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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吏部和工部孰輕孰重,誰能說得清楚

2026-09-30 00:01:56 作者: 沉默的腦袋

  溫禾看著眼前這三人。

  若不是他們主動開口報出姓名,溫禾當真險些認不出。

  記憶中的趙磊和孟周更像是白面書生,現在倒像是個西北糙漢了。

  唯有吳生模樣變化不算太大,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

  「先生!」

  三人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看清溫禾的那一刻徹底爆發。

  「我們終於見到您了!」

  溫禾這才緩過神來,不禁有幾分懷念。

  他和吳生去年還見過一次,但是和趙磊還有孟周,已經快兩年沒見了。

  「好了好了,這大庭廣眾之下,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溫禾快步上前,伸出手,將三人一個個扶了起來。

  「都是做官的,這般失態,若是被旁人看到,豈不是要笑話你們?」  三人被溫禾扶起,依舊難掩心中的激動,連忙收斂了淚水,對著溫禾躬身拱手,愧疚道。

  「弟子無能,恩師前日回長安,我三人卻因公務在外,未能及時前來迎接,還請恩師恕罪!」

  溫禾看著他們這般拘謹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擺了擺手。

  「你們先生我又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行了,一起到府里說話吧。」

  

  說著,溫禾便側身引路,帶著三人一同踏入府中。

  一路上,吳生率先開口。

  「恩師,十日前,我三人被同時調往雍州,各自處置雜事,一直忙碌到今早,才收到調回長安的消息,得知恩師也已回府,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溫禾聞言,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他就說這兩天朝議,怎麼沒看到他們三個的身影。

  他們三個,一個在吏部,一個在兵部,一個在鴻臚寺,都是要害部門,卻被同時調往雍州,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看來,這是朝中有些人怕他們知道自己通風報信,故意將他們調走的啊。

  溫禾隨即只是淡淡輕笑一聲,看向三人,輕聲問道:「不說這些煩心事了,說說你們三個這些年的近況吧,有沒有遇到什麼難處?」  聽到溫禾的詢問,趙磊率先開口,臉上露出幾分意氣風發的神色。

  「回恩師,學生在兵部任職,主要負責糧草的籌備與調配,絳國公知曉學生與您的關係,對學生十分照顧,不僅時常指點學生處理公務,還將一些重要的糧草調配事宜交給學生負責,學生也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

  隨後,孟周也緩緩開口。

  「回恩師,學生如今主要負責安撫草原各部的事宜。」

  「如今草原之上,薛延陀與回紇剛剛結束一場大戰,雙方死傷慘重,不少部落流離失所,人心惶惶。」

  溫禾愕然,這件事情說起來還是因為他。

  不過夷男下手倒是利索啊。

  打吧打吧,等把草原打爛了,到時候大唐才能更好地接手。

  趙磊和孟周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十分起勁,唯有吳生,自始至終都沉默不語,只是端著茶杯,低頭抿著。

  溫禾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早已瞭然。

  吳生任職於吏部,而吏部乃是長孫無忌的地盤,長孫無忌素來敵視自己,對自己的弟子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

  吳生在吏部,定然處處受壓制,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溫禾輕輕睨了吳生一眼,緩緩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子言。」

  吳生聞言渾身一震,連忙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對著溫禾躬身行禮。

  「學生在。」

  溫禾看著他,緩緩問道。

  「你可願去工部任職?」

  吳生徹底愣住了,臉上滿是詫異,茫然地看向溫禾,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溫禾看著他詫異的模樣,淡淡一笑,耐心解釋道:「我知道你心中疑惑,吏部雖權柄重,卻是長孫無忌那個老匹夫的地盤,你在那裡處處受他壓制,縱有一身才華,也難以施展,反而會處處碰壁,徒增煩惱。」

  「工部雖看似沒有實權,比不上吏部風光,卻是一個能真正做實事的地方。」溫禾笑道。


  趙磊和孟周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羨慕的神色。

  他們二人都清楚,恩師親自為吳生安排去處,還能得到閻尚書的照拂,這無疑是一條平坦的仕途,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若是換做他們,定然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可令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吳生沉默了片刻後,竟然緩緩抬起頭,對著溫禾躬身行了一禮,說道。  「啟稟恩師,學生……學生還是想留在吏部。」

  溫禾也愣住了,臉上滿是不解,問道:「為何?」

  吳生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溫禾,語氣鄭重。

  「恩師,學生知道留在吏部會很難,也知道長孫尚書素來敵視您,會處處針對學生,可不瞞恩師,當初陛下問學生志向之時,學生便直言想要進入吏部。」

  「學生深知,吏部乃是國之重地,掌管著天下官吏的考核、任免與升降,手中握著關乎天下吏治的權柄。」

  「如今,朝中守舊勢力盤踞,長孫尚書獨斷專行,若是學生離開了吏部,恩師與太子殿下,在吏部便無人可用。」

  「所以學生雖能力微薄,卻也想留在吏部,哪怕處處碰壁,學生也心甘情願。」

  這番話說的倒是誠懇。

  但事情還不至於像吳生說的這般。

  何況他還真沒想在這個時候和長孫無忌斗得不可開交。

  這也絕對不是李世民願意看到的。

  溫禾輕輕嘆了口氣,沉吟片刻後,溫禾緩緩開口,語氣堅定:「你還是去工部吧。」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吳生聞言,沉吟片刻後對著溫禾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是,學生遵恩師之命,前往工部任職。」

  溫禾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輕聲問道:「怎麼,心裡還是不甘心,對嗎?」

  吳生連忙搖頭。

  「學生不敢,恩師也是為了學生好,為了大唐好,學生心中只有感激,沒有半點不甘心。」

  「你不必掩飾,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

  溫禾笑了笑,說道。

  「你記住,工部以後將會是大唐的重中之重,日後啊吏部和工部哪個更重要,還真說不一定。」

  這吏部,就如同後世的組織部,掌管著官員的任免考核,權柄雖重,卻也受諸多制約。

  而工部,就如同後世的項目部,掌管著各類工程建設、器械打造,看似沒有實權,卻能直接影響到百姓民生、國家發展。

  這兩個部門孰輕孰重,誰能說得清楚。

  一個區區的趙德漢,便能讓手握重權的丁義珍老實等他兩個小時,可見掌握著項目與資源的重要性。  日後他肯定要對工部進行改革。

  如果讓工部直接繞開民部,掌管所有工程的審批、建設與資金調配。

  到那時無論是地方官員想要修路、建水利,還是想要開發轄地,都必須經過工部。

  到那個時候工部的權柄,將會遠超吏部,成為大唐最舉足輕重的部門之一。

  看著溫禾說得如此自信,吳生心中沒有半分質疑,連忙躬身應道:「學生謹記恩師教誨,定當在工部好好做事,不辜負恩師的期望。」

  孟周和趙磊聞言,也連忙站起身來。

  「恩師,學生也願意去工部,為大唐做實事!」

  他們看著吳生能得到溫禾的重點栽培,心中滿是羨慕。

  溫禾擺了擺手,白了二人一眼:「你們倆就別搗亂了,老實待著就行。」

  趙磊和孟周聞言面面相覷,只好不甘心地應了一聲。

  看著他們不服氣的模樣,溫禾失笑地搖了搖頭。

  他又不是什麼權臣,能調走一個吳生就已經夠嗆了。  何況孟周也適合鴻臚寺。

  至於趙磊嘛……

  溫禾還真沒想好以後讓他幹嘛。

  不過以後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好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你們一路奔波勞累,也餓了吧?今日你們三人便在府中吃飯,咱們師徒四人,好好聚一聚。」


  師徒四人?

  不知道為什麼說到這個,溫禾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旋律……

  你挑著擔,我牽著馬……

  吳生他們沒有注意到溫禾臉色古怪的模樣。

  聽到能留下來吃飯。

  三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神色,連忙躬身行禮:「謝恩師!」

  就在這時,府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管家周福快步走了進來。  「小郎君,外頭有位馬郎君求見,說是您的舊識。」

  溫禾聞言想了一會,眼睛頓時一亮:「是賓王?他竟然回來了!快,快將他請進來。」

  不多時,馬周便跟著周福走了進來。

  溫禾當即起身,朝著他迎了過去。

  「下官馬周拜見高陽縣伯!」

  溫禾連忙上前,伸手扶起馬周,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賓王不必多禮,快快請起,你我之間,不必這般客氣,我素來賞識你的才華與正直。」

  一旁的趙磊、吳生、孟周三人,也連忙對著馬周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見過馬給事中。」

  馬周連忙側身回禮,語氣客氣地回應。

  「三位不必多禮,久仰三位大名,知曉三位是高陽縣伯的高徒,日後還請三位多多指教。」

  這話倒不是虛的。

  他是真的羨慕吳生他們三個能成為溫禾的學生。

  溫禾笑著擺了擺手,引著眾人一同入座,對著周福吩咐道:「周伯,快上茶,再去吩咐廚房,多備幾個好菜,今日我要與賓王還有子言他們一起吃飯。」  「是。」周福躬身應下,轉身退了下去。

  待眾人入座,侍女端上茶水後,溫禾看向馬周。

  「賓王,你可是才回的長安?一路奔波,辛苦了。」

  馬周點了點頭,語氣恭敬地說道:「回縣伯,下官昨日收到陛下的聖旨,得知殿下召下官回長安,便連夜收拾行裝,快馬加鞭趕了回來,這才回長安就來拜訪縣伯。」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感激的神色,再次對著溫禾躬身行禮。

  「此次冬試,若不是縣伯在朝堂上據理力爭,力排眾議,下官恐怕難以挽救冬試,下官心中對縣伯感激不盡。」

  說著馬周便要再次躬身行禮,卻被溫禾一把攔住。

  溫禾笑著說道:「賓王不必如此,這冬試,本就是我提議推行的,我這麼做算不上是幫你,如今你回來了,有你負責冬試之事,我也就安心了。」

  馬周看著溫禾真誠的眼神,心中滿是感激。

  「縣伯放心,下官定當盡心竭力,辦好此次冬試。」

  溫禾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賓王,你的才華與正直,我一直都看在眼裡,有你負責冬試,我十分放心。」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緩緩說道。  「只是我如今,恐怕不能在長安久留,這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後,我還要儘快返回東武縣。」

  馬周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詫異的神色,連忙問道。

  「縣伯,您這是要走?長安這邊剛剛安定下來,冬試之事也還需要您從中周旋,您若是走了,那些守舊士族怕是又會趁機作亂。」

  溫禾笑了笑,語氣無奈地說道。

  「我也不想這麼快就走,可我如今還掛著東武縣令的職位,東武縣的事情,也需要我回去處理。」

  「而且,遼東那邊正在打仗,糧草供應至關重要,如今遼東的糧草,主要靠貝州轉運,而貝州的糧草轉運,又需要我親自去監督,我實在放心不下。」




  他擔心肖懷真一個人,恐怕難以應付得來,他必須親自回去監督。

  馬周聞言,有些無奈,但還是向著溫禾表決心道。

  「縣伯放心,冬試之事,下官定當全力以赴,絕不會讓縣伯失望。」

  溫禾站起身來,因為拍不到馬周的肩膀,便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我是相信賓王的。」

  「我相信你,賓王,你一定能做好的。」  這位可是大唐第一個從寒門走到宰相位置上的。


  溫禾怎麼可能不相信他的能力呢。

  隨後,溫禾對著門外喊道:「周福!」

  周福連忙走了進來,躬身行禮:「小郎君,您有何吩咐?」

  溫禾笑著說道:「去後院選頭頡利殺了,今日咱們大快朵頤一番。」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狡黠的笑容。

  「正好李泰那小子不在府中,殺了他的豬也不用聽他哀嚎哭鬧了」

  周福聞言,失笑道。

  「小郎君,若是殺了,殿下回來,怕是會不高興的。」

  「怕什麼?」

  溫禾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有我在,他還敢怎麼樣?快去,別耽誤了吃飯。」  「是,小郎君。」周福不敢再多言,躬身應下,轉身退了下去。

  馬周、趙磊等三人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原本略顯拘謹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一頓飯,吃了足足兩個時辰,直到夕陽西下,眾人才盡興而歸。

  溫禾親自將馬周和趙磊三人送出府門。

  送走眾人後,溫禾站在府門前,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長安這邊的事情,總算是安定下來了。

  溫禾輕輕舒了口氣,心中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他打算好好休息一日,處理好府中的一些瑣事,便帶著那兩千左武衛,返回東武縣,繼續監督糧草轉運,為遼東戰事保駕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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