,溫禾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為了以防萬一,溫禾還是囑咐人去告訴肖懷真,讓他發布告,近期禁止所有東武的商隊,前往遼東。

  安排好後,溫禾這才帶著李世民和長孫無垢朝著船廠內走去。

  造船廠的內部,比門口更加繁忙,數十名工匠,正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有的在切割木材,有的在打磨木板,有的在組裝船體,有的在塗抹桐油,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此起彼伏。

  工匠們的臉上,都帶著認真的神色,每一個動作都十分嫻熟,顯然都是技藝精湛的老手。

  這都是溫禾花了重金請來的。  不過也虧了崔氏,貢獻了不少船匠。

  抄了崔氏之後,溫禾才發現以前他太小看士族了。

  你能想像,一個所謂耕讀傳家的家族,竟然還出海做奴隸買賣。

  到新羅去購買新羅婢。

  暗中還和高句麗售賣糧食。


  總而言之,他們死的真的不冤枉。

  溫禾帶著眾人,穿過繁忙的工匠們,來到了造船廠的中央區域,那裡正靜靜地停著一艘沙船。

  這艘船的船體已經基本成型,只剩下一些細節部分,還沒有完成,幾名工匠正在船體上,進行最後的打磨和修飾。

  李世民走到沙船的面前,抬起頭仰望著這艘巨大的沙船,臉上滿是驚訝。

  「好船!真是一艘好船!溫禾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竟然能設計出這麼好的船!」

  他這輩子見過很多船隻,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設計獨特、體型巨大的沙船。

  溫禾不知道李世民懂不懂,反正他自己是挺滿意的。  長孫無垢、李承乾、溫柔、李麗質,還有六小隻也都圍了上來,看著這艘巨大的沙船,臉上滿是好奇。

  溫柔拉著長孫無垢的手,語氣帶著幾分驚訝:「大娘子,你看這艘船好大啊!比我們在長安看到的船,還要大!」

  李麗質也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好奇:「是啊,阿禾這艘船真的能在水裡航行嗎?看起來,好笨重啊。」

  溫禾笑著點了點頭,走到沙船的旁邊,開始為眾人介紹道:「當然可以了,這艘沙船,容量可達一千石,相當於幾十輛馬車的裝載量,而且這艘船,還能搭載三百名士兵,無論是用來運輸貨物,還是用來運送士兵,都非常合適。」

  「雖然說這艘沙船,主要是用來內陸航行的,但是它也可以出海,若是在近海行駛,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能夠抵禦一些小規模的風浪,不過它不能遠航,因為它的船身設計,不太適合抵禦遠洋的大風大浪,若是強行遠航,很可能會被風浪打翻,發生危險。」

  「不過,這種平底沙船,非常適合作為登陸艦使用。」

  眾人靜靜地聽著溫禾的介紹,臉上滿是驚訝和讚許。

  就在這時,李承乾上前一步,看著李世民,語氣恭敬地說道:「阿耶,先生之前為了造出這沙船,和工匠們一起,研究了數日,每天只歇息兩三個時辰,有時候甚至會在造船廠待上一整天,連吃飯和睡覺都顧不上。」他

  聞言,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承乾,心裡無奈地想著。

  朕還沒說什麼呢,太子就著急地給溫禾邀功了。

  不過他也知道李承乾說的都是實話。

  溫禾為了建造沙船,確實付出了很多心血。  想到這裡,李世民走到溫禾的身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溫禾的肩膀。

  「嘉穎,辛苦了。」

  溫禾愕然地看著李世民。




  你就只說一句辛苦了?

  我不辛苦,我命苦啊!

  李世民似乎是看出了溫禾的想法,忍不住笑了起來,輕咳了一聲後,說道:「朕知道你辛苦,也知道你想要什麼,之前答應你的一萬貫,朕即刻讓人給你送來,不會耽誤你的事情。」

  溫禾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謝陛下!陛下英明!」

  李世民看著他這副見錢眼開的模樣,沒好氣地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你這豎子,就知道錢。」

  「罷了罷了,朕再多給你調撥一萬貫,讓你多派人去購置鐵樺木,最好是能把遼東和高句麗境內的鐵樺木,全部買空。」

  溫禾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可是現在邊境危險,商人如果冒進肯定會有生命危險嘛,還有鐵樺木生長不易,從幼苗到成熟需要幾十年甚至一百年的時間,大量砍伐不種植的話,不僅會導致水土流失,還會致使鐵樺木變得稀缺,這樣無異於殺雞取卵。」

  李世民看著他突然這麼認真,面色沉沉。

  「這是你的道理,然淵蓋蘇文呢?他依舊會大肆砍伐,製造成盾牌和箭矢。」

  「而我大唐多買一根鐵樺木,那麼他們便少了一批箭矢和盾牌。」

  溫禾聞言,愣住了。

  他抿著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他承認李世民說的確實有道理,眼前的事情都還沒解決,至於以後……

  那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看著溫禾沉默的模樣,李世民輕嘆了一聲:「此事不再議,至於你所說的事情,日後再治理也不遲。」


  溫禾無奈的嘆了口氣。

  「也只能這樣了,以後咱大唐還是要多植樹的,特別是關內,要不然水土流失太嚴重,就會土地沙漠化。」

  「……」  李世民壓根就沒有聽懂溫禾說的話。

  什麼水土流失,他哪裡懂得。

  別說是他了,就是六小隻和李承乾都沒明白溫禾說的意思。

  所以在場的人,除了溫禾以外,沒有人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

  溫禾陪著李世民一行人,從清河造船坊返回東武城時,日頭已過正午。

  肖懷真已然按照溫禾的吩咐,將禁止前往遼東的布告,貼遍了東武城的大街小巷。

  城門口、集市旁、酒樓前,每一處人流密集之地,都圍滿了駐足觀看的商人。

  那些此前早已收拾好行囊、備足貨物,就等著近日動身前往遼東的商人,看到布告上的字跡時,全都傻了眼。

  原本喧鬧的街道,因這些商人的騷動,漸漸安靜了幾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嘆息聲。

  不多時,幾名相熟的商人,便結伴來到了城中的酒樓,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了幾碟小菜、一壺酒,卻無人動筷,一個個唉聲嘆氣,愁眉不展。

  一名商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重重地將酒杯頓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語氣里滿是焦灼。  「這可怎麼辦?咱們準備的這些貨物可怎麼辦啊?我足足備了三大車的絲綢和瓷器,本想著運到遼東,能賺一大筆,可現在布告一貼,不准去遼東了,這些貨物砸在手裡,我可就血本無歸了啊!」

  這些貨物,幾乎是他全部的家當,他本想借著遼東的商機,大賺一筆。

  坐在他身旁的另一名商人,臉上也滿是愁容,卻還是忍不住勸道。

  「兄弟,別太著急了,好在這些貨物可以長期存放,實在不行,我等便南下去長安嘛。」

  「我可是聽說了,朝廷已經調集了大量的大軍,北上駐守遼東邊境了,看這架勢是要和高句麗開戰了!高陽縣伯下這個禁令,估計也是怕我們被戰火波及,才特意禁止我們前往遼東的。」

  「什麼?要打仗了?」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雷,在眾人之間炸開了,所有人都猛地抬起頭。

  「我的天,怎麼又要打仗了?好不容易過上幾年安生日子,怎麼又要打仗了?」

  一名商人,滿臉擔憂地說道,語氣里滿是無奈。

  「打仗苦的,還不是我們這些老百姓,還有我們這些商人,生意做不成,還要擔心身家性命,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是啊,是啊,這好好的安生日子不過,怎麼就非要打仗呢?」

  另一名商人,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愁緒。  「高句麗那邊,怎麼就這麼不安分,非要挑釁大唐,難道他們就不怕,被大唐滅國嗎?」

  「誰知道呢,淵蓋蘇文那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早就覬覦我大唐的疆土了,這次集結三十萬大軍,恐怕是鐵了心,要和大唐開戰了。」

  那名消息靈通的商人,語氣凝重地說道。

  「咱們現在,也別想著去遼東做生意了,能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是趕緊想辦法,把手裡的貨物,換成現錢,免得日後,被戰火波及,連貨物都保不住。」

  眾人聞言,紛紛點了點頭,臉上的焦慮,又多了幾分。

  而與此同時,在東武城南的一處僻靜宅院內。

  吳大憨站在一旁,看著忙碌的夥計們,臉上滿是擔憂,眉頭緊緊皺著,神色有些猶豫,他走到王富貴身邊,壓低了聲音。

  「王掌柜,咱們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啊?若是被高陽縣伯發現了,可就麻煩了,而且萬一真的遇到危險,咱們這一行人,怕是很難全身而退啊。」

  王富貴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吳大憨的肩膀。

  「大憨啊,你想多了。高陽縣伯那是擔心我們的安危,這一點我心裡清楚,也十分感激高陽縣伯。」

  「可你想想,造船廠現在正是急需鐵樺木的時候,溫公也說了要多儲備一些鐵樺木,咱們這都是為了高陽縣伯好,為了造船廠好,為了大唐好啊。」


  他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一副一心為了溫禾為了大唐的模樣。  可心裡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個時候朝廷下了禁令,所有商隊都不敢再前往遼東,這對於他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機遇。

  若是他能夠在這個時候,冒著風險從遼東運來大量的鐵樺木,不僅能夠滿足造船廠的需求,還能得到溫禾的賞識和重用。

  只要他能運來足夠多的鐵樺木,日後高陽縣伯必然會高看一眼。

  說不定還會給他更大的機會。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想要得到更大的富貴,就必須冒著更大的風險,這點風險又算得了什麼呢?

  吳大憨看著王富貴,還是有些顧慮:「可是王掌柜遼東那邊萬一真打仗了怎麼辦?」

  王富貴見狀,再次拍了拍吳大憨的肩膀。

  「大憨你也不想,一輩子都在我這做個護衛吧?你不是一心想跟在高陽縣伯身邊,這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啊。」

  他知道吳大憨一直都很敬重溫禾,一直都想跟在溫禾身邊。

  只不過溫禾身邊用不著他,才讓他跟著商隊一起,也算是給吳大憨找了個能謀生的活。

  「這……這真的沒問題嗎?」吳大憨還是有些擔心。  王富貴看他還在猶豫,頓時有些氣急,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幾分,帶著幾分不耐煩地說道。

  「你怎的這麼膽小?當初,你揭露那裡正,給高陽縣伯下毒的事情,你膽子不是挺大的嗎?那時候你怎麼就不害怕?怎麼到了現在,就變得這麼畏首畏尾了?」

  「這是兩碼事。」

  吳大憨連忙說道,臉上露出了幾分委屈。

  「當初是為了保護高陽縣伯,就算有再多的危險我也不怕,可現在,們是去違反高陽縣伯的禁令,去冒不必要的風險,我心裡總是有些不安。」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不斷地掙扎著。

  他沉吟了片刻,腦海里不斷地回想著王富貴說的話。

  他覺得,富貴說的確實有道理,這對他而言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日後或許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良久,吳大憨抬起頭。

  「算了,我跟你一起去,萬一遇到什麼危險,也好有個照應。」

  王富貴聞言,當即笑道:

  「這就對了嘛,放心吧只要我們小心謹慎,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急切起來。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加快速度把貨物裝完,傍晚就出發,趁著夜色偷偷離開東武城,省得被人發現了。」

  吳大憨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說道:「好,我這就去幫夥計們裝貨。」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忙碌的夥計們走去,開始幫忙裝載貨物。

  可不知為什麼,他的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也不知道他們這麼做,是好事還是壞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