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安靜。
兩位老人面面相覷，心裡同時冒出同一個念頭。
自己研究？
拿什麼研究？
怎麼研究？
這玩意兒是能靠開會研究出來的嗎？
官方研究，講流程，講項目周期，講多輪驗證，講預算審批，講穩妥推進。
顧天研究不一樣。
這貨從來就是把不可能三個字當笑話看。
別人研究一個核心模塊，可能得給幾年時間，幾百號人慢慢磨。
顧天要是急了，是真能把人按實驗台前，拿槍抵著後腦勺，三天之內逼你拿結果。
研究不出來，不是項目難。
是你能力不行。
能力不行，地府單程票。
要不是他手段太野，很多東西根本不可能以這種離譜速度落地。
顧老想著想著，嘴角都抽了一下。
林老更是一臉無語。
真把這套研發方式搬到官方去，別說月球基地了，先把一半專家嚇辭職再說。
林老嘆了口氣：「你小子說得輕鬆。」
顧天神色平靜：「我說的是實話。」
顧老擺了擺手，徹底不跟他爭這個了。
沒法爭。
爭也爭不過。
畢竟現在整顆藍星，真有能力把基地修到月球上的，也就眼前這一位。
會客室外，顧小飛正一臉不爽地來回晃。
不是因為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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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他感覺自己在月球上說的話，大家都沒太當回事。
等顧南舟出來，顧小飛立刻跟了上去。
「哥，我真不騙你。」
「我真的看見黑影了，不是眼花，不是幻覺。」
顧南舟被他纏得沒辦法，只能停下來聽。
顧小飛越說越來勁：「真的，我感覺那玩意兒一直在監視咱們。」
「你想啊，咱們都能證明月球以前跟藍星緊緊連在一起了，這麼離譜的發現都是真的，那月球上有生命跡象怎麼就不可能了？」
「搞不好真有月球人呢。」
顧南舟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倒也沒有敷衍。
「極有可能。」
顧小飛眼睛一亮：「你看，我就說吧。」
顧南舟接著道：「但以目前研究來說，他們如果真存在，是怎麼在月球表面活動、生存、隱藏的，我們不知道。」
「沒有樣本，沒有觀測錄像，沒有接觸痕跡。」
「任何結論，現在都只能算推測。」
顧小飛撇嘴：「哥，外星文明科技咱們都撿到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這話倒把顧南舟說得一頓。
幾秒後，顧南舟自己都笑了。
「也是。」
「現在科技發展到這一步，我有時候也覺得像做夢。」
「以前學的那套認知，這段時間被打碎了不知道多少次。」
顧小飛馬上順杆爬：「那你讓我研究研究唄。」
顧南舟看他：「你又想幹什麼？」
顧小飛一本正經：「研究月球人啊。」
顧南舟嘴角抽了一下。
可看顧小飛那股勁兒，又懶得打擊他，只能無奈道：「你要是真感興趣，你自己研究吧。」
「裝備有，樣本有，數據也能調。」
「你想用什麼，我給你開權限，場地也給你撥一點。」
顧小飛頓時樂了：「這可是你說的。」
顧南舟點頭：「我說的。」
話音剛落，顧小飛的手機來了消息，低頭一看，嘴角瞬間咧開。
顧南舟掃了他一眼：「誰？」
顧小飛嘴角壓都壓不住：「王藝可。」
顧南舟頓時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轉身就準備走。
顧小飛卻已經低頭點開消息。
屏幕上，王藝可發來的語音帶著一點埋怨，又帶著一點說不出來的黏糊勁兒。
「你去月球為什麼不給我發消息？」
顧小飛聽得心口一酥，剛才還滿腦子黑影、月球人、外星文明，這一下全被沖淡了。
以前王藝可跟他說話，凶是凶，沖也是沖，可那股勁兒更像歡喜冤家。
現在不一樣。
自從兩人關係捅破之後，這女人明顯變了。
還是會凶。
還是會懟。
但那種感覺完全不同了。
像撒嬌又不承認。
像嘴上問責，實際上只是想讓你哄她。
想到這裡，顧小飛自己都樂了，低頭回了一句：「那是我爸帶我去的，又不是我自己偷偷跑的。」
消息剛發過去，對面幾乎秒回。
「少廢話。」
「出來。」
「出來吃飯。」
「好嘞！」顧小飛屁顛屁顛收起手機，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就離開了。
而顧南舟準備外出的時候，發現車被開走了。
「李院士，你有沒有見到我的車被誰開走了？」
李院士跟顧家的倆兄弟都很熟，笑吟吟地調侃道：「還能有誰？肯定是被飛少開走了呀。」
「啊？？他開我車幹嘛？」顧南舟不解道。
「應該是.....當狗去了。」
此話一出，眾人愣了幾秒，隨即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沒錯。
當你的兄弟接個電話，屁顛屁顛就出去時，大概率是當「狗」去了....
..........
與此同時，顧天這邊也召開了會議。
會議室很大。
長桌兩側坐滿了科技院士、研究負責人和核心秘書組成員。
平時這些人隨便拎出去一個，都是能讓各大研究院搶破頭的大牛。
可今天，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是凝重。
顧天手指輕輕點著桌面，沒催，沒說話。
因為該消化的，他們這一周已經消化過了。
消化不了，也得硬咽下去。
月球上發現了疑似生命體存在的痕跡。
更準確一點說，是一種高度疑似文明活動的證據鏈，已經多到不適合再用巧合去解釋。
地貌異常。
規避動作的光點。
突如其來的定向隕石雨。
與月壤特徵高度同源的外星探測器污染痕跡。
再結合顧南舟這邊從殘骸、樣本、熱痕、軌跡里一點點摳出來的東西，眾人已經不得不承認一個荒唐到像神話照進現實的判斷。
月球，不是死的。
那裡大概率藏著一個文明。
而且，層級還在藍星之上。
甚至極有可能，和人類本身有同源關係。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些原本被當成傳說、當成古人臆想、當成文化象徵的東西，開始具備了某種現實投影。
藍星是監獄。
不周山是通道。
天地分離不是比喻。
這些話單獨拿出來，誰聽了都覺得離譜。
可一旦證據開始互相咬合，最先崩塌的，反而是這些學者自己幾十年的認知體系。
一名頭髮花白的院士按了按太陽穴，聲音發乾：「顧少，現在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研究了。」
「是定調。」
「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官宣。」
另一人接上：「哪怕只公開月球存在異常文明痕跡這一條，也足以轟動整個藍星。」
「今年乃至未來幾十年的科技獎項、話語權、科研主導權，都會被我們一把抓住。」
「這不是一般發現。」
「這是文明級發現。」
說到這兒，不少人呼吸都重了些。
不是他們沉不住氣。
實在是這份誘惑太大。
大到足以改寫藍星科技史。
可顧天從頭到尾，眉頭都沒有鬆開過。
片刻後，顧天開口：「封鎖。」
會議室里靜了一下。
一名中年研究負責人愣住：「封鎖？」
顧天語氣平靜：「所有重要資料，全部轉封749局。」
「分級封存。」
「涉密名單重新梳理。」
「從現在開始，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這句話一落下，桌邊瞬間起了騷動。
..........
【明天開始更顧小飛和王藝可婚事篇了，月球暫時留坑，以後再埋，本來是看斗音上的報導說什麼不周山，什麼月地古老時一體，結果....它不往後報導了，我也不知道咋寫，我又沒去過，咋編?】