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前的臉"唰"地紅到了耳根,手忙腳亂地去接痰盂,差點把任錦祥從椅子上帶下來。
錢朵朵看熱鬧看的開心,這可唱大戲還有意思!
"三嬸!"時向前獻媚的擠出兩個字,
眼神卻總往任錦祥身上飄,生怕錯過對方任何一個需要"伺候"的表情。
錢朵朵瞧他這副模樣。
錢朵朵實在憋不住了,轉身鑽進廚房,肩膀抖得厲害。
"朵朵啊,"任母的聲音從院子外傳來,
"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錢朵朵趕緊抹了把臉,探出頭來:
"沒啥!就是..."
錢朵朵笑眯眯的道:
"就是向前這孩子太招人疼了,伺候人伺候得,跟伺候媳婦坐月子似的!"
任母朝堂屋走去,剛進去就看到任錦祥難受的樣子。
任錦祥看著奶奶,一把抱住奶奶就哭訴起來。
任錦祥難過的道:
"奶奶,佳悅怎麼能給我下,配豬仔的藥?..."
"我從小...背著她上學...給她買糖人..."
他說到一半突然哽住,眼圈通紅。
任母的手哆哆嗦嗦地,摸著孫子的後腦勺,嘴唇顫抖著:
"造孽啊……"
任錦祥紅著眼眶,委屈的道:
"奶奶,佳悅她……她居然想把我算計給她小姑子!"
任母生氣的摔掉茶缸,滾了兩圈,向前眼獻媚的勸道:
"奶奶,您消消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時向前在心裡瘋狂吶喊:
「奶奶,快看看我!
我可是救了您親孫子!我的升職機會啊!」
任母長嘆一口氣:"家門不幸啊……"
時向前見任母沒注意到自己的功勞,趕緊湊上前,殷勤地遞上茶缸熱茶:
"奶奶,您喝口茶,潤潤嗓子。"
任母接過茶,抿了一口,眉頭微皺:"太燙了。"
時向前立馬拿過蒲扇,"呼呼"地對著茶扇風。
錢朵朵靠在門框上,看著時向前這副狗腿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向前,你差不多得了。"
時向前義正言辭:"三嬸,你身子弱,這照顧任的活我來就行!"
時向前心裡這樣的想的:
「這照顧橸都秘書的活可不好找,必須抓住!
奶奶!您看看我多關心兄弟!
我這樣的好幹部,不升職天理難容啊!
任母終於抬眼看了看他,幽幽道:"向前啊……"
時向前立刻支棱起來,耳朵豎得比軍犬還靈。
任母:"……你把茶吹涼了再給我。"
時向前:"……好的媽。"
這一夜,任家的燈亮到很晚。
任錦祥最終哭累了,被時向前半扶半抱地弄回房裡。
時向前還貼心地給他掖了掖被角,跟照顧自己的媳婦一樣細心。
第二天清晨,任佳悅來了。
她沒敢進門,就跪在任家院子的青石板上。
10月清晨的已經很涼了,
任佳悅懷孕6個月,沒有跪多一會兒。
任佳悅就搖搖晃晃的,臉色蒼白要暈倒。
任母被三嬸錢朵朵攙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指幾乎戳到任佳悅額頭上:
"你...你竟然對自己的哥哥下手?"
"那是你親哥啊!
從小把你捧在手心裡的哥哥!
去婆家給你撐腰,你倒好算計你哥哥。"
任佳悅的眼淚砸在青石板上:
"奶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堂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任錦祥站在門檻里,眼睛還腫著,臉色蒼白。
"二哥..."任佳悅抬起頭,能跪著往前蹭了兩步,
"二哥我對不起你..."
任錦祥別過臉去。
他呼吸變得很重,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隨時會喘不上氣。
時向前趕緊扶他坐下,倒了杯水塞進他手裡。
任母厲聲道:
"你知不知道你哥昨天差點死在外頭?!"
"要不是向前機靈,現在...現在..."
老太太說不下去了,掏出手帕按在眼角。
任佳悅瞬間臉色,比任錦祥還要蒼白幾分。
她想去拉,哥哥的手又不敢:
"二哥...我真的不知道那藥那麼厲害...婆婆只說...說讓你睡一會..."
任錦祥氣極反笑:
"睡一會?"
"然後趁我睡著,和陸珍珍生米煮成熟飯?"
任錦祥氣憤的道,
"任佳悅,你讀過的書都餵狗了嗎?!"
任佳悅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她紅著眼睛瞪著任錦祥:
"二哥,你這麼凶做什麼?
再說陸珍珍挺漂亮的,還是高中生,配你也不虧!"
任母站在任衛國家的小院裡,氣得渾身發抖。
抄起牆角的掃帚,就要往任佳悅身上抽。
可掃帚剛舉起來,目光就落在了任佳悅隆起的肚子上。
老太太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狠狠把掃帚摔在地上:
"家門不幸啊!"
任佳悅見奶奶要打她,心裡更委屈了,她咬著嘴唇,聲音發顫:
"二哥,你知不知道我在婆家多難做?
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任錦祥臉色鐵青:
"幫你?幫你給我下藥?
幫你讓我娶了陸珍珍?
任佳悅,你還是我妹妹嗎?"
任佳悅被這句話徹底點燃,眼淚混著歇斯底里的憤怒一起爆發:
"憑什麼!憑什麼你們都過得那麼好?!"
"錦玉生了,兩個兒子!
美紅被時向前,捧在手心裡疼!
就連你——"
她指著任錦祥,聲音尖銳得刺耳,
"21歲就當上市長秘書,前途無量!"
"我呢?"
她狠狠捶了下自己的肚子,
"陸州遠連我懷孕了,都不管我!
公婆天天念叨'一定要生兒子'!"
她歇斯底里地指著任錦祥,臉上的表情近乎扭曲:
"我就是想讓你們嘗嘗!
嘗嘗被人算計、被人擺布的滋味!"
任錦祥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指著大門怒吼:
"滾!你現在就給我滾!"
任母閉了閉眼,聲音疲憊又冰冷:
"佳悅,從今天起,你別再叫我奶奶了。"
任佳悅如遭雷擊,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任母,眼淚瘋狂地往下掉:
"你果然偏心……你偏心拖油瓶任錦玉!
偏心這個沒良心的任錦祥!
我在你眼裡,還不如一個外人!"
任母氣的渾身哆嗦,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任佳悅站在院子裡,渾身發抖,最後狠狠抹了把眼淚,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奶奶心裡,終究還是沒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