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麗害怕暗色那個地方,「是奶奶讓我來的。」
「奶奶先找了個神態有三分跟時寧相似的人,再找人特意給她化妝到五分像,來勾引秦赫野。」
「但是那個女人失敗了,奶奶就讓我親自上,要不然我沒得半分財產,還可能也被送回暗色。」
畢竟,當年就是何秀芬把她從暗色買回家養的。
時寧疑惑的看著秦赫野。
秦赫野低頭回答時寧,「就之前那深色帳篷的小情侶,你睡著後,那女的就來找我了。」
「我讓裴謙獲把他們趕走了,接著戴麗就來了。」
「你聽到的那些聲音,也是故意發出來的。」
何秀芬就想著,男人都一個樣,有錢的男人玩的更花,很多玩多人的。
她覺得秦赫野也是一樣的。
找一個跟時寧像的人,興許秦赫野就有興趣了呢。
但,秦赫野都不讓那個女人靠近,直接就讓裴謙獲把人給趕出去了。
時寧聽得皺眉,「這個何秀芬,怎麼這麼愛搞事?」
她疑惑的看著戴麗,「看你們這樣,也不像是只想要秦赫野的種,給財產啊。」
戴麗搖頭,「我不知道,奶奶不會跟我說太多,就是讓我跟秦赫野生孩子,可以分財產。」
「奶奶身體越來越不好,人越來越極端了,我也是沒辦法,我不想回暗色。」
「我是逼不得已,才來勾引秦先生的。」
秦赫野看她的眼神,冷的刺骨。
戴麗又趕緊跟時寧說,「我跟秦先生什麼都沒發生,剛剛是我看到你過來了,想讓你們誤會。」
「所以脫了裙子,但也沒來得及脫,就被秦先生給踹了。」
至於剩下的,時寧全部都看見了。
時寧嗤笑了一聲,「費盡心機,也沒用,我肯定相信秦赫野,不相信你的。」
她沉聲問戴麗,「那何秀芬幕後的人,是誰?」
戴麗搖頭,「我不知道,我沒見過。」
她不敢撒謊,「只是有一次聽過聲音,是個男的,很年輕的聲音。」
「奶奶說,只有我生了秦赫野的孩子,繼承財產,才有資格跟老闆接觸,辦事。」
時寧看著戴麗,又抬頭看秦赫野。
秦赫野跟她說,「她知道的應該就這樣了,我看她也不敢撒謊。」
畢竟,戴麗很怕被送去暗色。
時寧嗯了一聲。
戴麗神色恐慌的看著他們,「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她是真的沒辦法。
雖然被何秀芳當做親孫女養著,從小嚴格教育,像是歐洲貴女一樣,明面上風光。
可私底下,其實她就是一顆棋子,還不如那些傭人。
至少,傭人拿工資辦事,不開心了就可以辭職。
而她,不行!
秦赫野眸色冷厲,對於想破壞他跟時寧的人,都該死!
時寧只覺得秦赫野身上的氣息,驟然變低,冷的有些可怕,讓人發顫。
秦赫野看到時寧雙手搓著胳膊,趕緊把她摟進懷裡,聲音溫柔,「讓裴謙獲處理,我們回去吧。」
時寧這才覺得暖和了一點,「好。」
戴麗卻是感受到秦赫野剛才那一閃而過的殺氣。
時寧不管的話,讓秦赫野處理她,後果只會更慘!
她害怕,她不想死!
戴麗猛的朝著時寧跑了過去。
砰的一聲,就跪在她面前,拽著她的風衣衣角,苦苦哀求著。
「秦少夫人,別讓裴謙獲處理,您給我一個痛快。」
「我也是逼得不得已,我也是被逼無奈,我沒做過傷害你的事,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離開京城,再也不出現在你們的面前,我求您了。」
時寧低頭看著戴麗,「沒做過傷害我的事嗎?」
戴麗用力點頭,「是。」
她就是這麼覺得,應的很乾脆利落,很理直氣壯。
時寧直接就笑了,「先不說跑步時候,勾引秦赫野的事,就說唐家認親宴的事,你沒有參與嗎?」
她冷冷的問,「那不就是傷害嗎?」
戴麗一愣,看著高高在上的時寧,「可你什麼事都沒有啊,反而是我那次被猛獸追,身上掛了好多螞蝗,還有……」
時寧聽著戴麗越說越委屈,好像自己沒受傷害,都是戴麗高抬貴手的放過了。
秦赫野也是越聽,臉色就越冷,散發的氣息,仿佛要凝成實劍,把戴麗給大卸八塊。
戴麗只覺得殺氣越來越濃,聲音越來越小,然後低下了頭,「對不起。」
而後,她又猛抬頭,「可那都是何秀芬做的,我是被逼無奈的。」
她急於撇清關係。
時寧冷然看著她,「不管你因為什麼理由,做了壞事,就要承擔自己的後果。」
「我也知道,如果不是我解決了問題,那麼我現在跟秦赫野要麼離婚,要麼秦家家破人亡。」
「我們沒必要為你的被逼無奈買單,也沒必要可憐你,就聖母心泛濫,就放過你。」
她聲音不是很冷,還有點清脆悅耳。
可卻是讓戴麗覺得一片心涼。
時寧低頭看她,「你喜歡脫衣服勾引男人,就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自己主動去夜色跳脫衣舞,要麼我讓人送你去暗色。」
聽到這話的戴麗,抬頭錯愕的看著時寧,「我以為你不是這麼狠毒的人,可沒想到你狠起來,一點都不遜色秦赫野。」
夜色是暗色的敲門磚。
但若真要比起來,夜色已經好太多,堪比天堂了。
至少那些變態,還會在明面上偽裝君子。
時寧不想跟戴麗多廢話,牽著秦赫野的手,「我們走吧。」
「天黑,你穿著一次性拖鞋,不好走,我抱你。」
秦赫野打橫把時寧給抱了起來,轉身就離開了。
戴麗看著他們的身影,整個人頹敗的癱坐在地上,做出了選擇,「我……去夜色。」
時寧才不管戴麗去哪。
像這種棋子,一旦任務失敗,她背後的人,自然會懲罰她。
……
秦赫野抱著時寧回到帳篷,把她放在床邊。
單膝跪下,幫她脫下一次性拖鞋,白色的鞋面已經髒了,還有些變形。
再看她的腳底,好幾處紅腫,是鞋底太薄,山上石子多,踩出來的。
秦赫野看著很感動,又很心疼,「你不是都能看到,知道我在做什麼,怎麼還慌亂的跑出去,鞋子都不知道換一雙。」
她都能看到彈幕,知道他在做什麼的。
時寧低頭看著秦赫野,「這次沒看到。」
秦赫野抬頭看她,「那你相信我,就更不應該跑出來,你傷著,我會難過的。」
時寧撇嘴,「人家擔心你嘛,你要是出事了,我也會難過的。」
秦赫野站起身,把時寧擁進懷裡,「我會保護好你的。」
時寧抬起雙手,緊緊的抱著秦赫野的腰,「我也是。」
……
夜色。
至尊包廂里,一片漆黑。
能從落地窗,直接看到一樓場景。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慵懶的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個銀色打火機,像看戲一樣的看著一樓。
整個人,像是與世隔絕的黑貓王,又俯瞰著底下的螻蟻。
當,看到時寧從門口進來。
慵懶的他,微微坐直,打亮了手上的打火機,忽明忽暗的火光,照亮了他臉上的輪廓。
他,勾起邪肆的唇角,緩緩吐字,「好久不見,時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