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竹清知道陸溫在凝聚元氣珠前,就已經將第十個大竅填滿了一半,如今再經歷一次循環,就可以將所有大竅徹底填滿。
不過她卻冷哼一聲,沒好氣道:
「用靈氣飼養元氣珠本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尤其是最後一個循環,需要非常多的靈氣,少則一兩年,多則四五年。」
「元氣珠只是讓你換個途徑跨越《凡朴心經》的障礙,別以為突破玉液境是一件多麼簡單的事情,等你什麼時候把靈氣珠上的血色褪去了,再來問我這個問題吧。」
許竹清這般態度,倒不是在指正師弟修行操之過急,只是單純想罵陸溫幾句罷了。
陸溫聽完,當即取出自己的元氣珠,又問道:
「是這個狀態嗎?」
許竹清看到完全褪去血色的元氣珠,瞳孔不自覺的震了一下。
這怎麼可能?
這才幾天,他怎麼就完全將元氣珠完全褪去血色了?
要知道她第一次凝聚元氣珠,飼養到這種程度的時候,也花了足足兩個月的時間!
陸溫也只是給許竹清看了一眼自己的元氣珠,便吞入腹中藏好了。
他才不會傻到給對方搶自己珠子的機會。
「師姐,你怎麼不說話了?」
然而陸溫卻沒有意識到,許竹清這會兒已經被氣到不想出聲了。
這世間最令人受打擊的事情,便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尤其是天賦與資質。
許竹清當初僅用了四個月的時間,從褪凡成功抵達初境。
她一直認為自己還算是有天賦的修士,不然也不會選擇去挑戰《凡朴心經》,以此來磨礪自己。
可是血淋淋的現實擺在眼前。
她和陸溫的差距,看似都是初境後期的修士,不過卻差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這道鴻溝便是資質。
向來驕傲的許竹清,此時備受打擊。
陸溫見許竹青一個勁兒的深沉,不回他的話,不禁皺眉。
神識探進儲物法寶內,用力捏了捏那顆本屬於許竹清的元氣珠。
許竹清當即瞳孔地震,隨即憤怒的看向陸溫:
「你亂捏什麼?我有沒有告訴你不要亂動它!」
「珠子若是碎了,我就算是死,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這般憤怒的神情,不像是在說假話。
陸溫雖然收斂起來,但還是輕輕把玩著那顆元氣珠,同時笑著說道:
「師姐,沒必要生氣,我只是想問你,我這顆元氣珠,到底養多久才能煉化,回答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很難嗎?」
說起這件事,更是讓許竹清心裡一陣難,她悶悶道:
「一年,半年,不知道,看你具體情況,待到元氣珠被滋養到散發出縷縷金光的時候就可以了。」
陸溫聽完,不禁皺起眉:
「這麼久啊?」
他有些失望。
本來還想早點煉化元氣珠,把精血補充進身體裡面,否則本身實力降低的這段時間,太沒有安全感了。
誰知許竹清聽了這段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陸溫,你不要太過分了!半年,一年又如何?修行之道,是一兩天就能走完的事情嗎?若都像你這般,天下就沒有玉液境修士了!」
許竹清之所以如此生氣,那是因為……她也在進行最後一個循環,並且對此最快的計劃是用兩年的時間完成。
儘管她很不願意,但也只能承認陸溫這種級別的天才,恐怕用一年,甚至是半年的時間就可以了。
誰知道他還嫌棄時間慢?
許竹清恨不得抽刀砍死這個賤人。
可是一想到又打不過,於是更加難受了。
許竹清扭頭直接離開了洞府,只留下石桌旁一臉懵逼的陸溫。
「這女人是吃火藥了麼?」
看著這道紫色身影離去的背影,陸溫還是不知道自己是哪裡觸怒了這位不染凡塵的絕色仙子。
只能握著那顆圓潤的元氣珠,一陣琢磨,一陣把玩。
洞府外。
許竹清離開洞府後,肺腑中堵著的一口氣被嗆了出來。
原本冰冷如寒霜的臉蛋,以極快的速度紅潤發燙起來,白皙中透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水潤,紅透了。
「這個混蛋,不是讓他不要亂碰我的元氣珠麼!」
許竹清柳眉緊蹙,無比羞憤。
精血出自本身,即便遠隔千里,自身也會有所感應,更不用說是用精血凝聚的元氣珠,感應會更加明顯強烈。
所以,陸溫對元氣珠做的一切,許竹清都是可以感受到的。
她完全可以感受到陸溫對元氣珠的一舉一動,這種反應傳進心裡,引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異樣感覺。
於此,身著紫色紗裙的許仙子,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氣,調了一縷真氣,儘量去掩蓋住那難受的狀態。
隨即加快腳步,朝著洞府迅速走去,規律擺動的修長雙腿,卻是不自覺的夾緊了。
當然了。
罪魁禍首陸溫,如果知道這件事……說他無辜倒顯得白蓮花,不過還真不怪他,他剛煉製了元氣珠,對此並不是很了解。
他單是知道原主可以感受到元氣珠的狀態,至於是什麼感覺,他就不清楚了。
畢竟他的珠子又沒給別人玩過。
與此同時。
洞府外,竹林處。
看著許竹清漸行漸遠,趙羽琳沒好氣道:
「這種女人我見過了,表面看上去不染凡塵,優雅高貴得很,實際上骨子裡比誰都騷。」
一旁趙夢琳臉色變了變。
趙羽琳又連忙補充了一句:
「姐你放心我沒說你。」
趙夢琳:「……」
趙羽琳想了想,接著分析道:「陸郎天資卓越,前途不可限量,這女人說不定就是看中了這一點……」
想到這一點,趙羽琳心中的危機感如潮水般湧來。
她連忙抓住姐姐的手:
「姐,我們真得團結在一起了,總不能真讓她得逞吧。」
趙夢琳臉色微紅,卻是嘴硬道:
「那姓陸的想做什麼,是他的自由,與我何干?再說了,人家在一塊兒那是道侶,我們頂多算個爐鼎,你憑什麼和別人爭?」
趙羽琳瞧見她這幅又當又立的模樣,不禁撇嘴道:
「我過幾日入宗當正式弟子,大可以搬去另外一處洞府住,可你能搬出去嗎?她真要是住進來,讓你晚上端洗腳水,我看你怎麼辦。」
趙夢琳聞言,頓感大事不妙。
「那怎麼辦?」
「這還不簡單,若不想狗兒出去偷吃,在家裡餵飽不就行了。」
……
「你找個機會,把那個陸溫,和他的爐鼎騙出來,自然點,不要讓他起疑心。」
「是。」
燕兒看著窗外的明月,不禁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月黑風高……殺人夜。」
她這麼想著,忽然踢掉腳上的繡花鞋。
周三谷卻像是一隻狗一般,跪趴在地上給她叼了回來。
逗的燕兒「咯咯咯」得笑了起來。
「你這畜牲,還真是聽話,快去找你的爐鼎玩吧。」
周三谷哈著氣爬遠了。
洞府的另一邊,兩具女眷躺在地上,雖然面帶笑容,但卻已經是兩具冰冷僵硬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