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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這說明高陽縣伯把他們當自己人

2026-10-18 04:15:39 作者: 沉默的腦袋

  離開武功縣的隊伍,比來時多了兩個人。

  蘇二娘跟在隊伍後面,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色衣裙,頭上沒有戴首飾,只在腦後扎了一根素色的布帶。

  她的手裡拎著一個包袱,包袱不大,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蘇均走在更後面。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褐,是僕役穿的那種,粗布麻線,針腳粗糙。

  他的臉上還帶著傷,鼻樑上青了一片,嘴角破了皮,結了一層薄薄的痂。

  他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被一根麻繩捆著,繩頭拽在一個人手裡。

  那個人是一月。

  一月騎在一匹小矮馬上,手裡拽著繩子,臉上帶著笑,那笑容很和善,很親切,可蘇均看著那張笑臉,只覺得後背發涼。

  他被安排到了一月手下幹活。

  或者說,他被交給了一月「看管」。

  他雖然品階不高,可在東宮待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一個蘇均,在他眼裡,算不得什麼。

  李泰還特意來找過一月。

  李泰把一月叫到一旁,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一月聽著,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不變,可眼睛裡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東西。

  第二天,蘇均被安排去給李泰做馬夫。

  蘇均聽到這個安排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了李泰一眼,李泰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是蘇家的長子,是駙馬都尉的嫡長子,從小到大,他錦衣玉食,呼奴喚婢,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下賤的活計?

  讓他去當馬夫?

  給李泰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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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了咬牙,想拒絕。  可他的話還沒出口,李泰就開口了。

  「怎麼,不願意?」

  李泰的聲音不大,可語氣里的冷意,讓蘇均渾身一顫。

  他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不敢。」

  李泰笑了,那笑容很燦爛。

  「那就好。」

  從武功縣出發的第一天,蘇均就嘗到了什麼叫「苦」。

  天不亮,一月就來敲他的「門」。

  他的「門」是一塊布帘子,掛在馬車的側面,勉強遮風擋雨。

  一月掀開帘子,笑眯眯地叫他起來。

  「蘇郎君,該起了,衛王殿下的馬還沒餵呢,草料在那邊,你自己去搬,記住,要用今年的新草,舊草馬不吃,水也要換新鮮的,昨晚的水隔了夜,不能給殿下馬喝。」  蘇均揉了揉眼睛,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腰酸背痛,他的腿還在疼,他的臉還在腫,可他不敢不起。

  他走到堆放草料的地方,搬起一捆草料,朝馬匹的方向走去。

  草料很重,壓得他的肩膀往下沉。他的手臂在發抖,他的腿在發抖,他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把草料放到馬槽里,又去提水。水桶很沉,他提著走了幾步,水灑了出來,濺在他的褲腿上,濕了一片。

  他又提了一桶,又灑了。

  一月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他,沒有幫忙,也沒有說話。

  蘇均咬了咬牙,又提了一桶。

  這一次,他終於沒有灑。

  他把水倒進馬槽里,看著那匹馬低頭喝水,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可他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李泰要出發了。

  蘇均站在馬旁邊,等著李泰上馬。  李泰走到馬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馬鐙。

  「扶我上去。」

  蘇均愣了一下。

  扶他上去?

  他不是扶蹬的僕人。

  可他不敢拒絕。

  他走上前,彎下腰,伸出雙手,托住李泰的腳。

  李泰踩著他的手,翻身上馬,動作很利索,可他的靴子在蘇均的手上踩了一下,踩得蘇均的手掌火辣辣地疼。

  蘇均咬著牙,沒有出聲。

  李泰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牽馬。」

  蘇均深吸一口氣,走到馬前面,伸手抓住韁繩,牽著馬往前走。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他的靴子踩在泥地里,濺起的泥水弄髒了他的褲腿。

  他的手掌被韁繩勒得發紅,他的手心被李泰踩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可他沒有說話,也不敢說話。

  他低著頭,牽著馬,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休息的時候,李泰讓蘇均和馬住在一起。

  蘇均以為李泰是在開玩笑。

  可他看到李泰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他知道,李泰不是在開玩笑。

  他站在馬旁邊,看著那匹馬,又看了看自己。

  馬有草料吃,有水喝,有一個簡易的棚子遮風擋雨。

  他什麼都沒有。

  他只能蹲在馬旁邊,靠著馬腿,閉上眼睛,試圖睡一會兒。  可馬不安分,弄得他根本睡不著。

  他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天空,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覺得受到了侮辱。

  第二天,他去找李泰,說他不能跟馬住在一起。

  李泰看了他一眼,問他為什麼。

  蘇均說,他是人,不是畜生。

  李泰笑了,那笑容很冷。

  「你罵本王沒教養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是人還是畜生?」

  蘇均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李泰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飛熊衛喊了一聲。

  「教教他規矩。」  兩個飛熊衛走上前,一人一邊,架著蘇均的胳膊,把他拖到一旁。

  蘇均掙扎著,喊叫著,可沒有人理他。

  飛熊衛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每一拳都讓他疼得齜牙咧嘴。

  他被打得蜷縮在地上,抱著頭,喊著「不敢了,不敢了」。

  飛熊衛停了手,站到一旁。

  李泰走過來,蹲下身,看著蘇均。

  「還跟馬住一起嗎?」

  蘇均連忙點頭,點得像雞啄米一樣。

  「住,住,我住。」

  李泰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轉身走了。

  從那以後,蘇均老實了。

  不過溫禾知道這事後,還是讓人去給蘇均安排一個能住的帳篷。  他知道李泰是想出氣,但也沒必要把人往死里整。

  而且他也不想養成李泰這種輕賤別人的習慣。

  這一次只是對蘇均,那以後對其他人呢?

  這可不是溫禾聖母心泛濫,而是歷史上的李泰就是這樣的性格。

  輕蔑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所以當夜李泰就被溫禾叫去,被警告了。

  「如果你再虐待蘇均,以後你一頭頡利都別想養了。」

  李泰聞言,頓時慫了。

  而第二天,當蘇均發現這位衛王不僅沒有打罵自己,反而還給他熱食吃的時候。

  他哭了。

  他感動啊。

  衛王殿下終於良心發現了。  「衛王啊,小人願為你鞠躬盡瘁啊!」

  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在那嚎哭的李泰,忍不住舉起了自己的拳頭。

  這傢伙還是欠揍啊!

  蘇二娘的待遇比蘇均好得多。


  她畢竟是女孩子,雖然現在做了李愔的婢女,可溫禾沒有讓人為難她。

  她有自己的帳篷,有乾淨的被褥,有一日三餐。

  可她的工作,做得並不稱職。

  第一天,李愔讓她端茶。

  蘇二娘端著茶盞,走到李愔面前,雙手捧著茶盞,遞了過去。

  李愔伸手去接。

  茶盞從蘇二娘手裡滑了出去。

  茶湯潑在了李愔的身上,洇開一大片水漬。  茶葉掛在他的衣襟上,一片一片的,像是綠色的蟲子。

  李愔猛地站起身來,瞪著眼睛看著蘇二娘。

  「你故意的?」

  蘇二娘的臉一下子白了,連忙低著頭。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奴婢手滑了,求殿下恕罪!」

  李愔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裡的火一下子就滅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起來吧,以後小心點。」

  蘇二娘連忙道謝。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李愔看著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當天晚上,蘇二娘端洗腳水。  她端著一盆熱水,走到李愔面前,把盆放在地上。

  李愔脫了靴子,把腳伸進盆里。

  然後他「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猛地從胡床上彈了起來。

  「燙!燙!燙!」

  他的腳紅了一片。

  蘇二娘嚇得臉色煞白,連忙跪下。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奴婢試過水溫的,奴婢試過的……」

  李愔瞪著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蘇二娘那張慘白的臉,然後再次看向自己的腳。

  他咬了咬牙,把那股火氣壓了下去。

  「你試過水溫?」

  「試過的,奴婢試過的。」蘇二娘的聲音帶著哭腔。  「奴婢用手試的,奴婢覺得不燙,就……就端過來了……」

  李愔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他蹲下身,把手伸進盆里。

  燙。

  確實燙。

  他的手在盆里停了一下,然後收了回來。

  他看了蘇二娘一眼,蘇二娘跪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李愔咬著牙,暴躁的吼了幾聲。

  「算了,算了,算我倒霉!」

  他說著端著那盆熱水去換了涼的。

  蘇二娘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李愔,也不敢說話。

  李愔洗完腳,擦乾了,穿上靴子,站起身來。  他看了蘇二娘一眼,蘇二娘還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愔猶豫了一下,走上前伸出手把蘇二娘扶了起來。

  「以後別動不動就跪。」他的聲音有些彆扭。

  「我又不會吃了你。」

  蘇二娘抬起頭,看著李愔,整個人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李愔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過意不去。

  「那個……」他撓了撓頭,聲音放低了幾分。

  「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凶你,你第一次做這種事,不熟練也是正常的。」

  蘇二娘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可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

  「多謝殿下。」

  李愔看著她的笑容,也跟著笑了。

  不遠處的帳篷里,李佑掀開帘子,探出頭來,看了這邊一眼,又縮了回去。  他轉過頭,看著李恪,嘴角往下撇著,臉上寫滿了不屑。

  「你弟弟廢了。」

  李恪坐在帳篷里,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看。


  聽到李佑的話,他連頭都沒抬,聲音很平淡。

  「那也是你弟弟。」

  李佑撇了撇嘴,哼了一聲。

  「我不認。」

  李恪翻了一頁書,沒有理他。

  不遠處騎在馬上的溫禾看著這一幕輕笑了一聲。

  然後目光落在身旁正在練習騎馬的李承乾身上。

  溫禾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開口了。

  「之前蘇夫人讓蘇倩隨行,你為什麼拒絕了?」  李承乾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溫禾。

  他沒想到先生會突然問這個。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如今還未訂親。」他的聲音不大,可語氣很認真。

  「讓她一個閨閣女子隨行,容易惹人非議,何況我們不是真的去遊山玩水的,此去岐州,路途遙遠,前路未卜,帶著她不方便,也不安全。」

  溫禾聽著,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倒是有一點儲君的樣子了。」

  李承乾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可他又很快收了回去,故作淡定地說了一句。

  「我本來就是太子。」

  他的話音剛落,溫禾的手就抬了起來,朝著他的腦袋來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李承乾的腦袋往下一栽,幞頭歪了,他連忙伸手扶正。

  他撇了撇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溫禾一眼,溫禾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又走了幾日。

  隊伍進入岐州境內。

  岐州,便是古之西岐的所在。

  所謂西周滅商,說白了就是陝西人聯合山西、河北、山東人去打河南人。

  作為西周的發源地,這地方說是地傑人靈也不為過。

  地下礦藏豐富,有煤炭、鐵礦等等

  而且此地還盛產灰岩,這可是製造水泥的好材料。

  溫禾騎在馬上,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心裡盤算著。

  隊伍在官道上走著,路兩邊是大片大片的田野。

  田裡的麥子已經抽穗了,綠油油的,在風中起伏,像一片綠色的海洋。  遠處的村莊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炊煙裊裊升起,雞犬之聲相聞。

  溫禾看著這一幕,心情不錯。

  到達第一站郿縣的時候,當地的縣令陳羔已經帶著人在城門口等著了。

  陳羔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材瘦削,面容清癯,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看到溫禾的馬車,連忙迎上前,叉手行禮,腰彎得很深。

  「下官郿縣縣令陳羔,拜見高陽縣伯。」

  溫禾從馬車上跳下來,打量了他一眼。

  「陳縣令有勞了。」

  「不敢不敢。」陳羔連忙擺手。

  「高陽縣伯遠道而來,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下官已經在館驛備好了酒菜,請高陽縣伯移步。」

  溫禾擺了擺手。

  「酒菜不急。陳縣令,某想在郿縣四處轉轉,不知可否?」  陳羔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下官為高陽縣伯帶路。」

  溫禾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陳羔也騎上一匹馬,跟在溫禾旁邊。

  李承乾騎著馬跟在後面,六小隻跟在李承乾後面,飛熊衛緊隨其後。

  陳羔帶著溫禾在郿縣四周轉了一圈。

  轉了一圈之後,陳羔帶著溫禾來到一處山坡下。

  山坡上有一座石碑,石碑不大,有一人多高,青石質地,表面已經有些風化,字跡有些模糊。

  溫禾走近了看,碑上刻著幾個大字……

  「武安君故里」

  陳羔站在一旁,介紹道:「高陽縣伯,此處便是秦國武安君白起的故居,可惜年代久遠,故居已經不存,只剩這塊石碑了。」


  溫禾看著那塊石碑,沉默了片刻。  白起。

  秦國戰神。

  平生七十餘戰,未嘗敗績。

  長平之戰,坑殺趙軍四十萬,一戰成名。

  可惜功高震主,最後被秦昭襄王賜死,自刎於杜郵。

  溫禾伸出手,摸了摸那塊石碑。

  他嘆了口氣。

  唐朝沒有像後世那樣搞什麼名人古蹟,除了一塊石碑,什麼都沒有。

  溫禾轉過頭,看著陳羔。

  「陳縣令,這塊石碑,你好生保護起來,不要讓人破壞。」

  陳羔一頭霧水。

  他不明白高陽縣伯為什麼對一塊破石碑這麼上心。  他連忙點頭。

  「高陽縣伯放心,下官一定將這塊石碑保護好,下官回去就讓人在四周砌上圍欄,派專人看管,絕不讓任何人破壞。」

  溫禾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錯,得保護好了,日後萬一能搞什麼旅遊業呢。」

  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陳羔沒聽懂「旅遊業」是什麼意思,可他不敢問。

  他只是陪著笑,連連點頭。

  離開郿縣之前,溫禾把郿縣本地的豪族都請來了。

  大大小小十幾家,坐滿了正堂。

  溫禾開門見山。

  「諸位,某今日請你們來,是想買你們手上的煤礦。」

  正堂里安靜了一瞬。  那些豪族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後,一個穿著石青色錦袍的中年人站起身來,對著溫禾深深一揖。

  「高陽縣伯說哪裡話,什麼買不買的,高陽縣伯想要,某送便是了。」

  他話音落下,其他人紛紛附和。

  「對對對,送,送,高陽縣伯想要,某也送。」

  「區區幾座煤礦,不值什麼錢,高陽縣伯看得上,是某的榮幸。」

  「高陽縣伯不必客氣,某明日就讓人把地契送到館驛。」

  他們態度一個比一個殷勤,恨不得把煤礦捧到溫禾面前。

  溫禾看著他們,笑了笑。

  他知道這些人為什麼這麼殷勤。

  他們不在乎那幾座煤礦,他們在乎的是,借著這條路攀上自己這位高陽縣伯的關係。

  溫禾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  「諸位的好意,某心領了,不過無功不受祿,某說了買就是買。」

  「另外某買下你們的煤礦,日後若是煤礦有營收了,還會分你們兩成的紅利。」

  正堂里再次安靜了一瞬。

  那些豪族面面相覷,眼睛裡都閃著光。

  他們不在乎那兩成紅利,他們在乎的是高陽縣伯願意跟他們分錢。

  這說明高陽縣伯把他們當自己人。

  那個穿著石青色錦袍的中年人第一個開口。

  「高陽縣伯仁義!某替郿縣的百姓謝過高陽縣伯!」

  他話音落下,其他人紛紛附和。

  「高陽縣伯仁義!」

  「高陽縣伯大恩大德,某等銘記在心!」

  「高陽縣伯日後有什麼差遣,某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溫禾看著他們,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嘴上說得好聽,心裡在打什麼算盤。

  可他不介意。

  各取所需,誰也不吃虧。

  他把簽契書的事情交給了柳寬等人,便帶著隊伍繼續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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