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溫從周三谷這兒離開後,又去買了點吃食,帶回去給趙羽琳姐妹倆。
「我向周師兄問過你入宗的事情了,他說這並不是什麼難事,不過還是要等有消息後才能來通知我。」
陸溫對趙羽琳說道。
趙羽琳點點頭,比較平靜。
陸溫能看出來,她其實對入宗成為正式弟子這件事萬分期待,只是非常隱忍,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要知道當初趙羽琳假做他的爐鼎,只是為了逃離黑風谷。
雖然現在的生活倒也無慮,可是作為一個修士,誰不嚮往著修行的康莊大道?
陸溫帶著帶上氣血丹來到了洞府旁的竹林,原地打坐。
「按照許師姐的說法,用精血凝聚元氣珠後,本身的氣血的必然虧空,實力也會下降許多。」
精血,乃人體血之精華,是有限的,如果損耗了,對修士本身的損害是非常大的,嚴重的,真是會影響根基。
用元氣珠填補大竅的方法,本質上來說就是將精血逼出體外,牽引靈氣,待凝聚成熟後,再徹底煉化,這時才能讓精血回歸體內。
在此期間,一定要保管好蘊藏著精血的元氣珠,一旦損傷或丟失,等於自毀前程。
「在飼養元氣珠的這段時間,最好避戰,最好一口氣突破玉液境才好。」
陸溫沉了一口氣,開始按照從許竹清那裡學來的方法,念動口訣。
咬破舌尖,將三滴精血逼出體外。
此時,陸溫的臉色也白了幾分。
精血很快凝聚成一顆血珠,漂浮在陸溫的面前。
陸溫舒了一口氣,自精血被逼出體外的那一刻,他當時就有了一種被掏空的虛弱感,比使用【破妄真武】時還要可怕。
陸溫取出氣血丹吞服,開始調理氣息。
氣血丹並不能將精血消失後的虧空補足,不過聊勝於無,能夠恢復一點,總是好的。
緊接著,陸溫又吃了一個聚氣丹,開始牽引靈氣。
靈氣從四面八方而來,進入他的身體,最後匯聚在指尖,注入元氣珠。
這便是用靈氣飼養元氣珠的過程。
漸漸的,原本血紅的元氣珠,因為靈氣的注入,漸漸顏色變淡,不過僅僅是淡了一點而已。
「如果要想養成許師姐那顆元氣珠,如玉般晶瑩剔透的狀態,恐怕還得好些時日。」
陸溫繼續匯聚靈氣。
直到身心徹底疲倦後,這才將漂浮在空中的元氣珠吞入腹中。
他緩緩的起身,卻突感一陣眩暈感。
「用精血凝聚元氣珠的副作用實在太大了,如果這時候讓我再對上那六個初境,不見得能贏。」
陸溫皺著眉,先前似乎低估了失去精血後帶來的損耗。
「看來接下來得休養很長一段時間了。」
剛結束了試煉,陸溫可以待在宗門內安穩好長一段時間,再謹慎些,再低調些。
陸溫這麼想著,走出竹林,俯瞰山下的黃昏,綠植披上了一層淡金色的衣裳,鳥雀聲盡顯疲倦,弟子們來去匆匆,竟給人帶來一種難得的安寧。
可惜,雖然入宗許久,可是陸溫卻對這裡沒有半點歸屬感。
畢竟這表面祥和的背後,藏著無盡的兇險,魔門從不養閒人,只有一步步往上爬,成為足夠重要的一份子,方能在此真正擁有一席之地。
他已經好多天沒有見過鄭不凡了。
中午聽周師兄說,鄭不凡為了換取修煉資源,主動參與了下山劫掠的任務。
他這會兒說不定還在哪個犄角旮旯,被正道修士追殺著,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個未知數。
顯然,比陸溫還拼命的,大有人在。
一切都是為了三年後的外門弟子大比。
……
接下來的這幾天。
陸溫兩點一線,只要不在洞府,那必然是在養屍房。
天天都泡在養屍房內,只因那些對尋常修士會造成損傷的濃郁陰氣,對他來說,卻是滋補良藥,還可精進修行。
把元氣珠放在懷中,在養屍房一邊伺候香爐,一邊飼養珠子,效果非常好。
短短几天時間,陸溫已經把原本血紅的元氣珠,養成了一顆通體白淨的珠子,看不出一絲血色。
只是和許竹清那顆珠子的狀態差別還是很大,不過陸溫也不急,還是一步一個腳印的來。
除此之外,他每天待在養屍房,借著搭把手搬運屍體的功夫,時常能抽出一個白色品質的命格,其中還混了一個綠色品質的命格。
可惜都沒什麼特別的用處,陸溫便把它們全部熔煉了。
壽元也來到了345年。
算是把之前試煉時損耗的壽命全部補回來了。
這天傍晚。
陸溫結束了在養屍房賺取功績點的差事,剛回到了洞府前,卻發現趙羽琳和趙夢琳杵在院子裡發呆。
他有些疑惑:
「外面風這麼大,為什麼不進屋呆著?」
兩人都是修士,不至於被一點風吹著涼,只是風夾雜著塵土,撲面而來總歸是難受的。
誰知兩女聽了陸溫的話,表情各不相同。
趙夢琳還是像之前那般無所謂,懶得理會陸溫。
趙羽琳卻投來幽怨的眼神。
陸溫疑惑不解,這是怎麼了?
直到他走進洞府,看見石桌旁坐著的那道紫衣身影,頓時恍然大悟了。
原來是不速之客來了。
陸溫笑著走上前去,調侃起許竹清來:
「師姐,你來我這裡做客,我倒是沒意見,不過大晚上悄悄摸到男弟子的洞府里,你也不怕外人講閒話嗎?」
許竹清臉色依舊清冷,只是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喝了一口熱茶。
趙羽琳靠在門口,為陸溫解釋:
「陸君,這位仙子說有東西落在這裡了,我說幫她找找,可她又不肯說是什麼。」
陸溫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於是他支開趙羽琳和趙羽琳二人,隨後在許竹清身邊坐下。
雖然知道對方是來討要元氣珠的,可是陸溫怎麼會那麼便宜的還給她?
「師姐來了正好,我剛好有個事情想問你。」
陸溫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飲盡,隨後向許竹清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這兩天倒是沒忘記飼養元氣珠,不過不知道要養到什麼狀態,方可以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